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妈妈要东西吃,听起来确实像个奇迹。"
罗茜打了他的胳膊一下,然后就把手放在那里。
"知道吗?"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肯定以为我是傻瓜,但当我和妈妈被关在黑暗中时,我总觉得你在帮我,我感觉是你把那头野兽挡在了外边。如果不是你做了这些事,他会把我们杀了。"
"嗯,我可能真帮了点忙。"
"真的?"
"我不知道。我是这么想的。我当时也有麻烦,而且我想到了你。"
"你的麻烦大吗?"
"是的,超大。"
"你能给我倒杯水吗?"
蜘蛛照办了。罗茜说:"蜘蛛,你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
"做什么工作。"
"凡是我喜欢的工作。"
"我想,"她说,"我可能会在这儿多住一段时间。护士们告诉我,这里非常缺乏教师。我很想亲手改变这个状况。"
"也许挺有意思的。"
"如果我留下来,那你会怎么办?"
"哦,如果你留在这里,我肯定能找点什么事做。"
他们的手指缠在一起,紧得就像船上的绳结。
"你觉得咱们能行吗?"她问。
"当然,"蜘蛛严肃地说,"如果我厌倦你了,就会离开,找点别的事做。所以不用担心。"
"哦,"罗茜说,"我不担心。"这是实话。她温柔的语气下有种钢铁般的东西,你会明白她妈妈为什么会有那副脾气。
查理发现黛茜躺在沙滩上的一张凉椅上,还以为她在太阳下睡着了。但当他的影子碰到黛茜时,女孩闭着眼睛说:"嗨,查理。"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帽子有股雪茄味,你能尽快把它处理掉吗?"
"不,"查理说,"我跟你说过,这是传家宝。我准备戴到死,然后留给我的孩子。那么,你还在警队里干活吗?"
"差不多,"她说,"头儿说他们判定我是因为工作过度引发了神经衰弱,我可以休病假,直到感觉没问题了再去上班。"
"啊,那是什么时候?"
"不好说,"她说,"能把防晒油递给我吗?"
查理兜里有个盒子。他把盒子了掏出来,放在椅子扶手上。"稍等片刻,"他顿了顿,"你知道,我们已经在枪口下出过那个大洋相了。"他打开盒子,"但这是给你的,我给你的。嗯,罗茜把它还给了我。另外,我们可以把它换成你喜欢的,选个别的款式,也许它根本不合适。但这是你的。如果你肯要它,以及,呃,我的话。"
黛茜把手伸进盒子,拿出订婚戒指。
"哦。好吧,"她说,"只要你不是为了把那颗酸橙要回去。"
老虎不住在洞口徘徊,焦躁地来回甩着尾巴。他的眼睛就像黑暗中燃烧着的盈绿火炬。
"整个世界和万事万物都曾是我的,"老虎说,"月亮、星辰、太阳和故事。我曾拥有它们全部。"
"我觉得有责任指出,"一个细小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这话你已经说过了。"
老虎停住脚步,转身向洞穴深处走去,他的肌肉起伏有致,像是水泉上套着的一块毛皮地毯。他一直走到一具公牛的尸体前,然后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没听清。"
尸体内传来一阵抓挠声,一个小鼻尖从胸腔探出。"实际上,"它说,"我可以说是赞同你的。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两只小白手从两根肋条间撕下一片干肉,显出一个颜色好像脏雪似的小动物。它可能是只得白化病的猫鼬,或是某种换上冬季皮毛的变种鼬鼠。它有食腐动物的眼神。
"整个世界和万事万物都曾是我的。月亮、星辰、太阳和故事。我曾拥有它们全部,"他说,"早晚还是我的。"
老虎低头盯着小兽,毫无征兆地拍下一爪,压断了条条肋骨,把尸体打成一摊泛着臭气的碎片,同时也将小动物按在地上。它扭动翻腾个不停,但却无法脱身。
"你留在这里,"老虎的大脑袋正对着白色小兽的小脑袋,"你留在这儿,全仰仗我的耐心。你明白吗?因为下次你再说一句惹人生气的话,我就咬掉你的脑袋。"
"嗯嗯嗯。"鼬鼠似的动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