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叹息逐渐变成了哀怨的哭声,如泣如诉,“哐当”一声巨响,窗子被大风猛地吹开并重重地拍在了墙壁上,冷风迅速地灌了进来,让雪依不由地打了几个冷颤,她费力地支起身子,想要起身关窗,窗户与病床只有几步之遥,雪依想自己应该可以办到,所以不想麻烦护士,她的手胡乱地触摸着,竟然触到一只冷冰冰的手,这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怎么了,雪依?”一声轻语让雪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哲瀚……”她看不到他,只是用手在床边挥了几下,突然,她的手被哲瀚握住了,他心疼地看着雪依茫然无助的样子,忍不住心酸了起来。
“窗户开了,我去关上。”哲瀚把雪依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起身去关窗,就在手被哲瀚放开的一刹那,雪依突然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惶恐不安,仿佛一下子就没有了安全感一般茫然不知所措了。
“哲瀚,哲瀚……”雪依惊叫着,双手胡乱地抚着空空的床边。
“我在这里。”哲瀚忙关上了窗子跑回床边,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暖,雪依的心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哲瀚,你的伤……”雪依猛地想起了哲瀚脖子上的伤,伤得那么重,肯定没有好:“你快回去休息吧,你也是伤者呢。”
“没事,我趴在床边休息就好,雪依,现在还早,先睡吧。”哲瀚轻轻地为她盖好被子,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忧伤,他知道,雪依如果知道她失明的情形后会非常非常痛苦,所以,他不会告诉她事实,所有的痛苦,他愿意为她承担。
平稳的呼吸声响了起来,雪依沉沉地睡了过去,困意席卷了哲瀚的大脑,他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慢慢地睡着了……
一声沉闷的雷鸣让雪依猛地醒了过来,她捂着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不敢动弹,从小就害怕打雷的雪依此刻面对着无尽的黑暗,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屋子里有点潮湿,闷闷的,感觉上像极了一座荒凉的坟墓一般让雪依难以呼吸,她想起身,却猛地发觉自己的手还被哲瀚握着,她不想弄醒他,只好强迫自己镇静一点。
“数羊吧。”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于是,开始数羊,脑袋里想着贪吃的懒羊羊,想着他的可爱与搞笑,这让她暂时忘记了害怕与恐惧。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一百只羊……数了很久,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又一声骇人的雷鸣,尖锐如同匕首一般划破了雪依的心脏,雪依猛地一惊,所有的小羊在一瞬间都消失不见了,她的手心里沁出了丝丝冷汗。
一道闪电划过,一个可怖的玩偶,正慢慢地爬上了雪依的枕头,玩偶有着瀑布般的长发,还有一张灰暗、骷髅般的脸庞,它机械地躺在了雪依的枕头上,用充满诡秘的双眼死死地看着雪依,那双大到不可思议的眼睛,几乎占满了半张脸,而且,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和眼白之分,完全是黑色的,仿佛瞳孔和眼白被窗外的雨水打得融在了一起,更可怕的是,娃娃阴沉沉地笑了笑,突然多出了八个头,每一个头上都像是被刀割过一般,但又被蹩脚的裁缝粗糙地缝了起来,更血腥恐怖的是,那些断口处在不停地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 * *
“哲瀚,哲瀚,醒醒……”翔宇赶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翔宇受不了房间里闷湿的感觉,推开了窗子,清新的空气夹杂着雨后的湿土味顿时让屋子显得清新了许多,他转身走到哲瀚的身边,推了推还没有醒的哲瀚,翔宇的双目布满血丝,一夜未睡的样子。
“怎么了,翔宇?”哲瀚睡眼惺忪。
“咱们出去说。”怕吵到雪依休息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怎么了?”哲瀚轻轻地关好门后,转身看着一脸疲惫但精神紧张的翔宇。
“你看这个。”翔宇拿出了一块古怪的木板,上面雕刻着古怪神秘的图腾:“这是昨晚在榕树下捡到的,它差点绊倒我,我顺手就放进口袋里了,可是,我越想越觉得古怪,就回家找到笔记本查了一下这个图腾的意义。”
“这个图腾有什么意义?”哲瀚不解地看着上面的一些波浪状花纹,隐约看到了有个长着九个头的怪物,再看反面,上面还刻着红红的图文,看不懂是什么东西,不像是现在的文字,好多条线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还有些字依稀可以看到痕迹,但是只是简单的“王”字,没有任何意义。
“起初我没有在意它,但是,在我回家取笔记本电脑的时候,尼尼突然扑上来咬我,它死死地咬住了这个木板,好像上面有什么让它憎恨的东西,我还记得尼尼当时叫得很凄厉,让人听了毛骨悚然,无论我怎么抓它,它就是不放,死死地咬着木板,满嘴冒沫。”
哲瀚听到这里,果真在木板上发现了小小的牙印:“但是这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个晚上,并没有发现后面的古怪文字是什么意思,只是查到正面波浪线下的那个九头怪物,叫九婴……”
“九婴,那是什么?”
“我记得百度上有个词条是这么解释的:九婴生于天地初分之时,当时天地灵气厚若实质,不知产出多少强横的灵兽怪物。这只九命老妖于深山大泽之中,阴阳之元气氤氲交错,化生而出,乃是九头蛇身,自号九婴。每一头即为一命。因是天地直接产出,无魂无魄,身体强横异常,已为不死之身,又加有九命,只要有一命尚在,只需于天地间采集灵气就能恢复。九头怪九婴自恃有九个脑袋,九条命,丝毫不畏惧北伐的羿,它九口齐张,喷吐出一道道毒焰、一股股浊流,交织成一张凶险的水火网,企图将羿困住。羿知道它有九条命,射中一个头后,非但不会死,而且会很快痊愈,故再使连环箭法,九支箭几乎同时插到九婴的九个头上,九婴的九条命一条也没留下。”翔宇一口气说了出来。
“九婴啊……”哲瀚陷入了沉思。
(——未完待续——)
(六十三)神秘图腾-2
“搞不懂这木块背后的文字有什么意义,总觉得这个东西怪怪的。”翔宇看着后面错综复杂的线条,眉头紧锁。
“还有那什么九婴,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木板上,它和古尸公主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哲瀚的眉毛微蹙,看着波浪线中那个九头蛇身的怪物。
“哗啦……”病房里,水杯摔碎的声音让他们收回思绪,急忙冲了进去。
雪依正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她盲目地想用手托着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却不知她的手正向着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伸去,眼疾手快的哲瀚忙跑过去把手伸上前,雪依一个踉跄,他的手,重重地压了下去,钻心的痛让他的眉头紧皱,额角沁出丝丝冷汗,雪依的手由于搭在哲瀚的手背上,毫无损伤。
“你没事吧?”他无暇顾及自己手心传来的痛,而是紧张地看向手足无措的雪依,雪白的纱布遮挡着她原本活泼明媚的双眸。
“哲瀚,小心玻璃。”雪依并不知道此刻在她的手下,他的手正经历着钻心的疼痛折磨。
“我知道,地上凉,我先扶你起来。”哲瀚忍着剧痛扶起了雪依,玻璃尖上的鲜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殷红的夺目光芒。
翔宇看到哲瀚对雪依的紧张远远超过了对他自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她能够幸福,我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他这样问自己,心还是在痛,只是在痛的同时,也充满了对自己心上人的祝福。
哲瀚为雪依盖好被子,拿起扫帚去扫碎玻璃,一只创可贴映入眼帘,哲瀚抬头,是翔宇。
“喏,去处理一下吧。”翔宇皱着眉头看着哲瀚手心里的血一滴滴地滴在地上。
哲瀚接过创可贴,转身向着暖瓶走去,被翔宇拦住了:“我去给雪依倒水还有打扫卫生,你去……”翔宇做了个“清洗”的动作。
哲瀚感激地看着翔宇,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床脚下,一个古怪诡异的根雕引起了翔宇的注意,他皱着眉头拿起了它,是九婴!!居然是九婴的样子!他对那个叫九婴的怪物,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根雕。
“翔宇,怎么了?”雪依侧着脸,用耳朵努力地听着,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没什么,喝水。”翔宇端着冒着热气的水杯,走到了床边。
“翔宇……”哲瀚站在门口,手里居然也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根雕。
两个人茫然地对视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 * *
警局里,王队和小张他们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因为他们接到本市一位颇有名气的慈善家,同时也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商界奇才的报案,据他说,他所收藏的一对价值千万的古代根雕不翼而飞了。
“林董,您能再描述一下您丢失的根雕的外形吗?”正在做笔录的小张,目光从笔记本上转到了林可凡的脸上。
“那是三年前,我在法国用一千万美金竞拍下来的,因为它充满了我们中国古代的气息,它的原形是一个九头蛇身的神兽,叫‘九婴’。”
“九婴~?~!”警察们面面相觑。
“我希望警方能尽快破案,拜托你们了,那对根雕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拜托了。”林可凡起身向着警察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放心吧,林董,我们一定尽快破案。”
“还有,”林可凡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就停了下来:“久仰你们警局萧警官的大名,有机会一定和他交个朋友。”说完,便很有礼貌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好久不见哲瀚和翔宇这两个臭小子了,小张打电话找他们回来。”王队开口了。
过了一会儿,小张放下电话,耸了耸肩膀:“王队,崔法医关机了,老大现在没电话……”
“什么~?!这两个臭小子,有组织无纪律……”王队气得吹胡子瞪眼。
* * *
“哲瀚,你快看!”正在网上查资料的翔宇突然轻轻地喊了一声。
哲瀚凑过头去,一张让两个人同时怒气冲天又很无奈的帅脸映入眼帘。
“林可凡这个猪头,又在祸国殃民了。”翔宇冷哼。
“他就是那德行,唯恐天下不乱。”哲瀚无奈地摇了摇头,注意力被旁边的文字吸引了。
“这么说来,他就是那对鬼东西的主人咯。”翔宇边看边嘟囔着:“这只死猪,居然报警了,完蛋了,这下我们有口难辩,肯定会被当成文物盗窃犯。”
“他就是这么爱搞恶作剧,贼性不改,跟大学里一个鬼德行……”
翔宇和哲瀚同时用鄙视的目光看向照片上无辜的林可凡……
某间豪华的办公室里,林可凡连着打了N个喷嚏,眼睛不善地眯了起来:“这两个猪头,好歹当初在大学里也是猪头三剑客(自封的),我帮你们,你们居然还骂我,鄙视……(#‵′)凸……”
(——未完待续——)
(六十四)三猪头的相聚
“林可凡,你是不是找死啊!?”还未进门,这声音就让林可凡结结实实地呛到了,一口咖啡全喷了出来,他的额头滴下了大滴蓝色不明液体。
“呵呵……哲瀚……呵呵……翔宇……呵呵……”林可凡讪笑着看着冲进来的两个人,背后泛起一股凉意。
“呵呵完了没有?我要你一个解释。”哲瀚紧盯着林可凡。
“我要你一个交代。”翔宇也不善地眯起了眼睛凑了过来。
“别,别靠这么近,小心我喊人了!”林可凡双手护胸作“自卫”状:“虽然我林某人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是,我对你们两个没兴趣,控制住自己的心,小心不要爱上我哦!这样我会很为难的……”
“咚!~咚~!”两个重重的暴栗敲在一颗头上,那种感觉真不是盖的。
“少贫嘴,那对根雕是怎么回事?”哲瀚忍住笑,问道。
“知道你们在查九婴,所以帮你们个忙呗。”
“你是怎么知道的?”哲瀚和翔宇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因为我的保镖告诉我,我丢在公园的令牌被你们拿走了。”
“令牌~?~!”
“对啊!他们告诉我你们拿走了我丢在树下的那块令牌,我还以为你们又在侦破什么悬案,就送水推舟把根雕也给你们送去了,那是一套的,对了,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女的,很正点哦……”林可凡的脸上露出了那种不怀好意的招牌表情。
两记重拳落在了林可凡的身上,他受不了地猛咳着,这两个家伙,真是惹不起的主,他这样想着。
“这么说,你对古尸的事一无所知?”哲瀚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说,线索在这里就完全断掉了,九婴的出现与古尸没有关联,哲瀚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古尸?”林可凡奇怪地睁大了眼睛。
“没什么。”惊人的异口同声,随后又不约而同地怒视着某林:“你干嘛报警,这下我们跳进银河系也洗不清了。”
“这么多年不见了,总该给你们个惊喜吧。”林可凡皮皮地眨了眨眼睛,笑得东倒西歪。
“惊倒是蛮多的,喜就没有。”哲瀚白了他一眼。
“对了,林猪,有事问你。”
“有什么事尽管问,崔猪。”
两个人尴尬又好笑地对视,大学时候叫习惯了的爱称,真是有够难听的。
“你知道那令牌的文字有什么含义吗?”哲瀚强忍住笑。
“文字?什么文字?我从没有见过令牌后有什么文字。”林可凡郁闷地开口了,看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哲瀚和翔宇同时愣怔,手心里沁出了丝丝冷汗。
“怎么啦?”林可凡纳闷地看着两个表情古怪的死党,心中泛起了疑云。
“没什么,我们要回医院了,雪依还需要我们的照顾。”哲瀚揽住了翔宇的肩。
“原来那女孩子叫雪依呀?果然……人如其名,纯真似雪,小鸟依人……”林可凡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那种很欠扁的表情,看得哲瀚恨不得上去掐死这个不要命的猪头。
* * *
回到医院,他们看到雪依已经起来了,她静静地坐在窗前,趴在窗台上,两手托腮,嘴角微微上扬,看上去是那样的甜美宁静。
“看什么呢雪依?”翔宇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怕刺痛她的心。
“我呀,我在听风儿唱歌的声音,还有鸟叫,真得好好听呢。”雪依似乎没有注意到翔宇说出口的错误,这让翔宇松了一口气。
“雪依,你需要好好休息。”哲瀚柔柔地看着雪依。
“我不要,再睡就快成僵尸了。”这个词一说出口,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就紧张了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对不起。”雪依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雪依俏皮的表情让两个人轻松了起来,看不到东西,似乎对她没有产生巨大的伤害,还是瞒着她比较好,两个人同时这样想。
“谁能给我讲讲猪头三剑客的趣事啊?”雪依强忍着笑,憋得肠胃错乱。
“什,什么~?!”两个大男人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这个该死的林可凡,究竟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下次见面一定狠揍这小子一顿。
雪依休息后,屋子里又恢复了那种宁静。
床边的两个人,拿出了令牌,背后那些用朱砂写成的古怪文字正示威般地嘲弄地看着他们,可凡说令牌上根本没有字,难道这块牌子不是可凡的那个令牌吗?
窗外,一个诡异的黑影一闪而过,他们警觉地看向窗外,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未完待续——)
(六十五)一千年前被害的少女之掘墓人
雪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荒芜的地方的,还记得自己在睡之前明明是在医院里,可现在居然莫名其妙地置身在一个极度荒凉阴森的地方,而且,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又能看得到东西了,重新见到阳光的雪依很不适应,她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周围的光线,她慢慢地放下了手。
一个荒凉的、光秃秃的小土丘映入眼帘,土丘前生长着一朵洁白的百合花,直觉告诉她这是一座荒坟,她向着土丘鞠了一躬,转身想走开,因为这样的气氛很压抑,压抑到她几乎难以呼吸了,但是很糟糕事情发生了,她突然发觉她居然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她看到自己伸直了手臂,机械地弯下腰,硬生生地扯断了那朵迎风摇曳的百合花,花梗断裂的那一刹那,雪依清楚地听到了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声,那个声音像一柄利刃划痛了她的耳膜,那声惨叫中,似乎夹杂着隐约的笑声,那种阴恻恻的、让人冷到骨子里的笑声,残留的花梗开始往外喷射着鲜红色的液体,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小型的喷泉。
她怔怔地愣在那里,随后,她又受到了控制,跪倒在土丘前,伸手抚摸着正喷射着血性液体的断梗,那殷红的液体溅满了雪依的手上、身上,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但是,她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她开始动手挖那个土丘,她难以接受自己此刻竟然成了一个可怕残忍的掘墓人!
手上传来钻心的痛,但她却还是无法让自己停手,她清楚地感觉到有液体正从自己的手上源源不断地流出去,是碎石子划破了她的手,与百合断梗流出的血腥液体混合在一起,无法分清到底是谁的血,总之是殷红一片,看上去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冰冷的骨性物体,是一个颅骨的顶部,灰暗的额骨在日光的照射下,泛着晦暗的光泽,显得是那样的荒凉凄然,不一会儿,一副还算完整的骸骨映入眼帘,雪依终于停止了挖掘,古怪的直觉告诉她在她面前的,是一副少女的骸骨,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想。
“掘墓人啊!请你轻一点,轻一点,否则会弄痛我;掘墓人,请不要对我无礼,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不,不,我不是掘墓人……”雪依想喊,却像一条缺氧的鱼儿,只是无奈地张着口,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掘墓人啊,看清楚我的死法,我要你去杀一个人,也把他的骨摆成我这个样子。”
“我不是!我不是掘墓人!”雪依闭上双眼,但是骸骨的样子却还是在雪依的脑海中无限地放大开来。
那是一副很惨的骸骨,似乎生前遭受了人类难以想象的虐杀,她的骨,很奇怪地摆放着,每根骨上都被钢钉钉着,她颈骨的每一个颈椎骨都四散开来,摆成古怪的圆环状,每一根肋骨上都钉着三根铁钉,还被削掉了一部分,她的肱骨呈古怪角度扭曲着,桡骨和尺骨被调换了位置,骨盆被三支箭刺穿,还可以依稀看到箭头,腕骨和腿骨的关节都被敲碎了,这些画面就像被一个放映机播放着一样在雪依的脑海中不停地滚动播放。
雪依被迫睁开了眼睛,看着坑中的那副惨不忍睹的骨骸,实在是难以想象她死前遭受了何其惨绝人寰的虐杀。
“咔咔……”骨骸居然轻微地动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响声,但是在雪依听来却是致命的恐惧,一瞬间,她的理智崩溃了,一声绝望的尖叫从她的喉咙中挣扎了出来:“啊!!~~”
* * *
“雪依,雪依,你醒醒。”哲瀚担忧地看着紧咬着唇不停颤抖的雪依,他看不到她的双目,因为有白纱布遮挡着,但是她紧咬着自己的唇,咬出了血都不松开的样子让哲瀚很揪心。
“怎么了?”翔宇急忙走了过来,看到雪依这个样子也吓了一大跳,忙转身去喊医生。
“救命!救命!我不是掘墓人!我不是掘墓人!!”雪依挣扎着,尖叫着。
“雪依,醒醒……”哲瀚推了推她,“掘墓人”这个词让哲瀚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做噩梦了,天哪,为什么在梦中她都不能好好地休息,古尸,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哲瀚愤怒地想着。
医生疾步走了过来,嘱咐护士给雪依打了一剂镇静剂,雪依慢慢地安静了,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医生,她怎么会这样?”
“这个病人,就是心脏缺少三分之一的那个吗?”医生想到了他在心内科的同学跟他谈到的这个古怪病例。
“是。”哲瀚和翔宇不情愿地回答着,他们最怕雪依被当成研究对象,他们不想任何人打扰雪依。
“有可能是一种中枢神经上的并发症,她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种病例是不可救治的,同情地看了看已经睡着的雪依,轻叹一声走了出去。
医生的话和语气让哲瀚和翔宇的心揪了起来,他们无声地看着雪依那半张露在外面的脸,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茫然不知所措了,他们的眼中同时冒出了愤怒的光芒,紧攥的双拳充分暴露了他们的内心世界。
“和那具害人的古尸抗争到底。”他们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
(——未完待续——)
(六十六)一千年前被害的少女之恶诅-1
“掘墓人啊!请轻一点,轻一点,否则会弄痛我;掘墓人啊!请不要对我无礼,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掘墓人啊!我要你杀死一个人,并把他摆放成我这个样子。”
阴沉的声音,恐怖的话语,惨不忍睹的骸骨,可怖的惨死方式,一切的一切都在雪依的脑海中飞速旋转着,慌乱中,她发现手被人紧紧地握住了,于是猛地清醒了过来,眼前依然是无尽的黑暗,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但直觉告诉她是哲瀚在握着她的手,她忽然觉得安心了好多,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什么?骸骨?一千年前的?那找我做什么?疯了吧你林猪?我是法医又不是考古学家!再说我没空!”
“一边儿呆着去!我管你是不是K研究所的主要赞助商,你当我福尔摩斯啊?什么?哲瀚?他也没空陪你玩儿!”
“林猪,很高兴地告诉你,你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
是翔宇的声音,他恼火地挂掉电话,朝着哲瀚吐了吐舌头。
“可凡又在搞什么飞机?”哲瀚压低了声音,看着翔宇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赞助的K研究所,又出土了一具埋葬千年的骨骸,据说是被人活活虐杀至死的,要我和你去看看。”
“我倒~!对古物感兴趣的是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哲瀚的表情看上去很郁闷。
“他说那骸骨摆放得很怪异,死状极惨,考古学家都说她死前遭受了……”
“遭受了非人类所能想象的虐杀……”雪依忍不住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哲瀚和翔宇奇怪地看向雪依。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向他们说了梦境中的一切,她枕边的一朵红色的花朵让哲瀚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是一朵百合花,却是红色的,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他将食指竖在唇前示意正要开口的翔宇安静,他不想雪依知道这个,他不想让雪依感到恐惧:“丫头,这只是梦,谁都会做噩梦的,不要在意。”
听着哲瀚轻声的安慰,雪依心中的恐惧顿时淡化了许多。
“雪依,你要不要听音乐,我们出去一下,怕你一个人闷。”翔宇会意地点了点头,开口了。
“当然要啊!你手机上有么?我喜欢的歌大部分人都不喜欢呢。”雪依忙说。
“笔记本电脑上有啊,上面有你喜欢的歌,昨晚上帮你下载好了,能循环播放。”翔宇把笔记本放在床头椅上,打开了酷狗,笔记本里传出了《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主题曲,雪依笑了笑:“谢谢你哦,居然知道我喜欢听什么。”
“别谢我,这都是哲瀚……”翔宇话还没说完就被哲瀚踹了一脚,急忙停住了话头。
雪依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记得她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无意中跟哲瀚说到的,他竟然都记住了,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 * *
“我明白了,你是在想那骸骨是不是会与古尸公主有关。”翔宇若有所思地看着正在开车的哲瀚。
“恩,所以想去看看,因为毕竟雪依有梦到过。”哲瀚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那么狠心地拒绝我的。”几分钟后,林可凡惊喜地看着走进来的哲瀚和翔宇。
“走,去看那骸骨吧!”两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
“好,好,好。”可凡忙不迭地迎了上来,带着他们赶往K研究所。
面对着众专家教授质疑的光芒,翔宇不爽到了极点,这帮家伙,不就是年龄老了点,头发白了点,有什么资格小看我们?
“各位,这位是萧哲瀚萧警官,这位是高级法医崔翔宇。”林可凡一派温文儒雅的大家风范。
专家们顿时恍然大悟,对于萧哲瀚和崔翔宇的大名,他们还是比较如雷贯耳的,他们很礼貌地让开了道路。
映入眼帘的骸骨让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的确,是个死得很惨的人。
“骨盆特点显示死者是一名女性,骨骼已经由于年代久远而机化,致死原因有多处,顶骨中央有一根长约5cm的钢钉,两侧颞角各一根,颈椎断裂,每根肋骨都有三根同样规格的钢钉,并有不同程度的缺失,骨盆被三支利箭贯穿,腕骨与膝关节均粉碎,这均为致命伤。”戴好手套穿好白大褂的翔宇皱着眉头说道,他惊愕于死者的惨死,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才让这女子死得如此之惨,这么多处伤,每一处都足以致命!
哲瀚皱着眉头,仔细地听着翔宇的每一句话,也震惊于女子的惨状。
“对了,这骨骸是哪个时代的?”
“唐朝玄宗时期的。”一个苍老的声音答道。
“唐朝!?”哲瀚和翔宇同时一震,又是这个朝代,在这个朝代,究竟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哲瀚,翔宇,你们跟我来一下。”林可凡第一次没有称呼那个幼稚的绰号:“你们跟我来。”
回到办公室,可凡泯了一口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着,目光中闪着恐惧的光芒。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哲瀚感到有事要发生了,通常他的这种感觉都会很灵验。
“这是恶诅!一个恐怖至极的恶诅,我听我爷爷提起过。”可凡面无血色,说实话,翔宇和哲瀚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恐惧的可凡。
“可怕的恶诅,下咒人将一名纯洁的少女的左手砍掉,让少女流血至死,随后,用三根钉子呈三叶草的形态钉在头部,然后将少女的胸腔剖开,在肋骨上……”
听着可凡带着颤音的诉说,一幅幅血腥恐怖的画面仿佛都呈现在了三个人的面前……
(——未完待续——)
(六十七)一千年前被害的少女之恶诅-2
“这恶诅是你听你爷爷提起的,你爷爷……”哲瀚试着去分散可凡的注意力,安抚他充满恐惧的内心,虽然从大学到现在这个家伙总是做些乌龙的事让他头痛,但毕竟是好朋友,看到他现在这濒临崩溃的样子,他的心里很不好受。(可凡是他和翔宇的大学同学兼舍友外加死党,在寝室里闲着没事的时候他就封自己为“猪头三剑客”的老大,毕业后可凡觉得自己不是当警察的料,就转行自己创业了,这家伙的确是个商界奇才,短短三年就成为了全国首屈一指的成功企业家。)
“我爷爷在五年前去世了,那个令牌就是他留给我的,他临死前嘱咐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流落到国外的九婴根雕竞拍到手。”可凡泯了一口茶,咽了下去,品着残留在舌尖的清香,眉毛微蹙。
“令牌!?这么说那令牌是唐朝的没错。”哲瀚暗想,古尸公主——千年残骸——令牌——恶诅,这四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却有着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存在于同一个时代:唐朝玄宗时期,那么,下咒的人,是那个古尸公主吗?他皱着眉头思索着。
“令牌上的图案和根雕都与九婴神兽有关,爷爷是位兢兢业业的考古学家,他毕生都在研究大唐文化……”
接下来的话语更让哲瀚证实了自己的推断。
“既然你爷爷是考古学家,必然会认识在考古界颇有名气颇有威望的那位死去的K研究所所长陈洛吧?”哲瀚突然暗骂自己的迟钝,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可凡就是K研究所的主要赞助商呢?
“那个混蛋!别跟我提他,我怕污染了我的耳朵!他死有余辜!”可凡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愤怒:“那个自私、贪婪、忘恩负义、奸诈的卑鄙小人!”
“为什么要这么说!?”哲瀚皱了皱眉头,他说的这些,似乎与那个在报刊杂志上以仁爱慈善,为国做出巨大贡献的陈教授丝毫联系不到一起。
“他是我爷爷最看重的得意门生,可是自从那个无耻小人凭着盗用爷爷的研究数据当上研究所所长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那是爷爷毕生的心血啊!那个混蛋****之后厚颜无耻地对外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私下里,以前对爷爷的毕恭毕敬都抛掉了,还和爷爷多次起了冲突,爷爷始终太善良,没有去告发他,但是就在一天陈洛跟爷爷吵架后,爷爷因为怒火攻心,心脏病发作,去世了……”可凡咆哮着,像极了一头失控的雄狮。
“你对陈洛的死,有什么看法?”哲瀚冷静地问,敏锐的目光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问得好,他宝贝儿子还以为是我干的,几次三番想利用警员的身份解决掉我。”可凡显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小毛?”想到小毛,哲瀚的心还在隐隐作痛,他始终忘不了那个可爱伶俐的实习警员,那个总是叫自己“萧老大”总是把自己奉为偶像的大男孩。
“……”可凡不置可否。
* * *
雪依最近喜欢上了几首歌,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几首歌居然也会在播放列表里,因为看过一期《快乐大本营》,她喜欢上了Lady gaga的《Poker Face》还有台湾歌手张芸京的《偏爱》和《破天荒》,尤其是那首《破天荒》,她听着有种莫名的感触。
“我正在破天荒,观众不要紧张,第一次骄傲象个王;请看我破天荒,挑战你的想象,梦想被我耍亮……”雪依轻轻地哼唱着,对于此刻,失明的确不错,因为她完全想错了,根本不是酷狗在播放音乐,笔记本早已低电量关机了,此刻的电脑屏幕上,有一张可怕的脸,那个被钢钉贯穿的头颅几乎占满了整个电脑屏幕,那双只有眼白没有黑眼珠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雪依,电脑里并没有传出音乐,雪依听到的是隔壁病患的收音机。
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静静地站在门口,她戴了一副大得几乎可以占据半张脸的墨镜,静静地朝着雪依躺着的方向,一动不动,几分钟之后,她缓缓地摘下了眼镜,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那双美丽的双目中放射出柔和的光芒,她转头望向电脑,目光突然变得凌厉,电脑屏幕中就好像受到信号干扰一样动荡了起来,那张可怖的脸被挤压得很小很小,最后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碎成了粉末,电脑恢复了正常。
“谁?谁在那里?”雪依的话语中带着颤抖,那声惨叫,实在是太吓人了。
女子重新戴好眼镜,转身走开。
“哒哒哒……”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远去了,雪依猛地觉得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雪依茫然地把脸朝向门的方向,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雪依喃喃着,一股冷风破窗而入,让她打了几个寒颤,她起身摸索着去关窗,窗台上,赫然出现了一只血淋淋的左手,断口处还在流着殷红的血,那五根纤细的手指,都像是被血洗过一般,那只手死死地抓住窗台,指甲似乎因为用力过大而几乎与指头分离了,鲜血汩汩流出。
雪依的手摸索着,触到了粘糊糊、温温的液体,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她很庆幸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身处黑暗的感觉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着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她不敢动,只是僵直地站立着。
一个可怖的少女顺着窗台爬了进来,披散着头发,苍白的脸上有种死一般的恐怖,一股血流从头顶流下,顺着鼻梁进到了嘴里,头颅颤巍巍地连在脖子上勉强能立着,胸前血肉模糊,白森森的肋骨暴露了出来,她一步三摇地向着雪依走了过来,身后留下了猩红的血脚印,看上去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啪嗒~啪嗒~”脚踩在水里的声音由远及近,是少女的赤脚踩在血水里发出的声音。
雪依下意识地后退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占据了她的整颗心。
“掘墓人~掘墓人~掘墓人~”少女的嘴一张一合,里面的血随着她嘴唇的张合而不停地喷着鲜血,看上去异常血腥恐怖。
“不!我不是掘墓人!不!我不是~”雪依的手在空中乱挥着,吓到了正要好心帮忙关窗的护士,看着疯了一样的雪依,护士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喊医生了。
“噗通!”雪依重心不稳,重重地跌倒在地,身上沾满了温热的液体,是血!少女的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地向着雪依围拢过来。
“掘墓人~掘墓人~掘墓人~”这阴沉的声音响在耳边,粗重的呼吸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雪依的侧脸,一刹那,雪依的理智终于崩溃了……
(——未完待续——)
(六十八)一千年前被害的少女之恶诅-3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哲瀚一进病房就看到了抱着双膝蜷缩在墙角的雪依,她不停地瑟瑟发抖着,歇斯底里地不让医生护士靠近。
“她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神经系统并发症……”医生招了招手,几个身强力壮的男护士走了进来。
“让我来吧。”哲瀚上前,雪依虽然还是很抗拒,但是明显得缓和了许多,她没有太排斥哲瀚。
“雪依,我是哲瀚,别害怕,有我在,没有人会伤害你的。”他轻轻地在雪依的耳边低语,抱起了雪依,雪依没有再反抗,静静地缩在哲瀚的怀里,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猫。
“也许还有救,她对你的意识仍然存在。”医生安慰地拍了拍哲瀚的肩,看着哲瀚轻轻地把雪依放在推车上,随后医护人员推着雪依向手术室走去。
“哲瀚,我爱你……”虚弱的声音飘进了哲瀚的耳朵,让哲瀚压抑很久的眼泪夺眶而出:“我也爱你,雪依。”他的喉结微微颤抖着,哽咽了。
翔宇没有在,他留在研究所继续研究那具骨骸。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救救雪依吧!”哲瀚无助地靠着冰冷的墙壁,头痛欲裂。
“儿子,她没事,你别担心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爸!?”哲瀚诧异地抬起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是幻觉吗?可是,又太真实了!
“儿子,老爸时间不多,你不要管老爸现在在哪里,听好,要破除这个恶诅,必须要拔掉贯穿骸骨的钢钉和那三支箭,但是,这样做会被恶诅强大的怨力伤到,甚至有可能会死。”
“我不怕。”哲瀚斩钉截铁。
“不,破除诅咒的人,必须是那个女孩子,时限是在今晚十二点,否则,恶诅将永远无法破除,如果让恶诅与古尸结合,那么,这个世界就完蛋了。”
“可是她现在双目失明,又病成这样……”
许久,没有回应,哲瀚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会出现,是老爸的灵魂一直在保护着他吗?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疾步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推着车的护士们。
“病人求生意志很强,她现在平安无事。”医生对哲瀚说。
哲瀚松了口气,但是那个恶诅的破除方法还是让他的心很沉重……
* * *
正在研究骸骨的翔宇突然被一根骨刺划破了食指,鲜血,一滴滴地滴在了灰暗的骨骸上。
“崔法医,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的DNA会干扰我们的研究数据。”一位教授责备地看着他。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翔宇将创可贴贴在了伤口处,血却不依不饶地渗了出来,流得越多了,他急忙退出了研究室,手上的血,居然奇迹般地不流了。
“真邪门儿。”翔宇冷哼,他撇了撇嘴,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又走了进去,他没有看到的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少女正站在角落定定地看着他,少女站立的地方,已经宛若血海。
翔宇重新开始研究骨骸,但是总觉得右手特别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拉着他的手,他忍不住低头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事实上,那个可怖的少女正匍匐在他的脚边,右手伸直,拉着他的手,她的头耷拉着,黑黑的长发垂落下来,看不清她的脸,脑门上,赫然是圆圆的钉头。
* * *
“不!翔宇小心!”那个梦太可怕了!那个少女居然就在翔宇的脚边!雪依尖叫着醒了过来。
“雪依,你没事吧?”哲瀚忙握住她冰冷的手。
“那个少女,鲜血淋漓的少女,也就是那骨骸的主人,就在翔宇的脚下,翔宇有危险!”雪依的手不停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