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不过现在我不知道她在哪,只能从这找了。”
“她是77年死的。”
“死了?怎么死的?”
“老人看了一眼:“被杀了。”
“这样啊。那么孔贤一呢?找到他也行。”
“他啊,和她一块死的。”
“出了什么事了吗?”
老人又看了看他:“小伙子好奇心很强嘛。”
“呃……谁知道了都要问的。这可能与我想调查的事有关。”
“是吗。”
“嗯!”
老人想了想,最后说:“这事很难和你调查的事有什么关系吧?他们的死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好吧,那么老爷子,你能告诉我孔贤一的出身吗?”
“孔家的,他家祖辈都是教书的。”
“哦。那他结婚后上哪了?”
“上城里了啊。”
“我不懂了,那么孔贤一也教书吗?在哪教?”
“教啊,在城里教。”
“哦,那么他是怎么和大娘认识的?”
“我们父亲原先是他父亲的朋友。”
“哦。”白树英明白了,李家在这村,孔贤一在城里,因为家长的关系结的婚。
“小伙子啊,”
“啊?”
“你是来采访的吗?”
“是啊。”
老人偏着头打量他,然后说:“是吗?”
“没错。”
“呵呵,小伙子要是为了孔岩,就尽管说。”
白树英看看眼前的老人。最后说:“是为他。”
“我没猜错,”老人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他怎么样了?”
“他……老爷子别难过啊,他十年前就死了。”
老人手里的收音机不幸掉了下来。
“怎么会?”老人的眼睛开始朦胧,白树英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响,忙劝老人不要哭了。
“他是怎么死的?”老人问。
白树英于是把事情全讲给了老人。
老人听后,嘴颤抖着,好久也没说话。终于,蹦出了凡个字:“怎么能这样呢?”
“就是为了能让孔岩顺利被超渡,我们才开始了解他的身世,老爷子您不要伤心了。人已经死了,事情也发生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样让他平息。”
“为什么会这样?”
“……”
“真的叫他说中了?”
“谁?”
老人叹了口气,说:“小伙子,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吧,我老了,不想再操心了,就看你的了小伙子。”
白树英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可是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正文 十一 老人
“ “孔岩这孩子在出生前一个月,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妹子要生了,我和大家都等在外面,大家都很担心。终于传出了哭声,然后婆子抱出了孩子,还是个男孩,很可爱,在哭。我情不自禁把他抱过来,可是没注意周围的人都没了,只有我和他了。我就哄他,他还是哭,我一直哄,他哭着哭着就渐渐开始笑了,我也笑了,可是他笑得越来越不对劲,变成了一种尖笑,让人心里发毛,看他眼睛,居然已经睁开了,血红血红的,而他还在笑!我吓得都忘了放下他,然后我就醒了。
“把梦和我妈妈一说,她也害怕了,可是别说这小两口不信鬼神,就是信,谁会为了一个梦把孩子不要了啊,再说那时不兴那个的,于是我妈就说,把孩子接这来,我找点东西镇镇邪气。她把自己的玉镯送到庙上供着,又要了个护身符,回来把它给我妹子。
“等到孩子出来,真是个男孩,很可爱,开始还担心,后来也没什么事,小孔岩也很聪明,大家都很高兴,孔岩真的聪明,三岁认了1000个字了,大家都喜欢他,也就不管那个梦了。连我都渐渐忘了。
“后来上了小学,孔岩一直也是尖子,可是这孩子不合群,也不太规矩,不喜欢他的老师,那时文革,大家都看不起教书的,他家也不好过了,他不喜欢别人骂老师,可是还是烦他的老师,说他不会教,教得太慢了,所以同学老师两头不讨好,在学校同学都打他。他几乎没有哪天不是带伤回来的。他爸他妈因为受不了别人的白眼,一起自杀了。他被我妈收养了,本来我和我弟也想要他,我妈说我一个老太婆子,被人打死没事,你们还年轻,不行这样,坚决不给,文革结束后,我把他接来住,一直到他上了大学,他走后,先前二年,总是来信,后来忽然就没信了,我给他信也不回,最后我就去了,结果说他都被学校开除半年了,可我连个通知书都没有。”
“我于是开始找他,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退学后去了哪里,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找,直到现在,找着了,还是他这样的一个消息……”
“唉。老爷子,“白树有种罪恶感。
“我没事。”老人说道,神色黯淡,“我是失望。”
白树英低下头,老人回过神来,忙说:“接着说吧。”
白树英看着老人。“没事。”老人和蔼地说。神情很平和。白树英放下了心,急切地要弄清真相的欲望占了上风。
“那么老爷子,您知道他可能为什么会突然不上学了吗?或者他会不会在思想上有了什么变化?
老人笑了一下:“他在我和他一起时就表现得越来越冷漠,不过我们从没吵架过。但是他能被退学,我还是没料到。”
“……”白树英想了好久,才说,“老爷子,您知道他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吗?”
“只有他小时候那时可能给他影响很大,不过不至于这样的啊,再就没有了,我们都尽力让他过得好。”
“他从小有没有一些特殊的表现?”
“他有阴阳眼,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阴阳眼?就是能看到鬼了?”
“嗯。”
“再有没有别的了?”
“没了吧。”
“老爷子再想想吧,他要是没有点特别的地方又怎么会成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
“为什么?”
“他要是不想让我知道我能发现吗?”
是啊,白树英想,那么该怎么办?
“有道理。”白树英说,“那么他就没有一点可疑的地方?比如他的仇人啦,他讨厌的人忽然死了伤了的?有没有呢?”
“有啊,他有个最爱打他的小学同学有一次打他时心脏病死了。”
“……还有吗?”
老人想了想,摇摇头:“再没发现过啊。”
白树英接着问:“他丢没丢过钱?”
“没见他丢过,一次也没有。”
“……”
“……”
“他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我从来没见过。”
“哦。”愁人了,白树英想,这个孔岩到底有没有那个特异功能啊?
“这样我去南开看看吧,我还要查出来他在离开南开后做了什么。”
“什么开?”
白学恩是东北人,山东话还是能听懂的,因为东北的山东人很多,但是老人听普通话可就要麻烦一些。
“南开大学,就是孔岩去的那个大学,在天津的那个。”
“哦,好的。对了,我们家开饭了,不去吃吗?”
“啊?”
“去我们家吃饭啊?”
白树英的饭是在老人家吃的,老人的家人不明白白树英来做什么,但白树英用那个神秘的的记者证让他们相信自己是有来头的,而且老人对他也很热情,所以他们对白树英很好,白树英很感激老人,也带着些惭愧,老人叫李勇琴。白树英要去了电话号码。
然后,给曲慰娟,就是慰婷的姐姐打电话,告诉他就要出发。
他从心底对这个老人涌出敬意。
正文 十二 会议
明真下了飞机,就有来接待的人把他带到了宾馆,当在他去自己的房间时,看到了全净。收拾好房间,明真就去了全净那里。
两个人多年没见,今天当然都很高兴,一直聊到晚上,全净才问:“明真,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啊?看你脸色总是有种阴郁。”
“呵呵,”明真笑了,“本来想过几天再说的,全净兄现在问了,只好说了。”
“什么事?”
听了明真讲的,全净一脸惊讶:“居然会有这样的事?你进去时见到那怪物了吗?”
“嗯,他看上去是个很一般的年轻人,20来岁,很文静,很瘦,看到我还笑。”
“……有这样的怪物?”全净想了想,“那么有没有办法制住他呢?”
“还没想好。这种怪事从没见过,来这也是想找几位道友一起想办法的。”
“没错,是得多找几个道友了。”
两天之后的上午,明真的房间里坐了5个人,都是明真认为有可能制服怪物的道长,他们当中,昭丰是正一教各派中的大师,比明真的辈份还高,也是教中的数一数二的元老极人物,他听了明真讲的事后,马上答应帮忙。
昭丰先开口:“诸位有谁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吗?”
没有人搭腔。只有人摇头。
“除非是这个人没死。”
众人一起吃惊:“这可能吗?”
“无论什么原因,一个人死后还有生气,都是不合情理的,听明真所说,这怪物也只是用幻境伤人,要说是鬼,谁见过有这样的鬼?这也说明这怪物没有直接攻击人的能力了。而他一定是把很多元气用到了制造这个纪境上。”
大家点头。
“看来他只是个用了个咒。只是这个咒太毒而已,”昭丰说:“但为什么这个咒让此人伤了太多的元气?因为这个咒,”昭丰微笑着说:“是他用自己的魂魄下的。他自己,因为太弱,也只能呆在那个房间里了。”
大家一起佩服昭丰道长的想法。
“那他的魂魄不就会不全了?可是这样又值吗?”明真问。
“这正是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昭丰说,“从没听说过这样的咒,也从没听说这样的……嗯,还是不是人,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咒?”
“是啊。”全净说。
“能用出这样的咒,下咒的真的是人吗?”明悲问。
一片静默。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这样的咒语?”全悟问。
每个人都从心底升出一股寒意。他们的法术能和这个不知道强弱的对手对决吗?
“必须要了解这个怪物,我们才能制服他。”明尘接口。
“嗯。”全净说。
“那就看那个在调查的小伙子了。”昭丰说。
“嗯。”
“是。”
“我们等他回来,再讨论制服这怪物的方法。”明真说
“没错。”昭丰说
“那么现在呢?”明悲问。
“都回去查书吧,多留神向各教内的高人打听,不定哪个教派就有办法。”明真说。
“嗯。”
大家纷纷开始告辞,只有昭丰没有动。到就他们两人时,昭丰说:“师侄啊,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
“去看看那个房间。”
“师叔小心为上。”
“听师侄的意思,会不会只要那门不关,就没有伤过人呢?”
明真一愣,这个连他也没留意。
“呵呵,”昭丰笑道,“门不关,可能真的能保证安全呢。”
“还有,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恶咒?他又是从哪知道的这个咒语?他为什么有这样的能力?这个怪物不是除了就完事大吉的。”
昭丰微笑着走出房间,明真却还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不会呢?自己竟没注意到。
三天后,明真接到白树英的电话,第一批资料已经送出去了。
正文 十三 慰娟
“姐姐好啊。”白树英笑着说。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同志也笑了:“好,你也好,要查什么?我带你去看看吧。”
“一个叫孔岩的学生,89届的,88年被劝退了。”
“什么系的?”曲慰娟一边在大柜前找,一边问。
“中文,古代汉语。”
曲慰娟拿出了一个大夹子,找出一个牛皮袋:“是他不?”
“没错。”
“就在这看呢,还是要影印?”
“先看一下,然后印了带走。”
“好。”
白树英坐下来,抽出里面的东西,曲慰娟给他倒了杯水,他拿着纸杯,一份一份读。
先是成绩单,孔岩显然在头一年学得还算认真,成绩都没有掉下75的,但从第二年开始,就全是及格了。看来问题出在第二年里,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过不好说,也许只是他的思想上有了变化。白树英边看边想。
忽然注意到曲慰娟把其它的牛皮袋放进夹子,白树英忙说:“娟姐,先不用放,一会这些还有用呢。”
“啊?”
“要不我先把这些抄下来吧。”
“哦。”
他拿出袖珍电脑,把所有的人都记下来。然后慰娟就把这些放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娟驵,你这有没有85年到88年的校刊?”
“有,这里历年的都有。”
“行,帮忙全拿来。”
慰娟去找的同时,白树英的电话打到了马学恩那:“五哥啊。”
“老弟啊,怎么样了啊?”
“我想起个事来。”
“什么?”
“就是当时这个孔岩带的东西有没有清单啊?”
马学恩一愣,这个竟忘了???
“我这就去问问。”
“好的。”
“你看,是不是这些?”慰娟已经把一叠杂志抱到了桌子上。
“嗯,够了。”
他开始从后往前把校刊的目录查了一遍,当在83年末的一份找到了“1985届中文系(3)班古代汉语专业孔岩时”他差点就跳起来,让慰娟拿去印下来。
然后他又找到了三篇,分别是83中期年和82年末。也给印了下来。这时马学恩的电话也来了:“老弟,你那有传真没有?没有我念了。”
“不用传了,你念吧。”
“行李包一个,80元人民币,存折一张,上有23000,”
“不听这些,日记本有没有?”
“没有。”
“有书和杂志吗?”
“有。”
“都多少?”
“书是三本,杂志订成了册,15本。”
“那这些东西还能找到吗?”
“能啊,谁都不去管它,没人动。”
“你把书名和作者报一下。”
“这个,尼采,德国,《查拉斯图拉如是说》;三毛《撒哈拉的故事》;还有一本《红楼梦》。”
“听我说,你把那些杂志全找一下目录,应该能找到他的名字。”
“哎呀老弟啊,我多笨。就忘了这个。”
“我最不明白的是会忘了看他的东西。”
“找到告诉我。把他的全印下来好了。”
“嗯!”
白树英于是把资料看了个遍,没有有用的,于是就把这些全还给了慰娟。
“你都查完了吗?”
“嗯。”
“好,这些是你要印的,看看少不少?”
“不少。”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老弟,找到了,他的笔名是太湖石。”
“好怪的名字。”
“是啊。”
“好,一会我上网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文章。”
“嗯!”
正文 十四 同学
一走出档案室,白树英就开始查找孔岩的同学,他先找档案中记录的留校任教的,只有2个人。一个叫李浩然,一个叫林昭。
林昭是个有点胖的人,不过很和气,白树英告诉他,他要找一个叫孔岩的人,是他的大哥的朋友,自从他来信说南开不要他后,再没联系过,而家里没见他回去,大哥那时很忙,最近大哥要找他有事,想起这事来,给他原来家去信已经不在了,自个正好要来天津,就来找人打听。想知道他后来上哪了。
听说要打听孔岩,他笑笑说:“这个嘛,应该回他老家了吧,我也不知道。”
“哦,那你知道他平时和谁的关系比较好?”
林昭想了想,“好像没见过他和谁很好的。”
“哦。”预料中的。“那么有谁和他同寝过?可能他们知道知道。”
“我。”
“……”连和他的同寝的都对他了解不多,这人可是真的低调。
“那天他被叫去了,回来了就笑着收拾东西,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走人啊。’其他几个人一听,也吓了一跳,纷纷过去,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连着32天不上课啊。’他很聪明,这样还没不及格过,所以我们替他可惜,可他还是笑呵呵的,当时我都有些生气了,还有这样的人,大家晚上就请他一起喝酒,8点多他走了。难道说他没回去?”
“是去坐火车吗?”
“不是,坐船,他说3点就得走,晚上寝室不让留外人,不能呆在这了,而且他还得买票,所以不呆了。”
“是3点整的船?”
“3点零5的。”
白树英感到十分意外,想不到孔岩回去了?他到底回没回去?这是幌子吗?他为什么买票不回?
“那就是9月17号的三点了?”
“我也忘了。他为什么没回去呢?”
白树英摇摇头:“要是知道就不来问了。哦。还得问一下,他为什么那么久不去上课?”
“这个嘛,有时是去图书馆,有时是在寝室里写东西,有时上郊区玩上一天,也可能是去游戏厅,不一定上哪去。”
“是这样啊。这怎么办。人还找不着了?”白树英说的心里话,他再上哪找呢?能查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要不是他的周围人帮忙,他是没有办法找到这里的。
“是啊,奇怪了。”
“谢谢林教授了,我地想办法吧。”
“嗯,不客气。”
白树英有种被打败的感觉。他相信孔岩没有回去,那么他是呆在天津还是去了别处呢?也许呆在天津的可能性大点,可是他又在天津的哪里呢?就是这样查,知道他去过哪些地方,对他也不够了解,因为这些解决不了问题。
下面的就是他的作品了。那是最后的线索了,但是希望还是渺茫的。
他把在校报上孔岩的第一个作品拿出来:《一个大学生的生活》。写的是大学生的迷茫,写的是当时改革开放刚刚开始,一个支持改革的大学生对周围人的顽固和麻木表现出的失望。以一个大学生的一天的活动表现出他的内心世界。白树英心里赞叹着,的确是才华横溢的好文。第二个是他对文革时的回忆,写的就是小时候挨打的事,这让白树英有点兴奋,因为他说,那些记忆让他的童年不再天真,而是看到了人性中最丑陋的东西,也让他学会坚强。第三篇是学术性的,是讨论一个甲骨文的,白树英不知道,这足够让孔岩扣上专家的帽子,第四篇是写他对尼采的看法。白树英不认识尼采,看完了更迷糊。
白树英已经对孔岩的性格有了一个了解,这是一个才华而个性的人,白树英本来会佩服他的,要不是想到自己的妹妹。
下面该怎么办?
当然是打开电脑,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别的文章。
他很痛苦地看着头几项:想找“太湖石?上易趣去吧”
这时他才知道,原来太湖石是种带孔的名贵石头,孔岩这个名字还真和这个贴切。
忽然,有一项让他一愣:无意中找到的一本小说,还没有名字,作者叫太湖石,因为看上去不错,发到网上给大家看看,我也忙,边发边看,希望大家喜欢。
他点开。才看了几行,他就知道,真正的线索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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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才更新了三天,上面的内容很少,白树英像看到了馒头的难民,点开楼主的资料:电车生活三级网虫所在省份天津QQ326788132E-MAILwanghb@sina。com,再就没有更多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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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五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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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白树英回道。
“你好”
“你在情逸社区的贴子我看了,能说说你是从哪得到的小说吗?”
“什么?贴子?”
“就是写那个太湖石的。”
“呵呵,那个啊。”
“嗯。”
“还有人感兴趣。呵呵”
“你在天津是不是?”
“是的。”
“能见一下面吗?有些事想和你说说,你最好把那个带上。”
“什么时候?”
“我这是来天津办事的,不久回去了,今晚行吗?”
“好吧。现在上班时间,等晚上说吧”
“嗯”
白树英于是把文章读下去。
“一
“我的母亲是个温柔的好妻子,但在我的记忆中,她总是忧郁的。特别是在看我的时候。那时还小,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连我也有些受了她了感染,尽管她已经死了这么久。
“我的父亲是个男人,真正的男人,尽管对他的记忆同样很少。他是个教师。
“要我从哪说我的故事呢?从很小的时候吗?我三岁已经记事了,那么就从那时说好了。我的父亲是城里人,我那时也是在城里,可是有一天,我爸爸回来,脸色非常难看,妈妈问他,他说什么文革,那时我也不懂,后来才想明白了,因为那天的确很怪,我才一直记得,那天家里气氛很紧张,他们吃完饭,就出去了,第二天就搬到了姥姥那里,那是农村,可是我还是发觉,穿绿色的军装的人多了起来,家里也有了小红本子,而父亲常常带伤回家,妈妈也更忧郁了,我的童年一直很紧张,上了小学,更是如此,因为我的身份,在学校常被骂,后来发展到打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被打。
“那时有个学生叫李瑛,在学校里没人敢惹,现在明白他是个革命组织头头的孩子,他一直都和我关系不好,我也烦他,因为我的位子在前排,他不高兴,到我这叫我走开把位子给他,我问为什么,他说我不配,我说你更不配,他骂我敢说他,我说我就敢怎么了,他就给我一个嘴巴,我是头一次挨打,上去也给他一个,打得手疼,可他还没倒,只是脸红了一半,他就上来揪我,我也和他打,同学看到了,全怪起来,有的说:‘走资派的和人家搞革命有打起来了啊。’有的说:‘石头你好大胆子!’也有上来揪我的,我最后被五个人一起打,却没一个帮我的,直到他们打完了,也没一个人管。我于是找到老师,他却漠不关心,说:‘你胆子真大,我可以开除你。不要再有下次。’那个位子于是不是我的了。
“那时我刚上一年级。回家后吓了他们一大跳,我就哭着把这事说了,可没想到他们却说:‘怎么可以和他打架呢?再知道你打架不给你饭吃。’我当时很伤心,可是他们没一个安慰我的。
“第二次打架是和他的一个好朋友,他看他像狗,从没理过他,可他总说一些我没做过的事,都是不好的,就是造谣,还有很多人拿这些事传,那天他在和人讲,我正从那走,他们还笑,我火了,又和他们打,结果不用说,我被老师罚站了一天。
“回家后,他们没有打我,但没给我饭吃。可是没有被退学,我没觉得退学有什么好怕的,而是我知道我打架一定是我吃亏,所以我不再打了,而是想办法报复,第一次我值日时把水倒在那个李瑛的桌子上,把他的书本都湿了,再放倒他的杯子,他回来就大吵大闹,问谁值日,有人说是我,他就又打了我一回,结果我的书被他抢去了。
“于是我开始在没人时搞好久才能发现的破坏,像起下一点椅子上的钉子,在女孩子的书里夹上死蟑螂,但我很快发现,这些和他们对我所做的不成正比,他们欠我的还是多。
那天,又是我值日,我一进教室,就看到一个女人,竟没有穿那种绿色的军装,站在窗边看外面,我很奇怪她怎么进来的?于是就问她:‘阿姨,你是谁?在这里有事吗?’
“她回过头,笑着说:‘你能看到我啊?我不能在这里吗?’
“‘可是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我嘛,就那么进来的啊。’她说。
“这时另一个女生也进来了,我没理她,接着问;‘阿姨有这里的钥匙吗?’
“‘没有啊。’
“那个女生很奇怪地看我:‘你在和谁说话?’
“‘这个阿姨啊,她跑这来了。’我说
“‘哪有什么阿姨?’女生的脸色发白了。
“这时那个女人也对我说;‘别让她知道我在这啊,她看不到我,你对她说看花眼了。’
“于是我说:‘什么东西?我刚看错了。’
“‘啊。’那个女孩子回自个位子上拿了东西就出去了。
“这时那个女人笑了,我问她;‘有吗?’
“‘没有啊。’
“‘?’
“‘我是鬼啊。’
“‘鬼?’鬼是什么东西?那时我好像听说过,不过记不太清了。
“‘是啊。’
“‘那是什么东西啊?’
“‘小弟弟没听说过鬼吗?’
“‘好像听过,不过忘了。阿姨能告诉我吗?’我问。
“‘好啊,就是死去的人。’
“‘死去的人不是死了吗?’我糊涂了。
“‘怎么和你说呢?死去的人不是人了,但是可以做鬼,做了鬼一般人就看不到他了,小弟弟你很特别哦,你能看到我。’
“‘真的吗?别人看不到阿姨吗?’
“‘嗯。不过你要说出去别人是会说你的。’
“‘为什么?’
“‘以后你会明白的,不过你不要和别人说哦。’
“‘哦。’
“从那时起,我才知道我有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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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电车生活验证了,加了他。
“你好!”白树英回道。
“你好”
“你在情逸社区的贴子我看了,能说说你是从哪得到的小说吗?”
“什么?贴子?”
“就是写那个太湖石的。”
“呵呵,那个啊。”
“嗯。”
“还有人感兴趣。呵呵”
“你在天津是不是?”
“是的。”
“能见一下面吗?有些事想和你说说,你最好把那个带上。”
“什么时候?”
“我这是来天津办事的,不久回去了,今晚行吗?”
“好吧。现在上班时间,等晚上说吧”
“嗯”
白树英于是把文章读下去。
“一
“我的母亲是个温柔的好妻子,但在我的记忆中,她总是忧郁的。特别是在看我的时候。那时还小,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连我也有些受了她了感染,尽管她已经死了这么久。
“我的父亲是个男人,真正的男人,尽管对他的记忆同样很少。他是个教师。
“要我从哪说我的故事呢?从很小的时候吗?我三岁已经记事了,那么就从那时说好了。我的父亲是城里人,我那时也是在城里,可是有一天,我爸爸回来,脸色非常难看,妈妈问他,他说什么文革,那时我也不懂,后来才想明白了,因为那天的确很怪,我才一直记得,那天家里气氛很紧张,他们吃完饭,就出去了,第二天就搬到了姥姥那里,那是农村,可是我还是发觉,穿绿色的军装的人多了起来,家里也有了小红本子,而父亲常常带伤回家,妈妈也更忧郁了,我的童年一直很紧张,上了小学,更是如此,因为我的身份,在学校常被骂,后来发展到打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被打。
“那时有个学生叫李瑛,在学校里没人敢惹,现在明白他是个革命组织头头的孩子,他一直都和我关系不好,我也烦他,因为我的位子在前排,他不高兴,到我这叫我走开把位子给他,我问为什么,他说我不配,我说你更不配,他骂我敢说他,我说我就敢怎么了,他就给我一个嘴巴,我是头一次挨打,上去也给他一个,打得手疼,可他还没倒,只是脸红了一半,他就上来揪我,我也和他打,同学看到了,全怪起来,有的说:‘走资派的和人家搞革命有打起来了啊。’有的说:‘石头你好大胆子!’也有上来揪我的,我最后被五个人一起打,却没一个帮我的,直到他们打完了,也没一个人管。我于是找到老师,他却漠不关心,说:‘你胆子真大,我可以开除你。不要再有下次。’那个位子于是不是我的了。
“那时我刚上一年级。回家后吓了他们一大跳,我就哭着把这事说了,可没想到他们却说:‘怎么可以和他打架呢?再知道你打架不给你饭吃。’我当时很伤心,可是他们没一个安慰我的。
“第二次打架是和他的一个好朋友,他看他像狗,从没理过他,可他总说一些我没做过的事,都是不好的,就是造谣,还有很多人拿这些事传,那天他在和人讲,我正从那走,他们还笑,我火了,又和他们打,结果不用说,我被老师罚站了一天。
“回家后,他们没有打我,但没给我饭吃。可是没有被退学,我没觉得退学有什么好怕的,而是我知道我打架一定是我吃亏,所以我不再打了,而是想办法报复,第一次我值日时把水倒在那个李瑛的桌子上,把他的书本都湿了,再放倒他的杯子,他回来就大吵大闹,问谁值日,有人说是我,他就又打了我一回,结果我的书被他抢去了。
“于是我开始在没人时搞好久才能发现的破坏,像起下一点椅子上的钉子,在女孩子的书里夹上死蟑螂,但我很快发现,这些和他们对我所做的不成正比,他们欠我的还是多。
那天,又是我值日,我一进教室,就看到一个女人,竟没有穿那种绿色的军装,站在窗边看外面,我很奇怪她怎么进来的?于是就问她:‘阿姨,你是谁?在这里有事吗?’
“她回过头,笑着说:‘你能看到我啊?我不能在这里吗?’
“‘可是你是怎么进来的啊?’
“‘我嘛,就那么进来的啊。’她说。
“这时另一个女生也进来了,我没理她,接着问;‘阿姨有这里的钥匙吗?’
“‘没有啊。’
“那个女生很奇怪地看我:‘你在和谁说话?’
“‘这个阿姨啊,她跑这来了。’我说
“‘哪有什么阿姨?’女生的脸色发白了。
“这时那个女人也对我说;‘别让她知道我在这啊,她看不到我,你对她说看花眼了。’
“于是我说:‘什么东西?我刚看错了。’
“‘啊。’那个女孩子回自个位子上拿了东西就出去了。
“这时那个女人笑了,我问她;‘有吗?’
“‘没有啊。’
“‘?’
“‘我是鬼啊。’
“‘鬼?’鬼是什么东西?那时我好像听说过,不过记不太清了。
“‘是啊。’
“‘那是什么东西啊?’
“‘小弟弟没听说过鬼吗?’
“‘好像听过,不过忘了。阿姨能告诉我吗?’我问。
“‘好啊,就是死去的人。’
“‘死去的人不是死了吗?’我糊涂了。
“‘怎么和你说呢?死去的人不是人了,但是可以做鬼,做了鬼一般人就看不到他了,小弟弟你很特别哦,你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