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诈尸?还有,你刚刚喊谁草包呢?!”哲瀚再一次气得肠胃错乱,这个女人,真是要把自己气死了。
“草包?你没死吗?”雪依困惑地凑上前去,这下自卫的改成哲瀚了,哲瀚将手护在胸前作自卫状,警惕地看着不停地向自己凑过来的女人。
“你喊谁草包?”哲瀚真得很想揍人,真得很想。
“你真的没死啊?”雪依没有答话,只是将手放在哲瀚的额头,热热的,还有体温,确实不是僵尸什么的,雪依才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本人命硬得很,死不了的。”哲瀚正色道。
“老大,她没事了吧?”小毛上前,把雪依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惊恐万分地盯着一脸茫然的小毛。
“美女,你没事吧?”小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自己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明物体后鼓起勇气发问了。
“你……”雪依想到了刚才看到的一切,那颗落在血泊中的头颅在她的脑海里闪过,还有那双愤怒的双眼,难道,刚才的一切,是梦吗?可,为什么那么真实?雪依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却感到了剧烈的疼痛,心脏还是那么得痛。
“我刚才怎么了?”雪依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
“我把你送到医院的,你在警局昏迷了。”小毛开口了。
“在警局就昏迷了啊?”雪依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周围雪白的墙壁,周围满是医药的味道,她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从小就讨厌医院的雪依转头望着不言不语的哲瀚:“喂,草包警官,我想回家。”
“我警告你,我不姓草,不叫包,不要叫我草包!谢谢合作。”哲瀚真得很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狠揍一顿。
“啊哈哈哈!老大,太有才了!”小毛和小张笑得东倒西歪。
“那你叫什么啊?我上次在审讯室说草包警察,只有你答应了呀,别人都没有生气呢。”雪依鬼鬼地笑了笑。
“你!”哲瀚气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愤怒地想:可恶,要不是因为你是个女人,早把你打趴下了。
“你又没告诉我你叫什么,我怎么知道啊?我上次说草包警察的时候你那么激动,我还以为你真叫草包呢。”雪依一脸的无辜,其实早已在心里笑得前仰后合。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不叫草包,我姓萧,名哲瀚。”哲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压住了自己的火气。
“啊!!!”雪依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就是萧哲瀚?废话,怎么可能嘛……”
“……”哲瀚真得快被气出内伤了。
* * *
“为什么这么着急地出院?”哲瀚憋着心里的火气问风风火火向外冲的雪依。
“因为我讨厌医院。”雪依头也不回。
“白痴。”哲瀚白了她一眼,不经意地回了下头,就是这样的不经意,让哲瀚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置着三个中等大小的柜子,也许是护士们更衣的柜子吧,但是,奇怪的是,靠墙角的柜子下方有许多暗红色的液体。哲瀚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右手轻轻地放在了腰间的手枪上以备不时之需,一步一步地走近,这下哲瀚可以肯定了,是血,那些暗红色的,是血液,更为血腥恐怖的是,从柜子的缝隙中,血正源源不断地汩汩流出,柜子有些陈旧,上了锁。
“我说……”雪依回头,看见了正在向角落走去的哲瀚,奇怪地冲他喊了一声。
“嘘……”哲瀚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闭嘴,用手势指挥她跟过来。
“干嘛?”雪依小心翼翼地跟在哲瀚的身后。
“不论待会儿发现了什么,都不许看,躲在我身后。”哲瀚用后脑勺对着雪依,冷冷地说。
“好。”雪依难得地没有反驳,她觉得很压抑,一种怪怪的感觉袭击了自己的心。
一个护士在哲瀚前靠近了柜子。
“停下!”一声呵斥让护士吓得再也不敢动弹。
“你有这个柜子的钥匙吗?”哲瀚走上前,带着那个小尾巴。
“恩,请问,有什么问题吗?”护士吓得脸色发白。
“给我,我去开,别害怕,我是警察。”哲瀚亮了下警官证,接过了钥匙。
一步一步走进了那个不停地流着血的衣柜,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哲瀚将钥匙伸向锁子,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锁子开了,哲瀚拿下了锁子,迅速拔枪,指着柜子,随后左手开了柜门。
“啊!!!”那声惊恐的尖叫是护士发出的,随着沉闷的一声响,护士晕倒在地。
哲瀚皱了皱眉头,也难怪,刚打开柜子,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就张牙舞爪地扑了出来,血就是从这具尸体上流出的,尸体上的皮肤已经完全被剥掉了,血,不停地流出,背后响起了一阵干呕声,是雪依,雪依还是看到了,哲瀚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雪依:“你没事吧?”
“没事,你快点忙你的,我一会儿就没事了。”雪依推了推哲瀚,向不远处的椅子跑去,跌跌撞撞的身影让哲瀚后悔没有避开她。
“老大!”办好出院手续的小毛和小张急急地冲了过来,看到了眼前的尸体,不由地发了个抖。
“又是这种死法?”小张意有所指。
“恩。”哲瀚点了点头。
“什么?难道说,B小区的那个也是这种死法。”虽然没到现场,但小毛从哲瀚和小张的表情就判断出来了。
“也不完全一样,B小区的那个被害者,是头上的皮肤被剥了……”
“头上的皮肤……”小毛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这是一起恶性连环凶杀案,通知局里了吗?”哲瀚问。
“恩。”挂掉手机的小张点了点头:“局里一会儿就来人了,崔法医一会儿就到。”
“这个柜子是那个护士的,等她醒来再对她做笔录。”哲瀚看着闻讯赶来的医生护士把地上的护士架走了。
“得令!”小毛紧走几步对那名医师说了句什么,医师点了点头。
“崔翔宇呢?怎么还不来?”哲瀚发飙了,不由地迁怒到了自己的好哥们儿身上。
“我来了,别吼了。”法医拿出了白大褂,边穿别走过来。
“好奇怪啊。”法医蹲在地上,边观察边对身旁的记录员说着,但是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就是连着几起凶杀案,每个被害者的死因都是脖子上那条奇怪的血痕,看不出是什么利器造成的,但是,却深不可测,这样想着,法医转头对着哲瀚说出了心中所想。
“这血痕……”哲瀚皱着眉头看着血尸脖子上的血痕,浓重的血腥味让他的胃中翻江倒海的难受着。
“和前几次一样。”小张脱口而出。
哲瀚点了点头,四下观望着,发现柜子的最里面有一面小小的镜子,他伸手把镜子拿了出来,却发现镜子上沾着两个可疑的**,是眼珠,人的眼珠!乍一看上去就好像在监视着他,他将镜子递给了法医,法医强忍着恶心用戴着手套的手接过了镜子,放进塑胶袋中。
“老大……”小毛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惨白,身边的小张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快要吐出来了。
“没事,你们先休息会儿吧。”哲瀚挥了挥手,继续寻找着周围的线索。
一阵冷风吹开了走廊上的窗子,冷风灌了进来,外面下雨了,窗户被雨水拍打的“沙沙”作响,在风的作用下,窗子不停地开开合合,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
哲瀚看着窗外,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雨中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他摇了摇头,使劲看着窗外,那个人影不见了,哲瀚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么大的雨,有什么人会在外面一动不动地站着呢?一定是自己看花眼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地上的血尸正在以一种微弱的速度萎缩着,血尸唯一有皮肤的脸,正轻轻地下塌着……
(六)尸煞
血肉模糊的尸体被警局的人用担架抬走了,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崔翔宇对着哲瀚笑了笑,转头上了警车,哲瀚舒了口气,回头看向走廊椅子上的雪依和小毛小张。
“你们还好吧?”哲瀚向他们走去。
“还好……”雪依不舒服地捂着自己的胃部,还是有种想吐的感觉,刚才那样血腥恐怖的场面,自己在恐怖电影上都不敢看,却在现实中看到了,心有余悸地抬头,发现哲瀚英气逼人的双目正紧盯着自己,脸不自觉的红了。
“小毛、小张,你们怎样?”哲瀚别过头。
“老大,我们没事。”小毛忙说,小张点点头。
窗外,雨还下着,下得更大了,房顶上,街道上,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这时一阵风猛刮过来,那白纱袅袅地飘去,雨点斜打在街面的积水上,激起朵朵水花。
“等一会儿雨小了,送她回家,然后回警局商讨案情。”哲瀚对小毛说。
“啊!老大,不要吧……”小毛睁大了双眼。
“老大,小毛肯定是受惊了。”小张讽刺他。
“汗……好吧,我去,你们先回局里。”哲瀚说着坐在了雪依的身边,下意识的,他离她很远。
“恩,老大,那我们回去了。”小张拽着小毛向外走去,一转身,两人就互打“V”的手势。
“这媒婆的工作,我算是做到家了。”小毛压低声音:“为了老大,我可算是忍痛割爱了。”
一个暴栗打在了小毛的头上,小毛疼得龇牙咧嘴。
“白痴,就算老大和她成不了,她能看上你?!”小张的话让小毛的眉毛打成了结。
“你嫉妒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吧?我在警校可是校草呐……”小毛撇了撇嘴。
“恩,杂草……”小毛和小张说说笑笑地走了出去。
* * *
“那个,你……”雪依低头无聊地绕着手指玩。
“干嘛?”哲瀚冷冷地应着。
“多少?”雪依没头没脑地问。
“什么多少?”哲瀚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欠你多少钱?一次还清好吗?”雪依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哲瀚白了她一眼。
“那是我记错了啊,我还以为什么时候欠你钱了,没事别给我摆一副臭脸,难看死了。”雪依不怕死地说,并用眼睛挑衅地看着脸色黑得能跟包公媲美的哲瀚。
“……”哲瀚握紧了双拳,他怕自己火山爆发,正在拼命地忍着。
外面的雨渐渐地小了,但是,天色却越来越暗,乌云死命地遮挡着太阳,让四周围呈现出一种死灰的天色。
“走吧,不然过一会儿雨又下大了就不好走了。”哲瀚站起身来。
“恩,谢谢你哦。”雪依不经意地道谢。
“原来你也懂礼貌啊?”哲瀚仿佛看鬼一样地看着雪依。
“你!!”雪依的额角出现了三道黑线。
“恩,心情真好!”报了仇的哲瀚心情大好,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是这样的小孩子气。
“切~”雪依气结,赌气不理他,开车门上车,一阵冷风直袭后背,雪依急忙关上车门,连打好几个冷战。
“碰!”哲瀚上车,系好安全带。
“喂,我怎么感觉怪怪的?”雪依宁愿自己是多疑了,可是,迅速地侵袭全身的冷气却让她不由地抱紧双臂。
“胆子小也不至于这样吧?”哲瀚挑了挑眉毛。
“去,懒得理你。”雪依气鼓鼓地看向车窗外,外面起雾了,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哲瀚皱紧了眉头,其实他早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快点逃离这个地方,这种很不好的感觉让哲瀚觉得自己就像是暴露在屠夫面前的待宰羊羔,想到这里,他启动了车子。
雪依抓着自己胸前的安全带,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让她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真得好冷,她试着搓了搓冰冷的双手。
“雾这么大,该怎么确定方向呢?”雪依问。
“别说话,安静点。先离开这里再说。”哲瀚简明扼要地说了句,双目紧盯着前方,突然,车顶突然沉闷地一响,似乎有什么沉重的物体摔在了车顶上。
一只血淋淋的手耷拉了下来,正好停在了雪依的眼前,鲜红的血液星星点点地溅在玻璃上,顺着玻璃缓缓往下流。
“啊!!!”雪依惊恐万分地尖叫着。
“不要害怕!闭上眼睛不要看。”哲瀚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就恢复了镇静,努力把握着方向盘。
“扑通!”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这回是正前方,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紧紧地贴在了车子正前方的玻璃上,紧紧地挤压着车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失去皮肤的那张脸在玻璃上挤压的变了形,黑洞洞的眼睛大睁着,直直地看着开车的哲瀚。
一声刺耳的响声,车子熄火了。
“可恶!”哲瀚重重地敲了方向盘一下,准备开门下车。
“不要!不要下去!不要!”雪依突然睁开了眼睛,厉声阻止了哲瀚。
“你留在车上,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哲瀚扭动把手。
“不!不许你下去!”雪依疯了一般解开安全带,扑到了哲瀚的身上,死死地抓住了哲瀚要开门的手,哲瀚错愕地看着脸色惨白的雪依,不明白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雪依的双手冰冷,她惊恐万状地颤抖着,双手死死地抓着哲瀚的手。
“韩雪依,你没事吧?”哲瀚扶住了雪依。
“不要下去,不要下去!”雪依什么都顾不了,只是想到了那个女子抱着的尸体,她不想梦中的成为现实,她告诉自己要阻止那样残忍的事情发生。
血腥味越来越浓郁了,刺鼻的血腥味折磨着车上的两个人。
“那我们总不能在车里等死吧?”哲瀚无奈地看着雪依苍白的小脸,此时的她早已泪流满面。
“我不管,就是不要下去,不要下去!”雪依的手抓得越来越紧,忍着不去看玻璃外的血肉模糊的尸体,车顶上,剧烈地响起一声又一声的沉闷声响,车窗的玻璃被血淋淋的尸体遮挡的严严实实,哲瀚只好打开了车灯。
“啊!护身符!”雪依看到了车子上吊着的佛像挂坠,知道只要不出车子,那些东西就进不来,因为她读过的那些恐怖小说中就是这么写的,可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雪依犹豫不决地看着那个摇摇晃晃的吊坠。
“你怎么了?”哲瀚问她。
“护身符。”雪依用目光指着那个吊坠。
“你还信这个?”哲瀚伸手拿了下来,这是警局里的女警察硬要给哲瀚的车子装上的,说是可以保护哲瀚平安,据说还是大寺庙里开过光的,可是,一向不信鬼神的哲瀚从未把它当回事,而现在发生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他难以接受,但他还是果断地将吊坠挂在了雪依的手腕上。
“你干嘛?”雪依惊愕地抬头。
“我是警察,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哲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车子因为尸体的包围而剧烈地摇晃了起来,沉重的敲打声刺激着两人的听觉神经,雪依还是死死地抓着哲瀚的手不放,生怕他开门下车。
车子外的尸体似乎更加用力敲打车子了,那些尸体纷纷从车顶爬了下来,鲜血沾满了玻璃,从车里向外看,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红红的一片,猩红的玻璃让雪依吓地闭上了眼睛。
“我必须下去!”哲瀚咬了咬牙,想要推开雪依的手,无奈雪依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哲瀚连着好几次都没有推开。
“不要!不要下去,求求你!”泪眼婆娑的雪依看着他。
“我必须下去,我是警察!”职业责任感让哲瀚义无反顾地推开了雪依,无视雪依的哀求,拉开了车门,下车后又迅速关上了车门……
(七)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瞬间,就是那么一瞬间,那些血尸突然消失不见了,没有听到哲瀚的声音,甚至连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四周围静得出奇,静得雪依都可以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感到喉咙里有股温温热热的液体在争先恐后地往外涌,难受极了,轻轻地一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愣怔,呆呆地看着那猩红的液体,可是,那个警察的情况那么凶险,她顾不了许多,大大咧咧地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拉开车门下了车,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她惊恐万分地发现面前的空地上正蹲坐着好多的小孩,那些小孩子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却穿着清凉的夏装,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地上,一双双没有黑眼仁只有眼白的眼睛呆滞地看着雪依,雪依的后背泛起一股凉意,下意识地后退着,却似乎撞到了什么人,转身,是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们相隔的距离如此之近,雪依甚至可以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冷气。
“他呢?”雪依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呢?”女子也慢慢地开口了,机械地复述着雪依刚刚的所说内容。
“你为什么要这样?这个世界不适合你!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胡作非为?!”雪依鼓起勇气,开口了。
“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让开。”女子机械地伸直了手臂,茫然地看着雪依,随后挥手将雪依重重地推开了,脚尖离地,向前方飘去。
“她不是尸体吗?怎么会飘?”雪依急急地跟了上去,这时,那些孩童都自觉地让开了,当雪依走出很远的时候,孩童们的脸上露出了惊人一致的恐怖笑容。
手腕上的佛像晃来晃去,提醒着她那个为她戴上吊坠的人现在生死未卜,她真得很想知道萧哲瀚在哪里,她真得很想知道萧哲瀚现在是否还活着,前面的女子仍然在向前不停地飘着,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一头长长的发丝被风吹得肆意飞扬,天空,依然被乌云遮挡得灰蒙蒙的。
尸体!远处有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而那位飘忽不定的女子,此刻正向那具尸体飘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雪依的心头,感觉自己的心沉沉的,她加快脚步向尸体跑去,近了,很近了,她看清了,是哲瀚,哲瀚双目紧闭,静静地躺在那里,雪依的泪夺眶而出,她还是没能阻止,雪依的心脏几乎痛地扭曲到了一起,她拼尽全力向哲瀚跑去,一步、一步,慢慢得更近了,雪依伸出了右手,这时,女子突然抢先一步,飘在了哲瀚的身边,伸手搂住了哲瀚的脖子。
“放开他!”雪依冲了过去,抓住了哲瀚的手,他的手,冰冷得几乎可以冻结一切。
“啊!不是他!不是他!”女子触电一般地放开了哲瀚,瑟瑟发抖地站了起来。
“萧哲瀚!萧警官,你醒醒!”雪依使劲晃着哲瀚。
“宁王!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还是对我避而不见!?宁王!宁王!”女子的脸上留下两行血泪,殷红的血顺着女子的脸颊滑落,被女子惨白的脸映衬得分外猩红,女子幽怨地转身,再也不看雪依一眼,向别的地方飘去。
“萧警官!萧警官!”雪依松了口气,死命地晃着哲瀚:“喂,你不要死啊!喂!你死了我还得为你负责呢!”雪依边使劲推着哲瀚的身子边说。
哲瀚没有回应,也没有苏醒过来。
“喂!喂!萧警官!萧哲瀚!”雪依的眼泪滴落在哲瀚的脸上:“你不要死啊!!你不要死!!!”雪依干脆扑在哲瀚的胸前大哭了起来。
“好痛,好痛,这是哪里?”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了雪依的耳朵,哲瀚紧闭双目,觉得自己的浑身刺痛,尤其痛的是胸口上似乎压着个千斤顶一般,压得自己喘不过起来:“好重啊……好痛……”
“啊!你没死啊!太好了!”雪依听到了哲瀚的声音,开心地尖叫起来。
“我这是在哪里?”哲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雪依那张哭成花猫一样的脸。
“你没事吧?”哲瀚像安了弹簧一样坐了起来,担忧地看着她。
“我没事啊,你呢?”雪依询问的眼神望向哲瀚。
“还好,没什么事,我的车子呢?快点离开这里吧。”哲瀚挣扎着站起身来,四下张望。
“恩,你不需要去医院吗?”雪依总觉得他应该出点什么事才是正常的。
“不需要,我是警察。”哲瀚摇了摇头:“车子呢?”
“额……”雪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忘了,刚才光着急了,根本没注意自己跑到了哪里。
“别跟我说你忘了。”哲瀚看着雪依茫然的表情,心里暗叫不妙,额头的青筋暴起。
“我……”雪依抱歉地低下了头,两食指碰撞,没有说话。
“算了,四处找找吧。”哲瀚叹了口气,四处看着。
“啊!!!”背后响起一声尖叫。
“干嘛?”哲瀚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穿着古代服装的尸体,是一具男尸,最要命的是,那具尸体有着跟自己一样的容貌,哲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自己没有灵魂出窍后慢慢地走了过去。
“这是古尸吗?”雪依退后几步。
“从衣服看来是,但是,说是古尸,为什么没有腐烂?”哲瀚掏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电话,随后又给博物馆打了电话,挂掉电话后的哲瀚开始后悔了,自己真是没脑子,这尸体不一定是古尸呢,干嘛给博物馆打电话,可是,尸体的装束……哲瀚摇了摇头。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就给警局打电话?他们怎么找我们啊?”雪依困惑地看着哲瀚,同时走到了哲瀚的身边,总之,她觉得离尸体越远越好,总觉得那具尸体怪怪的,总感觉他随时会动的样子,因为,没有腐烂的尸体,看起来就像是在睡觉一样。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农场……”哲瀚开口了:“以前在这里办过一起绑架案,记得很清楚。”
“是这样啊。”雪依恍然大悟,可是,他们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地方,雪依使劲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几分钟后,警局来人了,走在最前面的王睿明急急地冲了过来:“哲瀚,你小子没受伤吧?”
“没有,王队,我说的就是这具尸体。”哲瀚指着不远处的男尸。
“啊!”背后响起两声惊讶的喊声,是小毛和小张,他们的眼睛瞪得可以赛过铜铃了,这接二连三的怪事让这两个年轻人一头雾水,先是遇到一个和千年女尸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现在,又发现了一具跟老大长得一模一样的古尸!当然,是不是古尸还得等考古学家来鉴定,但是,这也太邪门了。
王睿明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难以置信地看了看站在身旁的哲瀚,额角有冷汗滴下来。
一群全副武装的考古学家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警察们让开了道路,可当他们看到雪依时,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困惑。
“您好,我是K研究所的所长。”一个带着深度近视镜的中年男子努力不去看雪依,强迫自己跟王睿明握了握手,随后开始了鉴定工作,一群人将男尸围了个水泄不通。
“呼……”雪依退得远远的,轻轻地拍了拍**:“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喂,韩雪依。”小毛走了过来:“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雪依笑了笑。
“对了,老大不是送你回家么?你们怎么会到这个废弃的农场来啊。” 小毛狐疑地看着雪依苍白的脸。
“额……”雪依欲言又止,她总不能把事实说出来吧?说出来谁信呢?雪依苦笑:“我也不知道,雾太大了,什么都看不到,所以萧警官走错路了……”
“起雾了吗?”小毛纳闷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额,那个,警官我还有事,先回家了,没我的事我先走了,拜拜……”雪依边退边心虚地招了招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站住,我送你。”哲瀚的声音。
“恩,那就麻烦萧警官了。”雪依头也不回地冲向前。
“老大,你去吧,这儿有我们呢。”小张拍了拍哲瀚的肩膀。
哲瀚向前走去,他心里担心的是,那个很欠扁的女人虽然很惹自己生气,但是,她一个人回家真得很不安全,特别是经过刚才那件事后,这样想着,他看到了自己的车子安然无恙地停在不远处,车上没有血,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你不查案吗?”雪依扣好安全带。
“我是不会撒谎,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刚才的一切,说出实话又肯定没人相信,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哲瀚转动方向盘,车子像叶子一样飘了出去。
“你说,刚才发生的事是真的吗?还是幻觉?”雪依心有余悸。
“幻觉?有两个人一起产生幻觉的吗?”哲瀚无奈地撇了撇嘴,觉得自己高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智商。
“真得是千古奇闻,如果那尸体被鉴定为古尸,你就出名了,居然跟古尸长得一模一样……”雪依仿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得手舞足蹈。
“实在不忍心打击你了,可是,别这么少见多怪好不好?”哲瀚白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唐代的公主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呢?”
雪依愣怔,唐代?公主?雪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猛地想到了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莫名其妙的,她的脑海里又冒出了那具干瘪灰暗的千年古尸,不禁脱口而出:“是那具丢失的千年古尸吗?”
“宾果!答对了。”哲瀚打了个响指。
“……”雪依无语地看着窗外,想到了标签上的那些字:
女尸年代:唐代
女尸生前身份:公主
女尸特点:周身灰暗,皮肉干枯贴骨,肚腹低陷
备注:据考古学家研究,此女尸有可能是唐代的一位公主,名为仁淑,年龄约为二十岁……
(八)宁王
正在浏览一家恐怖网站的雪依边听着《大家一起喜羊羊》边双目紧盯着有着黑暗背景而且阴森森的网站,不时地打一个寒战,却还是那么津津有味地看着。(作者旁白:真是白痴,明明就胆子小的要死,偏喜欢看这些,晚上还不敢睡觉,真是没救了。主角回头,拿着苍蝇拍将作者拍飞,可怜的作者打着旋儿飞到了天空中变成了明亮的星星,空中传来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谋害作者,画个圈圈诅咒你~”)
“滴滴……”QQ提示音响了起来,是她聊的最好的网友血千寻,雪依笑了下,打开对话框。
血千寻:嗨,好久不见。
曼珠沙华:不会吧,昨天刚聊过。
血千寻:恩,主要是心情不爽,对了,给你看个网站。
血千寻发来一个网站,是一家考古学院的网站,上面赫然写着一行血红大字:
经证实,一具被两名无名人士举报发现的男尸系唐代玄宗皇帝的胞弟宁王的尸体,至于古尸为什么会经过千年而毫无腐化,有待考古学家进一步证实,附宁王生平。“无名人士?!”雪依笑得肠胃错乱。
附件是需要下载的资料,雪依无奈地撇了撇嘴,点击鼠标将那个题目为《宁王相关资料》的文件下载到了电脑里。
在打开文件的同时,电脑里传出了《快乐出发》这首歌,雪依是湖南卫视的忠实粉丝,尤其喜欢《快乐大本营》,每听到这首歌就有幸福的味道,雪依摇头晃脑地听着这首歌,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的影子,是萧哲瀚,雪依吓地猛拍自己的脑袋:“干嘛?我干嘛想起那个草包!?”
文件打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电脑合成像,英气逼人的双目、俊秀如风刻的脸庞、深邃的眸、薄薄的双唇,头上戴着华丽的金冠,头发垂落在脑后,两条金黄的丝带顺着金冠垂下来,雪依愣住了,虽然自己看过那具男尸,但是,睁开双眼的宁王还是让她的心跳漏了几拍,和哲瀚极其相似的脸庞,但是,却有着哲瀚没有的柔情与温和,花痴的雪依几乎把脸贴在屏幕上了。
也不知道盯了那张像多久,雪依终于回过神来,心跳还是那么得快,她深呼吸几下,将滚条往下拖,一段文字映入眼帘:
宁王,李冰(688年-711年)玄宗李隆基胞弟,排行第八,一生尽忠职守,英勇善战,博学多才,多次救玄宗于水火中,多次为民间的冤假错案拨乱反正,深得民心,民间称其为“八贤王”,享年二十三岁因病而逝。
雪依捂着自己乱跳的心脏,这个宁王,真得很不简单,这么帅,人又这么好,现在怎么没有这样的人啊,天啊,宁王成亲了没啊?没成亲他就是我的了……雪依心中怀着不良的小九九拖动鼠标,但是,底下却一片空白,气得雪依恨不得摔了鼠标。(作者曰:此女只是有贼心没贼胆,列位不用担心此女会去偷宁王的尸体,脑袋一声巨响,作者被主角打趴下了……)
“滴滴……”是血千寻。
血千寻:看到了吗?宁王。
曼珠沙华:看到了看到了,好帅啊!哇塞!
血千寻:汗……你们女人就是这样,看见帅哥就没命了……
曼珠沙华:哪有啦,嘿嘿,千寻大婶儿,你给我看宁王干嘛?
血千寻:别叫我大婶儿,我郁闷……怎么会有尸体千年不腐化,这是K研究所哗众取宠呢吧?
曼珠沙华: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两个无名人士之一,我见过宁王尸体的。
许久没有回音,当雪依再度花痴地看了宁王画像几分钟后,再回头,血千寻已经下线了,雪依关掉QQ,又对着画像发了足足一小时的呆才关掉电脑……
* * *
“你们都欺负我,我告诉村长去~”闹铃的声音,雪依骂骂咧咧地关掉闹铃,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大白菜、鸡毛菜、通心菜、油麦菜、绿的菜、白的菜,什么菜炒什么菜,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什么羊什么样,什么羊都喜洋洋……”手机铃声大作,吓得雪依直接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铃声吵得雪依头痛,手一抖,手机铿然落地,心疼得雪依连忙捡了起来。
“喂,您好。”陌生的号码,雪依忙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将声音放得很轻柔。
“您好你个头。”瑾萱的大嗓门刺激得雪依发了个抖。
“瑾萱……”雪依的声音中满是颤抖。
“雪依,上次看千年古尸怎样啊?对了,这次听说多了具男尸,还是个帅哥呢……”
“打住!我被警察带走了你怎么不知道?”雪依提起这事就头顶冒火。
“不是吧?什么时候?”瑾萱茫然地说:“其实上次在你看古尸的时候我就和文博出去了,我们去德克士……你为什么被警察带走了啊……”
“因为那具公主古尸丢了……你怎么不知道啊?!”雪依都要气死了。
“连文博都不知道呢,估计封锁消息了吧……不管他们,对了,我知道你这家伙一向对帅哥没有免疫力,要不要去看那具帅哥古尸。”瑾萱边笑边说。
“免了,我不去,打死你我都不去。”雪依一想到上次去博物馆的事情头就有四个大。
“不去你别后悔哦……”瑾萱神秘地笑了笑,又寒暄了一阵,挂掉电话。
“呼……”雪依大大地舒了口气,再次沉沉地倒在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座美丽的花园的,雪依不停地转悠着,这些花朵是那么的明媚,雪依使劲吸着鼻子,沁人心脾的香气环绕在雪依的四周。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柔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雪依转身,居然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宁王,宁王身穿霸气的金装,微风吹得头上的金丝带轻轻飞扬,目光柔柔地看着自己,雪依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觉得自己已经沦陷在宁王眼中的柔波里。
“我……”雪依张口结舌,脸颊上仿佛有火焰跳跃。
“傻妹妹,皇兄不喜欢你来这里,快回去吧……”宁王走了过来,轻轻牵起了雪依的手。
“宁……宁王……”雪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连哥哥也不喊了……”宁王柔柔地看着雪依,用手轻轻地抚了抚雪依的头发,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宁王……”雪依抓紧了宁王的手,生怕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会飞走。
“姐!”电动游戏的劲爆音乐吵醒了雪依,雪依气得直抓墙:“大清早地你叫魂啊!可恶!我的宁王!我的帅哥!”
“姐,别丢人了,什么宁王,给我做饭去,我饿了。”雪琪抱着一盒饼干,吃得满嘴都是。
“猪……”雪依气结,毫无办法地踱向厨房。
拿起菜刀,想切土豆,不料手一滑,锋利的刀刃划过雪依白皙的手,殷红的血液流了出来,滴到了案板上,淡淡的血腥味让雪依感到胃中翻江倒海地难受,雪依捂着嘴冲向了卫生间,血滴,滴了一路,她没看到的是,刀刃上的血液居然奇迹般地渗入到了刀身中,那把刀看上去就像新的一样。雪依将手放在水龙头上冲着,剧烈的痛使得她皱起了眉头,“笨死了,这么大了连饭都不会做!”雪依暗骂自己。
* * *
警局里,哲瀚正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哲瀚。”不用回头哲瀚就知道是自己的好哥们,法医崔翔宇。
“翔宇,有什么新的发现吗?”哲瀚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给你,三起案件的验尸报告。”翔宇把一叠纸塞到了哲瀚的手里,哲瀚立刻翻看了起来。
“对了,哲瀚,我在网上看到那个什么宁王的资料了,和你长得真像,你穿上那套衣服就那样吧。”翔宇拍了拍哲瀚的肩膀。
“这就是最让我郁闷的事情。”哲瀚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有那个韩雪依,小毛说是他们未来的大嫂,哈哈,哲瀚,你终于要恋爱了,我激动啊,大学里你是众女生眼中的‘冰山美男’,冰山美男也有动心的时候啊!”
“崔翔宇,再说一句我揍你。”哲瀚气得头顶冒烟:“就算世界上女人全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那个智商为负数白痴女人。”
“是嘛?”翔宇怪怪地拖长声调,惹得哲瀚一拳挥来。
翻看着验尸报告,哲瀚研究了好长时间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无奈地叹了口气,望向窗外……
(——未完待续——)
(九)爱上古尸!?
翻开早报,头条赫然写着:
负责宁王古尸探究工作的研究所所长在实验室离奇死亡,目前警方正在全力侦破。
一句话让雪依把刚喝进嘴里的燕麦片如数喷了出来,拍着**猛咳着。
“怎么了?怎么了?”雪琪抱着玩具多拉A梦跑了过来,瞄了一眼报纸上的内容,不由地冷哼:“姐,为什么你最近对古尸什么的那么感兴趣?”
“不关你的事!”雪依抓起沙发上的包包,冲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还没嫁人就心野了……”雪琪拿起了**的报纸,用超级嫌弃的表情瞪了报纸一眼。
路上的行人都是一脸漠然地来去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女人正大步流星地向警局杀过去了,“死了,怎么就死了呢?”雪依喃喃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脑子里冒出了好多僵尸杀人的画面,随即心不由地一痛:“不会的,我的宁王是不会杀人的,就算成了僵尸也是个好僵尸!”
“碰!”只顾埋头向前冲的雪依似乎撞到了什么人,也顾不得抬头看是谁,只是不停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有急事才……”
“哈哈!”身后响起了一阵压抑的笑声,似乎发出笑声的人已经憋了很久实在是憋不住才笑出声的。
“谁啊?”雪依不满地转身,是一个似乎在哪里见过的帅哥,戴着眼镜,正用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看着自己,雪依揉了揉自己还在痛的额头。
“我注意你很久了,本来想你不会那么笨撞上去,但是没想到你却撞上去了,而且还道歉……哈哈……”戴着眼镜、温文儒雅的帅哥很帅气地笑着。
“撞到人当然要道歉了。”雪依在帅哥面前不好发作,只好压着火气。
“你就这么确定你撞到的是人?”帅哥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当……”雪依气愤地转身,后面的那个“然”字硬生生地咽了下去,眼前的,赫然是一根帅气挺拔的……电线杆!雪依窘地脸红到了耳根。
“没撞疼吧?韩雪依。”帅哥走过来向雪依伸出了手。
“额?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雪依纳闷地望着帅哥伸到半空中的手,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握了一下。
“我是萧哲瀚的大学同学兼死党,法医崔翔宇。”他这么一说,雪依想起来了,上次在医院,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