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金陵鬼迹》作者:小包一笼【完结】 > 金陵鬼迹.txt

第五章 凶手

作者:小包一笼 当前章节:150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7:51

日记的内容并不多,也不复杂,只是一个少女步入大学这个人生另一个阶段时一些新鲜的见闻和对爱情、对人生天花乱坠的向往与憧憬。

表面的东西越是简单,越是让人怀疑这本日记的重要性,一本普通的日记是不会被人保持这么久的,当然了,张欢的精神一直有问题,作出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也很正常,但是我倒是更愿意相信,张欢或者是日记的主人,是想透过它,向我传递一些信息,至于具体的内容,恐怕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了解。

把日记本放在枕头下面,我背对着刘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单身男人的生活会在有了一个贤惠的女人之后,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喜滋滋的吃过早饭,带着装得满满的饭盒,我一路吹着口哨来到了派出所门口。

远远的,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以一种熟悉的姿势出现在我面前,是那天晚上我在“黄曹路”路牌下看到的马大娘的背影。

我不知道这一次还是不是我的幻觉,而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周围是不是又会围着一群观众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用手使劲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现在,我知道自己经历的这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在马大娘身后两步的位置,我停住了脚。

马大娘回头看见我,并没有像那天晚上一样撒腿就跑,她的视线穿过我,对着我身后说:“我是来自首的,那女的是我杀的。”

“小薛,带她到我办公室来。”所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背后,冷冷的说完这句话,绕过我和马大娘,转身走进所里。

“进去吧。”我对马大娘说完这句话,便也跟着所长走了进去,后面马大娘的脚步声十分清晰的传了过来。

“小薛,你和郑洁过来做一下笔录,我们先确认一下再联系市里。”马大娘坐在所长的办公桌前面,我正要转身出去叫郑洁,却被马大娘拦住了。

“不用记录了,我只能说人是我杀的,其他的我不会说也不想说。”

马大娘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一句,就一动不动的坐着。

“那你能不能说说这几天你去了哪里?又是为了什么而杀人呢?还有杀人的凶器呢?这些问题你不交代清楚,即使你自首,我们也不会相信的。”所长阻止了我去找郑洁的动作,一边和马大娘解释。

马大娘这次彻底的沉默了,什么也不说,对所长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先把她带到拘留室吧,不管怎么说,她的住处是案发第一现场,嫌疑很大,直接联系市里,让他们来处理吧。”我们都拿这个老太太无可奈何,只好交给上头来处理了。

我将马大娘带到楼上的拘留室后,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随手翻开报纸,心不在焉的读了起来。

“早啊,家明。我早上路过克莉丝汀的时候买了些点心,你尝尝吧,这是南京最好的点心店了。”郑洁不知道怎么就把“小薛”换成了“家明”,还拿过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点心盒子。

“谢谢啊,不过我已经吃完早饭了啊,你自己吃吧。”

“我已经吃过了,你少吃一点尝尝啊,喜欢的话我每天都带过来,反正也是顺路。”郑洁边说着边打开了包装。

“好啊,那我尝尝吧,大家也来啊,一起尝尝味道,于小鹏,你不是没吃早饭吗,正好多吃点,回头可得好好谢谢你郑姐。”这个情形下我也没办法再推辞了,随手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并招呼大家过来吃。

他们还真没客气,马上一卷而空。

郑洁边看我们吃边笑着,好像看见大家这么喜欢吃,很开心很开心。

不过从她这笑容,我知道,她明天应该不会“路过”那家克莉丝汀了。

市里的调查组很快过来并带走了马大娘,希望他们能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个明白。

中午,吃过午饭,我趴在桌上小睡,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喂,你好。……哦,我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电话是精神疗养院打来的。

“刘英打扫卫生的时候突然昏倒了,你能过来接她一下吗?我们在她电话里,找到了你们的通话记录。”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挂了电话,我拿起纸,写了一张请假条,请于小鹏转交给所长,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到了疗养院,刘英正在一间病房里面输液。

我找到给我打电话的医生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来刘英突然发高烧而引起昏迷,现在体温已经降下来了,病情也得到了控制,只要回家好好调养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我坐在刘英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几乎不敢相信,短短几天的时间,我们之间竟然已经有了感情。

昨天和今早她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严重呢?难道,是因为昨天我在疗养院门口看见那个背影?

刘英看见我,很虚弱的笑笑,我示意她不要说话,好好休息,并用手蒙上她的眼睛,要她好好睡一会。

我和刘英回到黄曹路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那幢楼还是黑漆漆的充满死意。

在一楼另一端走廊的尽头,我看见一个笔直的白色身影稳稳的站在那里,我望向他的时候,他还向我招了招手。

我没有声张,慢慢的把刘英扶进屋子,跟她说出去买点东西,就转身出了门,走向那个身影招手的方向。

那个身影已经不在那了,我顺着那个方向找去,却一无所获,也许是我眼花看错了。

正当我转身准备回房间的时候,那个白色笔直的身影就在我面前出现了。

“大爷,你再这样吓唬我,我的小命就玩完了。”是那个白发老头。

“你还是没听我的话,这次,你再不听,她的小命就真的玩完了。”老头说完这句话,在我前面,快步走了过去。

“等一下,你……”我还没有说完,老头一个闪身,进了房间。

“过来,拿着这些纸,我现在说的话你要牢牢记住,一会无论发生什么、或者是你感觉到什么,都不能忘记我说的话,知道吗?不然她就真没命了。”我刚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头就递给我一叠剪成小人的黄纸,刘英则躺在床上,刚刚明明还很清醒,现在却昏睡着,脸颊绯红,我有种奇妙的感觉,刘英,像是要被蒸熟了。

“一会我要出门的时候,你就拿着这些纸人在后面跟着我,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是有一点,除非我允许,否则你不能转身,更不能回头看,不管你感觉到什么,哪怕是后面有人叫你,你都不能回头,记住了吗?”老头一只手拿着一叠的小纸人,一只手拿着一只点燃的白蜡烛,顺时针绕着刘英转了三圈,又逆时针转了三圈,然后停也没停,直接走出门去,头也不回的对我说道:“跟着我出来,不要关门,每走两步就将手里的纸人向外扔一张出来,我停你就停,千万不能回头。”

说完,他就一步一步的缓缓向外走去。

我正想跟上他,刘英的声音却从床上传了过来“别走,别走……”听起来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稍一犹豫,老头已经在我前面几步之外了。

“快走,别回头,别说话。”老头没有回头,恶狠狠的声音像是直接从他的后脑勺发出来的一样。

听了老头的话,我不敢再犹疑,快走两步赶了上去。

老头在前面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拿着纸人,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不过他在我前面,声音也很低,我一句都没有听清楚。

想起在出门前他说的话,我紧紧盯着他的脚后跟,生怕错过他叫我停下的信号,每向前两步,我就将手中的纸人扔出去一个,那些纸人从我手中飘出,并没落在地上,而顺风的方向对他们似乎也没有影响,几个翻转之后,那些纸人就飘向我身后的位置就不见了,像是后面有台吸尘器一样。

老头走的是黄曹路中心段的方向,我却不知道他的目的地在哪里,他做这些奇怪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我们是顺着风的方向,走的也很慢,可老头手中蜡烛的火苗却是怪异的向后摇曳着。

我跟着他,神经紧张得以至于我向外扔纸人的手都是颤抖着的。

现在的时间也就是十点左右,街上的人还很多,可是似乎有某种东西将我们和外界的世界隔离了,我只感觉周遭都是冷冰冰的寒气,与南京夏夜的闷热完全不同,而周围的喧嚣热闹似乎也并没有谁注意到我们两个人的怪异举动,我像是隐身在空气里,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正常而怪异的继续着。

曾经看到过很多灵异描述,说人有三盏灯,头顶一盏,左右肩头各一盏,是保护活人的三魂七魄的,走夜路的时候不能回头,回头一次就会灭一盏灯,三盏灯全部熄灭的话,魂魄就会被鬼勾去做替身,也就没命了。

我不知道老头要我不能回头是不是因为这个,但是很多前人的经验告诉我,越是告诉你不能做什么的,就越是控制不住要做什么,似乎是无意识的,只是神经的反射动作。就像现在,我的脖子似乎已经不受意识控制的想要回过头去,大脑却极力控制着,于是就出现脖子和头僵持的情况,我甚至担心,他们会就此与我的身体彻底分离。

似乎已经走了很久,而其实离开灰楼也才不过十米左右的距离,我一直觉得,从我出门开始,我的后背,就凝聚了无数寒冷的目光,一直有人跟着我,并且越来越多,虽然我听不见脚步声,但是我明确的知道,后面,确实有人,或者说,后面,确实有东西。

我的脖子在大脑的指挥下终于没有被反射神经策反,否则,我真不能确定,我的头此刻还在不在脖子上。

刚刚扔完手中的最后一个纸人,老头像是算计好了一样,在“黄曹路”路牌后面一个车库门口,停下了。

“站好了,别动,别说话,别回头,害怕就闭上眼睛。”老头蹲下身子,将蜡烛放在地上,并拿起那些小纸人,一张一张的烧。

开始的时候我还睁着眼睛,奇怪的是那么小的纸被蜡烛烧的时候升起的黑烟倒不少,熏得我直想流泪,只好将眼睛闭上。

当人的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身体的其他器官就会特别灵敏,仿佛处于高度的警戒状态,也许这也是人类自我保护机制中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我的嗅觉、听觉、触觉、甚至所谓的第六感,都像是突然间被加强了几个波段,纸人燃烧的味道、声音……无比清晰的传达进我的大脑。

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现在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正身处人群中,像是大街上经常出现的那种围观——观众围成一个圈,注视着圆圈中心的人,像是那天,其他人注视着我一样。

不同的是,那天我是中心,而今天,我是观众。

只是,一起围观的这些“人”,我丝毫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没有呼吸、没有议论的声音,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受,就是你明明知道自己身处于一个群体,却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命迹象

那个身影已经不在那了,我顺着那个方向找去,却一无所获,也许是我眼花看错了。

正当我转身准备回房间的时候,那个白色笔直的身影就在我面前出现了。

“大爷,你再这样吓唬我,我的小命就玩完了。”是那个白发老头。

“你还是没听我的话,这次,你再不听,她的小命就真的玩完了。”老头说完这句话,在我前面,快步走了过去。

“等一下,你……”我还没有说完,老头一个闪身,进了房间。

“过来,拿着这些纸,我现在说的话你要牢牢记住,一会无论发生什么、或者是你感觉到什么,都不能忘记我说的话,知道吗?不然她就真没命了。”我刚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头就递给我一叠剪成小人的黄纸,刘英则躺在床上,刚刚明明还很清醒,现在却昏睡着,脸颊绯红,我有种奇妙的感觉,刘英,像是要被蒸熟了。

“一会我要出门的时候,你就拿着这些纸人在后面跟着我,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但是有一点,除非我允许,否则你不能转身,更不能回头看,不管你感觉到什么,哪怕是后面有人叫你,你都不能回头,记住了吗?”老头一只手拿着一叠的小纸人,一只手拿着一只点燃的白蜡烛,顺时针绕着刘英转了三圈,又逆时针转了三圈,然后停也没停,直接走出门去,头也不回的对我说道:“跟着我出来,不要关门,每走两步就将手里的纸人向外扔一张出来,我停你就停,千万不能回头。”

说完,他就一步一步的缓缓向外走去。

我正想跟上他,刘英的声音却从床上传了过来“别走,别走……”听起来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稍一犹豫,老头已经在我前面几步之外了。

“快走,别回头,别说话。”老头没有回头,恶狠狠的声音像是直接从他的后脑勺发出来的一样。

听了老头的话,我不敢再犹疑,快走两步赶了上去。

老头在前面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拿着纸人,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不过他在我前面,声音也很低,我一句都没有听清楚。

想起在出门前他说的话,我紧紧盯着他的脚后跟,生怕错过他叫我停下的信号,每向前两步,我就将手中的纸人扔出去一个,那些纸人从我手中飘出,并没落在地上,而顺风的方向对他们似乎也没有影响,几个翻转之后,那些纸人就飘向我身后的位置就不见了,像是后面有台吸尘器一样。

老头走的是黄曹路中心段的方向,我却不知道他的目的地在哪里,他做这些奇怪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我们是顺着风的方向,走的也很慢,可老头手中蜡烛的火苗却是怪异的向后摇曳着。

我跟着他,神经紧张得以至于我向外扔纸人的手都是颤抖着的。

现在的时间也就是十点左右,街上的人还很多,可是似乎有某种东西将我们和外界的世界隔离了,我只感觉周遭都是冷冰冰的寒气,与南京夏夜的闷热完全不同,而周围的喧嚣热闹似乎也并没有谁注意到我们两个人的怪异举动,我像是隐身在空气里,眼睛看到的一切,都正常而怪异的继续着。

曾经看到过很多灵异描述,说人有三盏灯,头顶一盏,左右肩头各一盏,是保护活人的三魂七魄的,走夜路的时候不能回头,回头一次就会灭一盏灯,三盏灯全部熄灭的话,魂魄就会被鬼勾去做替身,也就没命了。

我不知道老头要我不能回头是不是因为这个,但是很多前人的经验告诉我,越是告诉你不能做什么的,就越是控制不住要做什么,似乎是无意识的,只是神经的反射动作。就像现在,我的脖子似乎已经不受意识控制的想要回过头去,大脑却极力控制着,于是就出现脖子和头僵持的情况,我甚至担心,他们会就此与我的身体彻底分离。

似乎已经走了很久,而其实离开灰楼也才不过十米左右的距离,我一直觉得,从我出门开始,我的后背,就凝聚了无数寒冷的目光,一直有人跟着我,并且越来越多,虽然我听不见脚步声,但是我明确的知道,后面,确实有人,或者说,后面,确实有东西。

我的脖子在大脑的指挥下终于没有被反射神经策反,否则,我真不能确定,我的头此刻还在不在脖子上。

刚刚扔完手中的最后一个纸人,老头像是算计好了一样,在“黄曹路”路牌后面一个车库门口,停下了。

“站好了,别动,别说话,别回头,害怕就闭上眼睛。”老头蹲下身子,将蜡烛放在地上,并拿起那些小纸人,一张一张的烧。

开始的时候我还睁着眼睛,奇怪的是那么小的纸被蜡烛烧的时候升起的黑烟倒不少,熏得我直想流泪,只好将眼睛闭上。

当人的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身体的其他器官就会特别灵敏,仿佛处于高度的警戒状态,也许这也是人类自我保护机制中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我的嗅觉、听觉、触觉、甚至所谓的第六感,都像是突然间被加强了几个波段,纸人燃烧的味道、声音……无比清晰的传达进我的大脑。

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现在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正身处人群中,像是大街上经常出现的那种围观——观众围成一个圈,注视着圆圈中心的人,像是那天,其他人注视着我一样。

不同的是,那天我是中心,而今天,我是观众。

只是,一起围观的这些“人”,我丝毫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没有呼吸、没有议论的声音,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受,就是你明明知道自己身处于一个群体,却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命迹象。

像是过了半个世纪,我才听见老头的声音说,“张开眼睛,转身,往回走,别回头,别说话,走吧,我在后面跟着你”。

我转过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缓缓的踏出第一步。

回去的路上似乎平静许多,不用再边走边扔纸人。

只是周围的感觉还是一样的不正常,正是酷夏,我却像是套在冰箱里行走。

老头在我后面跟着,我倒是安心许多。可是,就算老头走路再怎么没有声音,我们离的如此之近,按道理说不会什么也感觉不到吧,我的直觉却告诉我后面没有人。

老头究竟哪里去了?

回来的时间似乎比去的时候花的很少,很快,我就到了门口。

我不知道老头说的不能回头,不能说话的期限到什么时间,现在,我就要进门了,门像我走的时候一样敞开着。

现在应该没有什么禁忌了吧。

“别说话,别回头,她就在你后边,你一回头,她就又跟着你回去了。”我的脖子刚刚向旁边偏了一偏,嘴唇也做好了说话的准备,就被一把钳子一样的手从后面捂住了嘴。

我本来是想回头看看老头还在不在的,原来他一直就在我后面,不过,他说的“她”是谁?是人吗?“她”为什么要跟着我“回来”?“回来”?难道“她”是跟着我出去的吗?老头要我做的这一切,就是要把“她”带出去,并且不要回去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进房间,照我说的做。”老头松开手,跟我一起走了进去。

“砰”门在我们身后,狠狠的关上了。

“好了,可以转身,也可以说话了,她不会回来了。”老头说着,越过傻站着的我,走到刘英的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她没事了,你这还有一间空房间吧,我今晚就睡在这里,你不要去打扰我,明天睡醒了再说。”

我想说那间房间有古怪,可是由于长时间的紧张和强迫自己不能说话,现在反而发不出声音。

“没事,那房间现在很安全,你不用管我。”老头仿佛知道我想什么一样的说着,并且对这间房子的布局很熟悉,轻车熟路的走进了那边的小房间,我只听见轻轻的开门、关门声,就彻底安静下来。真是个奇怪的老头。

我尝试着活动活动已经僵硬的脖子,“咔,咔”骨头碰撞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不是从我的身上,是门外!我的身体非常不自然的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铁门板上,这间屋子的大门是用两层铁皮包着木头门框做成的空心门,外面的声音,可以很清楚的传进来。

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骨头碰撞的声音却不见了,反而响起一阵极其难以形容的“吱吱”声,就像是人的指甲用力的抓挠铁板发出的声音一样。

我不知道外面有什么东西,是不是那个被老头带走的“她”。

“没事,不用担心,只要天亮之前不要打开门,就没有问题。”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并且站在我的身后,虽然不清楚老头的来历,但是经过刚才老头做的那些事,我相信他还是有点道行的。

果然,不大一会,外面那些诡异的声音就都没有了,我的神经也渐渐的松弛下来。人的神经经过一张一弛的刺激,很容易陷入疲倦状态。于是我连衣服都没顾得上脱,就歪在刘英身边的床上睡着了。

自从和刘英住在一起之后,我的睡眠状况好了很多,每天早晨都醒的很迟,而且昨天晚上那一阵折腾,这一觉睡的格外的香。

像前几天一样,刘英一早就起来做好了早饭和给我带走的午餐饭盒,说也奇怪,就被那老头那么一闹,她的病还真好了,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这可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似浪涛”,就像完全没有那回事一样。

“你早上起来,看见家里有个奇怪的老头了吗?” 想起那老头,我连忙冲在厨房忙乎的刘英喊道。

“老头,什么老头?没看见啊,怎么了?是你的亲戚还是谁啊?”刘英一脸不解的望着我道。

“哦,没什么,没看见就算了。你怎么样?还感觉不舒服吗?”那老头那么大年纪了,应该比我更累才对,也许还在睡觉吧,我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顺便望了望那小屋的紧闭的门。

“我觉得自己很精神,真不可思议,我还记得昨天自己突然就发烧了,还是你去疗养院接我回来的。对了,我很少生病,所以在疗养院挂那几瓶水就很有效果。”刘英笑眯眯的说。

不只她的身体看起来很健康,整个人也完全不一样了,尤其是那天晚上在疗养院门口,她和一个女人说完话以后,就跟个被霜打了的蔫茄子似的,现在却灿烂得像朵花。

我刚坐在桌边吃早饭,刘英就出门上班了。

我随便咀嚼了两下就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刚想问问那老头还在不在,突然想起他告诉我说不要打扰他,于是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拿起饭盒准备出门的时候,想起前天晚上从张欢床下拿出的那本日记,我走到床边,把手伸向自己的枕头下面,那本日记却不见了。

我掀开枕头,看见一张纸条“日记本在你这里没用,我先拿走了。记住一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应该是那老头留下的,我两步就走到小房间门口,却怎么都打不开那扇门。老头拿走那本日记做什么?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谁的冤?又有谁来报?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理出头绪,但是我知道,李兵自杀、洪娜被杀、我在张欢的病房看到的似真似幻的景象、刘英突发高烧、马大娘自首,这一切,都围绕着一件事,就是十几年前那起碎尸谜案。也许只有到这起案件水落石出的那天,这些事情才会有个答案,对我自己,也才算是有个交代。

我转身出了门,向楼外走去。

楼道里的光线很暗,虽然已经是白天,但是想起昨天晚上门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传来的骨骼碰撞和指甲的挠门声,心里还是涌起阵阵的凉意,望着冗长的黑暗尽头明媚的晨光,我加快脚步,跑了出去。

几步的路程,我却跑的气喘吁吁,站在楼道前面,回头望去,那长长的走廊仿佛可以吞噬人类生命的无底深渊。

希望这一切可以早点结束。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件之间的联系,一边向所里走去。

又是那块路牌。

那块路牌就像是黄泉路上的指示牌,离得近了,不知不觉就跟着它走向不归路。

路牌下,站着一个女人,身形很像那天在疗养院门口,跟刘英说话的那个女人。今天,她穿着警服,背对着我的方向,不停的左顾右盼,在我已经猜测到她的身份的时候,她也看见了我。

“家明,我等你好久了。今天出门太早了,去所里无聊,就想着在这等你一起吃早饭,没想到你这么晚才出来。”郑洁微笑着,嗔怒着向我走了过来。

我很愿意相信她是天使,可是无论怎么看,她的头顶,都没有光环。

“她都告诉我了。”我冷冷的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她却听懂了。

“是吗?……家明,就算她不说,迟早我也会告诉你。你知道吗,家明,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不合适。我爸爸有朋友在市委工作,可以马上给你转正,甚至把你安排进市局的刑侦大队。”她停了一下,接着说“家明,我真的很喜欢你,从你上班的第一天起,我就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直在大步的向前走,听她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她止步不及,差点撞到我的身上。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金钱和权利解决吗?”我转过身,面对她,语气平静的问道:“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啊?难道她并没有告诉你,是你诈我?”郑洁先是错愕,而后又以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望着我。

“算了,不管你跟她说过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想法。还有,你也不需要再为我做什么事情,我和你是不可能的。”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所里。

我不知道郑洁在后面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可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也实在没有心思考虑这么多,况且,我只是一个乡下的穷小子,郑洁这种大城市里长大的女孩,我真是高攀不起。

“洪娜是我的女儿,原来的名字叫孙妍妍。生她那年,我已经三十五岁了。她本来还有一个哥哥,比她大十五岁,叫孙冬。他这个哥哥在三岁的时候出去玩结果却走丢了,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当时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后来我和孩子他爸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也一直没有再怀上孩子,直到1987年,才有了妍妍。她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全家都很高兴,对于孙冬走失给我们带来的悲伤也基本淡忘了。可能是因为我的年龄太大了的原因,妍妍出生的时候身体很不好,经常生病,而且只要天一黑,就会无缘无故拼命的哭,怎么哄都哄不好。那时我的公公婆婆都还健在,婆婆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个算命的道士给妍妍算了命。结果说她是什么九命妖猫转世,必须要远离自己的血亲,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边才能长大,不然不出一年,这孩子和亲生父母都得没命。当时我们听这道士说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孩子一直哭也确实不是办法,然后我们就把孩子抱到和我一起工作的同事那里,结果她第二天送孩子回来的时候对我说,孩子晚上不但没有哭,而且比一般的孩子都要乖,一声不响的睡到天亮,很让大人省心。我们这才渐渐信了道士的话,道士还说,孩子在长到十八岁之前,不能和自己的亲人见面,也不能知道自己不是现在的父母亲生的,不然命也保不住。

于是我们就托人把孩子送给了安徽的一户人家,为了怕自己忍不住偷偷跑去看孩子,所以我们连那家人的联系方式啊什么的都没有留,只知道姓洪,家在农村,条件还好,两口子老实本分,就是结婚二十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说实话,我们当时想,即使妍妍长大了,过了这些所谓的劫数,我们也不打算去认她,不想增加孩子的负担,只要她平安健康的长大就好。

我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生了两个孩子却都不能留在身边。生了妍妍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怀上过,我家孩子他爸是家里独苗,三代单传,眼看到这一辈断了香火,公公婆婆为了这个事没少给我脸色看,送走妍妍没有几年,他们就相继去世了。这几年当中,邻居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当初孙冬走失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我很可怜,很同情我,可是到妍妍出生又被送走,而平时看起来还很硬朗的公公婆婆相继去世以后,邻居们就开始似有若无的躲着我,有的时候,即使面对面的距离,也会马上装作没看见我而低下头去。

我和孩子他爸都赶上了文化大革命,我们也就是在当时下乡当知青时认识并恋爱的,所以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的感情也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反而是他经常劝我要想开一点,不要在乎别人的目光。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也知道,不能给他们孙家延续香火,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而且随着时间的增加,我的性格开始越来越孤僻,在单位很少和同事、领导交流,在家也很少说话,终于在1996年,也就是我捡到那一包尸体碎片以后,我们就离婚了。

那阶段碎尸案闹的满城风雨,邻居们对我的反感也更明显了,甚至有人怀疑那个女孩就是我杀的,有的人甚至在看见我的时候向我身上吐口水,那时起,我就辞了职,靠离婚时孩子他爸留给我的这幢房子出租的租金生活。

离婚以后的前几年,我和孩子他爸还有点联系,后来听说他再婚了,而且又去了美国,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早上一进所里,我就被所长叫到了办公室,所长交给我一份马大娘的笔录的复印件,让我看看,看到一半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问道:“所长,洪娜真的是马大娘杀的吗?难道,她杀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所长没出声,示意我继续看下去。

“洪娜和另一个小女孩一起租我的房子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她就是妍妍。我曾经为妍妍设想了无数种生活状态,这个年纪,也许,她正在读大学,或者在家务农,或者像许多生长在农村的女孩一样,早早的就嫁了人,又或者没能逃出她的命运,已经不在人世。洪娜刚来的时候,跟那个女孩一起在精神病院打扫卫生,看起来很乖很朴实。可是过了没有多久,我就发现她的衣着打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仿佛脱胎换骨了一样,谈吐之间多了一些现在年轻人称之为流行一类的话题,只是发生这种转变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见识的增长,而是因为她做了一种很多乡下来城市的女孩都会走的一条路——卖淫。后来她还跟我商量,说我只有一个人住,房子里很安静,就想用我的房子做卖淫的地点,每次给我一定数额的钱做补偿。其实我不缺那几个钱,可是不知怎么了鬼迷心窍的竟然答应了她。然后她就一直在我那间房子里接客,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一直到有一天,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找上门来,并和洪娜大吵了一架。原来他就是妍妍的养父,他们吵得很凶,养父一气之下将妍妍的身世说了出来,还说她是丧门星,难怪亲生父母不要她。我才觉得洪娜有可能就是妍妍。于是我又向那个老头询问了一些当年的事情,尤其是知道她小腹上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以后,我就百分百的确定,洪娜就是妍妍,但是这件事我并没有说出来。说实话,我对妍妍,也就是现在的洪娜,并没有母女感情,首先是因为她出生不久就送了人,另外,这个孩子似乎是我所有噩梦的开始,如果她一直没有出生,也许我和孩子他爸也不用闹得离婚收场,我更不会这么多年,连半个亲戚朋友都没有。于是我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样给她提供卖淫的场所,一样收她的钱。我以为,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她和我的关系,可是原来洪娜已经知道了。她跟我说她恨我,恨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恨我抛弃了她,更恨我明明已经知道她是我女儿却并不认她。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恨她还是更恨我自己,于是,我在买菜的时候,顺便在旁边的日杂百货店里,买了两包老鼠药。我本来是想和她同归于尽的,不管这些事情究竟怪谁,就让它以我们两个的死而结束吧。呵呵,(不知道记笔录这家伙为什么连笑声都记录下来了。)像很多本来打算同归于尽后来却变成杀人犯的人一样,看着她口吐白沫在地上挣扎的样子,我突然就不想死了,而且,看着她死,我觉得我这半辈子所受的委屈都有了发泄的地方。于是,我趁她还没断气的时候找来打针用的注射器,把她身体里面的血一点一点的抽出来,再倒进下水道,我知道那暗红色的血其实是我生命 的延续,可是,看着她,我只有恨,恨她身体里面流着我的血,恨她毁了我原本幸福的人生。她死了以后,我拿了几件衣服就去了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准备等这件事情稍稍平息一下再回去。但是她不肯放过我,她死了都不肯放过我,她是个魔鬼,我根本不应该将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我不怕你,你别以为你站在那里我就怕你,你过来呀,我不怕你……”

后面就没有了,笔录的前面部分看起来还很清晰明了,到了后面这几句,则是歇斯底里的完全让人弄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谁站在她面前?是死去的洪娜吗?难道她真的冤魂不散要她的亲妈给她偿命吗?这两个人,究竟谁是谁的冤家,真的很难说清。

人的身体大概有4000-5000毫升的血液,只要不凝固,在一个小时左右抽干净是完全有可能的,另外,警察根据马大娘之前的交代在她居住的小旅馆的床板夹角处找到了还没有扔掉的全是她指纹的注射器,也在她家的一个塑料桶内检测到了血液反应,只是,马大娘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一种癫狂的状态,每天只知道对着面前的空气说一些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话。

“医生初步诊断她患有轻度的人格分裂,所以虽然目前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人是她杀的,但是鉴于她的精神问题,对她的判决结果还要等医生对她的行为能力做鉴定之后才能下达,现在她被送到精神病院接受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我将看完的报告交给所长,他对我说。

“小薛,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真的有轮回报应吗?”所长可能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精神疗养院的女儿张欢,语气悲怆而苍凉的不知道是在问我,还是问她自己。

我侧过头望着窗外不回答,我也想问这样的问题,她善良得连一只蚂蚁都不肯伤害,上苍,却给了她一份怎样的命运?

两个男人,为着各自的心结沉默着。

从所长办公室出去的时候,郑洁正拿着一份文件来找所长,她看见我微微一笑,好像早上发生那一切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李兵死后,他原本在我前面的位置一直空着,另一面的两张桌子分别是于小鹏和郑洁。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于小鹏正在挪桌子,搬电脑。

“小鹏,你干什么呢?”我看他先是将我前面李兵的桌椅、电脑搬到一边,然后将郑洁的办公用品搬来我的桌子前面,并将她的电脑与我的电脑背对着背放好,我问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插显示器和主机的连接线了。

“郑洁说她那边阳光太晒了,要搬到这边来,但是又嫌显示器的后面辐射太强,所以要和你面对面的坐着。”于小鹏一边低头钻到桌子下面插网线,一边对我说。

我不再理会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浏览网页。

想要了解一个城市,你就必须要了解她的报纸、电视以及各种媒体,从这个城市的整体规划到各个角落发生的小事情,由点而面,全面的了解她的民生、风土、人情。

每个城市都有一个几乎被所有人默认的聊天论坛或者网站,比如南京,最热的论坛在“西祠”。

今天的西祠上面跟往常一样的热闹,大家讨论最为热烈的一个话题是昨晚新闻中播出的一个男人因为与女朋友发生感情纠纷而咬断自己舌头的事件。

昨晚一直跟那个怪老头转圈,压根没看电视,不过这个时代还有咬舌自尽的事情,真让人匪夷所思。

还有网友上传的视频片段,虽然已经加了码,但是男人嘴里一片血红还是那么触目惊心,尤其是他挣脱120的医护人员,将嘴里还连着一点皮肉的舌头,用手硬生生扯下来的时候,没有办法不让人直冒冷汗(07年在南京的朋友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怎么评论的都有,有说他傻的、有说在旁边无动于衷的女人无情的……众说纷纭,口水漫天乱飞。

我习惯潜水,有时候,我也会把自己当作侦知者,在更高的位置,观察人。

一个叫“朗朗乾坤”的人在这个话题的讨论中插了一脚,像是往燃烧的火炉中瞬间注入大量的液态二氧化氮,火焰,瞬间熄灭了。

短暂的静寂之后,论坛里马上又热闹了起来。

朗朗乾坤和他说出的话,马上被淹没。

在这个论坛里,你完全会得到这样的感受,南京,是一座奔放的城市;南京人,是一群热情的人。

“你的具体情况要交代清楚,我们才能帮你,你阿晓得啊?”

“是啊,是啊,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

这个“朗朗乾坤”说自己的名字叫何朗东,本来是南京人,三岁的时候在家门口附近玩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后来被卖到河北石家庄,由于年纪小,养父母对他又像亲生儿子一样好,所以对于三岁以前的记忆就慢慢淡忘了,他也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爸、妈”亲生的,而且是花了2000块钱买来的。直到今年养母去世,养父才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他还说自己以前曾经来过南京,并且生活过一段时间,当时就觉得对南京有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一种面对故乡所自然流露出的依恋。

何朗东刚刚到现在的养父母家的时候,就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就只记得自己的小名叫东东,养父母也就给他取了个“朗东”的名字,他在96年的时候去了美国田纳西的一所大学攻读数学博士,毕业后就留在学校任教,养母在三月份去世的时候他才回国,之后他就一直留在国内,陪伴着养父。

养父母对他的身世了解得很少,除了知道他的小名叫东东和是南京人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何朗东在河北陪伴了养父将近半年之后,就再次来到了南京,这次,南京给他的亲切感更加的强烈,而且,他还有了十分明确的目的,寻找他的亲生父母,也顺便,看望一下几个多年不见的好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他的这些情况,我马上将他和马大娘在三十几年前走失的儿子孙冬联系起来,这个“东东”会不会就是那个“冬冬”呢?

我几乎从未在白天的时候睡过觉,哪怕是通宵熬夜后也是一样。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我在左手支撑着下巴,右手握着鼠标,并且没有任何睡意的这个时候,竟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如果不是看见旁边的于小鹏和我对面的郑洁,我几乎要以为自己在做梦。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从来不在白天睡觉的人,竟然睡了整整一天,窗外透过的有些橙色的阳光和墙上的时钟,很明显的说明,已经傍晚了。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问旁边的于小鹏说:“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你们怎么也不叫我啊?”

“是啊,几乎从早上一直睡到现在,怎么叫都叫不醒,要不是你一直打呼,我们就叫救护车了。”于小鹏头也不抬,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

郑洁也在一旁低着头整理着什么,对我们的对话完全没有反应。

我出去去了下厕所,本来还想把早上带的饭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吃的,却发现自己虽然睡了一天,却没有饿的感觉。

可能是快下班的关系,所里面很冷清,我四处转了转,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从我醒过来、出去、再进来,郑洁一眼都没有看我,这让我觉得很奇怪,难怪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真弄不明白她早上那嫣然一笑和现在的不理不睬到底都是什么意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