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警官,你误会了,这是我爸爸……”安蓝上前一步,看到哲瀚这样紧张自己,虽然被误会了,但还是觉得好甜蜜,她知道自己的天生丽质是令所有男人都会心动,但是,看到哲瀚这样紧张自己,她的心就跳得很快很快,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对……对不起……”哲瀚窘得一塌糊涂,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哈哈哈哈!”安爸爸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不错不错,这小伙子不错,老爸欣赏!”
“老爸!”安蓝害羞极了。
“哈哈,你就是哲瀚呀,有着‘年轻版福尔摩斯大侦探’、让所有坏人闻风丧胆的罪恶克星萧哲瀚啊,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很多,哈哈!你们去玩吧,今天不用老爸陪了吧?蓝蓝……”安爸爸在心中暗暗赞赏着,但是,此刻面前这个年轻人听到表扬后的表情让他感到困惑,他并没有半点惊喜的流露。
“安伯父,那些都是别人给面子才这样说的,我没有那么厉害。”哲瀚木木地说,此刻他只是想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对于这些繁琐的事情,他宁可去面对那些超级难破获的悬案,他总是认为,人情世故比那些悬案还要耗费脑细胞,正当他想要找个理由开溜的时候,安蓝开口了:“萧警官,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玩吧。”
“啊!”还没等哲瀚拒绝,她的爸爸已经把安蓝的手交在了哲瀚的手里,慢慢地走了。
“那好吧。”万般无奈之下,哲瀚只好答应了,想着把她送回家就好,但是,安蓝却东逛西逛,开心得要死,丝毫没有想回家的意思,哲瀚的眉毛微蹙,默默地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都好像在进行两万五千里长征一般艰难,韩雪依那个家伙,她没出什么状况吧?哲瀚头痛极了。
正值元宵佳节,满大街的花灯看得哲瀚眼花缭乱,“哲瀚……”安蓝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我们去放许愿灯,好吗?”
“哦……”哲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其实他并没有听到安蓝问自己什么,他的注意力被一个奇怪的身影吸引了,是韩雪依,但又很不像,韩雪依不会有那么恬静的感觉,她站在那里,看着一个花灯,让哲瀚愣怔,这样恬静安然的感觉,让哲瀚感到怪异,不由自主地向着她走去,当他离她很近的时候,她回头了,带着那种温文尔雅的微笑,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是,在哲瀚的心里,已经被深深地震撼了,回眸一笑不生花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哲瀚这样想。
“哲瀚!”安蓝看到哲瀚看着一个空无一人的灯滩发愣,不由地喊了一声。
哲瀚的思绪被拽了回来,再次看向那边,她已经不在了,哲瀚皱了皱眉头,幻觉?不,一点也不像,可是,必须是幻觉!哲瀚这样警告自己,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对雪依,对自己,对翔宇,都是一种伤害,想到这里,哲瀚转身,他没有看到,刚才的雪依正站在他的身后,用一种伤感幽怨的眼神注视着他,直到泪流满面,一阵风吹过,雪依随风而散……
“看,许愿灯。”安蓝举着纸做的一盏红彤彤的许愿灯,向哲瀚喊道:“快帮忙点燃它。”
“哦,知道了。”哲瀚走了过来,点燃了许愿灯底下的助燃物,火苗迅速燃了起来,随风舞动,有一种别样的华丽,哲瀚与安蓝各抓着许愿灯的一角,等待着许愿灯中间的空气燃尽,周围的人们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善良的人们,总是将自己的心愿寄托在这传统的许愿灯上,期盼着自己的愿望得以实现,天空中已经星星点点地飞动着很多美丽的许愿灯,哲瀚的手中轻轻一动,他松手了,那一刻,看着自己对面那个美丽的女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许愿灯缓缓地飞离了他们的视野,安蓝泪眼朦胧地看着徐徐上升的许愿灯,她等到了自己的幸福,终于等到了,目送着许愿灯的高飞,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一阵诡异的风吹过,安蓝惊叫一声,她的许愿灯被吹得飞到一个地方就直直地坠了下来,她急急地向那个方向跑去,她不能不管,这是她的梦想,她不要看到什么意外夺走自己的梦想。
“安蓝。”哲瀚跑了几步追上了安蓝,冷冷地说:“安蓝,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它找回来。”
安蓝点了点头,目送着哲瀚帅气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对于安蓝,哲瀚有种奇怪的感觉,是那种对不起的感觉,他不是不知道安蓝对自己的情愫,但是生性正直的自己不想去欺骗她,欺骗自己,他拐进了一个黑暗的小巷,这个小巷,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它的黑暗与周围的灯火辉煌是那样的格格不入,许愿灯在哲瀚的目光中缓缓下落,但是,随着距离的缩短,哲瀚敏锐的观察力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个许愿灯,似乎在向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而那盏红色的许愿灯,不再是纸制的了,他在灯身上看到了皮肤的纹理,看到了人皮肤的颜色,看到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许愿灯停在了哲瀚的眼前,更加证实了哲瀚的判断,是人皮!灯身是由两张面皮拼凑而成的,一张是成人的,一张是小孩的,可以看到鼻子的部分有轻微的隆起,还有嘴唇的裂痕,被粗糙地缝在了一起,哲瀚的后背一阵发冷,不由地后退了几步,人皮许愿灯缓缓下落,落在了血泊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随着风的吹动,人皮在血泊中来回动荡,看起来是那样的令人发指。
哲瀚将右手放在腰间的手枪上,目光敏捷的搜索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可疑人物,但是却一无所获。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翔宇的电话:“喂,马上来一趟广场对面的小巷,有特殊情况,速度。”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目光定定地看着地上的人皮,人皮似乎在不停地往外渗血,人皮下的血液不断地蔓延开来。
“哲瀚!”几分钟后,翔宇赶了过来,当他看到地上的那一滩东西的时候,不由地觉得毛骨悚然:“这是什么?”
“你是法医,你问我?”
“这里发生凶杀案了?”翔宇返回车上取出手套,将那些东西放进塑胶袋,两个人上了车,直奔警局……
(——未完待续——)
(二十三)古墓凶煞
雪依跌跌撞撞地走出了乱葬岗,向着村庄走去,但是,奇怪的是,她越是接近村庄,越是有种冷到深入骨髓的感觉,仿佛自己正在走向地狱一般,扑面而来的冷气让雪依有种窒息的感觉,刚才似乎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她仿佛看到了哲瀚,看到哲瀚跟那个蓝衣美女在放许愿灯,那样的景色,好温馨好浪漫,浪漫到自己泪流满面,心好痛,好纠结,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她不喜欢哲瀚跟别的女孩子那么亲密,真得好不喜欢!和喜欢的人一起放许愿灯,一直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看来,让别人捷足先登了,怪只怪自己不够优秀不够美丽,雪依难过地想着,一步一步地向着寒气逼人的村庄走着,已经天黑了,她必须快一点,她害怕身后的乱葬岗上又出现什么恐怖的东西,那样自己肯定会被吓死的。
终于走进了村庄,转身,后面黑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黑压压的好像要向雪依倒过来一样,雪依急忙转身向别处跑去,有时候,恐惧是自己最大的敌人,能让一个人产生不该产生的幻觉,那种足以致命的幻觉。
敲开了一家农户的门,雪依有点不好意思,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不敢抬头看那个带着和蔼笑容的老大娘。
“闺女,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快进来坐坐。”大娘很热情地把雪依拽了进去,关上了大门。
“麻烦您了,大娘。”雪依觉得胸腔中暖暖的,那种感觉,是感动,雪依跟着大娘回到了屋子里,暖炉烘得房子里暖呼呼的,雪依坐在土炕上,感激地看着忙里忙外的大娘。
“城里来的姑娘就是太客气了,对了,闺女,这么晚了你咋还在外面?”大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递给了雪依:“乡下人家,没什么好吃的,闺女你将就着吃点吧。”
“妈,谁来了?”一个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走了出来,看到雪依后,眉清目秀的脸上显出一丝疑惑。
“这个姑娘没地方去,这么晚了,看她一个人,怕她遇到危险,我就让她进来了。”大娘乐呵呵地说。
“恩。”男生冲着雪依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退了回去。
“我这笨伢子,在城里读书,除了文化,啥都没学会,待人接物都不会,闺女你别见怪。”大娘显得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说。
“呵呵,没关系的,我应该谢谢大娘的,您心肠真好。”雪依很感动,在自己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刻,大娘伸出了温暖的援助之手,帮雪依赶走了那些害怕与恐惧,雪依鼻子酸酸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喝掉那一碗稀饭后,雪依坐在暖暖的土炕上,享受着好久没有享受到的温暖,完全地放松了自己。
“闺女,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干嘛啊?多危险啊。”大娘关心的问话让雪依刚刚放松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是啊,刚才太放松了,放松得连自己来的目的都忘掉了,想到了刚才的一切,又想到了即将面对的一切,雪依再一次不寒而栗。
“大娘,这里是不是刚挖掘出一个古墓啊?据说是唐代王室的古墓?”雪依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同时小心翼翼地看着大娘的表情。
“是啊,你也是来看那个古墓的?闺女,别去了。”大娘拉住了雪依的手,雪依可以感觉到大娘的手心沁出了丝丝冷汗,那只手,在颤抖。
“为什么?”雪依困惑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大娘。
大娘的嘴角轻轻地动着,陷入了无限恐怖的回忆中……
* * *
其实,村里人都迷信,挖掘出了这样的古墓,人们都感到异常恐惧,尤其是古墓中那只仿佛血染一般的瓶子,村长报了警,当天考古学院的人都来了,原本冷清的村子一下子就变得热闹非凡。
我当时也不敢出去看,因为我听到了孩子的哭声,那哭声,真得很凄惨,还有女孩子的歌声,我记得是“连环扣”什么的,唱得要多哀怨有多哀怨,唱得人后背发冷,我不知道别人听到了没有,反正我是听到了,当时仿佛声音就响在耳边一样,我一个人缩在炕上,炕很暖和,但是我就是感觉很冷,浑身冷到仿佛就在我家地窖里一样,还有一些“嘻嘻”的笑声,真得很吓人,那时候我儿子还没有放假,家里就我一个,孩子他爸出去看热闹了,哪知道,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当时我几乎哭瞎了自己的眼睛,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好端端的人就这么一去不回,我是个倔得可怕的女人,所以不顾别人的阻拦,独自一人上了山,心想着一定要给我家男人讨回公道,一定是什么坏人把我家男人害了,当时没有人告诉我,那天在场的,除了那些城里来的研究所的人们,村里的那些男丁都没有回来过,谁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当时一无所知的我心里憋着一口气,一定要上山找回我家男人,就算是只有个尸首,我也要找回来!
上了半山腰,老天居然打雷了,那雷声跟擂鼓似得很吓人,我一个妇道人家,多多少少有些害怕,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我走快了,那人也走快了,我很害怕,但又不敢回头,老一辈说了,走夜路的时候千万不能回头,会扑灭肩上的阳火,但是,当时是白天,那天色却跟晚上一样样的。
跌跌撞撞地走到一个坟墓一样的地方,那坟很古怪,也说不出哪里古怪,就是很古怪的感觉,阴气逼人的,很吓人,我壮着胆子走了过去,站在边缘上向下看着,黑洞洞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脚下很滑,我努力攀着边上的大树才没让自己掉下去,只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帮我照亮了那黑黑的墓子,当时我的胆子都快吓破了,我看到了墓子里有很多具人的骨头,上面还有血哩,正当我愣神的时候,脚腕子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抓得我生疼,仔细一看,那些骨架居然爬上来了,还把我的脚腕子抓住了,我吓坏了,撒丫子向前跑去,那些骨架也在后面追着,发着咕噜咕噜的声音,听得人渗得慌,我跑得很快,但是,耳朵里却是小孩子的哭声,凄厉的哭声,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顾往前跑了,却没看到一个白白的影子在我身边紧紧地跟着,当我发现的时候,那影子已经缠在我身上了,那张恐怖的脸,直愣愣地看着我,当时我就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我在山脚下,以为是做了个梦,却看到脚腕处有血流出来,只好打消了上山的那个念头,找了根木棍一瘸一拐地回了家,现在想来,也是心有余悸,真不知道当时怎么捡回一条命的……
“妈,说好了不提那事的!你怎么又提了?你又想晚上睡不好吗?”男孩撩开里屋的帘子,一脸埋怨地看着大娘。
“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我只是不想这闺女也经历这种事情。”大娘腼腆地笑了笑,用手磨搓着自己的脚腕子,雪依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娘脚腕处的淤青。
“对不起,大娘,让你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对不起。”雪依抱歉地看着大娘眼角那些亮晶晶的泪水。
“没事,你别去冒险就好了。”大娘轻轻地笑了笑。
“恩……”看着大娘慈祥的笑容,雪依轻轻地应了一声……
(——未完待续——)
(二十四)相见不如不见
“哲瀚,这些皮肤是被人为地硬生生地从人脸上剥离下来的。”翔宇用各种溶液和器具捣鼓了半天,随后抬头看着站在窗边发呆的的哲瀚。
“下雪了,看到了吗?”哲瀚怔怔地说。
“能不能严肃点,别整的自己像个女人一样多愁善感的,丢人不?”翔宇将那两块皮肤放进冷冻柜,两个人走了出去,“咔哒”一声锁上了门,这时,停尸房的柜子里又传出了沉闷的敲击声,“咚——咚——咚——”不紧不慢的敲击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仿佛引起共鸣一般,其他的柜子里也响起了同样的敲击声。
走进办公室的哲瀚心不在焉地坐在桌子前,背对着翔宇,翔宇咧嘴郁闷着,感觉哲瀚像极了深宫怨妇。
“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翔宇伸出自己的鬼爪子在哲瀚的眼前晃了晃。
“哪凉快哪呆着去!”哲瀚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推了翔宇的胳膊一把,只看见翔宇埋头向前走去,站在冰箱前打开了冰箱。
“你干嘛?”哲瀚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死党。
“您不是让我哪凉快哪呆着去吗?我这不是走到最凉快的地方了嘛。”翔宇撇着嘴,酝酿着感情,委屈的比萧某人更像深宫怨妇,看得哲瀚满脸阴云。
“我的拳击手套呢?”哲瀚咬牙切齿地看着四周。
“别,别这么暴力嘛……”翔宇干笑几声,在哲瀚的面前坐了下来。
“糟了!”哲瀚跳了起来,向门外冲去,弄得翔宇一脸的莫名其妙:“喂,大警官,你去哪里?”
“广场!”哲瀚猛地想起了一个人,他让安蓝原地等着,现在外面下着那么大的雪,她不会还等着吧?不知怎的,哲瀚的心中就是觉得安蓝一定会等下去,直到自己回去,这不是什么好的感觉,当他开着车来到广场的时候,看到一个地方围了一群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哲瀚的心中暗叫不妙,匆匆地下车跑了过去,拨开人群,果然是她!她脸色惨白,已经晕过去了。
“安蓝!”哲瀚喊了一声,冲上前抱起了安蓝,急急地向车上冲去。
“哲……哲瀚……”安蓝醒了过来,虚弱地笑了笑,伸手轻抚着哲瀚帅气逼人的脸庞:“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你会……会……回来……”说完了这些话,安蓝就再度昏厥了过去。
“安蓝,坚持住,坚持住。”哲瀚焦急地喊着,把安蓝放在车上,自己也上车关上车门,启动车子向医院开去,哲瀚此刻的心情真是五味俱全,他的心中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她为什么会那么傻?为什么?可是,为什么自己现在还是对她没有那种感觉,哲瀚握紧了方向盘,手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的心中有种很纠结的感觉。
“安蓝,安蓝。”哲瀚喃喃着:“对不起,安蓝。”
来到医院的哲瀚抱着安蓝向急诊区冲去,过了好一会儿,安蓝才被推了出来,看着安蓝纸一样白的脸庞,他愧疚极了,守在安蓝的床边,他真得不知所措了,他开始后悔自己当时的一时冲动,不应该来见她的,哲瀚这样想着。
电话铃声响起,哲瀚掏出了手机,居然是雪依的来电,他的心很慌乱,不由自主地拒接了。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哲瀚像豁出去一般闭着眼睛按了接听键。
“萧警官……”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地让哲瀚恼火。
“什么事?”哲瀚努力压着自己这几天来积的怒火,用更加平静的声音问着。
“请问,翔宇哥的电话是多少,我不小心删掉了。我现在找他有事。”雪依的心好痛,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伪装得这么平静,她的心,跳得好快,也痛得很厉害。
“对不起,我现在在开会,不方便,有空再说。”哲瀚恼火地挂掉手机,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炸开了,打电话来是问翔宇的电话!这算什么?她把我当成了什么?想到这里,哲瀚将手机关机,扔进了垃圾桶。
“在……在开会吗?”雪依飘在半空中,哀伤地看着病床边的哲瀚,他真得好紧张安蓝,他对她的紧张,已经超过了对自己,一想到他也会抱着安蓝,他也会那样紧张地保护安蓝,雪依的心就好痛,痛地好像拧在了一起。
“哲瀚……”安蓝醒了过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安蓝,你好些没有。”哲瀚凑了上去。
“哲瀚,谢谢你没有把我丢下,我身体从小就不好,很抱歉,站在雪地里就一会儿就晕倒了,真是麻烦你了。”安蓝虚弱地笑了笑。
“是我错在先,对不起,遇到了案子才把你丢下的,对不起。”哲瀚僵硬地说着,心中的怒火还没有平息,但是又不想让安蓝看出来。
“哲瀚……我想说,我喜欢你!我对你,是真心的。”趁着哲瀚愣神的功夫,安蓝挣扎着用双手揽住了哲瀚的脖子,用自己薄薄的唇在哲瀚的唇上啄了一下,双唇相触的时候,哲瀚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安蓝。
“哲瀚,这是我第一次吻一个异性。”安蓝害羞地用被子扪住头,闷声闷气地说。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雪依的泪水悄然落下,滴在洁白的被子上,她第一次尝到了痛不欲生是什么滋味,她的心,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一阵风刮过,吹淡了雪依,渐渐地,半空中的雪依消失了,而洁白的被子上,留下了淡淡的泪痕,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些痕迹,但是,它却是雪依最心痛时候流下的泪水……
* * *
正在炕头上看书的雪依,突然间泪流满面,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觉得好痛,心好痛,痛得仿佛被针扎一般,雪依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个村子,自己会变得这么古怪,莫名其妙地就会心痛。
“怎么了,闺女。”大娘一头雾水地看着雪依,觉得这个女孩子很让人心疼,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
“没事,没事大娘,明天我就回家了,谢谢您。”雪依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漫漫长夜,雪依的心都不知道飞到了何处,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坏脾气的哲瀚,不知道哲瀚他现在还好吗?他和他的女朋友,应该很幸福吧?过了好久,雪依终于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熄灯了,屋子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身穿金装的宁王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走近雪依的身边,俊秀如风刻的脸上写满了忧伤与担忧,深邃的眸中蕴含着无限的宠溺,弯腰用手轻抚着雪依的头发,轻轻地叹了口气……
(——未完待续——)
(二十五)小心身后
雪依承认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她不想去看那个古墓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退缩了,也许是平静下来了的缘故,清晨,大娘就让自己的儿子送雪依出了树林,一路上都很平静,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公车开了过来,雪依道谢后便向车子走去,准备上车。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男生闷闷地开口了:“记住,小心身后。”
这一句话让雪依觉得头皮发麻,尴尬地笑了笑,道谢后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向外看去,男生已经在往回走了,可是,雪依突然觉得那个男孩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似乎,比常人僵硬了一点,突然,男孩的头呈一百八十度转了一圈,定定地看着雪依,这一幕让雪依吓得差点晕过去,她想移开自己的视线,但是却管不住自己,她只能定定地看着男孩脸上诡异的笑。
“小姐,你没事吧?”旁边的中年妇女狐疑地看着雪依脸色惨白地看着窗外那片空无一人的树林,不由得很担心她。
“啊!”雪依猛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冲着妇女笑了笑:“没事,没事,谢谢您。”再度回头,根本没有那个男孩,雪依头痛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暗骂自己的多疑。
回到家的时候雪依都快虚脱了,她不由地想到了多多和彤彤,心中很内疚,好可爱的小孩子,就那么死掉了,为了救她而死,妈妈和雪琪在吃饭,雪依一声不吭地回了卧室,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新邮件,无标题,但是却有紧急的标签,雪依连忙打开了,只有一句话,四个猩红的大字映入眼帘:
小心身后
这四个字让雪依不寒而栗,背后有冷风灌进了雪依的脖子,雪依打了个冷战,急忙回头,窗户是紧闭着的,一定是自己太多疑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猛地看到了邮件似乎还有附件需要下载,雪依下载后,打开了酷狗,又一次听着自己很喜欢听的歌曲,瞪着附件的下载完毕,至上励合的《齐天大盛》传入雪依的耳朵,附件似乎很大的样子,进度很慢,雪依等得几乎要睡着了,“叮”的一声,雪依清醒了过来,她急忙点开了下载好的附件。
附件用了三四秒的时间才打开,是一组幻灯片,雪依懒得一张一张地打,边点了幻灯片播放,第一张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美丽的风景图,她愣怔,图上的地方给雪依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随着第二张图片的出现,她看到了Z小区的大门,雪依轻轻地笑了笑,是谁这么有情趣?没想到自己住的小区拍成照片还蛮漂亮的呢,雪依这样想着,第三张图片旋转着出现了,是她住的那栋大楼,雪依甚至看到了自家的窗帘,雪依恼火极了,是谁在搞恶作剧,太卑鄙了,第四张图出现,居然是她家的门,上面还有雪依亲手贴上去的懒羊羊贴纸,雪依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真是的,居然拍到家门口了,太过分了!还没等雪依想完,她就看到了第五张图片,是她的卧室!还有坐在电脑前的自己!雪依不由地毛骨悚然!这图片,怎么来的?雪依突然觉得背后似乎有人在窥伺着自己,这种感觉是那样的不舒服,她不记得自己的家里有监视器,可是,这些图片是那样的清晰,似乎是透过什么人的眼睛看到的一样,雪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感觉让雪依毛骨悚然,都不敢回头看了,她害怕背后有什么让自己害怕的东西,这时,最后一张幻灯片慢慢地出现了,四个血红的大字:“小心身后”,渐渐地,那四个字融化了,像鲜血一样蔓延开来,占满了整个屏幕,雪依觉得手指上黏黏糊糊的,抬起手,才发现手指上沾满了鲜血,雪依惊恐万分,急急地起身后退着。
鲜红的屏幕闪着诡异的红光,使得雪依小小的卧室都透着一股血色,雪依急急地后退着,直到不能再退了,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惊恐地看着那闪着红光的屏幕,感觉额头有冷汗掉下来,迷蒙了自己的眼睛,她已经顾不得抬手去擦掉,紧紧地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向着门的方向移动着,此时那台电脑在雪依的眼睛里已经成了一头可怕的怪兽,仿佛稍有不慎自己就会被吃掉。
“我要回家!我要喜羊羊!我要找村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懒羊羊可爱的声音让雪依忙不迭地掏出了手机。
“喂,雪依,是我,崔翔宇。”是翔宇,雪依愣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不是哲瀚,一点点的失望在心中一闪而过,但是,还是很感激翔宇的救命电话,因为铃声响起的时候,雪依看到电脑恢复了平静。
“翔宇哥,你还好吗?”雪依边说边紧走几步推开门走了出去,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陪着妈妈妹妹一起看《快乐大本营》。
“雪依,不好意思,局里来电话说有事做,我先挂了,忙完再打给你。”翔宇匆匆地挂了电话,心中有了一点小小的满足,不知为什么,听到雪依的声音,他就会有种很满足的感觉。
坐在沙发上,看着何炅、维嘉、谢娜、吴昕和海涛,雪依又很开心地笑了起来,真得很喜欢《快乐大本营》,雪依边笑边在心中编造各种各样的理由,她在想怎样才能说服妈妈和她们一起睡,她没有胆子再单独睡了,太玩儿心跳了……
* * *
哲瀚恋爱了,这个消息不胫而走,搞得整个警局的女警员们都很不开心,尤其是还是个高贵大小姐,女警察们每天伤心欲绝,哲瀚被折腾得浑身不自在,一进警局就觉得别扭,每次都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里的哲瀚极度郁闷,他都不知道自己恋爱了,可是自己的故事已经被传了N个版本,什么英雄救美版、什么一见钟情版,每个版本都搞得哲瀚哭笑不得。
习惯性地伸进口袋想掏出手机,却猛地想到,手机已经被自己一气之下扔进垃圾桶了,他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太冲动了。
门被推开了,翔宇很没风度地走了进来,关上门,堵住了门外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性目光,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哲瀚,不善地眯起了眼睛。
“你看我的眼神,让我气得想杀人。”哲瀚不甘示弱地回瞪着。
“是嘛?”翔宇不怕死地说着,透过眼镜看着哲瀚,怎么看怎么觉着某人像极了失恋,而不是外面疯传的他恋爱了。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想死啊?”脾气超暴的萧某某。
“你干嘛这么凶人家,吓得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翔宇装模作样地捂着心口,做出痛不欲生的表情,惹得哲瀚又想拿他练拳击了……
(——未完待续——)
(二十六)碎尸血案
哲瀚头痛地送走了翔宇,闷闷地坐在电脑前,茫然地看着电脑屏幕,发呆发了好久,直到办公室电话铃声大作,他拎起听筒。
“哲瀚,刚接到报案,C小区B座509室发生凶杀案,小毛和小张已经赶到现场了,你也快去吧。”王队的声音从听筒传入了哲瀚的耳朵。
“知道了。”哲瀚迅速挂掉电话,拎着警服就冲了出去。
“哇!好帅哦!”女警赵欣的双眼直冒桃心,花痴地目送着哲瀚。
“别看了,再帅也不是你的。”女警齐清收回自己爱慕的目光,叹了口气,一丝阴霾迷蒙了她原本明媚的眼睛,她的心,在瞬间被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她的心中,不由地涌出一股强烈的恨意,她的仇恨已经从雪依的身上转到了哲瀚的绯闻女友安蓝的身上,她好恨!她费了好大的劲从庙里求来的据说能保姻缘保平安的佛像,怀着虔诚的心亲手挂在了哲瀚的车上,她本以为,自己的付出一定会得到回报,没想到的是,哲瀚始终没有多看她一眼,甚至叫不来她的名字,每次等在门口装作偶遇的齐清看着哲瀚对她的微笑与对别人的微笑一样,她的心就好痛,她是那么地希望哲瀚能注意到自己,但是,这却成了奢望!
“齐清,你怎么了?你的表情好吓人啊!”赵欣看到齐清的表情后吓得花容失色,好可怕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在电视剧上看到的魔鬼一样可怕。
“没什么。”齐清的表情在瞬间恢复了平静……
* * *
哲瀚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呛得皱起了眉头,天哪!这哪里是人住的房子!?这分明是一个血腥恐怖的屠宰场!!!客厅中央的大茶几上,摆放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隐约可以看到是一个人的躯体,已经没有了头和四肢,正中央直直地插着一柄长长的水果刀,地上,血液已经干枯,呈现着暗红的颜色,斑斑驳驳,四肢似乎已经被什么人剁碎了,散落在茶几四周,翔宇皱着眉头站在那里,感觉无从下手,能让这位高级法医犯难的碎尸案,这还是头一回发生,小毛和小张四处寻找着可疑的线索,惨白的脸色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内心世界,哲瀚皱着眉头四下张望着,却在无意中发现天花板的拐角处有一个摄像头。
“摄像头!?”看着正对着尸体的摄像头,哲瀚的心中泛起了疑惑,照这样看来,凶手行凶的整个过程似乎已经被人通过监控器看到了,那么,只要找到这座大楼的监控中心,就可能会找到目击证人,但是,谁又能保证这摄像头的出现没有阴谋呢?说不定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也在主谋的监控中呢,想到这里,哲瀚咳了一声,翔宇立刻会意,他用带着手套的手翻动着血肉模糊的躯干,一边腾出一只手示意哲瀚过去。
哲瀚若无其事地走上前,不动声色地用极低的声音在翔宇的耳边说:“房子被监控了,而摄像头后的人究竟是敌是友,现在还不得而知。”
“恩,明白了。”不愧是老搭档,配合起来还是很默契的翔宇点了点头。
“我去摸清监控中心的位置,如果半小时内回不来,老规矩。”哲瀚镇定自若,好久没有和翔宇搭档了,不知道他们的老规矩还管不管用。
“去吧,这里有我顶着。”翔宇边验尸边说。
哲瀚突然皱着眉头捂住了肚子,翔宇忙用那只干净的手扶住了他:“你还好吧?”
“恩,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我出去方便一下。”哲瀚捂住肚子走了出去,当他走到一处极隐蔽的拐角处,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冷静地看着四周,电梯处有监视器,楼梯处也有,他的眉头又紧锁了起来,终于看到了一个安全楼梯,但已经上了锁,那里没有监视器,于是哲瀚敏捷地闪了过去,掏出钥匙用耳朵勺撬开了锁,迅速闪了进去,带上门。
墙上的大楼示意图告诉他监控中心在609,他小心地向楼上爬去,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安全楼梯会上了锁,血腥味扑面而来,而且是越往上走,就越浓郁,他皱着眉头走着,当到了六楼,他居然看到那个门没有上锁,但是他看到从门缝渗出了殷红的血,难道六楼也发生了凶杀案?带着这样的疑虑,他轻轻地上前开了门,没有血!这个发现让他松了口气,没出人命最好了,不管怎么说,人的生命是宝贵的。他朝着监控中心走去,并技巧地躲过了摄像头的窥视,推开门,他看到四五个保安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没有血,哲瀚上前,探了下他们的鼻息,他们都还活着,哲瀚直起腰看向监视器的屏幕,他看到了3号屏幕上,翔宇正在验尸,而小毛则在进卫生间看到镜子前的血染头颅后呕吐不止,5号屏幕上的一个背影引起了哲瀚的注意,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那白衣,像极了警局停尸房的裹尸袋,他平静地向前走着,那动作让哲瀚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他仿佛知道背后有人在看着他似的,停住脚步缓缓地回头,刚看到半张脸的哲瀚顿时愣住了,居然是陈洛!!!那个本应该躺在警局停尸房冷冻柜里的男人!正当哲瀚愣神的时候,那个人就从屏幕上消失了。
保安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错愕地看着正盯着屏幕发呆的哲瀚:“这位警官,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509室凶杀案的过程你们有从监控器看到吗?”哲瀚回过神来,冷静地问。
“凶杀案?很抱歉,为了保护住户的**,我们从不在室内安装监控设备。”一个保安很礼貌地回答着。
“你……”哲瀚看了一眼3号屏幕,停止了要说出的话,刚才还显示着翔宇他们的3号屏幕现在却显示着空荡荡的走廊和楼梯。
“509室住户被碎尸了,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碎尸?!”几个年轻的保安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他们显然被这件事吓到了。
“怎么又……”一个看上去稍微年长的保安无可奈何。
“又?请问这里在之前发生过类似案件吗?”哲瀚目光如炬。
“没有。”另一个保安抢着答道。
“请你们如实回答,这对案情的侦破有帮助。”哲瀚眉毛微蹙。
“哲瀚!”是翔宇,他急急地冲了过来。
“喂,还不到半小时呢。”哲瀚郁闷地看了看表。
“废话,我等不及了!我怕你出什么意外。”翔宇的脸上再也找不出一丝平时的玩世不恭,让哲瀚的胸腔里涌出一股热热的感觉,看着自己多年的好哥们儿,哲瀚的鼻子突然有点酸,急忙别过头掩饰着,却看到那两个保安正在悄悄地往外退。
“站住。”哲瀚突然出声,把其他人吓了一大跳。
“这,萧警官,我们有事想……”开口说话的保安,表情很不自然。
“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哲瀚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知道,你警员证上不是写着吗?”另一个保安开口了。
“……”哲瀚冷冷地看着那两个神色不安的保安,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他们为什么要表现得如此紧张,他们究竟知道些什么?
“请你们据实报告自己所知道的。”看着哲瀚的眼神,翔宇的心中自然明白了七八成,便开口替哲瀚问他们。
保安看着身穿白大褂全副武装的翔宇,仍不开口,只是,他们的表情起了变化,他们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一样,眼睛忽地睁得老大,似乎翔宇身后站着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般,哲瀚狐疑地看着翔宇,并没有发现什么。
“你们怎么了?”翔宇和哲瀚异口同声……
* *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雪依放下电话,神色变得很暗淡,都几天没有见了,似乎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他果然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呢,雪依想到这里,苦笑……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安蓝狐疑地放下电话,他在哪里?为什么他都不联系我呢?
谁都没有看到,医院的清洁护工在倒垃圾时候捡到手机时那种惊喜的表情……
(——未完待续——)
(二十七)血祭容器
雪依闷闷不乐地走在大街上,夜晚的风轻轻吹过,她不想再闷在家里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这样的感觉让她抓狂。
当走到一个小巷的时候,雪依愣住了,黑暗的小巷,几盏照明灯在黑暗的吞噬下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里面仿佛有什么在呼唤雪依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挪动着脚步,向前走着,她就仿佛着魔了一般,她不明白散步散到广场的自己现在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举动,她胆小,她害怕,她害怕自己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她真得很害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啊!”不远处响起了一声恐怖的尖叫,那种濒临死亡的声嘶力竭让雪依毛骨悚然,但她的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前走着,向着那个惨叫声响起的方向走着。
“啊!”又是一声惨叫,这种撕心裂肺的叫声让雪依的头皮发麻,她好想晕过去!可是她的身体却鬼使神差一般不听自己的指挥,完了,完了,真得完了,我该怎么办!?雪依在心中大喊着,她好想死掉,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对自己简直是致命的折磨。
尖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近了,近了,更近了,雪依离那个地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无法想象,似乎下一秒钟就会破胸而出。
终于,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干瘪的女尸背对着她,正在对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大肆杀戮,手法极其残忍,看得雪依险些昏过去,那种惨绝人寰的场面,让雪依的胃中翻江倒海地难受着,她认出了那个背影,是那具千年古尸!那具丢失的千年古尸!那位唐代的公主,那个残忍毒辣的公主!
“你来了……”虚无缥缈的声音从古尸那里传了出来,她没有转身,而是一直背对着雪依。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吗?死了好多人了,请你住手吧!”雪依木木地说,人之将死,已经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连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也敢来批评我。”她缓缓地转身,让雪依奇怪的是,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是,却准确地面对着雪依站立的方向,脸上灰暗干瘪的皮肉贴着面骨,身上的衣服显得是那样宽大,袖口处露出了灰暗的手骨,她慢慢地抬起了右臂,随着骨骼扭动的“咔咔”声,她终于把手指对准了雪依。
“你的朝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2010年,你突然醒过来,究竟想做什么?”雪依看着紧闭双眼的女尸。
“醒过来?你以为我醒过来了吗?哈哈!我没有醒!我在找能让我醒过来的血祭容器,只要找到了,这个世界就完蛋了。”女尸大笑着,上下颌骨一张一合,看上去是那样的阴森可怖,更诡异的是她的头发,那么那么的长,那长长的青丝随风肆意飞扬。
“我不会让你得到血祭容器的!”雪依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勇气,她不想看到自己深爱的世界被毁掉,虽然不知道什么血祭容器,但是她不想看到世界被这个本该死掉的毒辣公主破坏掉,绝不允许!!!
“就凭你?哈哈!”女尸疯狂地大笑着,朝着雪依挥了下手,红色水袖随着手骨的挥动而画出了鲜红的轨迹,雪依飞出了好远,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咸咸的,流出了鲜红的血。
“你就算打死我,我都不会向你投降!”雪依擦掉嘴角的血迹,恨恨地说。
“那本宫就成全你。”女尸僵硬地走了过来,将一块玉佩放在地上的一具尸体上,那具尸体的皮肉迅速下塌着,逐渐变得透明,随后消失,露出了惨白的骨,不出几秒钟,连骨头都化成了一滩脓水,女尸重新拿起玉佩,向着雪依走来,她拿着玉佩,玉佩在雪依的瞳孔中逐渐放大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