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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幽蓝贝贝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7:51

“我问翔宇哥,我不敢告诉他这些,只有你才相信我,别人是不会相信这些事情的,真的有鬼,真的,好可怕!好可怕!家里没电了,好可怕!”雪依握着电话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她将后背死死地贴着墙壁,眼睛紧闭着,生怕一睁眼就看到那个可怕的女鬼。

“你的家在哪里?家人不在吗?”哲瀚急急地翻身下床,准备直接杀到雪依家保护她,说实话,活了二十多年,冷静镇定的萧哲瀚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紧张地乱了分寸。

“妈妈和妹妹去亲戚家了,我因为懒得出门就没跟去……我真得好害怕啊!”雪依哭着,手机已经在发出低电量警报,雪依的心沉沉的,手机要没电了!她拼尽全力地喊着:“萧警官,Z小区9号楼……”

“嘟嘟嘟嘟……”电话挂断了,哲瀚胡乱地穿好了衣服,把枪别在腰间,拿着手机向外冲去,也不管什么老妈老爸从小灌输到大的“男女授受不亲”论调,也不管现在还是午夜,就那么冲出去了。

“Z小区9号楼。”哲瀚开了车门,迅速上车关上门,启动了车子,绝尘而去。

“奇怪,那不是萧警官么?他怎么现在出去啊?”巡夜的门卫奇怪地看着开到最快的车子:“哟呵,萧警官谈恋爱了啊?那为什么他女朋友在后面他在前面?为什么不坐在一起啊?”门卫摇了摇头,继续巡夜。

哲瀚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后面坐着一个一脸木然的女人,穿着不合时宜的白色纱裙,长发披散着,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专心开车的哲瀚,一动不动,仿佛《恐怖蜡像馆》中的那尊恐怖蜡像。

进了Z小区,他将门房大爷喊了起来。

“这小伙子,大半夜的,搞什么啊?”大爷颤巍巍地出来开门。

“大爷,真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家停电了,打电话说害怕,我过来帮忙。”哲瀚犹豫了一下,便撒出了这个让自己脸红的大谎话。

“小伙子,要像个男人啊!不能玩弄女孩子感情!”大爷不悦地眯起了眼睛,他看到车后座上有个穿白衣的女人,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左拥右抱的,一点都不老实,不过,这公然带着女人到女朋友家的,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看这小伙子长得挺英俊的,可……唉!

“大爷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麻烦您快点让我进去吧。”哲瀚急了,他知道雪依又遇上“那类”事情了,他的心都急得要跳出来了。

“唉……”大爷幽幽地叹了口气,打开了大锁,再一看,车后座的女人不见了!

“谢谢大爷,麻烦您了!”哲瀚飞一般地冲了进去,刚跑几步,又停了下来:“麻烦请问下大爷,9号楼在哪里。”

“从中间拐一下进去就是了。”大爷奇怪地盯着空无一人的车后座,打了一个冷颤,忙锁上门,回到门房。

刚闯进楼门,声控灯亮了,他松了口气,但又想到了不妙的事情,别人家有电,雪依家停了,那她的处境更危险!可是,她没有告诉他她住在几楼!!!哲瀚愣了一会儿,随即下了决心,敲开了一楼东面的住户。

“干嘛?”房主是一个年轻人,看得出正在通宵上网,所以才开门开得这么快。

“请问,韩雪依住几楼?”哲瀚喘着粗气问。

“不知道。”年轻人重重地摔上了门。

“可恶。”哲瀚又敲开了对面住户,就这样一层一层地爬,哲瀚被骂了好多次,还有几次差点被门夹着手,他知道这样做很蠢,但是时间紧迫,他没有别的办法。

终于到了五楼,他看到门上贴着一个很卡哇伊的懒羊羊贴纸,不知怎的,他就觉得一定是雪依的家,他伸手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韩雪依?韩雪依?”

没有人回答,他开始准备撞门了,但就在这时,门自动开了,但是门口却没有人,他将手放在手枪上,轻轻地潜了进去,黑洞洞的房间让他的行动非常不便,借着楼道声控灯微弱的光,他看到了沙发上有个白色的人影。

“韩雪依?”哲瀚向人影走去,突然,声控灯灭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韩雪依?”哲瀚凭感觉向前走着,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

“我在这里……”微弱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哲瀚的心一沉,雪依的声音是从左手边传来的,那刚才在沙发上的……哲瀚使劲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手机上微弱的光芒帮他勉强看清了周围的一切,沙发上根本没有人,哲瀚松了口气,向左手边的一个门走去。

“萧警官?”雪依轻轻地喊,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一般。

“韩雪依……我现在能进来吗?”哲瀚将手放在了把手上,天性保守的自己被老妈老爸教育成了新时代的老封建,从不跟异性发生什么亲密的事,就算是牵手都没有过。

“萧警官,你可以进来。”雪依的声音传来,哲瀚扭动把手,“咔哒”一声,门开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正好可以让他看清楚一切,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动弹不得,雪依抱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瑟瑟发抖,那个女鬼侧头看着自己,惨白的脸上渗出了鲜红的血,看上去是那样的血腥恐怖。

“韩雪依,你抱着什么?”哲瀚掏出了枪,对着那个对着自己笑的女鬼。

“不是抱抱熊吗?”雪依低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是那个懒羊羊公仔!自从上次那个古尸娃娃吓到自己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抱过懒羊羊公仔,她记得自己睡前抱的是抱抱熊!

“啊!”雪依手一松,懒羊羊公仔轻轻地落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是在哲瀚眼里,那个女人靠在雪依柔弱的身体上,血红的手滑过雪依白皙的手臂,流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放开她!”哲瀚大吼。

“萧警官……”雪依看着哲瀚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你要干什么?”

“嘶嘶……嘶嘶……”诡异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雪依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是那个娃娃又出现了吗?

“韩雪依,过我这边来!”哲瀚一步一步地向雪依靠近,雪依手臂上的血痕刺痛了他的眼睛,可恶!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哲瀚咬着牙想着。

雪依一步一步地向哲瀚靠近,那个女人死死地贴着雪依的身体,血手顺着雪依的肩向上爬。而此时的雪依只能感觉到脖子上有人在对着自己吹冷气,好冷,雪依忍不住摸了下脖子,却发现手上沾满了粘糊糊的液体,是鲜血!雪依尖叫一声没命地跑了过来,哲瀚伸手揽住了雪依,将雪依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他什么都顾不了,想到以前几起凶杀案的死者脖子上的血痕,又看到了雪依手臂上的血痕,他就很心疼,她的身体冰冷,冷到几乎可以冻结一切,而她身上的那个女鬼,已经将头探了过来,惨白的面孔,流血的七窍,阴沉沉的笑声,哲瀚闭上了双目,环紧了怀中冰冷的雪依,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哲瀚感到冰冷的手爬上了自己的脖子,他觉得那双手慢慢地收紧,他感到了那种难以忍受的窒息感……

(——未完待续——)

(十四)暧昧

翔宇挂掉电话,失魂落魄地看着依然闪着蓝光的手机屏幕,她打来电话,本以为自己会开心得要死,没想到却大错特错,她给自己打电话,不过是想问哲瀚的电话而已,自己在她的心里,根本无足轻重,只是一个匆匆过客而已吧?翔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角湿湿的,他差异于自己对雪依的心动,只是刚认识而已,自己为什么会陷到如此之深的境地?心,仿佛撕裂一般地痛着,这么晚了,她找他干什么?他们已经在交往了吗?“韩雪依,韩雪依……”翔宇绝望地呜咽着,蜷缩在角落,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子。

“你很难过吗?”熟悉的声音温柔地在耳边响起,是她,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人,翔宇猛地睁开眼睛,是她!韩雪依!柔美的双目正定定地望着自己,那抹熟悉的微笑让他头晕目眩,她身穿薄薄的白色轻纱裙,站在他的面前,宛如一个翩翩仙子,让他不由地怦然心动。

“雪……雪依……”翔宇努力地抑制自己的疯狂的心跳,哑着嗓子低低地喊了一声,他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是跟哲瀚在一起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迈着轻盈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向翔宇走过来,她的眸是那样的轻柔,让他难以抑制自己的心跳,四周围很静,静地听不到雪依的脚步声,他呆呆地望着她,耳边响起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雪依……你……”翔宇仿佛着魔一般,眼睁睁地看着她向自己走来,心,仿佛像失控的机器一般疯狂运转着,似乎要破胸而出了。

“喵呜!~”一声凄厉的呜咽,翔宇猛地感到手指一痛,忙低头望去,自己的宠物,那只白色的猫咪尼尼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满嘴冒沫,丝丝殷红慢慢地蔓延开来,钻心的痛让翔宇皱起了眉头:“尼尼,你在干什么?”翔宇拍了拍尼尼毛茸茸的脑袋,把手指拿了出来,血,仍在缓缓地流着,尼尼躲到了一边,委屈地用爪子摸着自己的脑袋,绿色的瞳孔闪着荧荧的光芒。

翔宇猛地想到刚才的事,想到了那个让他心动不已的人,急忙抬头,刚才雪依站立的地方现在已经空空如也。

“笨蛋崔翔宇!你在幻想什么?白痴!”翔宇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不许胡思乱想。

谁也没有注意到,尼尼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客厅的方向,而客厅里,那台34英寸的大彩电上,赫然出现了雪依放大了好多倍的脸,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发着蓝光的脸阴沉沉地透过电视屏幕看着屋子,露出了充满魅惑却阴森可怖的微笑。

“喵呜~!”尼尼凄厉地吼了一声,敏捷地跳进了翔宇的怀里,爪子把翔宇的胳膊划得生疼。

“尼尼……你疯了?”翔宇纳闷地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猫,心中泛起了怜爱的涟漪,不由地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

* * *

清晨,阳光透过窗子泼洒在雪依的身上,让雪依觉得暖暖的,可是,为什么这样的温暖与往常的与众不同呢?似乎多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呢?雪依疑惑地睁开了眼睛,蓦地发现此刻自己正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那是,那是……萧哲瀚!精疲力尽的哲瀚此时睡得死死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雪依窘得差点休克,轻轻地推了推环着自己的那双手,居然纹丝不动!雪依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急得满头大汗。算了,不挣扎了,省点力气吧,这样想着,雪依轻轻地抬起头,看着睡梦中的哲瀚,看着他眉头间的“川”字,不由得心疼了起来,于是,伸手想去抹平他紧锁的眉头,但是,手却僵在了半空中,那张帅气的脸,又让雪依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宁王,他们的长相实在是太相像了!雪依怔怔地看着他,犯糊涂了,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因为哲瀚而喜欢宁王,还是因为宁王而对哲瀚产生特别的情愫,她的脑袋里乱乱的……

这两个人,因为夜晚的恐怖经历,都昏了过去,但是危险是怎么解除的,连雪依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半靠着墙角的哲瀚抱着自己,就这么过了一夜!

哲瀚的眼睛动了动,醒了,当他看到自己怀中面红耳赤的雪依时,触电般地收回了手臂,可怜的雪依,毫无防备,“碰!”的一声跌倒在地,痛得直咧嘴。

“有没有搞错啊!?我是瘟疫吗?”雪依灰头土脸,不满地看着同样面红耳赤的哲瀚,心中的火“噌噌”地往外冒,再加上羞涩与尴尬,雪依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少罗嗦!”哲瀚冷冷地转身,却“咚!”的一声撞在墙上,那个痛啊!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真是倒霉!”哲瀚摸着撞痛的鼻子,不悦地看着毫无淑女形象笑得直用拳头砸地的雪依,气得咬牙切齿。

“偶像!你真是我的偶像!”雪依边笑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给我闭嘴!不知死活的女人!”哲瀚气呼呼地向门外走去,头也不回,其实,他的心里已经乱翻天了,开玩笑!他萧大警官什么时候这么衰过!?还是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面前?!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啊!?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可是,整个房间里却弥漫着一种奇特的不明物质,那种物质,叫“暧昧”,暧昧,在两人的周身悄悄地蔓延开来,让两人谁都不敢再去看对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都不敢去看,害怕自己会出糗……

(——未完待续——)

(十五)夜半歌声

哲瀚气鼓鼓地回了家,发现了正翘着二郎腿品茶的翔宇,火气“腾”地爆发了,杀气腾腾地看着随便得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样的崔翔宇:“你怎么进来的?”

“哎呀!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了?”翔宇鬼头鬼脑地用他那迷死万千女性的电眼向哲瀚放射出了十万伏特的强大电流,无奈哲瀚是个绝对的绝缘体,过了好一会儿看到哲瀚的表情没有缓和,便自顾自地啜了口香气飘逸的铁观音:“你那颗猪脑袋,经常忘记东西,有把备用钥匙不是在门口的缝隙嘛……”

“啊!该死!把你那只蠢猫撵开!不然我不客气了!”哲瀚无意中瞥到了在他洁白的床单上打滚、而且把他的宝贝书籍《泰戈尔散文诗选》当毛线团团玩的尼尼,气得头发都快立起来了。

“对尼尼温柔点嘛……”翔宇很欠扁地笑着,看得哲瀚后背发凉。

“笑得这么阳光灿烂,肯定没好事,你明知道我和你的尼尼是天敌,你还把它抱来。”哲瀚的头顶出现了一团乌云。

“额……我要去法国参加一个技术研讨会,放心不下尼尼嘛,所以我想……”

“没门儿!连窗户都没有!你要是敢给我留下,你一转身我就给你扔出去。”哲瀚冷哼。

“这么没爱心,忒不够意思了。”翔宇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想要陈洛和那具百货大楼死尸的验尸报告吗?不想要趁早说。”

“你威胁我?”哲瀚头顶的乌云开始打雷,看得翔宇冷汗狂飙。

“不管,你必须帮我照顾尼尼,不然,我哭给你看!”翔宇说完这句话就开始闷闷不乐地坐在那里酝酿感情。

“算我怕了你了,我去买个笼子装着它。”哲瀚举白旗投降,从大学到现在,自己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崔翔宇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撇着嘴装可怜,那样子,让哲瀚想把他当沙袋练拳击。

“尼尼不喜欢笼子的束缚,尼尼是个崇尚自由的乖孩子,尼尼很乖的……”

“再不闭嘴我把你们两个一起扔出去!~”哲瀚的脸色黑得可以不化妆扮演包公了。

“ok,我闭嘴先……”翔宇用手指在空中画了六个点点。

“少白痴!”哲瀚忍俊不禁地看着自己的死党,笑也不是,怒也不是。

“哗啦!”床头柜上的那个花瓶被尼尼用爪子推到了地下,摔得四分五裂。

“你这只死猫~~~~!!!!!!!”哲瀚惊天动地的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送走了翔宇,哲瀚就倒在**沉沉地睡了过去,直到大半夜,哲瀚才醒了过来,坐在床边,翻看着翔宇留下的验尸报告,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右手手腕处有点状出血,手臂上可以看到挥鞭样伤痕,有搏斗的痕迹。可是,解剖结果是死于心肌梗死。”哲瀚喃喃着,就是说,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是吓死的,受了伤,然后看到了什么,被活活吓死的,哲瀚又想到了那双怒睁的双眼,微微地摇了摇头,翻开了陈洛的那份物质分析报告。

“甲基苯丙胺。”哲瀚的眉头紧锁,这些物质中的主要成分是甲基苯丙胺,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陈教授,也会吸毒吗?可是,从他的外表来看,不像是吸毒成瘾的瘾君子,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隐情?

“喵呜~~”裤脚被尼尼咬着,哲瀚无奈地低头看着那只猫,发现猫把自己的裤脚当吊环扯着玩,气得伸手拎起了它,把它扔到了**,又翻出了自己的篮球,抛到了猫的身边,于是,猫的注意力又被篮球吸引了,不再打扰哲瀚。

盯着手中的验尸报告,哲瀚陷入了沉思:第一个死掉的是鼎盛集团的总经理王茂成,然后是B小区的无名男子,第三个是在医院发现的血尸,第四个是陈教授,而第五个就是在百货大厦里发现的那名男子,在这几起凶杀案中,唯一不同的是,只有陈教授的尸体还算完整,其他几名死者都是或多或少丢失了皮肤、脏器什么的,而在陈教授的胸腔中提取的物质中又含有**,这几起案子,表面上似乎没有什么关联,可是,陈教授死前给自己发的那封邮件,又证明陈教授的死与反科学的东西有关。

哲瀚端起了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铁观音,抿了一口,眉头拧得紧紧的,然后,走到书房打开了电脑,又发现了一封新邮件,署名是陈洛,他打开了邮件,是一段视频。

黑暗的画面映入眼帘,随后,出现了两个亮亮的光点,光点慢慢扩大,镜头前移,看到了,是一对眼睛,发着幽蓝的光芒,正死死地看着镜头,哲瀚打了个冷战,这样的话,他和视频中的人就好像在对视一样,那人盯了镜头一会儿,咧开嘴笑了笑,转身走向墙角的大柜子,哲瀚愣怔,这是警局的停尸房!他记得停尸房是没有安装监控设备的!那么!这视频是谁拍的!?还没等哲瀚想明白,他就看到那人拉开了柜子,正好是放着陈洛尸体的柜子,那人抱出了陈洛的尸体,掏出了一把尖刀,刀刃闪着寒光,随着那人的一用力,刀身狠狠地埋入了陈洛的左肩,血,喷射出来,溅在了持刀人的脸上,那张血腥恐怖的脸,透着眼睛发出的蓝光,看上去,是那样的阴森诡异,镜头转移,对准了墙壁,好一会儿没有动静,正当哲瀚以为视频播放完毕的时候,镜头前猛地出现了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他诡异地对着哲瀚笑着,嘴上满是鲜血,像极了一个不会化妆的女人将整只口红都涂抹在嘴上一样,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脑门上,随着“刺啦~”一声,他已经将自己脸上的半面皮肤拉了下来,猩红的半张脸上,还有血肉模糊的筋肉,眼睛蓝幽幽的,画面定格了,哲瀚看得一阵恶心,伸手去摸鼠标,却发现电脑死机了,整个画面都定格了,那张血腥恐怖的脸仿佛能看到哲瀚一样,死死地盯着哲瀚。

“故弄玄虚,该死!”哲瀚按住主机开关,屏幕黑了下来,强行关机了,随后他皱着眉头看着黑暗的屏幕,想忘掉刚才那段恐怖的视频,刚坐了一会儿,“糟糕!”哲瀚急急地跳了起来:“停尸房!陈洛!”

哲瀚飞也似地跑了出去……

* * *

“咚咚咚!”急切的敲门声响起,把趴在桌子上打盹儿的小毛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谁呀,这么晚了,又有人报案吗?”小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摇摇晃晃地去开门,边走边嘟囔着:“为什么每次轮到我值班都不能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老大?”开门后,门外的人让小毛顿时清醒了。

“小毛,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入警局?”哲瀚环顾四周。

“没有,我一直在呢。”小毛呆呆地望着哲瀚,莫名其妙地回答着。

“走,跟我去停尸房。”哲瀚转身拿了钥匙就走。

“这……”小毛的冷汗滴下来,妈妈呀,现在可是大半夜,去那地方,很邪门儿的,小毛嘴角抽搐地跟在哲瀚后面,暗暗地在心里叫苦:“老妈,说了我不想当警察,胆子小,你偏要,得,您儿子今天就要英勇地被吓死了。”

“咔哒”一声让小毛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哲瀚打开门进去了,开了灯,惨白的灯光照亮了一目了然的停尸房,哲瀚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到处都是洁白的,根本没有血迹,可是,刚才的视频……

“小毛,你在外面磨蹭什么?”哲瀚头也不回地望着墙角陈放陈洛尸体的柜子,走了过去。

“哎~来了。”小毛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看到老大从柜子里抱出了尸体,脸色更难看了。

“刺啦~”哲瀚拉开了拉链,发现陈洛的左肩上血肉模糊,明显地缺了一块,缺口处还露出了暗灰的骨。

“啊!”小毛看到这些,眼睛都直了,当初是他和小张指挥人把尸体抬回来的,他们在开案情讨论会的时候还说陈洛的尸体是完整的,现在……

“小毛,你先别惊慌,这事有蹊跷,与你无关,别自责。”哲瀚拍了拍小毛的肩,把拉链拉上,将尸体放了回去。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一阵虚无缥缈的歌声从窗外传来,哲瀚皱起了眉头:”小毛,有听到什么吗?”

“没有啊,老大你怎么了?”小毛莫名其妙地看着哲瀚。

“没什么,我们走吧。”哲瀚拉着小毛关灯锁上了门。

“咚——咚——咚——”柜子里突然传出了沉闷的敲击声,不紧不慢,但是已经走远的哲瀚和小毛谁都没有听到。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开着车的哲瀚正心不在焉地思考着这一系列的诡异事件,又是那阵歌声,飘飘然传入了哲瀚的耳中,哲瀚紧急刹车,看着车外,四周空无一人,打开车门,走了几步,他没看到的是,车门下,一滩血迹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而副驾驶座上,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正呆呆地看着前方,直挺挺地靠着座位,一动不动,赫然就是韩雪依!穿着白色睡裙,颜色白得吓人。

“韩雪依!”哲瀚转身看到了车上的人,吓了一大跳:“你有病啊!?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哲瀚皱着眉头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扔在了雪依的身上,雪依没有动,依然直挺挺地看着前方。

“韩雪依?”哲瀚皱着眉头看着雕塑一样的雪依,心中猛地一沉,她的肩上多出了两只惨白的手,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爬上了雪依的肩头,阴沉沉地笑着。

“该死,我说过,你不许碰她!”哲瀚伸手拉着雪依的手,将雪依拉了过来,那只手,好冷!将外套裹在雪依的身上,哲瀚抱着雪依后退着,那个阴森可怖的女人也爬下了车,在那滩血中一动不动地匍匐着。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优柔的歌声在周围响起,包围了哲瀚和雪依,怀中的雪依冰得吓人,哲瀚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四周……

(——未完待续——)

(十六)点天灯

突然,一道闪电像一柄利剑划破了天空,不一会儿,黄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地上劈里啪啦直响,哲瀚也感觉到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大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震耳欲聋的雷声如响在耳边。

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哲瀚腾出了一只手,将手挡在雪依的头顶上,保护着她不让她被雨点打到,怀中的雪依浑身冰冷,他不由地环紧了雪依,大雨中,车边的白衣女人还是一动不动地匍匐着,血,被雨水冲开了,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突然,瓢泼大雨骤然停息,一阵诡异的旋风扑面而来,旋转着的风沙迷蒙了哲瀚的双目,风势之猛,怀中的雪依都好像要被吹走一样,哲瀚闭着双目,不让沙石进入自己的眼睛,同时抱紧了雪依,他没有看到的是,怀中的雪依猛然睁大了眼睛,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哲瀚,脸色白得吓人,她将双手直直地向着哲瀚的脖子伸去,惨白的手指上,尖尖的长指甲闪着阴郁的光芒,如一柄柄利剑,离哲瀚的脖子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接触到哲瀚的脖子了。

“韩雪依,你能不能醒一醒?”哲瀚的声音让马上就要接触到自己脖子的尖甲猛地停住了,雪依疑惑了,她的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着自己杀死这个抱着她的男人,可是,他对她说的话又让她不忍下手,她在痛苦中挣扎着,她不想杀他!不想!

“韩雪依!还不快掐死那个男人!?你爱的是宁王!难道你要让你的宁王对你失望吗?还是你韩雪依本来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那个声音透着丝丝冷漠。

“宁王?不!宁王已经死了,我不爱他!”雪依挣扎着,想要挣开那看不见的神秘束缚。

“难道你爱那个警察吗?”那个声音中充满了讥讽。

“不!萧哲瀚不会爱上我,我也不会爱上他!”雪依歇斯底里,是啊,哲瀚是好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他又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她不由地想到了哲瀚对她的讨厌,还记得上次他为了救她而抱着她过了一夜,当危险解除,他立刻像躲瘟疫一样地扔掉了自己,他是那么地讨厌自己。

“那就杀死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难道你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帅气非凡的警察拥着一个比你美千倍万倍的美女在你面前嘲笑你的平凡吗?”那个声音忽然变得尖利,变本加厉地吼着。

“抱着一个比我美千倍万倍的美女……我的平凡……”那些话在自己的脑海中扩散开来,直至充斥了她的整个脑海,是啊,哲瀚是那样的完美,他怎么会喜欢我?我是那样的平凡,杂草一样的我,混在人群中,他一定认不出我,想到这里,她觉得好累,很想好好地睡一觉,最好,一睡不醒,这样想着,雪依觉得自己在下沉,而潜伏在雪依脑海的那股神秘的力量,也隐隐地蔓延开来,迅速地占据了雪依的整个脑海,把雪依的意识挤到了一个黑暗的角落,黑暗中,雪依抱着双膝,茫然地看向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包围着自己,雪依轻咬着唇,想到了哲瀚对自己的排斥和厌恶,心就不由地揪到了一起,眼睛眨呀眨,也不知道眨到第几下,有液体悄悄地滑到了嘴里,咸咸的、涩涩的,雪依终于明白了那句歌词,原来,心痛真得可以痛到无法呼吸的地步,好累,真得好累,好想永远地昏睡过去。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身穿金装的宁王出现在了雪依的面前,金黄的丝带顺着金冠垂在长长的头发上,英气逼人的双目含笑望着蜷缩在角落好像被丢弃的小猫一样可怜的雪依,伸出了手,雪依诧异地抬头,宁王正冲着自己微笑着,那抹微笑,仿佛阳光泼洒在身上一般让雪依觉得暖暖的,雪依呆呆地看着宁王,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韩雪依……韩雪依……”好不容易,风小了,哲瀚急忙低头看着怀中的雪依,只见她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哲瀚皱着眉头,将手指放到了雪依的鼻下,没有呼吸!

“可恶!韩雪依你不能睡!给我醒过来。”哲瀚手足无措地看着毫无生气的雪依,心脏和肺都拧到了一起。

良久,雪依都没有回应,哲瀚简直要崩溃了,简直到了可以不顾一切的地步,横抱着雪依就冲向车子,才不管车子边那个匍匐着的女鬼,“哼,想爬就一直爬着,别挡我的路!”哲瀚把雪依放到了副驾驶座上,把外套盖在雪依的身上,随后关门,发动了车子,车子像叶子一样飘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朝着医院的方向,都快飞起来了。当路过一个交通岗的时候,昏昏欲睡的值班警察看到车子,大跌眼镜:“有没有搞错!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飙车!?你当马路是你家开的!?”车子一眨眼就不见了,交警骂骂咧咧地坐回座位,继续打盹儿。

“韩雪依,你给我坚持住!平时和我抬杠不是挺有两下子吗?居然这么虚弱!”哲瀚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该死!医院死哪去了?怎么还没到!?哲瀚都要气得燃烧了……

* * *

“宁……宁王……?”雪依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宁王,茫然不知所措。

“连哥哥也不喊了吗?”宁王回头微笑着看着雪依苍白的脸,随后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继续向前走着。

“宁王哥哥,我们去哪里?”雪依轻轻地问,她突然觉得她和宁王之间产生了一种无形的隔阂,连自己都说不出是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那个坏脾气的哲瀚,心中涌出一丝苦涩,恐怕这辈子,哲瀚都不会这么温柔地对自己吧,因为他是那样地讨厌自己!

“我要去救人,但是不放心你,只有把你带在身边我才放心。”宁王没有回头,柔柔地说:“待会儿,可能会有很可怕很残忍的事情发生,你捂住自己的眼睛好吗?本王不希望你被吓到。”,等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呢?雪依奇怪地想着。

“大胆贱婢!来人呀!给本宫拖出去点天灯!不!就在这点!本宫要看着她怎么死!!!”一声尖利的怒吼,雪依愣怔,这个声音,好熟悉!!!

宁王带着她已经走了进去。

“宁王哥哥……我的爱郎……怎么才来看我?”甜腻的声音让雪依忍不住想要呕吐,但是,房间里的景象却让她惊恐万分,雪依不忍再去看地上血淋淋的残肢断臂,特别是那颗血染的头颅,那无辜的双目大睁着,直直地看着雪依。

“你自重点,为什么要这么做?奴婢也是人,都是人生父母养,你一个女子为何如此残忍!?”宁王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孤王已经警告你多次,你若还是冥顽不灵!孤王定将禀明皇兄……”

“宁王哥哥……”那个女人,和雪依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穿着雍容华贵的唐装,蛇一样地缠到了宁王的身上,双目柔媚地看着宁王,她看不到雪依,但是,这一切雪依却看得清清楚楚,雪依皱起了眉头,她真得很生气,这个女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又毒辣又**,雪依不由地红了脸,天哪!她永远不要成为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你放开孤王!”宁王推开了蛇一般的女人,转身呵斥正准备行刑的侍卫:“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你们良心何安!?都给本王退下!”

“这……”侍卫为难地看着宁王,又转眼看了看一旁若无其事的公主,左右为难。

“宁王哥哥……”阴险的女人伸手点了点宁王所在的方向,一柄银针悄然刺进了宁王的后背,宁王软软地倒了下去。

“宁王!”雪依捂住了嘴,想去扶起宁王,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自己前面让自己不能动弹。

“行刑!”公主挥袖,嘴角显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只见侍卫把那个瑟瑟发抖的婢女用麻布包裹起来,放进了油缸浸泡着。

“公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顶撞公主了。”婢女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求饶着,绝望的声音穿透了雪依的耳膜。

“饶你?休想!”公主饶有兴趣地看着浸泡在油缸中的婢女,将一瓣金桔放在嘴里,当侍卫把白布塞在婢女嘴里不让她喊叫的时候,公主制止了,冷笑着开口:“不要塞住,无声的游戏不好玩。” “是,公主。”侍卫打了个冷战,退到了一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雪依听到一句“时辰到”,随后就听到了嘶哑的哭喊:“求求您了,让奴婢痛快一点死掉吧……”

雪依看到一个侍卫颤抖着去行刑,却害怕地晕倒了。

“滚!没用的东西!”公主拿着火把,将婢女拖了出来,头朝下绑在了一根金黄的柱子上,并用火把点燃了婢女的双脚,火“腾”地燃烧了起来,迅速地蹿开了,惨绝人寰的哭喊声响彻大殿,伴着火苗窜动的“啪啪”声,一股烧焦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你这个毒辣的妖孽!一定会不得好死~~!!!”这句绝望的话语吼出来后,再没有声音了,火还在烧着,直到很久很久才熄灭,雪依捂着嘴,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烧成了焦炭一样的东西,晕了过去……

* * *

“你太太只是受惊吓过度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一会儿就会醒。”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雪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刺鼻的医药味扑面而来,刺激地她皱起眉头,一片雪白,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她在医院。

“那个,医生,你搞错了。”急急地解释着,脸红的像番茄一样的哲瀚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警官。”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醒了!哲瀚的心不由地放松了一下,刚才听到医生说她没什么事,他就已经很开心了,现在她醒了,让他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你醒了!?”哲瀚整理了一下自己喜悦的表情,努力维持好冷漠的表情,回头,但还是被雪依冷若冰霜的表情刺得很不舒服。

“萧警官,谢谢你送我来医院。”雪依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径直向医生走去:“既然我没什么事,那就不打扰萧警官了,我自己可以回家。医生,哪里交费?”说这些话的时候,雪依没有看哲瀚一眼,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这个家伙,又发什么疯?”哲瀚纳闷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出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我不会再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情愫,永远不会,等待着你,等待着你抱着一个美丽的女人站在我面前嘲笑我的平凡,我不会哭,永远不会!”雪依的眼泪掉了下来,在衣领上摔得粉身碎骨。

雪依和哲瀚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几乎远到了遥不可及的地步……

(——未完待续——)

(十七)救命!

雪依跌跌撞撞地走在大街上,冷风吹拂着自己的面颊,那种刺骨的冷让她不停地瑟瑟发抖,心情也很是沉重,头,剧烈地痛着,痛得仿佛要裂开一样。街上的行人都带着冷漠的面具匆匆而过,每张脸都是似曾相识,但是每张脸都那么的陌生,雪依仿佛有了种怪异的错觉,仿佛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心,仿佛停止跳动一般,平静地连自己都感到诧异。街边的商店播放着疯狂的动感音乐,震得四周围的空气都很疯狂,雪依突然感到头晕目眩,这个世界,疯狂的人,疯狂的事,或许,这个宇宙的万物都是疯狂的,疯狂的地球绕着太阳疯狂地旋转,运转出了疯狂的轨迹。雪依不由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不远处,一个背影定定地站在那里,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只有那个背影是静止的,吸引了雪依的目光,那个背影拥有及腰的长发,乌黑柔顺的长发让雪依一阵羡慕,但是,那个身影的主人却是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这样的发型和小孩的年龄是那样的格格不入。雪依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但是当她的手要碰到女孩的肩膀时,女孩动了,女孩加快脚步向前走去,雪依的心中满是奇怪,紧走几步追了上去。此时的雪依,眼中、脑海中只有这个奇怪的女孩,以至于忘了一切。

周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当雪依发现的时候,她此时已经身处一片古怪的树林,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她的视野中,已经看不到那个奇怪的小女孩,雪依奇怪地四下一望,没有任何人。

“我在哪里?”雪依微弱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她头痛极了,自己到底在哪里?她不记得自己所居住的城市有这么一片树林,她到底是在哪里?刚才那个奇怪的小女孩又去了哪里?

“姐姐,姐姐……”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让雪依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姐姐,你在找我吗?”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地上,出现了那个女孩,女孩始终背对着雪依,瘦小的身子看起来是那样的弱不禁风,中袖下露出的小胳膊和小腿都是那样的惨白,身上那件中袖短裙说不出的破旧,及腰的长发顺顺地披散在肩上,并没有因为风的缘故而随风飞扬。

“小妹妹,怎么穿那么少啊?你妈妈在哪里?”雪依说着脱掉外衣想要上前给女孩披上。

“姐姐,我妈妈死了,爸爸死了,连小小也死了。”女孩没有回头,仍然直直地站立在原地。

“好可怜,小妹妹,先跟姐姐回家好吗?”眼看着就要走到女孩身边的雪依。

“姐姐,小小死得好惨。”小女孩将手伸了起来,雪依看到女孩的手上染满鲜血,手上有个血肉模糊的东西,雪依吓得退了几步,那是一只血染的白兔!

“姐姐,你害怕吗?”女孩慢慢地转身,雪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心,剧烈地跳动着,女孩终于转了过来,手中的血兔子掉在地上,雪依惊恐地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女孩子,她的脸色惨白,眼睛木木地看着雪依,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空洞感,她慢慢地向雪依走来,一脚踩在小兔子上,那个原本还有一点形状的小兔子立刻“噗”地喷出一股鲜血,转瞬间被踩扁了,雪依忍不住吐了出来,胃,翻江倒海地难受着。

“你不要过来!”雪依惊恐地后退着,她开始后悔跟这个女孩来到这里,刚退了几步,就感觉自己动不了了,身后似乎有什么挡住了自己,雪依不敢回头,刺骨的冷气灌进了雪依的衣服。

“妈妈,爸爸。”女孩停住了脚步,惊喜地看着雪依的身后。

“嘶嘶……嘶嘶……”雪依听到身后有什么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这种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让雪依几乎晕倒,是那个古尸娃娃吗?不,不可能,因为那个女孩喊“爸爸妈妈”。雪依的心脏,仿佛跳到快要衰竭的地步,她不敢回头。

身后的人把雪依绑了起来,拖着往前走,雪依感到好痛,但是她挣扎不开身上的绳索,她不知道这些人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或许那些已经不是人了。

女孩默默地走在雪依的旁边,鞋子上还有殷红的血,在地上踩出了无数个血脚印。

雪依转头不去看她,鼓起勇气去看那两个被女孩称为爸爸妈妈的人,天哪!那是怎样的人啊!不!已经不能称他们为人了!焦黑的像碳一样的人,已经看不出人形了,每走一步,他们的身上都会有焦黑的碎屑掉落在地上,干得像树枝一样的手上已经有灰暗的骨露出来了,他们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腐臭味和烧焦味。

“你们是什么人?要把我带到哪里去?”雪依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身上的绳索,无奈却越挣越紧,身下的石头硌得雪依痛得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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