第七章阿正还是重复着忙碌的工作,偶尔光顾丽人坊尤比从前偷偷摸摸的更甚。 .8
小萧疑惑的问:“为什么?”
小岩说:“不要问为什么,暂时不能让你知道,这事关钟子的性命。”
小萧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缠满绷带的脑袋摆在面前,不由她不信。她迟疑着点点头。
小岩想了想,又叮嘱小萧说:“钟子昨晚没有休息,今天一定很疲倦,千万不能让他睡觉。一旦他睡着了,你就是用脚踹,也要让他醒过来。我们不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死钟子。”
小岩记下了房东的电话号码,跟杜师傅一起走出去。
目送他们下楼,我缩到墙角,捂着肚子哼哼唧唧说:“我要死了,要死了……”
只要小萧在身边,我苦涩的心绪就会好转,虽然还是绝望,却多了一层兴奋。小萧心疼的看着我,问:“你肚子疼吗?头上怎么包了这么多纱布?”
我意识到自己捂错了地方,慌忙说:“我头疼,肚子也疼。”
小萧看着缠在我身上的纱布,问:“你脖子渗出血了,怎么受的伤?”
“这个,”我神情悲壮的说,“本来不能告诉你,一说出来我就有危险。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我就是死了,也要告诉你。这跟你看到的小鬼有关……”
没等我说完,小萧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轻声说:“我猜也是,你不要说。杜师傅是法师吗?”
我摇摇头,做出痛苦的样子说:“小萧,我要死了,我不想死,你救救我。”一头躺在小萧的怀里,用心感受着她软绵绵的小腹,心中暗笑。
小萧抱住我的脑袋说:“你不会死的,小岩和杜师傅一定会救你的。”
我说:“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你会不会伤心?”
小萧用力点头。
我伸手抚摩着她柔软的下巴颏,说:“我们相识这么久,我从来不知道你的真实想法,现在我要死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爱我吗?”
小萧眼神凄苦迷离,哽咽道:“我爱你,钟子,我真的很爱你。”
我暗暗得意,心想:听到小萧这句话,死也值了,要是死前再吃她一次豆腐,就更爽了。
“可是,”我继续说,“我们相识以来,我们从来没有……我想,我想……”我咽了一口唾沫,故意吞吞吐吐。
“无论你想怎样,我都会答应你。”小萧柔声说。
我大喜,暗自庆幸有这么好的机会,从她怀里坐起来,说:“我要死了,我想……”
小萧默默的看着我,眼睛美丽而忧愁,脸上表情圣洁得如同殉难的贞女。良久,她点点头,慢慢躺在床上,舒展四肢,毫不设防的向我展开生动的身体。
我感到恶作剧般的快乐,强忍笑意,手指从她的嘴唇轻轻滑下,漫过她浑圆的胸脯,起伏的小腹,停留在她的大腿上。我扭头去看,只见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两颗泪珠从眼角滚落。
无声的泪水让我心头一震,陡然意识到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我不怕死,可想到死亡将给爱我的人留下不尽的悲痛,心情瞬间从欢乐的边缘坠进了绝望的深渊。我呆呆的盯着小萧凄美的面庞,心头突然痛如刀绞。
小萧闭着眼睛,温顺而又安详。我知道,她此时不会拒绝我任何的冒犯和亵渎,可我没有了刚才戏谑的心情,我的手脚渐渐发凉,悲伤从心底升腾上来,缓缓漫过了头顶,如浓雾般将我重重包围。
良久,小萧睁开眼睛,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搂住我,将头深深埋在我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我凄然无语,直到此刻,才痛彻的感受到生命的虚幻和美好。
虽然杜师傅和小岩去寻求消灭幻婴的方法,但我早已被幻婴吓破胆,从来没对他们抱有希望。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紧紧搂住小萧,内心缠绵悱恻,舍不得放开。
似乎正如杜师傅所说,情爱之心能够抑制幻质的能量,小萧到来以后,我再没有受到幻婴的攻击。中午时分,小岩打来电话,他们找到了幻婴的源头,正在筹划消灭幻婴的办法。看来我有救了,心头一松,登时感到饥饿和疲倦,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小萧嫣然一笑:“我去给你买吃的。”获知我能得救,她的情绪立刻好转,亲亲我的脸颊,转身下楼。
我无力的靠着墙壁,睡意渐渐涌上来。精神稍一放松,幻婴又出现在眼前,它趴在地上,手脸全都血淋淋的,嘴巴一张一翕,血水沿着嘴角滴落在地上。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喉咙,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我的心抽紧,与它搏斗了这么久,知道逃跑没有用处,只好打起精神用心戒备。它似乎不着急取我性命,只跟我默默的对立。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我的精神忍受不住这种紧张的恐怖,狂吼着向幻婴冲去。
幻婴一跃,躲开了我的冲击,双手却搭上了我的胳膊,张口向我头上咬来,我一侧头,它的嘴巴咬中了我的耳朵,我吃痛一挣,竟被它咬下半边耳朵,我怒不可遏,嗬嗬大叫着掐住幻婴的脖子,幻婴似乎柔弱无骨,从我手中滑下来,动作快如闪电,纵身跳上我的肩膀,张开血淋淋的嘴巴,竟然一口咬在我的脸颊上,它的脸与我离的那么紧,我真切的感受到了它冰冷的呼吸。我再次把它从身上拽下来,狠狠抛到地上。
我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转身就逃,刚走两步,幻婴从身后跃上了我的脊背,双手紧紧扼住了我的脖子。我心中一寒,知道,只要幻婴从我咽喉处一口咬下,我就彻底完蛋了。我摒住呼吸,等待幻婴最后一击。
就在此时,我听到了小萧惊恐的叫声。仓皇的睁开眼睛,只见小萧正在紧紧抱着我,尖声呼喊着我的名字。我深深呼出一口气,朝小萧微微一笑:“没事了。”
小萧惊恐的看着我的脸,似乎看到了万分怪异的事情。我感到脸颊吃痛,伸手一摸,竟然又是鲜血淋漓的伤口。慌忙用哆嗦的手着去寻找耳朵,幸好耳朵还在,没有真的被咬下来。
小萧呆呆的看我半天,才想起来给我抱扎伤口,声音颤抖的问:“你刚才做了什么梦?怎么会受伤?”
一天一夜未曾休息,刚才的片刻的睡眠更让我全身难受,我揉揉脑门,头疼欲裂,不假思索的答道:“还是那个小鬼,它想咬死我,好凶啊。”
小萧吃惊的问:“怎么会这样?”
我把杜师傅和小岩的叮嘱忘的一干二净,一边揉着自己的脑门,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小萧脸色苍白,颤声问:“你的伤口是被那个婴儿咬的?”
我点头。
小萧喃喃说:“鬼也咬人?太可怕了。它现在在哪里?”
我说:“就在这个房间里,就在我们身边,只要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它。”
“啊,”小萧尖叫一声,紧紧偎依着我,“我害怕,它会不会咬我?”
我的头脑麻木,几乎停止了思考,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睡过去。听到小萧的问话,迷迷糊糊的点点头。
小萧手指地面,惊恐的叫道:“那是什么?”
我强打精神,起身查看,地面上竟然有斑斑的血迹。我想起了幻婴流着血水的嘴巴,无力的说:“它在吃我的肉,这是从它嘴里流出来的。”
小萧抓住我的胳膊,全身颤抖。
我搂着她的肩膀,说:“别害怕,它不会咬你的。”
小萧尖声叫道:“不,它会的,你说过它会的。”
就在此时,我听到了吧唧吧唧的响声,正是幻婴咀嚼的声音。我有些奇怪,现在正睁着眼睛,怎么会听到这种声音?我转过头,只见幻婴正蹲在一侧,歪着头,冷冷的盯着我。
我的脑袋轰然一响,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小萧的恐惧变成了强大的意念,在幻婴身上注入了更大的能量,幻婴已经脱离我们的意识,成为触目可见的活生生的实体。
小萧也听到幻婴的声音,转头去找声音的来源,一眼看到全身血淋淋的妖异婴儿,登时发出一声尖叫。
那恶婴并不急于进攻,蹲在地上,滋滋有声的品味着我的血肉,两只眼睛射出阴冷的光芒。
小萧捂住眼睛,在我怀里瑟瑟发抖。我明白,幻婴的能量已经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此前就几乎置我于死地,现在逃生的希望更微乎其微。我用身体护住小萧,缓缓向门口移动,只盼能保护小萧逃走,我自己的生死,反而不重要了。
幻婴一动不动,冷冷盯着我们,似乎在等待时机。我们刚移到门口,幻婴突然张开血淋淋的嘴巴,哇哇大哭起来。我与小萧同时一愣,没等我们回过神来,只见幻婴身体一挫,闪电般扑向我们两人。就在这一瞬,强大的压力如滔天巨浪般涌来,让我感到死亡般的窒息。但这股力量瞬间而逝,幻婴如一个轻飘飘的影子,穿过我们的身体,无声的落在地上。幻婴一击不中,转头再来,我们仓皇躲闪,哪里能躲的开?幻婴再一次穿过我们的身体。
幻婴心犹不甘,继续向我们扑击。小萧躲来躲去,不断惊声尖叫。我感到奇怪,幻婴的扑击更加凶猛,却如同一个虚无的影子,没有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反复几次后,我脑中灵光一闪,大声说道:“我们得救了,一定是杜师傅和小岩消灭了幻婴的本体。我们现在看到的是自己的意念,没有了本体的依托,我们的意念便是虚无的,它不能伤害我们了。”
小萧将信将疑,但事实却不由她不信,无论幻婴如何凶恶,再也不能伤害我们分毫,我们心中惧意渐消,幻婴的影子也越来越淡,最后竟然渐渐隐去了。
杜师傅和小岩回来后的讲述证实了我的判断,就在幻婴对我和小萧展开致命一击的瞬间,他们及时截断了幻婴的源头的意念,消灭了幻质的本体。
原来幻婴的源头就是那个阴森森的老太婆,她在照看外孙时,因为一时疏忽,让小男孩从三楼的窗子里掉下去,摔死了。过分的悲痛和自责让她经常听到外孙的哭泣。最初家人以为是她的幻觉,可后来所有人都听到了婴儿的哭声,连邻居都不例外,于是便有了闹鬼的传言。再后来搬来的几家房客,都只住几天便要退房。为了镇鬼,房东请人在房间里安置了镜子,墙上画上了符咒,甚至在原来的卧室里放置了婴儿摇篮。安静了一段时间后,他们重新招租,我便撞到枪口上了。
我好奇的问:“你们如何切断老太婆的意念呢?不会也让她盘腿打坐,忘记自己的外孙吧?”
小岩笑嘻嘻的说:“我们借助了传统鬼神理论。”原来他们找到一个信奉传统鬼神的法师,当着老太婆及其家人的面,做了一场超度婴儿的法事,让老太婆相信她的外孙将另行超生,不再是漂泊世间的孤魂野鬼。她的意念一断,幻质本体自然消散,其余的能量失去依托,也就不足畏惧了。
我突然有些疑惑,鬼婴分明是被传统鬼神理论的法事消灭的,那么,这场胜利是当代鬼神理论的功劳还是传统鬼神理论的功劳呢?当然,无论如何,都是杜师傅救了我的命。
杜师傅说:“我该走了。还要去照料我的书摊呢。”
小岩笑嘻嘻的说:“师傅,跟着您,我又学了好多知识。您下一步有什么研究课题呢?”
杜师傅遥望着窗外的山峦,深深的说:“我打算去浮来山,找寻杜超,揭开幽洞之迷。”
小岩神色一变,默然无语。
我心底突然有种难言的感动,毅然站起来:“杜师傅,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杜师傅微微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大步走出房间。
我躺在小岩的床上,一觉睡到天黑。醒来时,小萧正安静的坐在我身边。
小岩说:“房东托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想再租那套房子,他们将全额退你押金。”
我睁大眼睛:“谁说我不想租,不租那套房子我睡哪里?”一转头,见小萧正盯着我,忙问:“你说呢,小萧?”
小萧冷冷的说:“你喜欢就继续住,我永远不再进那间房子。”扭身走进客厅。
小岩嘿嘿一笑,低声对我说:“我见到你说的那个漂亮妞了,是老太婆的女儿,真的很漂亮呢。只要你不退房,一定有机会见到她。”
我哼了一声说:“我干吗要见她?明天退房。”
(全文完)
(176): 二十七页不能看
这世界上收藏什么的都有,我特别喜欢收藏古书,只要是二百年以上出的书,别管它的内容是什么,我都收藏。
我的老板特别喜欢收藏美人儿,别管那美人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都会不择手段的搞到手里,金屋藏娇。
收藏只是收藏,我收藏的古书不一定都看,是不是老板收藏的美人儿也不一定都上床做夫妻之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天运气真好,刚迈出家门,脚下轻轻的踢到一个什么东西,忙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本书,一本古书。一本古剑谱。从它的纸张和墨迹来分析这书怎么也得有近五百年的历史了。我虽说对剑谱没兴趣。可对书还是大为感兴趣的。手中拿着这书高兴得有些手舞足蹈了,来回来去的翻来覆去的看着。突然从书中掉下一张字条,那字完全是用繁体写的,上面只有一句话,“二十七页不能看!”我把那字条抛在了一边,嘴里“哼”了一声“危言耸听。”高兴的上班去了,这次我可以向老板摆弄一番了。往往都是他得了美人儿到我这里来臭显,我却很少能得到古书到他那里摆弄。这次他总不能说他一出门就有一个美人儿投怀送抱吧。
到了单位自去与老板摆弄了一番,让老板羡慕得两眼都发直了不说。下班回到家里,吃了饭,也顾不得去帮妻子收拾东西,又拿起了那古剑谱,边翻边对妻子说,“早晨上班时拾到这书里面还夹了张字条。你猜写的什么?”
妻子可能是因为我没帮她收拾显得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写的什么?我知道那些也没用,反正你也不帮我干活!”
“真是的,看这点小事你又生气,我不就这样一点点的爱好吗?”我看了妻子一眼,像是对妻子,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上面写的是‘二十七页不能看’”。
“那你就别看了,整本书都别看。来帮我洗碗去。”
我放下书忙着帮妻子去收拾桌子了,边干边说,“这话你也信吗?二十七页能有什么狠毒的剑招,反正我也学不会,看不看又能怎样?”
妻子不再理我,我紧着把碗洗完了,溜进书房看书去了。一页一页的翻开,里面一招一试的全是画儿,这书真的就象连环画一样,只有少量的文字算是给每幅画的注解。我顺手拿起一支笔做剑按着图画也比划了起来。还真的很有意思。只是我不是习武的材料只好坐下来,继续往后翻开着。忽然感到一股清香的气息旋绕在鼻际,真是有沁人心脾的感觉。随着书往后翻那香气也越变的浓郁起来。不由的觉得这香气有些呛人。我这心里着磨开了,想必这香气来自于这墨迹,可是墨是什么墨呢?竟然能经历将近五百年的时间还是这般的“芬芳”。我继续翻着书,页码在一页一页的接近着二十七页,真的我心里没有丝毫恐惧和感觉,终于翻到了二十七页,突然那香气没有了,跟着不知那里来的风,“呼呼”的刮着,我正不知发生了什么,那书在我的面前一下子变得很大很大,一股加大的引力硬是把我生生的往书里拉去。我心里说坏了,看来这二十七页真的不能看。由不得吓得闭上了眼睛。
“叭”的一下子,我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这才睁开了眼睛。“哇--,好美呀!”这分明是一个童话的世界,红屋绿瓦,翠树小河。一切显得那样的宁静。回头再看身后,却仍是我的书房,有一人坐在书桌前看书,那人,那人恰是我,不由得我又着实的吓了一跳,“那人是我,我又是谁呢?”我愣愣的看着那人,我想回到我的书桌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我刚迈一步,一股强大的力量使把我又推了回来,这时我才明白,我虽然还能看到我的书房、书桌,但我却无法回到那里了。
妻子走进了书房,拍着桌前读书的“我”,“还看那烂书呢,该休息了。”“我”却一动也不动,不去理妻子。
妻子有些急了,她推着“我”,“你干嘛呢?走火入魔了。”“我”仍是不动,没有任何感觉。妻子更急了,她哭了起来,“别闹了,别吓我,我以后不用你洗碗了好吗?”
看着妻子的眼泪,我心里说不出的着急,我大声的喊着,“我在这!你别哭。”
可妻子似乎根本听不到一样,她只是推着摇着桌前的“我”。
我更大的声音喊着,“我真的在这,你别哭。”
“她听不见了。”从我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猛的回头看去,一个身着古代服装的男人站在我的身后,我大声的像他问着:“这是哪里?”
那人哈哈一阵大笑,“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没听过这句话吗?”
我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了,“莫非这就是书中的黄金屋。”
那人并不接我的话,只继续说道:“可颜如玉却没有。我已经一个人孤苦的在这里过了四百多年。现在好了,我也有伴儿了。虽不是颜如玉,倒也是个能说话的人呀。”
“不,不,我要回去。”我大声的喊着,“我妻子会急死的。”
“回去可以呀,我也想回去,你只要听完我的故事,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可以送你回去了。”我默默的听着他的话,两眼注视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这样一个陌生的人,我不敢相信他,但也不得不相信他。他继续说道:“其实我也很想回去,和你一样从进来时就想回去。但那时没有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等我能离开这里时已经晚了,我的肉体已经腐烂,已经被埋掉了。我再回去已是魂无居所。”那人说着显出了无限的悲哀。眼泪几乎要滴落下来,他摇了摇头继续说,“我要回去,必须先找到一个肉身,一个我灵魂的居所。我想了很久,世上的人与我无怨无仇的,我怎么可以随便找他们肉身来居自己的灵魂,我只能找我仇人来。”他突然的抬起了头,“你能替我去找仇人吗?”
我摇了摇头,“你的仇人在四百多年前,想来他已经死了,这世上再无你的仇人,我又怎样替你寻找呢。”他刚要说什么,我又壮起胆子怒视着他说道:“你不送我回去,我的肉身也会很快腐烂掉的,那时我也无法回去了,你不就成了我的仇人吗?听你刚才说的话,应该说你还算是个君子,可你又怎么可以随意的害我的性命呢?”
那人脸上闪出一丝羞愧的神情,但又马上说道:“实在抱歉,我也是无奈。我自己也曾出去寻找仇家,但外面对我太危险了,我离开这里就得进入鬼域,那里恶鬼很多,还有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之类的,凭着我的武艺恶鬼自是不怕,但那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之类本就是管着鬼的鬼,我又怎么可以斗过他们,逃过他们呢?试了几次我都没有寻到仇家。只好又回到这黄金书屋中。”
“唉,你这人怎么所问非所答,我说的是你的仇家已经死了,我无法为你寻找,你还是放我回去吧。”
“我的仇家,我的仇家死去的是他的肉身躯体,他的灵魂早已投胎转世了,可是不管他几次投胎,几曾转世,我的仇终是要报的。”
我实在没办法了,又回头看了一眼妻子,妻子仍无助的爬在“我”的身上哭着。由不得一阵伤心涌上心头,又自语道:“二十七页不能看,我真的不该看这第二十七页呀。”
那人又是“哈,哈,”一笑,“世间的人总是有好奇心里的,如果我不写这二十七页不能看的字条。真没准你翻不到这页,也就来不到这里了。”说完又用鼻子“嗯”了一声,“二十七页不能看,在你之前已经有十人看过这二十七页,来到了这里,也都说了和你刚才类似的话,不过就是后悔看了这第二十七页。”
“他们呢?”我随口问了一句。
“谁们?”
我心里骂道:“真是个傻笨,你刚说过十个人,还能是谁们。”我把嘴一撇,不去理他,他似乎又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噢,你是说那十个人,我已经把他们送出去了。人海茫茫,这十个人中只有二人为我找到了仇人,为我报了仇。”
“既然已经有人为你报了仇,你还找我来干嘛,快些送我回去。”
“我的仇人不只二个,还有一个至今没有寻到。找你来是让你替我去寻最后一个仇人。找不到我也不会怪你。”
“好了,看来你这人还讲礼。只是你看看我妻子,此时她哭得多伤心,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侧隐之心吗?”
那人一拱手,“抱歉,这会你还能看到你的那个世界,可两天以后你就会不再看到你的那个世界了,所以我根本看不到你的妻子,也听不到你的妻子再哭。而四百多年来了,在我心中总有一个悲切切哭泣的声音那是我的妻子在哭,那是我妻子的魂魄在哭。”说着那人也陷入了悲哀之中,鼻子酸了,眼眶红了,只是没有眼泪流出。他揉了揉眼睛,“四百多年了,已经没有眼泪了,四百多年来,眼睛干涩的难受呀!”
“好吧,告诉我,你有什么仇,谁是你的仇家。”看着他那悲伤的样子,我心里防线已经崩溃,我真的再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走,跟我回家!”他不容我再说什么,拉起了我走进了红砖绿瓦,金壁辉煌的屋子。
一进屋我愣住了,满屋里挂满了一个女人的画像,那女人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那女人有着白嫩的皮肤,那女人有着淡淡的笑容。那女人,那女人刚刚还在哭,爬在“我”的身上哭,那女人不是别人恰是我的妻子。我妻子的画像怎么会在这里。我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那人。
那人指着墙上的画像,他平淡的说道:“这是我妻子。”
我心里恨恨的,明明是我的妻子,怎么是你的妻子。又一想,那人活在四百多年前,这墙上画中的女人四百多年前是他的妻子,恰好相貌与我妻子相同罢了,是他妻子就是他妻子吧。我也只好认了。
那人又继续说道:“我妻子美吧!”
我点了点头。心里说,“我的妻子美,连我的老板都羡慕得垂涎三尺,反复说过若不是我妻的话,他一定会想办法搞到手的。现在只好空流口水了。”
那人指了一下椅子,示意我坐下,他也坐了下来,不再谈论他的妻子,开始给我讲故事了--
在明朝正德年间。武宗皇帝不理朝政,沉迷于酒色--
我听着,心里想,真是废话太多,这些事情用你告诉我,我一个喜欢收藏古书的人难道还不知道中国历史吗?
那人似乎根本看不出我的不耐烦,只全身心的陷入了他的回忆中,也岂图努力把我拉入他的故事中去。
那年有一个剑客人送绰号 “无踪神剑”,说的是那人的剑术来无影去无踪,变幻莫测,出神入化,恰如神鬼相助一班。这剑客的妻子,颇有些姿色,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夫妻感情也是很深,这妻子虽好,只有一件事总有些不顺心,就是结婚已是三五年了,偏偏这美人儿肚子却没有丝毫的动静。那剑客爱惜妻子也并不怪她,只说是“有子无子,皆是上天安排,无子落得一身轻松也无甚不好。”可剑客越是这样,那美人儿心里却越发的过意不去,总觉得愧对于丈夫。
一日妻子要去庙中降香,求观音菩萨赐一子给他们夫妻。
那剑客自是陪同妻氏出了门,没走几步便遇上邻家一位婆婆,老婆婆上前拉着剑客急急的说道:“你家夫人美貌,千万莫出门呀,东厂刘瑾刘公公派了大批人出来抓美人。给皇帝建沟兰院。”
那剑客自执武艺高强,并未把婆婆说的话往心里走,只向婆婆深施了一礼,“谢婆婆提醒,我们自会小心的。”
那时锦衣卫,东厂闹的每日里人心荒荒,街上的人自是很少,女人当然更少。剑客搀扶着妻子来到了观音庙,庙前做生意的少了很多,庙里的香火已没有往日旺盛,来庙里降香的也只有原来的一半左右。当然这里也不乏有女人岂求观音降子的。剑客和妻氏来到了庙里,妻氏降了香,跪在观音面前,默默的祈祷菩萨让他们夫妻早得儿子。妻子站起身来,剑客刚要和妻子一起离去,一老僧人走了过来。“施主留步!”
剑客停下了脚步看着僧人,“师傅有何指导?”
那老僧人继续说道:“施主可是武艺高深的剑客?”
剑客点了点头,“算不上武艺高深,只是略知皮毛。”
“施主印堂发暗,想必有祸事在身,只有施主从此不习剑术,不观剑书,便可以逃过此劫。”
“谢师傅指教,我自会小心。”剑客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不信菩萨相面之类的东西,今日来这庙里也是不愿违了爱妻,惹得爱妻伤心。
剑客和妻子刚刚走出庙,只见街上大乱,行人们纷纷避让,躲藏,做小生意的也顾不得案上的货物而躲避起来了,一时间街上真的是乱做一团。一队人马自东而西的飞奔过来,撞倒了躲闪不及的行人,马踏行人而过,撞翻了做生意的条案,各种货物丢了满街,有哭的有叫的,好不悲惨。那剑客的妻子已是惊得不行,忙对剑客说道:“咱们也躲一躲吧。”
那剑客道:“连我这‘无踪神剑’都躲了,这天下的事还有谁敢管。你莫要怕,我手中的剑自会削了这群恶人的头。”剑客一手扶着妻氏,另一手按着剑柄继续向前走着。
那人马看到了剑客夫妻,一下子围了上来,其中一人喊道:“抓了这一女子回去让刘公公献给皇上,咱们也自会有重赏的。”
那人马如饿虎一般的向剑客夫妻扑了上来,那剑客刷的一下子亮出了手中的剑,那剑所到之处不死即伤。转眼之间那群恶人已伤了五六个。可是也不知怎的,他们的人马却是越围越多,越围越多,妻子更加的紧张。她嘴里说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这样多人。”
听到这里,我摆了一下手,示意那人停一下。我怎么都觉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这样多人?”这话好熟悉。似乎妻子的梦语又在耳边。每每这时她总是会遍身大汗的坐起来,告诉我她又做了恶梦,而且还是那个梦,一样的梦,这样多年这个梦不知为什么总在缠着她不肯离去。
那人见我愣愣的问道:“有什么事吗?”我摇了摇头,你继续讲吧。
那人没再说什么,又继续开始了他的故事。
好汉难敌四手,饿虎还怕群狼,剑客此时也已明白,自己势单力薄,还要照顾着毫无武功的妻子,这一架不可能全胜。剑客拉起妻子腾空一跃,踏着人头,跳出重围,飞奔而去。只听后面有人喊道:“无踪神剑,我知道这人是无踪神剑。”
这队人马就是刘瑾刘公公东厂的人,为抢美人儿而出来的,这回一个人没抢到。无功而返。回到刘公公那里,刘公公好生的恼怒。“你们这群猴崽子,就不知道皇帝那里已经没有鲜货了,正等得着急。出去了这一大天,竟然连一个美人而也没找到。”
有一东厂小头目忙报告说道:“那无踪神剑的妻氏甚美,婉若天仙一般,若把她献给皇上,可一劳永逸,保准皇上日日与她缠绵,不思他物。”
那刘瑾生气的说道:“那还等什么?不快些把美人儿弄来。”
小头目说道:“谈何容易,无踪神剑武艺高强,不是我等能够比得了的。”
刘瑾越发的生起气来,“你这猴崽子,拿我开涮呀,即弄不来,又说她美若天仙一般,故意馋我,还是故意馋皇上?”
那小头目慌忙跪下,“小的不敢,我意思是说要得这一美人,必须想点办法先除了那无踪神剑。”
刘公公把眼一瞪,掏出手绢轻点唇边,“废话,打不过人家又何去除掉他?”
小头目不敢起身,跪着继续说道:“公公手上有几个道士,请那道士来想想别的办法?无论那无踪神剑武艺多高,也只是硬打硬拚,是逃不出道士之手的。”
刘瑾这才点了点头,“起来吧!去把吴逸天道士给我找来。看看他有何法子。”
不大功夫,那个叫吴逸天的道士被请到了,刘瑾对这道士也甚是客气,显然这道士的道术非同一般。刘瑾向他说明了欲除剑客之意,问他有何道术可施,那道士说道:“可以用涉魂法。让他灵魂离开肉身,把他的灵魂关起来。”说完那道士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继续说道:“只要有人把这书送给他。当他看到二十七页时,魂魄就会离开肉身进入书中,难以超生。那时候……”道士不再说了,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
刘瑾接过这书又递给了那小头目,“尽快想办法,除了无踪神剑,把美人搞到手。”
剑客每日早晨必会去距家百米外的一处小树林里练剑。自打那老僧人言道:“从此不习剑术,不观剑书,便可逃过此劫”。妻氏每日必劝那剑客莫再习剑。剑客言道:“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不可信也。”坚持习剑。
这日剑客又来到小树林中,见已有一人再那里习剑,转身便要离去。那人收了剑招,招呼道:“我剑虽不如你,但也并非不可交个朋友吧。”
剑客本是个善交朋友之人,便又回转身来,拱了拱手。
那人又拿出一个葫芦,“我这里有些酒,不如咱们喝上两口。也好聊上一聊。”
剑客自知江湖险恶,那又是个陌生人,怎肯喝他的酒,便言道:“我从不喝酒,朋友自便吧。”说完也席地坐了下来。
那人又掏出一本书,言道:“我这有一剑书,只是我是个初学者,也不明白这剑书是否可助我练出高超剑术。”
那剑客瞟了一眼书,那书上写着:“剑谱”,便把那书拿了过来。又翻了一页,扉页上写着“吴氏剑三十六招”。剑客心说,我读了不少的剑书,还没听说过这吴氏剑术,由不得又翻了起来。那剑谱上画满了习剑的招式,那招招式式甚是怪异得很,皆为剑客所不曾闻见之招式。由不得兴趣大起,竟然一页一页的往后翻了起来。一直翻到了二十七页,刷的一下子,仿佛那书在他的面前一下子变大了许多,书中妖风四起,接着又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使剑客无法抗拒的把剑客吸到了书里,来到了黄金书屋。想再回去已是不可能了。
剑客回过头来,看到那人,“哈哈……”的笑着站了起来。轻蔑的说道:“一介武夫,有勇无谋。”又向小树林外喊了一声兄弟们出来吧。
你当那人是谁,那人便是那东厂的小头目装扮成了的习剑之人。此时他见那剑客已是被涉了魂魄自是高兴唤出了那些东厂的爪牙一齐来到了剑客家里。不容分说一下子涌进了门,抓起剑客的妻氏就走。那剑客的妻氏又踢又抓又挠只是打不过这些粗壮的汉子们,任他们扛走了。直接送到了刘瑾刘公公的府上。
那刘瑾一看计成,美人到手甚是得意。那剑客的妻子虽是个弱女子,但性情刚烈,东厂的爪牙刚刚放下她,她便欲撞墙自杀,那刘瑾甚是手快一下子挡住了她,嘻笑道:“美人儿,活着多好,干嘛这般想不开呀。”然后又冲手下人喊道:“这美人若是有个闪失,我看你们的命还有没有。”说完回到自己的椅上坐下,品了一口茶。
那东厂的人一下子警觉了起来,目光全投向了剑客之妻。剑客之妻见死也是死不了,又让这些粗野汉子们这般盯看着,甚是羞愧。低下头轻声的哭了起来,说着:“你们这般待我,我丈夫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小头目“哈哈……”一笑,就你那丈夫:“一介武夫,有勇无谋,此时他已死在了平日习剑的小树林中。你还想他干嘛。”
剑客妻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双肩也轻轻的颤动了起来。
刘公公瞪了小头目一眼,“多嘴,看你把美人儿惹伤心了吧。”说完又站起来走到剑客妻的面前,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美人,何苦这般呢?哭肿了眼睛,不好看了,皇上会怪罪的。”说完又转向手下。“这美人身上可有瑕次,给皇上办事不可有半点马虎。”
东厂众人面面相觑,那小头目又说道:“没有公公旨意,我们也是不敢轻易让这美人脱衣视之。”
“行了,这会儿我在这里,也仔细查一查吧。”
剑客妻一听要被这伙粗汉子剥衣查看,越发羞愧难当,又向墙上撞去。那知这次又是未果却被刘瑾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了。
刘瑾看了一眼众人,“还不快干事。”
那众人一下子围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就剥掉了剑客妻的衣服。这些汉子们虽都是太监,但见了这等美人儿,也是情不由己的借剥衣之时抓上一把,捏上一下儿。那刘瑾自是看到了眼中,“嗯”的咳了一声,众人知刘瑾在警告他们便也规矩了许多。
刘瑾虽又走了过来看着剑客妻,不断的叹息道:“美,美,世上竟然有这等的美人。”但见那剑客妻,婀娜身姿,酥胸高起,窄肩滑润,腹平腰细,大腿粗而壮,小腿均细而直。皮肤光洁细腻如婴孩的皮肤一般。再加上这会儿羞涩难奈,香泪慢洒。柳眉轻皱,长睫带露。好一副忧怨美人图。刘瑾也禁不住抬手轻抚着美人的玉臂双肩,手指又滑动了美人那高起的酥胸上。手不停的继续往下滑动着。享受着美人那肌肤香脂润如酥,享受着那柔若无骨的感觉。此时真恨,恨自己怎么就成了太监,无法享用这等美人儿了。不由得心里一阵悲哀。
小头目忙讨好的说道:“公公是不是喜欢这美人儿,公公若是喜欢,仅仅留下享用,咱们另给皇上去寻就是了。”
刘瑾摇了摇头,“皇上是咱们众人的主子,是众人的靠山,哄皇上高兴是最重要的,还不快些把这美人儿送到沟兰院去,皇上已经几天没尝到鲜货了。”
太监们慌忙拿来了上等的红绸把剑客妻包裹起来,送往沟兰院。
沟兰院中美女如云,个个只披了半透的薄纱,肌肤肉身半隐半现,甚是燎人。那美女们的脸上却都挂着几份哀怨,几丝忧伤。太监们把剑客妻送到沟兰院中,早有人已秉报了皇上,武宗皇上早来到了沟兰院的佳玉房等待美人儿。太监们把剑客妻送到了佳玉房,那皇上看到包裹如茧的美人儿,说道:“这般包裹,还有甚美?还不忙打开给朕看看。”
太监们七手八脚的又剥去了剑客妻身上的红绸,把她放倒在床上。皇上言道:“真是个美人儿”。说着便用手,从上到下的抚摸着,嘴里说着:“眼睛,鼻子,香唇,脖子……”手不停的向下移着,“酥胸”手停住了,“这胸长得太美了,由不得让人想吃。”说着便不顾廉耻,当着众太监的面俯下身来,把美人的乳头含在了嘴里。好一阵玩弄,许是累了才松了口。手又继续在美人儿身上游动着,直游到女人最隐晦之处。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众太监,“这美人虽美,怎的像木头一样,不说不笑,连哭闹也不会,好生的乏味。”
太监们忙说道:“这美人被刘公公点了穴道。才动不得了。”
皇上显得有些不太高兴了,“为何要点美人的穴道。真真的是太监,连弄女人都不会。”
众太监忙跪下说道:“皇上息怒,不点了她的穴道,恐怕这会儿已自杀,那里还有皇帝享用的份儿。不如这会儿趁她动不得,皇上享用了,再解开他的穴道不迟,那时她已是失身皇上,皇上再赐她个贵人什么的,想必她也就会好好的服侍皇上,不再自尽了。”
皇上一听甚是有礼,又说道:“既是如此,你们还在这里做甚?”
太监们慌忙站起退出了佳玉房。
皇上见众太监们走了,也并不急着享用美人儿,手仍在美人身上游动着,说着:“好个刚烈女子,听说你还想自尽。你真的是想不开呀!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生下来就是为男人生的。女人以男人为贵。嫁了皇上,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何必要自尽呢?上天给了你这般美妙的身躯死了不可惜吗?不辜负了上天的造物吗?上天造你这等美人儿,自是要给尊贵的人享用,这世上还有比皇上更尊贵的吗?看来你本就应属于我。别再想什么自尽了。”
剑客妻听了这话,心里恨得难受却又说不出来。气得两眼都要冒火了。
武宗说够了,也摸够了,才站起来,慢慢的脱掉衣服,就这样剑客妻,被这糟皇上凌辱了。
皇上好一翻云雨,这才慢慢的起了身。唤了太监进来为他穿衣,并命太监解开美人的穴道。太监得了命令,出手点了几下解开了剑客妻的穴血。剑客妻大骂,“昏君,强抢民女。”
那武宗也并不恼怒,轻轻的说道,“这沟兰院里,叫的骂的,我全见过了。最后他们还不都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还不是日思夜想的想见我这个皇上一面,想得到我的宠幸。她们那些人尝个鲜也就罢了,你这等美人是天仙,我封你玉贵人,我不会辜负了你的。”
剑客妻继续大骂着,“淫贼谁要做你的玉贵人,你这无赖算什么皇上!”骂完又哭着说道:“夫君我对不起你,不能为你守洁,这会儿我就随你去了,也免得再受这无赖的蹂躏。说完便断舌自尽,一口鲜血喷到了武宗的身上。
剑客看着妻子惨死,却无法救她。伤心的落下了眼泪,这时他才发现那滴下的眼泪竟然是血泪。眼前一片昏红,再也看不到本属于他的那个世界了。恨,仇恨在剑客心里藏下,报仇,报仇如同烈火一样烧着剑客的每一个细胞。他在这黄金书屋大喊着,大叫着,却无一人听到。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流逝着,剑客在书屋中痛苦的挣扎着。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了,时间的巨锉锉平了剑客的锋芒,使剑客平息下来,但时间的巨锉却锉不掉剑客心中的仇恨,他必须想办法报仇。
这黄金书屋中有的是书,剑客开始读书。他开始学习各种知识,各种法术,占卜之术,终于有一天他能离开这书屋了,也可以把外界的人请到这书屋了,他开始了复仇的计划。
那人讲到这里完全陷入了悲伤之中,他已经忍不住了,忍不住眼里又流下了一滴血泪。我看着他悲伤的样子,轻声的说道:“剑客就是你?”
他点了点头,发疯似的站了起来,大叫着“可恶呀!可恶呀!他们当时要杀了我,我也不会看到妻子受辱,不会看到妻子惨死。可他们却把我关到这黄金书屋中,让我看着一切悲剧的发生,却无力去救我的妻子。”
“你的仇人是刘瑾?”我又问道。
剑客半眯着眼睛,从眼中射出了一道凶光,一字一字的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仇人是刘瑾,是武宗,是吴天逸,现在只剩武宗,只剩没有找到武宗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