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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才1976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2:35

“他不让我洗澡。”何然理直而气壮。

“现在不能洗。”沈杰挡在门口,不管是否有理先占个声高。

习沐被他们气昏了:“你到我房里洗吧。”

沈杰不客气的把众人关在门外。

习沐的房间里,梁正在窗前研究窗帘。

“这个窗帘和房间一点也不配?”梁正摸了摸厚实的窗帘。

“改天我换掉它。”习沐知道换窗帘没有用,梦里根本就没有窗帘,直接就能看到那个影子在玻璃上。习沐看着玻璃上印着他和梁正的影像,担心在他们身后又会出现一个并不存在的影子。

“你家小敏孩子干什么去?”梁正指着窗外。

习沐定睛向窗外看,一个白影正缓缓的向前移。

习沐打开窗子向外看,小敏穿着白色的睡袍,赤着脚,拖着铁锹,在花园里走。

“这么晚了她不睡觉到外面干什么?”习沐关上窗子,拿了外套,准备下楼看了究竟。

花园里,不远处的小敏正低着头,拖着铁锹来回去,像在找什么东西。

“小敏,你干什么呢?”习沐站在客厅门口喊着。

小敏仍在来回找着。

梁正碰碰习沐低声的说:“你看小敏是不是……”梁正用手指在头上转了转。

习沐也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小敏目光呆滞,行动机械,表情木讷,低着头走来走去,全然不理站在台阶上的习沐。

“你是说她在……梦游?”梁正点点头。

“以前没发现这孩子有这毛病。”习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有站在一边看,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小敏停下来,开始挖草皮,一下一下把土翻出来,挖了一会,低下身子找了找,又站起来,拖着铁锹回来,把铁锹放回杂物间,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习沐笑着摇摇头,好在没出什么事,只是在花园里挖了些土而已。

回到房间时,何然已经洗好了正在房间等习沐。

“沐哥……”何然苦着一张脸:“我今天发现丢了一套解剖工具。”

“你丢的解剖工具也不止一套了,一定是你又忘在医学院了,下次去医学院好好找找。”

“我很久没回医学院,肯定是这两天丢的,所有的地方我全找了,没有。”

“你不是丢的只剩这一套了吧?如果没得用,赶紧打报告添置,正好正哥在这,让他签字。”

梁正站在门口笑:“他一套解剖工具才几个钱,你也让他给我打报告,你拿点餐费、车费什么的不就解决了吗?让学会自己处理问题不要总给领导添麻烦。”

“没你这样子的领导,让你批点经费,你就嫌麻烦。再说何然又不是我的人,我为什么要报销他的费用。”

“钱,钱,钱,单位人人找我要钱,回家你还和我提钱。”梁正烦恼的去洗澡准备睡觉。

何然仍脸色发白站在那里不肯走:“沐哥,我不是说这个,……”

“还有什么事?如果是刘处长因为你丢工具的事要处分你,你来和我说,我去给你说情。回去睡觉吧。”

“沐哥……”何然摇摇头回自己房间了。

习沐销好窗子,拉好窗帘,又仔细检查一番才上床睡觉。

梁正换了新地方,怎么睡也睡不着,

“原来自己还择床,都是那个女人害的。”梁正小心的起床,轻轻走出卧室。

房子里静极了,只有梁正拖鞋走动磨擦地毯的声音。从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梁正在房子中无目地的走着,走廊两边的房间关着,半旋的楼梯延伸到楼下的客厅,客厅里也是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透着一线灯光。

“谁这么晚不睡觉?”梁正沿楼梯下来,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山边映过一点水光。

梁正来到透出灯光的门边轻轻推门向里望去。

习沐翻了身,发现身边空了。

“正哥?”习沐惊醒了翻身坐起,屋内寒冷异常。雾气从窗子吹入屋中,渐渐聚出一个女人透明的身影,从身材上看的出是那个攻击他的女人。

雾气越聚越浓,那个女子的容貌也显现出来,一个还算清秀的女人。

她一双仇恨的发红的眼睛看着习沐:“你终于来了,你……”十指如爪扑向习沐。

“喵……”一条绿光从习沐身后窜出,扑到女人身上。一鬼一猫在习沐床前扭打起来。

陈新终于被饿醒了。

“最近总做这种奇怪的梦。”揉着发涨的头和咕咕做响的肚子下楼到厨房找吃的东西。

“小敏那丫头不知在冰箱里藏了什么?”打开冰箱的门,冷气扑面而来,陈新伸手抓起一块硬梆梆的食物,送到嘴边刚要咬才发现自己正捏着一只结满冰霜的手,粗大的指节和坚实的肌肉显示他曾经属于一个男人。陈新赶紧把断手扔了回去,重新取了一块冻肉。

“最近精神越来越不集中了。都是那个梦闹的。”陈新给冻肉包好锡纸扔进微波炉里。

女人挥臂将绿猫从身上打落,身上也被绿猫的利爪抓出道道伤痕,在夜中闪着绿色的莹光。绿猫落到床上挡在习沐身前,一副誓死护主的架势,女人原本清丽的容颜此时已经变的争狞,眼中映着与绿猫一样的绿色的光,让周围呈现出青白之色。“你还是回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女人在凄厉笑声中化做雾气消散在空气中。绿猫莹光顿收消失了。

习沐顾不得惊异了,跳下床去找梁正。

陈新正坐在厨房的小椅上准备吃东西,见习沐匆匆下楼来。

“沐哥,这么晚还没睡?”

“你见到正哥了吗?”习沐急急的问着。

“没有,正哥不在楼上吗?”

“不知道去哪了。我醒来他就不见了。”

“也许他睡不着出去散步了?”

“这么晚了他散什么步?我出去找找他。”

“我也去!”陈新扔下切了一半的胡萝卜和习沐出门找梁正。

夜里的小区安静的渗人,只有草中的虫偶尔发出几声奇怪的声响,路边的别墅漆黑寂静。

“正哥去哪了?不会是迷路了吧?”两只手灯的光柱在前面的路上扫着。

习沐叹着气,真不该答应让梁正住下来,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和卓越交待。

“沐哥……”陈新抓着习沐手臂,手中的灯光颤动着;“你看那边,……那边是什么?”

习沐向陈新指的方向看,一团白影正在移过来。

“什么人?”习沐向那边照去。

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神情恍惚的走过来。

“我在找我丈夫,你们看见他了吗?”女人喃喃自语着。

“你是王太太吗?……你别着急,我们会帮你找你丈夫的,你先回家吧,这么晚了别在外面了。”

“你们见到我丈夫,让他回家。我在家等他。”

王太太神情恍惚的走远了。

“看不出她丈夫那个花心,还有这么个痴情的老婆……就是有点狐臭。”陈新揉了揉鼻子。

“你积点德吧。……这正哥到哪去了?”

“沐哥,我们先回去吧,把沈杰他们叫来一起找吧。”

两人向回走,远处看去16号别墅的剪影向一片破碎的瓷片,笼罩在一团黑雾中。

这个别墅里的那个女人是谁呢?她为什么说我回来了?

“谁把门锁上了?”习沐推着花园的门。

“准是谁起来发现门开了,多了把手给锁了。”陈新按了按门铃。

“哈……”屋内又响起了那个女人凄厉的笑声。笑声在寂静的夜中响起,让人汗毛竖立。

习沐翻过围栏,跳到院中,楼上的灯相继亮起。

“出什么事了?”陈新也跳进来:“你听到那个女人在笑吗?”陈新神情紧张的四下张望着:“她还在这,她还在这……是吗?”

“你说什么?”习沐回首看着失态的陈新。

“那个女人……,那个拖尸体的女人,我听的出她的笑声。……刚才,她在笑,……”

“你只是做了个恶梦,没事的。”习沐抬头看了看楼上打开窗子向下看的沈杰和小敏:“没事了,只是个恶作剧,大家继续睡吧。”

“陈新,你什么不好玩,玩这个,会吓死的。”

“不是我……真是冤呀。”习沐把对天喊冤的陈新扯进别墅。

“陈哥,你在厨房做什么了?”小敏对有人把她的厨房搞的一团乱非常不满。

“没什么,我饿了吗,我在做吃的!”

“有吃的,我好像也饿了。”何然从楼梯的扶手上滑下来。

“是什么好吃的?”小敏拿出微波炉里的烤肉,像一个想偷嘴又怕大人骂的孩子,用叉子挑着锡纸。

陈新迫不及待的拆开锡纸。

“啊!”一只烤的色香俱全的断手躺在盘子里。

“这是什么?”沈杰指着盘子里问正脸色发白盯着断手的何然。

小敏吓的躲在慧云怀里,不敢看。习沐摆摆手示意慧云带她上楼。

“你还嫌大家吓的不够吗?你还做这样的恶作剧!”习沐拉开过分激动的沈杰。

“你们看我干什么?”何然反击着:“没错,我是解剖尸体的,可我也不会变态的把这种东西带回家,还放进微波炉里。这东西是他做的,你应该问他。”何然指着仍在发呆的陈新。

陈新突然挣脱习沐,打开冰箱在里面翻找,然后若有所思的,把两只手轮流放到嘴边,失神的念着:“不是,不是……不见了。”

陈新拨开众人向储物间奔去。

“正哥!”看到梁正躺在储物间里,额角有一大片血迹沿着面颊流下。“正哥!”习沐上前抱起梁正的头:“别发呆了,快备车送正哥去医院。”

习沐在急诊室的灯光与阴影间来回走着,梁正住进来第一天就被人打昏了。

卓越匆匆赶来,一同前来的还有梁正避之不及的方铃。

“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他在你们家怎么会被打呢?是不是你……”

习沐可不想变成凶手:“他没事,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现在还没醒。”

“发生什么事了?我真不该回家的。”

习沐搂住自责的卓越:“越,没有什么事……”

“什么叫没有事?梁正被人打的头破血流的,你还说没有事……”方铃不肯放过习沐。

“我半夜睡醒他就不在我房里了,我就出去找他,找遍了小区也没找到,我回来时发现他躺在储物间门口,……”

卓越听的脸色惊变:“沐,我们快点搬家吧,那里我们不要住了。”

习沐安慰卓越:“哪里那么容易,现在房子这么难找,我们搬家也要先找到房子才可以,越,你先在家里住着,我找到新房子就接你。”

“不,我今天就要回去。”

“好,好,一会我们看过正哥就回家。”

梁正并没有什么大妨,只是被重物打击了。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在储物间里?”习沐坐在梁正床前低声的询问着。

梁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习沐:“我没事,小越你先送方记者回去,我有话和习沐说。”

“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陪你。”方铃不肯离开。

梁正闭上眼睛,如果知道她也来,就不要醒来好了。

“方记者,你先回去,正哥现在需要休息,你明天再来看他,给他带来些补品什么的,对他身体有好处的。回去吧。”习沐劝方铃回去。

“那好,我明天来看你……你好好休息。”梁正苦笑着点点头。

卓越出门前向习沐看了看,像是想说什么,又决定不说了和方铃出去了。

习沐关好门回到梁正床前:“正哥,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梁正看着习沐:“你知道是谁打我吗?”

“我很想知道,你怎么会在储物间里,还被人打了。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梁正冷哼了一声:“你当然希望我没看清楚,……打我的那个人是慧云,我看的很清楚。”

“不可能!你的头被打伤了,产生记忆混乱了吧。”

“我很清醒,我的记忆也没有损伤,我亲眼看到你和慧云在储物间里,还有你们说的话,我每一句都听的很清楚。”

“我和慧云在储物间里……”习沐不知道梁正在说什么:“我叫医生去……”

“你不用叫医生,……习沐你和小越在一起是爱她还是为了利用我们家的权利。”

“梁正,你居然问我这个问题?我和卓越结婚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利用过你们家的权利……”

“你是没有正面利用过我们家的权利,你有能力,有水平,可是你看看你那些有能力有水平的同学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哪一个坐到你现在的位置上了。你敢说没有我们家的因素在里面吗?”

习沐无言,自从和卓越结婚,确是一路平步青云,也知道这里有卓越和梁正的关系。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没有对不起卓越,你所看到只是幻像,我也常看到一个女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可是她并不存在。”

“你以为我相信你关于房间闹鬼的说法吗?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在储物间你和慧云在吵架,慧云让你和小越离婚,你不肯,你当然不肯了,你现在还得靠小越升官呢,慧云说你要是不和小越离婚她就要下手杀小越,慧云要去杀小越,出门时发现了我,所以被先下手杀我…………”

“没有这种事……”习沐真是被这个记忆混乱者气死了,看来梁正被打的不轻,得送康复院治疗了。

“你生气也没有用,我看见就算了,我不想小越也看到。”

“这都是你的幻想出来的,……”

“我也看到了……”卓越的声音从习沐身后响起。

“越……”习沐不知卓越是不是听到梁正的那些胡言乱语。

卓越理了一下头发,来到梁正床前,梁正没想到卓越会回来,:“小越,我只是……我的头被打了,有点……”

“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我也看到了……”卓越回头看了看习沐。

习沐不知自已是怎么蒙上不白之冤的。

“就在我们住入新屋的第二天晚上,我夜里看到习沐出去,我也跟了出去,他去了储物间,我以为他在拿什么东西,就在门外等他,我听见他和慧云说话,……不过我知道,习沐和慧云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对呀对呀!正哥,你想……慧云是文职人员,你是武警出身,她要是能打破你的头,那……那你早就光荣殉职了。”

“小越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当是见到鬼了,我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开车回来的路上卓越一言不发,面色沉重。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习沐不知有什么得罪了卓越的地方,只分开半天,妻子好像变了。

“我和正哥都看到……”

“你不是不相信吗?我和慧云怎么……”

“我是不相信你和慧云商量杀我,……但慧云喜欢你是真的。”

习沐一脚踩住刹车,身子前倾伏在方向盘上:“你在说什么?小越,我们只朋友,是同事而已,有时我也把她当妹妹。”

“前两年省城调她,她不肯去,分局分给她房子,她不要和我们合租住在一起,私下里她对你如何,我只装做不知道了。习沐,你不了解慧云吗?她真的会杀了我以求能嫁给你。”

“越,你不要说这种话,那个房子不能住了,现在每个人都神经了起来,就算包五星宾馆,也要搬出去了。”习沐坐直身体准备重新发动车子。发现一双眼睛出现车内后视镜上,正仇恨的盯着习沐,车内寒冷了起来。

“啊!”习沐回头看到一个女人坐在后排座的阴影中。

“她说的没错,你不离婚,我就杀了她。”一双青白的手从后面伸出扼住卓越的颈部。

“慧云,你松手,你在干什么?”习沐想掰开扼着卓越的手,那双手像冰做的一样,

死死的掐着卓越细嫩的脖颈。

指甲深深陷入卓越的脖颈中,习沐努力的想将那些冰冷的手指分开。

卓越颈上的银链慢慢变红,穿过那双夺命的手指。

“啊……”慧云像被烧红的铁烫到一样,惊恐的缩回了手。

“我杀不了她,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车子莫名的发动了起来,在路上横冲直撞。

习沐拚命的踩刹车,无济于事,车子正向海崖大桥驶去。

“车门锁死了,你不用想跳车,我不会停车的,现在你可以选是她死,还是一起死。”

慧云笑着慢慢变化了另一张脸,狞笑着看着即将撞向车头的桥栏。

“喵……”一只绿猫从黑暗中窜出扑了过去。猫爪在那个女人脸上抓出两条绿色的划痕。

习沐踩住刹车,车子停在桥栏边,习沐轻舒了一口气。

“又是你……”那女人怨恨的盯着那只坏事的猫。

习沐拥着被掐的半昏迷的卓越,看着现出本来面目的那个女人。

“你为什么总来害我们?”

“你为什么要害我?”那女人喃喃自语着:“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斗不过你,但我不会放过你的。”那女人的身影与黑夜溶在一起。

“越……你没事吧?”习沐摇晃着怀中的卓越。

“沐……”卓越扑在习沐怀里哭着。

“没事了,有我在。”习沐抱紧卓越。

习沐看着一片黑暗的车厢,那只绿猫也不见了。

“那只猫是什么?”

卓越从习沐怀里抬起头:“你也看到那只猫了?今天我本来睡下了,可是梦见一只猫来叫我,是一只绿色的猫,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只猫……噢,我走时把美娜给我的护身符放在你床上了。”

“是这个吗?”习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袋。

布袋上有个奇怪的符号,是一只变形化的猫。

习沐用手捏了捏,里面是个硬硬的石头状的物品。

卓越接过去也用手指捏着感觉是个雕刻品。

“难道,是这个东西救了我们?”

习沐从工具箱里取出强光手灯,向袋子里照了一下,车子前方的海面上投下一个巨大的猫影子,逼真的似从海面上跳出来。习沐赶紧关掉手灯,把袋子扔进工具箱。不知为什么那个猫的影子让习沐感到不安。看卓越苍白的表情,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我们回去吧。”

习沐把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花园的门不知为什么又被锁上了。别墅中没有一丝灯光,寂静仿佛无人居住,习沐抬手按门铃:“哈……”那个女人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萦绕在空寂的别墅中,一个疯狂的女人在屋内狂笑着。习沐惊的缩回了手,声音停了。习沐定了定神,回头向留在车上的卓越示意,不用怕。手指在按钮上虚试了几下,终于下了决定再按一下,那个女人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这原来是门铃的声音。”习沐发现自己的神经已经到麻木的地步了。居然没有被这个声音吓到。

小敏惊恐的跑出来拿着一支木棍在花园里转着。

“开门!小敏开门!我是习沐……”。

“沐哥……”小敏扔掉木棍出来开门:“沐哥,你回来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习沐回到车前抱起卓越:“越姐也回来了,越姐怎么了?”

沈杰等人迎出门来:“正哥怎么样了?他看清谁打的他吗?”

“没事,他走路不小心撞到了。陈新呢?”

沈杰向厨房扬扬头:“他在找东西呢?”

“慧云呢?”

“不知道,你们走了,她也出去了。”

习沐把卓越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去找找她,这么晚一个女孩子在外面。”

“噢!”两个男士领命出去找慧云。

“小敏,你陪你越姐上楼休息,我去看看陈新干什么呢?”

陈新在厨房里翻找着:“哪里去了?”

“你找什么呢?”

“左手,一只左手。沐哥,你看到了吗?微波炉里的是右手,是右手,还有一只左手。”

习沐叹了口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只手已经让人倒胃口了,你还要找另一只……左手。那只烤熟的手呢?包起来,明天让你越姐化验一下是哪位先生这么不走运。”

陈新根本不理会习沐在说什么,仍在找着东西。

习沐找了手灯也出去找慧云,看来今天晚上不用睡觉了,在小区里闲逛吧。

树枝草丛在黑暗中制造若隐若幻的影子,飘浮不定。

一团白影在远处晃来晃去,习沐用手灯照了一下,好像是个白衣女人。

“这个王太太还真是痴心,还在找。”习沐不管那个王太太了,继续找慧云。

“小伙子,这么晚了出来找人呀!”习沐手灯四下乱照寻找说话之人。

不远处的长椅上有一个模糊的背影,似有人坐在那里。

“你是谁?”习沐警惕的走过去。

“你的脚伤好了?”那人回过头,迎着习沐的灯光。

“老先生,这么晚了,你怎么坐在这里?”

“我喜欢晚上出来,夜里看到东西有时比白天更清晰。”

“老先生有没有看到我们家的一个头发长长卷卷的女孩。”

“是不是那个?”老先生向远处指了一下,在他所指之处有一个人影正站在山边,黑色的身影与山色溶在一起,如果不是十分仔细的看几乎认不出。虽然十分模糊但习沐还是可以认出是慧云。

“谢谢老先生!”习沐兴奋的正要去叫慧云。

“小伙子,先不要叫她……她看起来有心事,让她一个人静静想想也好。你坐在这里看着她,她想清楚了自然就回家了。”

习沐关掉手灯坐在老先生身边,先往家打了个平安电话。

“小伙子,看你气色不好,是不是那个屋子还不安宁呀?”

“不瞒老先生,确是如此,我还要多谢老先生送我的血玉指环。”

“那个指环只能防她,却不能驱她的,只怕要驱她得另想办法。”

“这个倒也不怕,我妻子从朋友处得了一件护身符,居然两次都逼退了女鬼。”

“是一件什么宝物,老朽倒很想见识一下。”

“那东西封在袋子里,……不过应该是一只猫。”

“猫?是一只绿色的猫?”老人皱着眉。

“莫非老先生也见过那只猫?”

“小伙子,如果你信我的话,就赶快把那个东西扔掉,那不是件吉物。”

“老先生,请您明言,那只猫有什么特别吗?”

“你的那个朋友要回家了,你快去接她吧……”老人顾左言他。

远处的慧云在向这边走,习沐只好匆匆向老人告别,打开手灯去迎慧云。

“你这么晚了,跑出来干什么?”

“不要你管我!”慧云甩开习沐的手。

“你怎么了?现在这个时候你闹什么小孩子脾气,这么晚了大家不睡觉到处找你!”

慧云停下脚步,盯着习沐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只是可惜自己,我这些年都在干什么?为了一个根本不会爱上我的人白白苦了自己。”

“你在说什么?你跟我回去,你再这样我就送你回省城。”现在连慧云也要把他往河里推了。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慧云拍打着习沐拉着她的手,指上的戒指划伤了习沐的手背,一粒血珠滴落。

习沐才不管慧云愿不愿意跟他回去,一路拖着又打又叫的慧云回到16号别墅。

回到别墅,习沐想按门铃,想到那个女人的笑声还会响起,决定用手敲打大门。

别墅内一片漆黑,没人开门,习沐又猛力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出来开门。

慧云也觉得事有蹊跷,不再闹了。站在习沐身后向别墅张望。

“出什么事了?”习沐翻围栏进入院内,从里面把门打开放慧云进来,顺手拔掉门铃的插头,以免再听到那个疯女人的笑声。

客厅的门居然上锁了。习沐帖着落地大窗向屋内看,客厅内一片漆黑,微光勾出家俱的轮廓:“人到哪里去了?”习沐看了看二楼的窗子,思度自己能不能爬上去。

习沐跳起来单手抓住落地窗上的装饰瓦,正待跃上,突然松手跌了下来。

“沐哥,你没事吧?”慧云扶住习沐。

习沐机械的摇摇头:“没事。”

“沐哥,你怎么了?”

习沐定了定神:“别问了,走,……:习沐拉着慧云出了大门,将慧云塞进车里。

“沐哥,我们去哪?”

“我送你先去美娜姐那里。”

习沐回到别墅,花园的门还是敞开的,被小敏翻开的泥土在晨雾散着水气。

习沐试着推了一下客厅的门,门慢慢无声的开了。习沐站在门口看着客厅华丽的装饰,考究的陈设,想着夜里诡异。

习沐在客厅里四处查看了一番,又跑到楼上查看了一番才松了口气。到杂物间找来工具,砰砰噼噼的钉起储物间的门。

“沐哥,你干什么?大清早就把我们吵醒。”被吵醒的人睡意朦朦的依次下楼。

“沐哥,慧云呢?”

“沐哥,你整晚到哪里去了?”

“沐哥,你钉门干什么?”

习沐钉好门,试了试打不开了,开始收拾工具。

“各位早,慧云去美娜姐哪里住两天。大家吃饭准备上班。”

“沐哥,谁又挖我们的花园了?”陈新发现了花园中的土堆。

“别喊了,过去吃饭吧!”

大家坐在桌前吃饭,气氛沉闷。

“小敏,你晚上有没有做梦?”

“没有!”小敏紧张的摇头。

“没做梦,你跑到花园里去干什么?”习沐指着花园里新挖的泥土。

“我……”小敏低头不语了。

“原来是你挖的!你……你挖土干什么??”

“没有,没有……”小敏紧张的摇着头。

“小敏,你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挖土?”

小敏低着头:“我……我总梦见有人喊‘救救我,救救我,……’我问她你在哪里?她说她在花园里,我到花园里没看到人,我问她,你在哪?她说她在地下,让我挖土救她出来,我就挖土,挖了好久也看不到人,我就回去了。……沐哥,陈哥,我……”

“没事的,你可能换了新环境不适应,今天晚上睡觉前喝点牛奶,别跟他们看那些恐怖片了。”这个家已经够恐怖了。

梁正头上缠着纱布也来上班了。

“梁局,你的头怎么了?是不是和方记者……”

“别提她,……我不小心撞了。习沐上班了吗?”

“沐哥,早来了。去化验室给越姐请假去了。”

化验室的人正在研究习沐送来的一片烤肉。习沐可不敢把整只手拿来以免吓坏化验室里的美女们。

“能检验出血型吗?”

“沐哥,你不是考我们吧?这个怎么化验的出血型?是猪肉还是牛肉?”

“我保证它是人的组织,只是有人很不小心的把它放进微波炉里了。需要化验他的血型。谢谢各位了。”

“谢就不用了,你的事当然就是我们卓主任的事了。”

习沐从化验室回来,看到梁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后等他。

“正哥,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就来上班。”

“今天那个方铃一大早就到医院来了,我假借上卫生间才跑出来的。”

“正哥,你总这么躲着她也不是办法,她这回说不定正往这来呢。你又不能飞天遁地,她迟早还是能找到你的。”

“老弟,你给我想个办法,怎么能摆脱那个女人?”

习沐抱着头,坐在梁正对面:“太难了吧,大哥,对付她,我没有办法。”

“给一点建议吧。”

“你可以拚命找她的缺点,把她说的一无是处,让她知难而退。”

“她除了整天缠着我,我找不出她什么缺点。再说,就算我把她说的一无是处,她也会知难而上的。”

“我只能有一个办法,只是你的牺牲比较大。”

“什么办法?”

“追求她,疯狂的追求她。”习沐取来一只铅笔在文件夹上画着。

“追她!我现在躲她都唯恐不及,你还要我追她?”

习沐画着画,点点头:“人总是喜欢他得不到的东西,你主动追她,她开始会很开心,然后她会发现你并非她原来想像的那个好,越相处久越觉得你并没有她喜欢的东西,最后当她厌恶你时,你就成功了,到时就是她躲你唯恐不及了。”

“ 那要多久呀?”

“这个你来掌握了,她要是发现你好色、小气、懒惰、不拘小节、大男子主义……诸如此类,一切顺利你在下班之前就可以甩掉她。”

“如果她还不放过我呢?”

“那贡禧你,有这么好的女人追你,你还跑什么?”

梁正点点头,从办公桌后起身,盘算着怎么开始这场自毁形象的演出。

“你画什么呢?”习沐的笔下现出一个年轻女人的画像,面目清秀,长发垂肩,嘴角带着笑意。

习沐按下桌上的电话:“慧云,你进来一下。”

习沐继续画着:“正哥,我觉的方记者对你是真心的,你没必要这么伤她吧?”

“我也知道,她总的来说是个很好的女人,就是……可能我和她没缘份吧。”

习沐的手机响了起来,习沐走到窗前接听电话,支应了几句,挂断电话。

“谁呀?”梁正欠身问着。

“我爸问你为什么不回家!”

“叔叔真是……梁正怔了一下:“叫的那么亲……那是我爸!”

“有什么区别?”习沐不解。

“当然有区别,我是终身制,你是聘用制,一旦发现劣迹予以开除。”

慧云敲门进来,看到梁正在,迟疑了一下:“梁局……习处长,你叫我?”

“嗯!”习沐把画像从文件夹上取下来,交给慧云:“你查一下失踪人口记录,找一下这个人。”

慧云拿了画像出去,反手带上门。

“你还不回医院?”习沐拨着电话:“你快回去吧,最好找医生配合,如果被那些探病的同事看到,至少可以解释为你头部受伤,引发暂时神志失常。……喂!沈杰,你过来一下。”

梁正不顾形象的伸手抓习沐的头发。

沈杰敲了两下,推门进来,这个时间差刚好够梁正和习沐恢复领导形象。

“沐哥,你找我什么事?”

“你找一下以前的关于清山别墅16号的案宗。”

沈杰领命出去了。

“你怎么又想起查旧案子了?”

“正哥,你还记不记得清山别墅16号那失踪的一家三口的案子?还有后来死的那对夫妻。”

“那种无头案,没什么线索可查了。那夫妻好像是相互刺杀身亡的,真的是同年同月同时死了。”

习沐继续打电话:“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是夫妻就算有什么不如意也不会杀人这么严重吧?……陈新,你过来一下。”

“那很难说,杀妻杀夫案了也不算少,有的为了钱,有的为了情,……”

陈新推门进来:“沐哥……正哥也在,你叫我什么事?”

“你送正哥回医院。开车小心点。”

“方记者一定在医院守候呢?”陈新调笑着:“正哥都不敢让司机送,还要叫个人陪他壮胆。”

“把钥匙给我,我自己回去。”

陈新笑着扔出一把车钥匙,梁正接了钥匙急步出去了。

“你干什么?他头上有伤,你还要他开车?”习沐要追出去,被陈新拦住了:“沐哥,你放心有人拍他这个局长的马屁,他拿着钥匙一出门,保证有人要开车送他,这种讨领导欢心的好事你就让给别人吧。”

“坐吧,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事这么严肃?”陈新坐到习沐桌前。

“你有空的时候多去几次房产交易市场,我们找房搬家。”

“沐哥,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不好吗?”陈新疑惑的问。

“你住的很舒服吗?你不是在找那只失踪的左手吗?你昨天一定梦到它了吧?它把你拖进了储物间!”陈新猛的站了起来:“沐哥!你……你怎么会知道?”

“还有小敏,她半夜在花园里做什么?”

“你不是也说了吗?她在梦游吗?”

“她为什么三番五次只挖那一块呢?”

“我怎么知道,你问她好了。”

“通知物业来修草坪时,把那地方深挖一下。”

“知道了。那下面要是个古墓我们就发财了。”

“说不定还蹦出个千年僵尸呢?”

慧云敲门进来:“沐哥,查过了,失踪人口记录里没有这个人。”

“那个24号别墅的王先生有什么新情况?”

“他们公司的人也在找他,不过还是没有消息。”

“那个王太太整晚在小区里闲逛,再这样下去要出事的。”

“沐哥,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太太,越姐只回家半天就病了,你想着怎么向正哥解释吧?”

“他现在顾不上要我的解释了……”习沐想着梁正被方铃逼的东躲西藏。

电话铃起响起。

“喂!我是习沐!”

“你那个何然怎么回事?”有人在习沐耳边咆哮。

“出什么事?你是谁?”这么大火气。

“我是欧阳!”

“你好,何然怎么了?他今天没回医学院上解剖课吗?”

“就因为他回去上课我才生气,他今天上课时把标本心脏的血管全切下来了,……有他那么做手术的吗?我们医学院还不让他教出一拔杀人犯。”

“你别生气,……别生气……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注意力可能不太集中……”习沐对着话筒陪着笑脸。

“他心情不好就可以出医疗事故,他连这点起码的心理素质都没有吗?难怪调他当法医,就他这个样子,不知多少人死他手里。我这是通知你,他的解剖课我安排别人了,等他心情好时再来吧!”

“是。是。……我回头说说他,……”习沐的笑脸已经开始变形了。何然也在外面给他惹祸,可是为什么何然出错,欧阳不去找何然的领导却来数落他的不是,真是冤呀。

“这次算了,下次他再这样我就找他们刘处长了。”

“是,是……”习沐连声答应着,又和欧阳说了几句闲话挂了电话。

沈杰抱来卷宗,看见习沐在生气。“沐哥和谁生气呢?”

“何然呀……医学院欧阳教授兴师问罪来了。”

“他怎么了?把人治死了?”

“这种可能性太小,没有人敢找他看病。可能上课走神了。”

“都是你那只烤人手闹的。”

“怎么是我闹的,我以为是何然放在冰箱里的。全家只有他能弄到那种东西。”

习沐点手让沈杰把卷宗拿过来。

“我查过,曾经住在清山别墅16号的那一家三口,户主叫刘蓟祥,他的妻子梅晓云,还有一个是梅晓云的表妹。”

“有照片吗?”。

“有……这个,是刘蓟祥和梅晓云的合影。”

一个粗壮的男人身边倚着娇弱的妻子,两人看上去那么幸福恩爱。

“就是她!”习沐用手指弹着照片上的女人。

“谁呀?”两人好奇的问。

习沐看着照片上笑容甜美的梅晓云,难想到她攻击他是多么凶狠。

“是谁报的失踪?”

“刘蓟祥公司的人,他们发现刘蓟祥好多天没来上班了,就向我们报了失踪。”

习沐翻着那些资料:“XX说:10日刘经理告诉他们要和江莉莉出差,一个星期回来,那天以后没有人再见到刘经理。”

“这个江莉莉是什么人?”

“刘蓟祥的秘书……”

“现在还能找到这些人吗?”

“很难,刘蓟祥失踪后,那个公司没多久就倒闭了。”

“当初这个失踪案是怎么了结的?”

“当死案挂起来了。”

“这个死案又活了。”

“沐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派人查找一下当年刘蓟祥公司的人,尤其是这个江莉莉?那对新婚夫妇的卷宗呢?”

“在这……”

习沐粗略的看了一下,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妇,蜜月还没渡完就双双身亡,除了令人惋惜,好像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习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家里的号码。

“喂!我是习沐!”

“沐哥,我是小敏,我今天晚上去参加派对,不做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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