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白树英也急了:“大师,他是不是人还不是已经清楚的事,但我不才,实在需要大师们的帮助,我不会伤他性命的,大师们放心,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大师们有麻烦的。”
二位大师摇摇头:“那么施主这样做就没有意义了。施主,这个孔岩伤人性命,的确可恶,可是如果他变成了人,我们就没有办法让他偿命,又不能用法处理他,实在是个问题啊,施主也要三思,不要被怒气冲昏了头,慢慢想办法,我们不是不想管这事。”
“……”
“大师,我们快一点吧,我能猜到他会去哪,只怕迟了真的再没有机会能找到他了,我宁可先把他抓住,再想办法。”
“这个……”
就在这时,白树英的手机响了。
“树英?”
“小婷啊?”白树英忙问,“你还好吗?”
“嗯。你怎么样了?”
“有点问题啊。”
“啊?”
“一时说不完,还有事呢现在,我一会给你打电话好了。”
“嗯。”
放下手机,白树英看着二位道长。
“施主,”昭丰说,“施主说的能做到的话,贫道可以考虑。”
明真想到爱徒悦琛,他比昭丰还动心,于是说:“贫道也是。”
“那多谢二位道长了。”
“先不要谢,我们还没有决定啊。”
白树英无语,心想这样可能真能让他跑了,可是没有二位道长,他不可能敢去找孔岩,可是这本来就和二位道长无关,没有理由逼人家去啊。
“好吧,希望道长们能尽快。”
“好的。”
白树英发现,事情和他想的差得越来越远了。
出去后,他给慰婷打了电话。
“回来吧。”慰婷听完后对他说。
“嗯。”
马学恩想,是该回去了。
正文 二十五 全净
明真想了想,给全净去了电话。
“我去还是不去呢?”他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道兄我要是你就去。”
“哦?可是孔岩是不是人还不清楚呢。”
“你说他叫什么?”
“孔岩啊?”
“孔岩?”
“是啊?你认识他?”
“不止认识啊,一定是他!道兄,这事你不管我也要管了。”
“要是这样,我也跑一回吧。只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去了就会和你说的。”
“好吧,那个白树英着急呢,你什么时候来啊?”
“明天。”
“好。”
而此时的白树英,已经坐上了去沈阳的火车。
他在想马学恩,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马学恩是个很义气的人,两个人又都是东北的,所以关系很好。
他记得第一次进寝室时,他们就在上下铺,半夜被他叫起来:“兄弟,你被子掉了。”
“啊?”白树英还没反应过来。
“你被子掉了啊。”说着,马学恩就把被子堆到他身上。
“……谢啊。”白树英睡得正香,于是把被子一放,倒头又睡了。
第二天,白树英想起昨晚,又谢了他一回,因为第一天,都想多交朋友,所以两个人就说了不少话,很快成了好朋友。
军训时,白树英被别的战友扔的“手榴弹”打到胳膊,受了伤,马学恩第一个过去扶他起来,教官看他伤得很重,就叫送校医,还是马学恩把他带去的。而结果是骨折,他在医院呆了一阵后,回到寝室,还是马学恩给他喂饭,直到他好了为止。
对于这事,白树英从来没有忘记过,也是他为什么和寝室的几个弟兄中,和马学恩最好的缘故。
马学恩为人受人欢迎,在寝室排的是老五,可是绝对不比老大影响小,只是他不想让老大李祖卓不好看,从来不张扬,但是大家全清楚。
上次去403室,还是他马学恩把自己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马学恩救过他两次,可是他呢?他只给他惹来这么一个麻烦,一个让他终生无法原谅自己的麻烦。
白树英想起另一件事,不禁更加羞愧难当。
正文 二十六 警察
那时上大学不久,白树英几个在寝室闲聊,说到自己为什么要做警察,有的说,做警察吃公饭,还有“外快”,还受人尊敬,当然要做了。有的说,做警察是自己从小就想的。有的说,警察是国家唯一合法带枪的。有的说,家里一直做警察,所以来了。有的说,是爹妈要自己来的。大家嘻嘻哈哈地笑。
白树英不是。他不是个爱文的人,但爱自在,想到成天在一个地方坐着一天,做着重复无聊的事,他的心里就发毛,可是他也不是绝对自由主义者,没有说得过去的工作,对他来说也是丢面子的事,他不会写,也不是个不爱面子的人。
但他喜欢探案,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在很小时看过福尔摩斯,结果就再没忘过他,有一年的时间他都成天想着那个奇妙的人,最后竟然让他走上了警察的路。
说出自己的原因,大家一起笑了:“老八,行啊,志向高远啊!以后我们这要出个大警探喽!”
白树英是倒数第二个说的,最后一个是马学恩。他说:“我也是老八的想法!”
“不是吧?”大家笑,“老八要说喜欢这个谁都能信,人家的确聪明,是个料,老五你要说可没人信啊,你不是那样的人啊。”
“我怎么就不是了?”
“你没有好奇心啊。”大哥李祖卓说,“我说错了吗?你的观察力也不强啊。”
“那我就不能喜欢?”马学恩哼着说。
“就是就是。”白树英忙说。
“就是就是。”
“……”
后来,他们两个一起吃饭时,又谈起了这个话题。
“五哥啊,你到底是为什么来的啊?”白树英问。
“我就和你说。”
“嗯。”
于是马学恩把自己的事说了。
他高三那年,老爹被车撞了,送医院还没死,花了好多钱,希望他活着回来,但是最后却脑死亡,才40多就走了,警察一直没找到那个撞了他的人,他没想到是那些警察和那人的关系问题,但最后他才从别人那知道,当时的目击者很多,不会不知道是谁的,他就去质问警察,却被骂了出来,当时有一个说:“撞了你爸的那个就是有势力,把我们摆平了,我们不抓,你能怎么样吧?”
他那天晚上哭了一夜,第二天就决定,去当警察,让父亲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当时白树英也震憾了。他不是个君子,他没想到廉洁,但从那以后,他知道了公正的价值,所以他总是尽力破案,也从不怕那些有势力的人。
但是还有别的问题。
他发现,原来人是那样爱妒忌。
如果两只狗为了一块骨头打起来,最后鲜血淋漓,遍体鳞伤,可是骨头还被第三只狗抢去了,我们会说它们都不是好狗。但是如果两个人为了一点名利打得两败俱伤,我们会发现,他们往往会被叫好,然后同样会有第三个人过去拿去他们想要的那个东西。
这就叫妒忌。
正文 二十七 变化
他身上也有这种事情发生。不是他想,但总有挑战者。
他没有办法不应战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听说,问美国人,有一个成功的人,你会妒忌吗??他耸耸肩说:不会啊,他运气好,没什么啊,我要是有他的运气也能做到。问日本人,他会说:不会,他能成功是有他的优点,我要学会了也能成功的。问中国人,答云:***岂止是妒忌?恨不得把这小子给宰了!
白树英明白,要想不背腹受敌,就只有两面讨好。
他和很多人一样,无奈地走上这样的路。可悲吗?他想,是的。
做个好人太难,白树英本来就没想过做好人。但是他也有良心。
马学恩也一样不好过,他也知道当初的想法让他走上的是一条怎样的路。
但是这不等于说,他们没有人性,否则,白树英在403室已经没了命了。
开始,发现妹妹死时给的答复很模糊,白树英起了疑心,觉得妹妹不是自然死亡,等到看到了照片,他就知道是有问题,但是白树英是担心有人要找的是他,没想过是这样的,于是跑到鞍山,当知道是鬼杀了他的妹妹,他想的是,请个法师解决了就没事了,但当他发现这鬼非同一般时,好奇心让他想查个明白,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突变,他没想到,会失去马学恩。当看到马学恩的惨状时,他真的伤心而且愤怒,但现在冷静下来,却觉得慰婷说的对。事情发展到这样,不是他的本意。
为了什么他要这样做呢?为了妹妹吗?那么搭上马学恩值吗?要是搭上更多人的性命呢?他看出来,要不是他自己在这跑,那个刘淇会第一个冲上去说,我来,不能让那魔鬼这样猖狂!而慰婷呢?
还能再失去更多的人吗?如果道长们不帮忙,他也会去找孔岩,然后可能死,家人会伤心,特别是父母,那么刘淇就会冲上去再找他,她不是法师,一样会死,慰婷呢?这样又会是好几个人命。而仇,真的能报吗?
如果道长帮忙呢?他们都是多年的修行,哪一个都不能有一点差错,白树英负不起这个责任。如果只是他一个性命,他不怕,但是还有这么多性命,他不能不慎重。
还是回去吧。他不能拿这么多的性命不当回事。这样只要劝说一下,刘淇也许不会离开马学恩,就是去了,他也能把她找回来,但是要是他也死了,刘淇就难说会不会去了。
所以不去最好。
他又想起了妹子,弱水是个好女孩,比他小三岁,但是很聪明,是他最疼的人,两个从小一起玩,都很了解对方,白树英想过要是自己死了妹子会怎么样,却没想过妹子死了自己会怎么样。
妹子的照片他一直带着,上面是她可爱的笑脸。他也惭愧,没能把那个魔头抓到,但是有时,报仇要付出的太多了。现在不停手,也许再没机会了。
到了,他在人流中下了车,慰婷和父母已经等在那里。
“回来了?”
“嗯。”白树英说。脸上没有表情。
正文 二十九 选择
“喂?”
“是白施主吗?”
“是。明真道长吗?”
“正是贫道。”
“道长好。”
“施主现在在哪?”
“在沈阳。”
对方顿了一下:“施主回去了?”
“我不知道道长会来电话。”
“这个,施主,贫道和昭丰师叔已经决定要去了。”
“这个……我已经回来了。”
“无妨,施主不知道,我有一个道友,知道他,刚才听贫道说后,一定要去找他,贫道没有不去的道理,施主还是来吧。”
“哦?”白树英很意外,“是这样?那么那位道长一定知道怎么制服他了?”
“这个贫道也不敢随便打保票。”
“我不想去,就是因为考虑到道长和别人的安全,怕他没有打败反更糟,如果那位道长说,可以保证安全,我也愿意去,无论如何,我也不希望不为他们报仇。”白树英已经忘了老爹就在这里。
“施主的苦心贫道理解。这就打电话问一下。一会再联络。”
“嗯,麻烦道长了。”
“施主说哪的话。”
关了手机,白文朴问:“怎么回事?”
白树英摇头笑道:“爸,说了你也不信的。”
正文 三十 重行
“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可是爸会觉得很荒唐的。”
“荒唐?”
“嗯。”
“哼,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荒唐不荒唐?”
于是白树英把事情经过和白文朴说了,才说到从刘姐那拿到钥匙,手机又响了。
“喂?”
“白施主。”
“是。”
“全净道长说,有他在,是可以保证安全的。”
“真的吗?”
“是的。”
“要是这样,我会尽快赶到你们那边的。”
“好的。什么时候呢?”
“我在下班车。”
“好。走前施主来个电话。”
“嗯。”
“嗯。”
“接着说。刚才是谁?”
“我又要走了。”
“要走?”
“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白树英接着往下说。
正文 三十一 追赶
“会有这样的事?”白文朴吃了一惊,“我是不信鬼神的。”
“我原先也不信啊,可是不信也得信了。”
“你不是骗我吧?”
“要是骗你,这样的谎不是太拙劣了吗?”
“那么你这就要走?”
“是。赶下班的车。”
“哦。那是几点啊?”
“我查查一会。反正不是现在。”
“嗯,怎么也有半天吧?”
“是啊。”
吃饭时,大家坐着说话,谈的全是鬼。因为白文朴从没想过世界上真的有鬼,而老娘也一样,至于慰婷,她说:“我觉得树英不会说谎。”
于是,白树英又坐上了回去的车。
这次,他看到了全净,个子很矮,身材偏瘦,面孔红润,笑嘻嘻的,却目光明亮,典型的南方人,但让人见了他心情愉快。白树英也是,第一眼就对这个全净有了好感。
寒喧了一阵,大家就商量怎么样找孔岩。
全净先说:“希望众位能不伤他性命,贫道还有话和他说。”
“我们本来就是这样打算。”明真说。
“是的,我们不会。否则道长们又怎么会答应帮忙呢?”白树英也说。
“那样就好。”
“还有,全净师兄如何认识这个孔岩的?能和大家说说吗?”
“嗯,哪能不说呢?”全净笑笑,“也许还能对我们有用呢。”
“那就请道长讲讲吧。”白树英说。
“好。”
正文 三十二 男孩
““那是多久以前了,”全净说,“那天我在济南火车站,上车时,看到一个小男孩拿了一张纸条,给乘务员看,那个乘务员却放他进去了。我想这小孩子也许有爸妈带着,不过是玩而已,可是上了车,他正好在我对面坐,看上去没有人跟着他。这么大一个小东西还能自己出来不成?我就留意他。
“等再次查票时,我看到乘警还是没在意他手里的纸条,我知道有些不对劲了,就看他哪站下。他是无锡才下的车。我一路跟踪,他没注意到我。等他下了车到了一个拐角,我把他叫住了。
“我问他小子,你骗得了他们可是我你骗不了。说,你跑出来干什么?
“他跟本没想到我会注意他,没吱声。我看他有点慌了,就说,我没别的意思,就看你这么小,也挺有能耐,觉得你有点可惜,有什么心结我帮你。
“他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我就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跑,他还要咬我,我说,和我回我的观里去,你不可以跑。他的目光绝对可以杀人。
“我好不容易把他带回去,一回去,我就对他说,你不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出来我就不给你饭吃,他还是不吭声,不过一天后他就开口了,他说他叫孔岩,还说他有一回撞客了,在学校伤了人,闹得很大,怕回学校不好交待,就跑了。
“我想想是不好交待,最后只好说,没事,以后没人会记得了。你得回去。他不同意,我也知道他的心情,就同意在他我那先呆几天,也知道他现在思想问题太多,得整理一下,不然会对他不好。在那几天我就和他说了一些道理,他也和我话多了。
“我才知道他以前的事,他的爸爸是老师,文革和他妈自杀了,他和他舅舅在一起,他还从小挨打。
“呆了几天,看他变了个人,经常笑,我就放心了,叫他回去,别让家里等急了,他同意了,才走。”
“是这样啊。”白树英说。
“孔岩给我的印象不坏,可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应该算魔吗?”昭丰问。
这个问题大家都想过,全净说:“没见到他,没法说他是不是。”
白树英心里却不高兴。
“嗯。”明真说。
正文 三十三 捞针
“那么我们要怎么找到孔岩?”昭丰问。
大家把目光转向白树英。
“这个嘛,”白树英说,“本来要是快一点,我是要回天津,他会去找我,快的话可以赶上,可是现在就难说了,他可能已经不在那了。”
“……”
“那么该怎么找呢?”
“我也没想好。”白树英说。
“哦。”
“我觉得有个问题,”白树英转向明真,说,“就是孔岩见过明真道长,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找到您呢?”
“这个……”明真也愣了一下。他不是没想过。
“施主……”昭丰说。
“道长放心吧,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在想,如果说他真的施了一个用魂魄做的咒,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这是关系到他会上哪里的。”
“也许明真所在偏僻,对他比较危险。”全净说。
“为什么会呢?他的实力应该不弱。”白树英说。
“那就是说他没我们想的那样厉害?”
“不,”白树英说,“他没有完全恢复。”
听上去没有错。大家点头。
“可是和他上哪有什么关系?”明真问。
“这种情况下,无论他要做什么,都不会是现在,他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白树英接着说。脸上堆起了笑容。
“哦。”
“没错。”
正文 三十四 出发
“他会到哪呢?”明真问。
“他的老家。最危险的地方最发全。”
“会吗?”
“这个时候,他不会去没有去过的地方。除非为了咒。”
“那他为什么会来这?”全净问。
是啊。白树英也没想过。
“应该和那个咒有关,可是我们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咒,所以我也不知道。”白树英说。
“如果他为了咒不在那呢?”全净说。
“那还能满世界找吗?”白树英说。
“我看也是,不如先去他老家看看好了。”
“我同意。”昭丰说。
“那么就去吧。”
老爷子没想到白树英还会再来,并且带了三个道士。
“老爷子好啊?”白树英笑着说。
“你也好啊,小子。这几位是?”
白树英介绍了一下,并把新的情况说了。
“他还没有来过,”老爷子说。
“哦?”白树英说,“我们要不要等呢?”
“等?”全净问。
“是啊,我们还没去找萧红呢。”
“那么先去那吧。”昭丰说。
“不好,不如分成两组,一组留在这,一组去那。”白树英说。
正文 三十五 对话
“好。”
于是,晚上,白树英和明真去小学找萧红。
来到那里,看到小学这么多年,教室竟还在用炉子。旧教室竟没有换成新的。
“她会在哪呢?”白树英问,“道长能看到她吗?”
“如果她在,我能的。”
“哦。”
最后,道长在一间教室外站住了。
“在这里。”他轻声说。
白树英点点头。
“里面的是萧红女士吗?”道长问。“能否出来呢?我们有话和你说。”
不久,道长又说:“萧女士你好。”
白树英不禁后悔来这里,他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能让我的这位朋友看到你吗?”明真说。
于是萧红出现了,一头短发,白色的衣服,衬着一张清秀的脸,十分文静。白树英把她和慰婷比了一下,不得不说,慰婷比她稍嫌张扬。然后又和那个电车生活比,白树英却认为她比不过那个电车。
“什么事?”萧红问道。
“您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孔岩的人?”明真问。
萧红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是的。”
“我们想向您打听他。他最近回来没有?”
“从他上了大学,我就没有见过他。”
“哦?”
“他以后的事我不知道。”
正文 三十六 待兔
明真把他所知道的全和萧红说了,萧红的嘴颤动着:“他真的这么做了?”
“是的。”
“可是他没有回来。”
“还有,”白树英皱了皱眉,看着萧红:“萧女士不能说说自己吗?”
萧红苦笑一下:“没必要。”
“哦。”白树英说。
“那么好吧,萧女士我们回去好了。”明真说道,“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找他。”
“嗯。”
于是二人走出学校。
“等在这里吧。”白树英指着墙角,那里没有月光照到,地方也很大。
“不回去?”
“孔岩回来了,萧红在包庇他。”
“为什么这么说?”明真没看出哪里不对。
“‘他以后的事我不知道。’”白树英微笑着说。
“施主果然细心。”
“呵呵。”
“要不要把萧红先捉住?”
“不用,”白树英说,“这样可能会坏事。”
蹲坑到1点,孔岩并没有回来。白树英二人已经过了困劲。
忽然,白树英捅捅明真,指指远处两个人影,他们正向学校走来。
那个人是谁?白树英想了一下,是她?
正文 三十七 开枪
两个人十分小心地回到学校,白树英二人无声地跟在后面,孔岩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清瘦俊朗,双目浮动着精光,表情祥和,强烈的阴柔气息。和照片上灿烂的笑脸不一样,现在的孔岩透着一种无法言状的成熟。
最后,孔岩在萧红呆的那个教室门口站着,轻轻敲门,门自动开了,两个人闪进去。
“你怎么还回来了?”萧红说。
“出事了吗?”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和一个道士几个小时前来了,问我看到你没有,我把他们支走了,你要小心点啊。”
“被找到了?”电车问。
“好快。”孔岩冷声说道。
“他们和我说了一些事,有你没有和我说的。”
“什么事?”
“你杀了人?”萧红盯着他问。
孔岩低下头。
“你呀……”
“我……”孔岩涨红了脸。
“我和你说过,你到底还是……”
“孔岩。”
三人抬头,看到的是一个年轻人,目光中满是怒气。旁边是一个道士。
“不好,”孔岩吸了口冷气,白树英就在门口,他过不去。
孔岩一个箭步蹿向墙,白树英一愣,他要穿过去?像萧红?
想的时候,左手已经伸向腰间,明真忙着做法,没有看到,等一声枪响过后,他才回过神来。
正文 三十八 逃跑
“不是……”明真还没说完,中枪倒在地上的孔岩脸色惨白,后心已经一片鲜红。电车和萧红一起围上去,白树英也不知道这枪会这样重,他抬手一枪很急,可是他是左撇子,这枪打在左边,可以说很难把他伤成这样,白树英也没想过把他打死。可是这个孔岩却忽然左偏,结果打成这样。他一定是想到了自己会开枪,却没杨到自己是左手开!
白树英也愣了,手里的枪一直举着,孔岩却忍着疼痛站了起来,还没等白树英回过神来,已经抓着电车的手,忽地消失了。
“疯了……”明真小声说。在这样重的伤势下用这种空间传换的法术,会出人命的。可是孔岩到底没能捉住。
“施主为什么开枪?”明真的声音十分严肃。
萧红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迹。
“我……”孔岩不知道怎么说。
“事先说的,施主也答应,不会要他的命,可是施主却没有守信。”
“不是,我没想把他伤成这样,我射得偏左,可是他却向左偏,才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他不动,不会这样的。”
明真没有搭话,只是说了声:“走吧。”
一路上,二人无语。
到了老爷子家,全净没有睡,昭丰却和衣坐着闭着眼。
“怎么样了?”全净忙问。
“问白施主吧。”明真冷着脸说。
全净看了明真一眼,明真没去看他,他就去问白树英。
白树英心情也很坏,不过错是自己犯的,只好耐着性子红着脸说了。
“哎呀!”全净叫道,“这是怎么搞的,施主不该开枪啊!”
“不开他不跑了吗?”
正文 三十九 厉鬼
“……”
“想不到他会左偏,他也太狡猾了吧。”白树英说,“无论如何,我是想不到那么多的。”
“是啊。”
“他会死吗?”
全净看了看他:“会的。”
“啊?”
“本来伤得就很重,还用这种空间转移的法术,这要运气,而伤得这样重,他会大失血,你说他能活吗?”
事情这样严重了。白树英也觉得有些意外,可是他不觉得做错了什么,孔岩他是自己找的死,再说,自己本来就想让他死,这怪不自己。
昭丰醒了:“怎么了?施主回来得好快。”
白树英只好又说了一遍。
“哎呀,”昭丰说,“那么说,他活不成了?”
“看来是。”明真说。他平静了一些。
“嗯……”
“可是大师,他不会变成鬼了吗?”白树英问。
“会的。”
“那样可能更糟。”白树英说。而最可能先挂掉的还是他。
“没人知道是不是更糟。”
“为什么?”
“我们的法术对付鬼更顺手啊。”
“那样不是很好吗?”
“可是他是鬼啊。”
“鬼怎么了?”
“跟人不一样。”全净说道。冷冷地看着远方。
正文 四十 友谊
白树英却觉得,孔岩死得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呢?当然就是他莫明其妙地跑了,对此,明真的说法是,法术的施展要用时间,孔岩也一样,而白树英在,孔岩当然知道没有时间施法,所以跑。
“那他怎么知道我会开枪?”
“他是孔岩。”
天亮时,老人醒了。问他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白树英吞吞吐吐地说了。
“啊?”老人身子震了一下。白树英这时才觉得有种犯罪感。
“唉,命啊。”老人说。
白树英无话可说。
不久,老人的子女下田的下田,出去的出去了。老人说:“我也出去好了。”
“嗯。”大家一起说。
白树英一夜没睡,于是倒在了一张床上。明真也找了张床倒下了。
昭丰入静,全净却在发呆。
他听到老人出去时走的时间比以往长。
入静后,人的感官是很灵,昭丰的耳边总有一种丝丝的声音。渐渐充满了整个大脑,而鼻中也有种怪味。他猛然醒悟过来,忙收功,睁开眼睛,他的第一句话是:“煤气。”
一边发呆的全净回过神来,马上冲向厨房。
阀门大开。
昭丰把两个睡着的叫了起来。
出了房子,白树英他们都决定回去了。毕竟对白树英来说,报仇就是杀了孔岩而已,至于他成没成鬼,不是报仇的标准。
但他伤心的是老人。
正文 四十一 来信
当白树英说了他想回去的想法,三个人没有一个感到惊奇。
“施主,我们也要回去了,孔岩虽然死了,但他的鬼魂却不好找,大家也都有各自的事要忙,如果有了他的行踪,我们要联系,一起去。”
“好。”
回到沈阳,白树英还有两天假,他却不想出去玩,于是在家上网看电视,晚上和慰婷去酒吧狂欢,慰婷在酒吧很像猫,像猫的那种灵巧和妩媚,白树英最喜欢酒吧里喝得微醉的慰婷,就像这时候。
从酒吧出来,这几天的阴郁已经一扫而光,白树英是搂着慰婷,哼着小曲回的家,11点多了,老人们已经睡了,他于是就自个洗脸,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醒来,已经11点多了,他懒懒地起来收拾床。忽然,一个的信封掉了出来,棕色的。
他很奇怪地拿起来看,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个小纸片,上面用油笔写着:“很多时候,不要过分冲动,因为要付出的代价是沉重的。”
字体清秀,但有力,应该是一个男人的字。
“孔岩!”这是他第一个想法。油笔的字迹仍然很新鲜,白树英凭着经验,断定最迟是昨天写的。
他马上抓起电话。
明真听完后,说这两天没有空,后天一定到,而全净也说,他最近也忙,也要等几天,昭丰说他们这边有点小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放下手机,白树英有一种无助感。
一天的时间,他都在看他的几本书,那是他以前从卓越邮购的,却一直没看今天终于拿出来。他跟本没想过给慰婷打电话,他不想让慰婷害怕。
然而一天都没有一点动静。
第三天,他去了局里。
“白老弟,好久不见了啊,玩得开心吗?五一加上你又请的假,不是一般的过瘾吧?”曲海东哈哈笑着迎上来。
“呵呵。”白树英笑了笑,他这丫要知道他这一阵在忙很难说是什么反应,不知道是三天不来呢还是到医院了?
“上哪玩了都?”他又问。
“去了好多地方啊。”白树英嘻嘻笑着说。
“是吗?”
“啊。”
正文 四十二 礼盒
“都哪啊?”
白树英一边走到自己桌子那一边说:“千山,天津,曲阜,青海,大连,丰都!”
“你小子!”曲海东哈哈笑了,“说不说实话啊!”
白树英嘿嘿笑着,拉开抽屉,把镇纸什么的一样一样摆出来,忽然,手碰到一个奇怪的小盒子,精致的纸盒。
“?”白树英愣了一下,可是马上又把小盒往抽屉里一推,抽出一些档案,堆到桌子上。曲海东没有注意他的不对劲,还在笑:“这几天你小子没来,马三哥想死你了。”
“哦?那他没给我打电话?”
“给你打?他被关着给你打啊?“
“什么?”
“要不是我,他现在还出不来呢。”
“怎么了?”
“他老人家哈大了,把人打了,不小心手重,还闹狂,被人送来了,送来能不收吗?你又不在,我把他弄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