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蒲生稔真的这么做了。他不时地利用夜幕的掩护将它挖出来,将自己反锁在浴室或者卫生间里,与它尽情地翻云覆雨。
又过了两天,当他再一次把它挖出来的时候,她的皮肤已经变黑,开始萎缩并出现皱纹。
不过蒲生稔并不在意。
但是,当她干瘪到重量明显有所改变的时候,她所散发出的腐臭已经到了难以让人忍受的地步。
我对你的这份爱不会改变,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绝对不会改变……
蒲生稔坚定地对自己说。
但是到了一月底,她终于化作了两团让人连碰都不敢碰的肉块。
自己深爱着的女人,本来以为两个人会厮守终生再不分开,结果她却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丑陋的老太婆。
蒲生稔感到胸口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脑海中一再地回闪出“她以前的模样”,他满怀离别伤感地和它再一次相爱之后,便忍痛将它埋到了花坛的深处。
蒲生稔不禁放声大哭。
在他的念头中,这一次是他出生以来的第一次失恋。比起那个和他只是有过一晚之情,但让他重获新生的江藤佐智子,在这个和他无数次相爱,无数次在生命真谛的深处结合过的名为绘里香的女孩分手竟然是如此地残酷、如此地悲伤,让他感觉到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凄绝之美。
此时此刻,在他这颗裂开的空虚之心中深埋着的是一个强烈的念头---只有找到一份崭新的爱、一个比佐智子比绘里香更加完美的女性给他的爱,才能够填补自己心灵上的空虚。
蒲生稔再一次趁着闲暇的时候在街头彷徨,但是这一次他的心中却有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和念头。
蒲生稔要找一个女人,他要找到一个外表美丽、散发着爱心的女人。
这一次我一定要抓住这份永恒的爱。
没错,如果只是像对待绘里香那样把她带回家里是显然不够的。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变成丑陋的肉块,这让他感到痛如刀割,不,比那还要痛苦。
蒲生稔突然想到了录像带。
我们的文明难得创造出了这样的利器,实在没有不去好好利用的道理。当然了,绝对不是说有了录像带就足够了,但是无论怎么说,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回味那一晚的甘美情意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蒲生稔十分后悔当初没有把自己与佐智子以及绘里香共同度过的晚上录下来。
为了不再度陷入这种悔恨当中,我一定要找到一个比那两个女人更加完美的女人,我一定要得到那份永远留存的爱情记录。
蒲生稔从家里拿出摄像机,装在书包里。他心中有一个念头告诉他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去池袋和新宿。因此他每天利用从大学回家的这段时间,挎着书包一边听着CD随身听一边在涉谷、六本木一带的大街上闲逛。虽然在大街上能看到各色各样的女孩,但是能让他为之心动的却屈指可数。虽然有不少能称得上长相可爱的,但是她们身上却很难寻觅到那种高贵的气质。可能是受最近的减肥热影响吧,这些女孩子一个个都瘦的夸张。这不禁让蒲生稔感叹,他之前与佐智子以及绘里香的相遇说是奇迹也不为过。诚然,佐智子和绘里香虽然不具有模特一般的美貌身材,但是她们的身上却隐隐散发着一种连蒲生稔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一种强烈吸引着他的东西。
在度过了毫无收获的一周之后,蒲生稔在二月三号那天看见她的那一刹那,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那天,蒲生稔一无所获。他心里想“今天算了,这就回家吧”,于是便朝着通向地铁六本木站的地下道走去。这时,她突然走下出租车,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从他身前走过。她身穿一件浅茶色的大衣,里面穿着灰色的套装,肩上挎着一个大概只装得下钱包大小的小包。她实在与六本木的气氛不相吻合,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朴素了。她理所当然地比绘里香要成熟得多,比起佐智子来也是。估计她今年应该不到三十岁,但是应该超过二十五了。当她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蒲生稔注意到她的睫毛膏被什么东西冲出了几片晕圈。
她在哭吗?
她寻视四周良久,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朝青山方向走去。不过,她那沉重的脚步似乎在告诉别人,她前往的地方不会有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等着她。
蒲生稔在心里推测着这个女人的情况:看她的样子,她应该不是去见等待她的恋人或者朋友;就算是有人等她,她也并非很愿意去见他们。
二月的寒风吹得行人瑟瑟发抖,以至于让人觉得还是下雪的时候会更暖和一点。十几分钟过去了,她依然在冷得可以冻僵耳朵、冻伤脸颊的寒风中继续向前走着。她刚才明明是乘着出租车过来的,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不知道她是刚才没有和出租车司机说清楚自己要去的目的地还是说她只是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当她慢慢走过繁华的街区,走到一处没什么行人的地方时,她突然从人行道上消失了。
蒲生稔慌忙加快了脚步。他在路边发现了一家容易让人忽略的小店。小店样子很保守,不怎么起眼。表面上看来,整个店面犹如一个规规矩矩的混凝土立方体,外面只有一个一次仅能通过一人的楼梯,可以直接通到地下室。
看来她一定是顺着这个楼梯下到地下室,进了这家小店了。
蒲生稔注意到楼梯的入口边上立着一块蓝色的霓虹灯招牌,霓虹灯的形状好像螺旋形的吸管。招牌上面写着店名:Mirror on the Wall 看来这家小店应该是个酒吧什么的了,因为像她那么朴素的女性,不太可能走进那种浮华喧闹的迪厅。
蒲生稔在一瞬之间不禁有些踯躇不前。不过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眼睁睁地把她漏掉,她除了下到这个地下酒吧之外不可能去别处了。于是蒲生稔便打定主意走下楼梯。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小小的木门,他本以为推开这个门之后,吵闹的音乐会如洪水一般迎面扑来,岂料流入他耳中的却是让他颇为失望的蓝调爵士乐。
酒吧的里面是一个长长的吧台,还有几把貌似不太好坐的高脚椅子和几张圆桌,天花板上一个老式的电风扇在慢慢悠悠地转着。
她孤零零地坐在吧台的右侧,身体几乎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持似的靠在墙上。
蒲生稔这回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向她走过去,坐到她旁边的座位上。
“你是一个人吗?”
她忽地挺直了身体看着他,仿佛随时准备逃走似的把后背紧靠在墙上。蒲生稔心中不免有些后悔地想,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不过他马上重新露出他招牌式的微笑,顺便向过来招呼的酒保点了一杯掺水威士忌。
“给您来一杯Early Times 可以吗?”
蒲生稔本来不喜欢波本威士忌,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等酒保离开,便再次跟她搭话。
“刚才让你受惊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想过来搭讪?真的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只是偶然注意到,我看到你好像在哭,所以才……”
蒲生稔一副为她担心的样子,让她有点惊讶。她慌忙擦了擦眼角,随即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蒲生稔跟着解释道:“我真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只不过我自己最近刚好也很失落。我想如果我们能够好好聊聊,说不准双方的心情都会有所好转。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聊聊而已,如果你觉得我打扰到你,我现在马上就离开……不知道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蒲生稔没打算对她说谎,他只是十分自然地对她诉说着自己的心情。其实在失去绘里香之后,他一直无法摆脱失落的心情。更何况这些天他在大街上看到的女孩当中实在难以找到符合他标准的完美女性,这更加让他感到绝望。
蒲生稔在此时此刻感到一股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焦虑:如果她拒绝我那该如何是好?
只见她略微想了想,缓缓地摇摇头,露出了微笑。
酒保把他点的威士忌送了过来,一同送过来的还有她已经点好的马丁尼。
蒲生稔本来想和她一起喝,但是她一直没有抬头说话,他也只好先喝上一口,主动地继续说道:“我姓蒲生,叫蒲生稔。你别看我这个样子,我现在在大学的研究生院里可是个研究哲学的。”
他又把对佐智子说的那个谎话重复了一遍,这样说其实也是想让她感到他们的年龄相近。
“你在上班吗?工作中是不是也遇到一些心烦的事情?”
她依然一言不发地坐着,只是摇摇头。
蒲生稔暗自思忖,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情,那么就是感情方面的事情了,不过我现在还是先别把话题往那个方向引得好。
“那我猜猜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吧……嗯,你是做和电脑相关的工作吧,我猜的对不对?”
她又摇了摇头,看来还是没法让她开口说话……
“是在银行上班吗?不是?……那,你难道在大学上班?”
“你觉得我像吗?”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一种冷冷的声调,十分透明的声音,和他之前想象的一样。
“因为你看起来是那种很踏实很认真的人,我刚才猜得太随便了些……那么我不猜了,我投降。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个护士……”
蒲生稔再一次确信自己的选择是十分明智的。她是个护士!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那种仿若大理石般高贵的女性所应该从事的工作吗?
她是那种虽然身体内流淌着热血,但却能将其隐藏在白衣之下,以冰冷的视线注视着他人的身体被切开而又保持平静的完美女性。这样的女性,应该可以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接受我的“爱抚”
蒲生稔尽量不表现出自己内心亢奋的感情,继续说道:“原来你是护士啊!听说护士的工作很辛苦的,还听说你们经常人手不足什么的。”
“……是吗,其实还可以……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蒲生稔还来不及开口,她便从座位上起身离开,横穿过整个酒吧消失在另一边的尽头。他生怕她就这样逃出酒吧,不过后来发现她消失的那边应该是洗手间。没办法,他只好小口小口地喝着面前的掺水威士忌耐心地等她。她过了五分钟之后才回来,看来是去洗手间补妆去了。好像在补妆的这段时间里也把自己的心情粉饰了一番似的,她回来以后明显变得精神了很多,也不像刚才那样低着头了,脚下也一改刚才的沉重,变回了普通人那样轻快的步伐。
她坐下以后便拿起面前的那杯马丁尼,咕咚一口全部喝光,然后捏起插在杯子口上的橄榄。
“你刚才说你是……蒲生先生,是吧?你刚才说你自己现在感到很失落,你为什么感到失落呢?”
蒲生稔十分高兴,不管怎么说,她看起来愿意和他说话了。她略微端详了一会儿手上的橄榄,随即把它扔进嘴里。
“只不过是一个失恋的故事。这种事情,你愿意听吗?”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愿意,如果你不介意说出来的话……”
“是吗,其实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不算什么新鲜事……是这样,去年秋天的时候,我和一位女性不期而遇。我爱上了她,爱到连我自己也不相信居然可以这样爱一个人。说起来有点难为情,我们有了十分亲密的感情,我们深深地相爱着。”他回忆起与她---与江藤佐智子、与绘里香===的那些超越性爱的结合。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他仍然不禁潸然泪下。
对于蒲生稔来说,那是一场既美丽又痛心的爱情仪式。
“你们为什么要分手?”
因为她死了---他犹豫着要不要这样对她说,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为好。
“……为什么要分手什么的,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她变得冷冰冰的。”
变得冷冰冰的---我说得一点儿都不假。她变得冷冰冰的,而且正在慢慢地腐烂。
“原来是这样啊……”她轻轻地说了一句,随即便一言不发地盯着磨得发光的吧台桌面,一副沉浸在某种回忆当中的样子。
蒲生稔继续说着,他想把心里的一切都说出来,虽然他知道他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不能说的一些事情说出来,但他还是无法让自己停下来。
“我自己也知道不能就这么放弃。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是否还能像爱她一样再一次爱上别的女人,我就会忍不住感到害怕。那样强烈的爱意,我这一生当中大概也只能付出一次而已。”
“没准这样反而就好了……”她用几乎让蒲生稔听不到的微小声音说道,感觉这话不像是对蒲生稔说的。
两人举起再次被添满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杯再次被加满,然后又被喝干。
蒲生稔没费什么功夫便套出了她心里的烦恼。他蜻蜓点水般地舔着杯子里的酒水,等着酒里的冰块慢慢融化,好让酒杯的液面像被喝掉一样下降。所以虽然在她看来蒲生稔已经喝下了好几杯,但其实他喝下去的酒连她喝的一半都不到。
以破裂而告终的婚姻,那些对男人极度不信任的日日夜夜,以及对那个比自己年长三十岁以上,却离她而去的男人的爱恋……
虽说都是一些无聊透顶的东西,但蒲生稔却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倾听着。
他所能理解的只是她感到自己很不幸。但是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这么完美的女性,怎么能让她这么不幸呢?她……她显示出了值得我去爱的资质,我相信他一定会充分回应我对她的那份爱。
她又哭了起来,脸上刚补好的妆瞬间随着眼泪分崩离析。这时已经过了凌晨零点三十分。
“我们出去吧。”蒲生稔说着,轻轻拽着她的胳膊。她十分听话地站了起来。
蒲生稔结好帐,连拉带拽地终于把她拉上狭窄的楼梯。此时外面已经下起雪来。原本已经快要睡着的她,可能是感到了外面的寒冷,突然紧紧贴到他的身上。蒲生稔第一次触摸到她丰满的身体,他感到自己下体的一个东西猛地高涨了起来。这种兴奋的感觉让他觉得连走路都变得很吃力。他终于再一次认识到此时他拥着的是一个与佐智子、绘里香都不一样的成熟女性的肉体。
“……讨厌啦……还要……人家还想喝……”
刚才举止十分得体稳重的她,不知不觉当中变成了一个正在撒娇的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带你去喝。”蒲生稔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当然不可能再带她去别的酒吧白白浪费时间。他打算在家里其他人起床之前回家,因此剩下的能用来与她相爱的时间已经很少了。
他一边扶着摇摇晃晃的她,一边在青山的大街上寻觅着能开房的宾馆。此时,他们的头上和肩膀都已经变得雪白,身上也积满了雪花。他本来十分担心她会在一片寒冷当中醒过酒来,但是她却依然紧闭着双眼。虽然寒冷还是让她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蒲生稔右手搀扶着她,左肩上挎着装有摄像机的书包。好不容易进到房间里,他终于如释重负地放下她和书包,感觉就像自己的体重在一瞬间减轻了不少。
她呈 字形 躺倒在床上睡着了。从头发上垂落的雪水与眼泪完全冲花了她脸上的化妆品,在她的脸上涂鸦出一副奇形怪状的样子。她痛苦地皱着眉头,发出轻微的鼾声。
蒲生稔从浴室里找出一条浴巾,先擦了擦自己的头发,又轻轻帮她拭去头发上的雪水。
他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摄像机以及专门为了这一次而新买的三脚架。他将摄像机在床脚支好,从取景器里看了看角度。他调好摄像机的角度,在确信能把整张床都拍下来支好,就拆掉录像带的包装纸,把录像带放进摄像机里。这种录像带足足可以录两个小时,差不多应该够了。他按下录像键,固定好摄像机的角度,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
他又看了看取景器,只见她在床上痛苦地翻了一个身。
“你可真美。”蒲生稔一边看一边脱下毛衣,随即解开衬衫的扣子,在脱光上身的衣服后,他放开摄像机向床走去。
他知道接下来便是自己的表演时刻了,他本人当然是没法自己观看的性爱现场直播了。
她脚上穿着的低跟皮鞋横七竖八地被扔到地上,这是她刚才无意识之间自己蹬掉的。
他剥下她身上的大衣,把她的身体摆成仰躺的姿势,解开套装上衣以及衬衫的扣子。他略微抱起她的上半身,把衬衫和套装上衣一股脑儿扒了下来。
“……嗯嗯嗯……”
她嘴里发出声响,不断扭动着身体。蒲生稔以为她是想要反抗一下,谁知道她却乖乖地配合着他,把手从袖子里褪了出来。
原来她正在等着我来爱她。
她傲人的双峰被包裹在有点儿偏米色的粉色胸罩中。蒲生稔动手解开她胸罩前面的挂钩。虽然整个乳房都暴露在外,但她也只是感到安心似的叹了一口气蒲生稔用余光瞄了一眼摄像机的位置,看看他们两个是不是能被清楚地拍摄进去。
再一次确认之后,他开始用双手温柔地揉弄起她的乳房。
“别……”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似乎那只是一句梦话,她很顺从地享受着,并没有推开他的意思。
蒲生稔接着拉开她裙子的拉链,然后直接把裙子从她的腿上退了下来。透过茶色的连裤袜,他看到她里面穿了一条白色的内裤。他当然想立刻就扒下她的内裤,然后把他那早就胀得发硬的阳具插入她的身体里去。不过他却有意识地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因为他知道身后的摄像机正在分秒不差地记录他现在的一举一动,他希望以后再观看这段动作的时候能够尽兴,不想因为现在的草草收场而留下一段无聊的录像。
他先从她的大腿开始,用手掌慢慢地往下褪她的连裤袜。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那双雪白的大腿,不禁想起之前同样真心爱过的佐智子和绘里香,想着想着,眼泪竟然在不经意间充满了眼眶。
如果这个世上能有怎么杀都杀不死的女人那该有多好啊。那样一来,我就可以一次又一次地与她相爱了……
虽然他的脑海里闪现出这些不合情理的想法,但是他立刻意识到,他现在应该集中精神享受眼前的这个充满魅力的肉体,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先放在一边再说。
他使劲一拉扒下她的连裤袜。
她的胸罩被解开,下身也只剩下一条内裤。她就这样躺在床上,全然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等待着他的那份爱。
蒲生稔再度走向摄像机,看着取景器,略微调了调镜头,又把画面推近了些,试着寻找一个把她拍得最美的角度。最终,他把摄像机放在离床更近的地方,决定从上而下俯拍她的身体。
蒲生稔一边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挡住镜头,一边慢慢地脱掉她的内裤。她仿佛一点感觉也没有似的,只是发出了有规律的鼾声。他从三脚架上取下摄像机,用镜头从上而下地舔舐着她一丝不挂的身体。她那安详的睡脸、肩膀到胸部,然后是她那稍稍开始有些赘肉的小腹、黑密的阴部。蒲生稔伸出一只手,试着分开她挺直的双腿,不过只要他手上一松,她的腿便又会自己合上。
蒲生稔心里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要是同时有两个自己就好了,这样在和她相爱的时候就不用操心拍摄的事情了。
蒲生稔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专心和她好好相爱。这么决定了之后,他便将摄像机放回到三脚架上。
他解开皮带,一股脑儿地脱下自己的裤子、内裤,随后把皮带在她的脖子上绕好。
他现在还不想就这么把她杀掉。
蒲生稔脱光自己的衣服,全身上下只剩一双袜子。他急不可待地压在她身上,开始用嘴挑逗她的乳头,左手使劲儿揉搓着她的乳房,右手则温柔地朝阴部探去。
“……不要……不要……”她眉头紧锁,慢慢地摆动着脑袋,不知道她现在的意识清醒到了什么地步。
“樋口……先生……”
这就是她说的那个她所爱慕的男人吧。可怜的女人,我来帮你忘掉那个负心人吧。
蒲生稔恍然发现自己完全把音乐的事忘到一边去了,便慌忙从书包里把CD随身听找出来,给自己和正在熟睡的她戴上耳机。
他按下CD随身听的播放键。随着音乐声的响起,他把自己那早就跃跃欲试的阳具粗暴地插入她那还没有湿润的身体里。
或许是CD的音量太大以至于把她吵醒了,或许是蒲生稔把她弄得疼痛难忍。总之,她微微睁开双眼,随即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全裸的蒲生稔。
他微笑着看着她
“我爱你。”
她惊恐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胸部,由于被压住了双腿,她开始拼命地扭动身体,试图从他身下逃走。
“你用不着这么害羞嘛……来,你听听这首歌,这歌不错吧?来,我们来相爱吧。”
“不要!放开我!”
她开始大喊大叫,不断地来回翻滚挣扎。
蒲生稔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于是他抓住早就缠在她脖子上的皮带,使劲拉紧皮带的两端。
她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动作的意义,拼死抓着他的双手,身体不断上下翻腾。
蒲生稔突然产生一股错觉,他感到自己仿佛是一名骑在脱缰野马上的牛仔。
他一狠心,更加拼命地拉扯起皮带,同时使劲挺身将阳具更深地刺入她的身体。
她有如野兽一般大声喊叫着,但没过多久这叫声便归于宁寂,变成小猫喉咙轻声发出的悲鸣。但她依然拼死抵抗,用尽全身的力量推他,不停地用指甲挠他的手。她圆睁着双眼,激烈地扭动着脖子。
这时候她的全身开始痉挛,包裹着蒲生稔阳具的阴道也开始有节奏地一收一缩。在这强烈的刺激之下,蒲生稔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泄而出,射精在她的体内。
他们两个人同时全身痉挛着、颤抖着,随后又同时平静下来。
这才是终极的高潮,我们俩一起达到了高潮。
蒲生稔把脸深埋在她的乳沟之中,一时间完全沉浸在了余韵之中。
一股排泄物的臭味让他从梦境中醒来。他抽身起来朝她的两腿之间看了看,原来她刚才不但失禁了,连肛门都松弛了,稀软的排泄物流了一床。
蒲生稔觉得实在没法在这种状态下继续和她相爱。没办法,他从洗手间里拿了一卷卫生纸,耐心地把她的臀部擦干净,然后撤下了弄脏的床单,团成一团扔进浴缸。
就算是心爱的女人身体里的东西,但粪便终归是粪便。好像有些变态的家伙把粪便视为宝贝,不过我可不是他们那种变态。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等着房间里的臭气慢慢消散。
他摆弄着死去的女人,让她对着镜头作出各种各样的姿势。当他从取景器里看到这一幕幕画面的时候,他的欲望重新燃起。他把摄像机拿起,换了一个角度重新架好,然后再一次扑向这具早已冰冷的肉体。
他面朝着镜头走在床边,让她也面对着镜头坐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则从后面插进她的身体。他尽量地分开她的双腿,以便让摄像机更加清晰地拍到他们合为一体的地方。
这盘录像带一定会成为我的宝物。
当录像带发出停止的提示音时,他才意识到时间过得是多么快。
现在已经将近凌晨三点半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他从书包底下掏出用毛巾包着的菜刀。这把菜刀是他新买的切肉刀,并不是他用来切割绘里香乳房的那把陶瓷的。在有更好的方法带他疼爱的女人回家之前,他也只能将就着用这个法子了。蒲生稔十分麻利地把她身上的一对乳房切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小心地把切下的乳房放到里面。这些黑色塑料袋是他从家里的厨房找到带过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从女人两腿之间流出的白色液体映入了蒲生稔的眼帘。他自己的精液正在从她身体的深处慢慢流出来。
蒲生稔这才发觉自己今天没带安全套。如果就这么留下精液逃走的话就麻烦了。上一次和绘里香相爱时用的安全套是绘里香带的。
蒲生稔本来对在现场留下毛发、指纹什么的不太在意,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但是这次他觉得在现场留下精液可能会留下一些隐患。
要是把卫生纸塞进去擦的话,倒是可以擦干净,但还是会被检测出来吧?阴道内壁上还是会留有一些精液吧?警方的刑事鉴定技术究竟先进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呢,他们能不能检测出这些蛛丝马迹呢?
蒲生稔忽然差点儿喊出声来,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哎呀,真是的,我把它也切下来一起带走不就完了嘛!
蒲生稔不禁感叹自己怎么连这么个既单纯又理所当然的方法都没有想到。
他的注意力刚才一直都集中在那对乳房上面了---她乳房的形状极为诱人,仿佛在对他挑逗着说“把我们切下带走吧”---却没有想到其实只要自己愿意,把她的生殖器切下带走就是了。
如果我能把她整个阴道一起切下来,那么以后我在浴室里不但可以自慰,还能够享受到性交的快乐!
其实他非常讨厌见血,但为了以后的快乐时光,现在也不得不忍耐一下了。
蒲生稔分开她的双腿,使之几乎呈一百八十度,开始检查她的生殖器。他用手在上面按着,一处处地确认哪里有骨头,哪里没有骨头。
他先拿菜刀小心地沿着外生殖器的外围切了一个圆形,直到刀刃碰到骨头。虽然用这样的切法很容易就能切下来,但是这样做的话,只能得到一个阴道口而已,没法和她性交。
蒲生稔稍作思考,决定切开她的下腹部看看。他用菜刀顶住她茂密阴毛部分的上缘,一刀切到耻骨。看见里面尽是一些像是肠子的肉块,蒲生稔不禁皱了皱眉头,然后小心翼翼地试着用指头拨开这些肉块,但是这样根本看不到腹腔里面的状况。没有办法,他心一横,把双手整个没入她的体内,用尽全力向两边拨开肠子,这才算看到一个肉球。
那个肉球小的惊人。他不禁在心里惊叹道,这么小的东西难道真是子宫吗?他这么想着随即用手指试着捏了一下,肉球被捏的瘪陷下去,一股尿液从被切开的外生殖器流了出来。
蒲生稔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应该是膀胱了。他在上边找了找,在膀胱的里侧发现了一个比它颜色更黑一点的肉块,估计这个就是子宫了吧。
他伸出右手抓住它,试探着捏了捏,又拉扯了几下。
这个肉块的肌肉相当有弹力,但是个头却还没有她的拳头大。他刚把它拉扯到膀胱上方,她的外生殖器就随着凹陷了下去,看来这两个确实是连在一起的。
蒲生稔把外生殖器周围的皮肤翻开,把菜刀探进去,切掉骨头和皮肤相连的部分,然后再次用力拉扯子宫。他看到外生殖器正在一点点地钻进体内,而在她下腹部被切开的伤口部分也看到了连接外生殖器和子宫的阴道。膀胱早就被他拉到体外,但是他没法再进一步把它拉出来了,虽然膀胱也和外生殖器连在一起,但是它还通过一些小血管和其他的内脏相连着。
蒲生稔用血淋淋的手把膀胱切掉。他刚一拉扯,又发现子宫两边有两个---大概是卵巢---东西也很碍事,于是也手起刀落把它们切掉。
最终,他得到了一个可以托在手里大小的子宫、一个连接着子宫的肉管、一个奇妙地贴在肉管末端上的外生殖器以及外生殖器周围的一块皮肤。
蒲生稔对手里的这些东西完全提不起一丁点儿的性趣。他觉得这个部分不能代表她的本质,他完全没有感受到在切除她乳房时的那种快感。
这时几滴混着鲜血的白色精液慢慢地从他手中的东西滴落下来。
蒲生稔被这一幕震惊了。
他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如果她还活着的话,那么他的这些精液就完全有可能孕育出一个崭新的生命。不过他却把她杀死了,并打算将那一切生命的源泉带回家享受。
我这么做算不算是一种对生命的亵渎?恐怕是这样的。但是,人类为了贪恋性爱的快感而避孕这种行为本身,便是一种对生命的亵渎。如果爱是人类的终极目标,那么为了爱,人们无论付出什么样的牺牲也应该在所不惜。那些在这个世上充其量只能活上几十年,时间一到便会烟消云散的生命,怎么会有这份爱一般的重要价值。
蒲生稔轻轻哼着歌。
不论沧海桑田
我的爱永不变
就是这样,就像歌词说的那样。
他把还在滴着鲜血的子宫、阴道装进刚才装着乳房的塑料袋里,紧紧扎紧袋口,开始清理现场。
他把黏糊糊的双手和菜刀洗干净,然后穿好衣服,收起三脚架,把它和摄像机一起装进书包底部。收拾好摄像机那些东西后,他把菜刀用毛巾再度包好,放到摄像机上面,最后小心翼翼地把装着她的塑料袋装进书包。设定为循环播放的CD随身听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用尽了电池而停了下来。他心想,下次出门的时候还是带着变压器吧。
离开的时候,他对她的尸体看都没看一眼,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蒲生稔一点也不在意那能把人冻僵的严寒。他的运气不错,马上便打到一辆出租车,等他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凌晨五点。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开塑料袋,确认它这一路上是否安然无恙。今天已经没时间再和它相爱了。他看到乳房和子宫都满是鲜血,不得已只好悄悄溜进浴室,用热水把它洗干净,然后找了两个新的塑料袋,把它分别装了进去,紧紧系紧袋口,埋在院子里面。最后,他把带它回来的那个塑料袋团成一团扔进厨房的垃圾桶里。
对了,拍好的录像带最好也找个地方藏起来。他考虑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把它放到随身携带的书包里比较安全。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蒲生稔把所有的这些事情忙完,十分安慰地睡下了。
现在已经是二月四号早上六点左右了,他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去学校一趟,留给他的睡眠时间已经不多了。
3 三月 雅子
雅子呆呆地盯着那个新闻。
现在是三月四号的晚上六点,家里只有蒲生稔和雅子两个人。蒲生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雅子一个人坐在客厅。
“……今天下午,警方在横滨市中区的宾馆内发现一具女尸,尸体的一部分遭到凶手切除。现警方已证实受害者是住在三鹰市的二十四岁公司职员田所真树小姐。神奈川县警根据杀人手法认为此案与最近自傲东京都内连续发生的两起杀人案有重大关联。---接下来为各位介绍一具极具特点的和服人偶……”
雅子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视野变得有如老式电视机一般狭小,世界仿佛被黑暗所笼罩,耳边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着。她之前试图从脑海中抹杀掉的所有情景和气味又在黑暗中扑面而来。
那孩子昨天晚上没回来……那孩子昨天晚上没回来……
不,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那孩子不可能与这种事情扯上关系。
雅子略微侧过脸,望着儿子房间的方向。
和儿子什么关系都没有。昨天整个东京整夜未归的男人比比皆是。儿子只是昨天晚上刚好没回家而已,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没错,什么也说明不了。什么意义都没有。
儿子已经是大学生了,偶尔晚上不回家,在外面过夜也是正常的事情。大概是考完试以后和朋友们一起喝酒欢闹去了吧。
雅子心里其实十分明白,儿子三个星期以前大学的考试就考完了,他最近也不像和朋友有过什么联络,再加上今天他虽然早上十点才回来,但是身上却一丁点酒味也闻不到。雅子拼命想把这些东西赶出自己的脑袋,但是却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那个孩子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喝酒,就算是参加同学聚餐也会很早就回家。他也没有多少朋友,这么说来,他到底为了什么才在外面过夜呢?
还有就是那孩子今天早上回来以后一直扭过头去躲着我,看都不看我。
难道是儿子有了女人?他和女朋友在宾馆开房住了一个晚上?所以才因为怕受惩罚而不敢面对我吗?
这种掺杂个人感情的想法反而让她回想起了发生在宾馆里的连续杀人案。
雅子本来打算不去看任何和这个连续杀人案有关的新闻,但她还是从早晚的八卦节目以及丈夫买的周刊杂志中对案情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两个受害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共通点。第一个受害者只有乳房被凶手切除,但到了第二个受害者的时候,凶手把她的下腹部都切开了。然后是刚刚发表的一个事实,警方在第二个受害者被杀的案发现场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凶手留下的八厘米摄像机专用录像带的玻璃包装纸。警方将这一线索发表之后,周刊杂志也好电视媒体也好,都进行了数轮颇具色情暗示的报道。
比如说:“噩梦再现?!”“杀人魔录下行凶过程!”“犯人是个摄影爱好者?”等等……
是说八厘米摄像机吗?
雅子不知道之前的那个连续杀害女童的凶手用的是VHS(Video Home System的缩写,意为家用录像系统。通常被称为大英寸格式)还是八厘米录像带,但她听说最近八厘米摄像机已经相当普及,算不上什么稀有的东西了。就算我们家有一台八厘米摄像机,可是孩子并不是个摄影爱好者,也不会那么发狂一般地使用摄像机,况且他平时看普通录像带的频率也算不上异常。
不是。绝对不是拿孩子干的。一定有一个连续女童杀人犯似的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这个人不善于人际交往,整天沉溺在自己低级趣味的世界里,房子里装满了变态漫画和录像带。
绝对是这样的变态犯下的罪行,只不过这次他宣泄性欲的对象不再是女童而已。
我必须好好问问他为什么直到早上才回家。当然了,如果他果真和女孩过夜了,这种事大概是很难对我讲出口吧,只要他明白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那么他应该就会对我敞开心扉。然后我就会对他说,找个时间把她带回家吃个饭吧。只要她是个正经女孩,就算我不喜欢她,也不会说什么。反正他又不一定和她结婚,只要那孩子能够得到满足,我就没有什么必要开口反对。
不,我一定得相信我儿子的眼光。他一定会给我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女孩。
1 三月 樋口
“首先,我们有必要整理出这三起事件的案发日期、时间以及地点。”樋口点完东西后,拿起桌上摆好的餐巾纸,突然对薰说道。
现在是三月四日晚上八点。
岛木薰在看到第三起杀人事件的新闻以后,慌忙给樋口打电话。他们约好晚上在公寓附近的咖啡店汇合。
薰今天并没有穿那套灰色的套装。她上面穿了一件毛衣,下面穿着黑色的牛仔裤。不过她那一头剪短了的头发还是让樋口想起她的姐姐。
他避开薰的视线,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钢笔,在餐巾纸上写下以下几行字。
一月四日星期六晚上,新宿歌舞伎町
二月三日星期一晚上,青山(六本木?)
三月三日星期二晚上,横滨本牧高速入口附近
“我们现在只有这三个线索,虽然这其中没有什么规律性可言,但由于我们无法使用人海战术,所以我们必须想方设法从这当中找出凶手最有可能现身的地方以及凶手最有可能作案的时间……对了,你有没有想到些什么?”
樋口问道,他想试探一下薰的能力和意志力。
薰好像对这略显唐突的问题感到有些惊讶,沉默片刻,看了一会儿桌上的餐巾纸,开口说道:“首先,犯人是隔了一个月才又出来犯案的吧。但作案地点很不规律,时间上也不规律。第一起案件正好在正月,如果按特例处理的话,那么后面的两起就是案发在平日。”
看来脑子不算笨。当下的社会上不会自己独立思考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因此,对于能把自己简单的想法表达得清清楚楚的薰,樋口还是感到比较满意的。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发问道:“那么,凶手是如何展开行动、如何挑选行凶对象的呢?”
“从姐姐的例子来看,凶手应该不是姐姐认识的人,因此我觉得那天晚上凶手应该是碰巧与姐姐在闹市的大街上相遇的……”薰明显有些犹豫,不单单是因为没有自信,而是因为她不愿再一次回忆起姐姐的事情。
“那昨天的案子呢?”
“我不知道。”薰实话实说。
樋口打算再开导一下她。
“凶手是在哪里遇到受害者的,他是怎么把她带走的,为什么要带她去横滨呢?”
薰沉思片刻,终于抬头说道:“用车。他开车载着受害者,然后假装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