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二郎中’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这个行为已经超越道德的范畴,属于犯罪行为!犯罪行为懂吗?”
陈少实提高了声音,他情绪有些激动。‘二郎中’还是摇摇头,表示对犯罪行为还不理解。
“你想过没有,由于你的犯罪行为导致陈爱美的身体变态,一直使她身心受到极大的折磨,她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了危害社会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因而受到法律的制裁!而她的行为,又使多少男人堕落,多少个家庭瓦解?所有这些,追根寻源,罪魁祸首就是你!难道,你还不认为你是犯罪吗?!”
‘二郎中’默默地点点头。看来,他也开始认识到他这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了。
“你们二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陈少实征询王芳和周洁的意见。两人都表示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你呢?你还有什么补充的?”
陈少实面对‘二郎中’问道。
“陈同志,你刚才说了,我的行为属于犯罪行为,我现在想想确实也是。可是你前面对我交待政策的时候,说只要我老实交待,就能得到从宽处理,我不知道对我从宽到什么程度,还会不会办我的罪?我求求你们,看在我已经七十多岁的年纪,也活不了几天了,就不要再办我的罪了吧?”
这时候的‘二郎中’,看上去忽然苍老了许多,说话有气无力,小眼珠暗淡无光,两条腿不住的颤动,嘴唇哆哆嗦嗦的。面对面前这个可恶可恨而又可怜的老人,三个年轻人真有点儿百感交集!人,难道就是这付德性吗?想当初干坏事的时候,怎么就不多想想后果,想想他人呢!临到要承担责任的时候,却要别人来为他着想了!这是什么逻辑啊!反过来说,这又应了中国一句老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二郎中’在面临刑事制裁的时候,他害怕了,发出了要求宽恕的哀鸣。人啊人,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你的行为,要不要办罪,不是哪个个人说了算,法律有明确规定。但是有一点你应当放心,我们会依法办事的;同时,在处理你问题的时候,我们也是会考虑你的态度的。我前头答应你的话,自然要履行!如果没有别的事,你把记录看看,签个字,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结束,何时再谈,我们会通知你的!”
‘二郎中’好不容易看完笔录,签好字,前后足足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临走时,他面对陈少实等三个人,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然后才颤颤抖抖的离开了检察院。
十七、胜利在望喜请客 “清河八绝”名不虚
等‘二郎中’走后,陈少实要王芳和周洁谈谈感受。
“想不到陈爱美的行为真的是个病态!”
周洁嘴快,抢先说道。
“我们根本不会想到,‘二郎中’竟会放头发!”
陈少实深有感触地说。
“谁也没有经历过,甚至听也没有听说过,怎么会知道他干这种事呢?就是陈爱美到现在也不知道她肚子里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呢!”王芳补充道。
“陈爱美虽然咎由自取,但她毕竟还是个受害者啊!”
陈少实对陈爱美始终取同情态度。
“这个我们暂且不去说它。你们两位都是科班,从法学理论的角度,看看‘二郎中’的行为该如何定性?”陈少实用诚挚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俩位大学生。王芳以目示意周洁先说。
“‘二郎中’的这个行为,恐怕不大好定罪!所有学过的书本知识和见过的案例,都没有类似行为定罪的。 我实在说不出所以然来!王芳,还是你说说吧?”周洁的话使陈少实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于是他又将目光移向了王芳。
“我的意见可能和周洁有所不同。”
王芳没有再说下去,她看了看周洁。她生怕因此而引起周洁的不快,也许周洁察觉了王芳的担忧。于是说道:“快说说有什么不同,各抒已见嘛!”
“我个人认为,‘二郎中’的行为构成伤害罪!”“伤害罪?”
陈少实睁大了眼睛。王芳点点头。
“说具体些。”
陈少实有些急不可奈。
“其实理由也简单得很:由于‘二郎中’的行为,导致了陈爱美身体的伤害,使陈爱美做出了不类常人的行为。伤害并非要动刀动枪,皮开肉绽,某种行为只要导致了他人身体失去平衡的结果,且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认为构成伤害。因为陈爱美本来没有那种变态的欲望,完全是由于‘二郎中’行为造成的。所以‘二郎中’必须对此承担法律责任。”
“如此说来,要追究‘二郎中’的刑事责任了?”陈少实觉得王芳还没有说到位,又补充问了一句。“那倒不一定!”
“你刚才不是说‘二郎中’的行为构成伤害罪吗?怎么现在又说不一定了呢?”
周洁倒底有点儿沉不住气,在没有经过细细推敲的情况下,就提出了疑问。
“这要看他的行为有没有过追诉期!”
“还是王芳记性好,我倒忘了追诉期了。”
周洁很快便反映过来了。
“我也知道了!”
陈少实跟着说道。
“我记得,陈爱美说过,‘二郎中‘和她发生关系,是在她十五岁那年,如今陈爱美是三十三岁,这件事已经过了整整一十八年了。按照我国刑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了十年,就不再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了。我国刑法规定的重伤罪,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也就是说,即使重伤罪最高也只能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陈爱美就算是重伤的话,’‘二郎中’也只能判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只要经过了十年,就不能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了。何况事情已过去了十八年,自然不能再追究‘二郎中’的刑事责任了!”
陈少实一口气说出了我国刑法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以及不能追究‘二郎中’刑事责任的理由。王芳和周洁听了不由得暗暗地点了点头。
“想不到,你竟能将刑法运用得如此熟练!佩服,佩服!”周洁心直口快,想到就说。王芳只是笑了笑。
“是不是这样啊?小王?”
陈少实见王芳没有说话,有点儿不放心。
“我和周洁的看法是一致的!”
“果真这样的话,那岂不便宜了‘二郎中’”?
陈少实有点儿愤愤不平。“那有什么法子,法律规定就是如此嘛!谁也无权突破法律的规定啊!”王芳见陈少实思想上还有点儿想不开就开导他。
“谢谢你们二位,终于把陈爱美多年的迷团解开了!为了证实‘二郎中’说的事实的真实性,我想下一步还要给陈爱美做个司法鉴定。”
“委托鉴定书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去。”
周洁说道。“不过,我现在肚子有点儿饿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要是陈爱美案件能够突破,你表示要给我们奖励的?王芳你还记得吧?”周洁故意不说奖励什么,把还没有说完的话抛给了王芳。
“没说的,午饭我请客,走!吃饭去!”周洁的话一说完,陈少实就知道她的用意,没有等王芳再说什么,就主动请两位女大学生吃饭。这是他在这之前已经向她们二位许过愿的。现在案子突破了,当然一定要兑现诺言。再说,陈爱美这个案子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突破,确实和她们两位鼎力相助分不开的。没有她们第二次和陈爱美的‘谈心’,陈爱美便不会说出,‘二郎中’在她体内放‘兴奋剂’的事。那么陈爱美的病态问题的症结便始终是个迷。无论如何,请她们俩人吃顿饭还是应该的。
“你真的要请客?”王芳笑说道。
“这还有假?走吧!”
陈少实把手一挥。
“呆丫头,陈老师早就答应要请我们吃饭,难道还有假吗?”
周洁笑对王芳说道。
陈少实将谈话笔录收拾了一下,将接待室的门锁好。然后问道:
“上哪儿呢?”
“随便。只要有饭,能吃饱肚子就行!”
周洁抢先说道。于是陈少实领着王芳和周洁走出了院机关大门。他们边走边注意适合吃饭的路边饮食店。
“我们在路边小店随便吃点什么算了,回去还要给陈爱美做司法鉴定呢!”
王芳的话明里是为工作着想,实际上是想为陈少实省点钱。因为路边小店大都是卖面条等之类的小吃,花不了多少钱,就能吃饱,而真正的饭店可就不同了,吃顿饭没有百儿八十的别想解决问题。
“干吗那么着急?做司法鉴定还不快,一个下午足够了!”
周洁对王芳的话立即提出了反击。夹在这两人中间,加上又是请客的,陈少实不愿多说什么。从他内心来说,还是想在路边小店随便吃点,填饱肚子就可以了,这倒不完全是为了省钱,而为了省时间。
“你们两位看哪里合适就在哪儿吃!”陈少实这样说,对俩位大学生来说,都是能够接受的。说话之间,不知不觉地已经来到南都市老夫子街。老夫子街是南都市著名的风景区,有以文庙为中心的一大批古建筑群,至今保留的有:清远楼、明公堂、衡鉴堂等。老夫子街位于南都市的清水河北岸,东邻举人西街,西至武德桥,北抵学子宫,始建于宋景佑元年,有保存完好的牌坊、甬道、护栏、泮池、照壁、以及聚星亭、奎星阁等,历史上这里约有900年时间处于中国东南科举考试中心,明清时期,是科举考试的鼎盛阶段,每届开科,文庙周边区域搭棚设点,南北各地商品琳琅满目,由此产生出各类专卖市埸。如文庙北面有经营古玩、书画的远望街;西面有经营花鸟的花鸟市大街,老夫子街内有灯光夜市,入夜华灯初上,灯火通明,交相辉映,蔚为壮观,游人如织,一直延续至今!至于风味小吃,更是闻名遐迩!不仅南都市,全国也小有名气,外地人到南都市,别的地方可以不去,老夫子街不能不到,到了老夫子街,别的可以不吃,风味小吃不能不吃,否则,就不算到了南都市!
“呀,我们到了老夫子街了!”
陈少实脱口而出。
“‘老夫子街?’是不是全国闻名的那个老夫子街?”
周洁和王芳都是北方人,在上海上大学,对南都市的老夫子街,只是闻名,还没有来过!所以两人听说到了老夫子街,都不禁有此一问。
“可不是嘛,全中国也只有这么一个老夫子街呢!”
陈少实的话,多少带有一点自豪感。
“听说老夫子街的风味小吃可是南都一绝,天下闻名呢!”周洁别的没记住,唯老夫子街的风味小吃是南都一绝倒记得很清楚。王芳看了周洁一眼,似乎想说点什么,倒底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哦?你说这个呀,能不能说具体一些呢?”
陈少实听了周洁关于风味小吃南都一绝说法,想考考她,看她能知道多少。
“具体的我可说不上来,这个可要讨教你了!”
“讨教可不敢当,如果你们想听的话,我将知道的向二位做些介绍吧!”
“当然想听啦。”
王芳似乎也有了兴趣。
“我们不仅想听,还想吃呢!”
周洁始终没有忘记吃。
“等你们听完了,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
“啊呀,太好了!快说快说!”
周洁有点儿急不可奈了。
“说起老夫子街的小吃,那可是名不虚传哪!早在六朝时,这里的小吃就开始兴盛了!《吴都赋》曾经记载:‘南都富人,珠服玉馔’。这个‘玉馔’,就是指饮食的精美,到了唐代,这清水河两岸,老夫子街一带,酒馆林立,菜点精美,唐韦巨源饮食专著《南康七妙》有详细记载。到了南唐期间,老夫子街的饮食文化,又有了新的发展,《韩熙载夜宴图》,就是当时饮食文化的真实写照!”
“你别说那么远啦!就说说现在这里有什么吃的不就得了?我们也不是专门来发掘老夫子街饮食文化的,你还是现实一点吧!”
周洁不奈烦听陈少实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饮食文化,她关心的是现在有哪些好吃的。王芳低着头吃吃地笑着,没有说话。
“好好好!我就说说现在这里有些什么好吃的。要说老夫子街现在的风味小吃,那得首推清河八绝!”
“清河八绝?”
周洁停下脚步,茫然地看着陈少实。
“对!清河八绝。”
陈少实接着说道:
“这第一绝叫作‘永和园烫干丝,蟹壳黄烧饼。’它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对于干丝,别的地方是煮,而这里却是‘烫’。烫好的干丝,加以佐料,鲜美异常;蟹黄烧饼,又称酥烧饼,有葱油菜和糖油两种,制作考究,形如螃蟹,壳如熟蟹,层次分明,口感酥脆,咸饼油而不腻,葱香味美;甜饼香甜适宜,风味独特。第二绝叫作,‘六凤居豆腐涝、葱油饼’。这里的豆腐涝嫩白如雪,佐以翠绿的葱末,澄黄的海米,紫黑的木耳,诸色相映,鲜嫩味美,润滑爽口。葱油饼的特点是,色泽金黄,入口酥脆,油而不腻,余香持久。”
“什么蟹黄烧饼、葱油饼,难道‘清河八绝’全是饼,没有别的东西吗?”
周洁大概对饼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有此一说。
“‘八绝’我才说了两绝,还有‘六绝’呢,怎么可能全是饼呢,你不要着急,听下去就知道了!”
“你不要说的那么细了,再说下去,我的口水要流出来了!下面的六绝,你就说个名称吧!”
周洁有点儿不耐烦了。
“你真的不想听了?你把‘八绝’听完,吃的时候,才有所选择嘛!要不,你知道吃哪一绝好呢?”
王芳提醒道。
“还是王芳聪明,我们今天既然来了,总是要吃上一绝的,所以,你还是把‘八绝’说完了吧!”周洁赶紧改口。“不!站在外面说多么难过,我们还是找个饭店坐下后慢慢地说吧!”
王芳建议。
“好,好!”
陈少实和周洁都表示赞成。
“上哪儿好呢?”
陈少实征求二位小姐的意见。
“这里的菜馆饭馆我们都不熟悉,还是你说吧。”
王芳和周洁说的倒是实情。
“这里有名气的菜馆很多,不过,说老实话,我都没有进去吃过饭。听说,老夫子街所有饭店菜馆,既经营饭菜,也供应特色小吃,不过有所侧重罢了。”
“那你先介绍几个饭菜馆的特点,我们也好有所选择呀。”
王芳说道。
“说起来,可能要罗嗉一些了”
陈少实话没有说完,分别看了看二位女士。
“那你就简单说说。”王芳生怕陈少实说起来没完没了,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好吧。先说老正兴菜馆。它的特色菜有,‘龙盘虎踞’、水晶冻蹄、玛瑙白玉、游龙戏凤、三仙聚会等十多个品种;点心有豆腐皮包子、枣泥馅山药寿桃等,也有十多个品种。‘倚芳阁酒楼以清真名菜为特色。如鱿鱼锅巴、宫灯虾仁、孔雀菜心等四十多品种;小吃有翡翠烧卖、牛肉蒸饺、什锦菜包、千层油糕等。‘永和园酒楼特色小吃最为著名,如:虾茸烧卖、虾肉蒸饺、蟹黄烧卖、鲜肉酥饼、五仁小烧饼、洗沙夹心糕等,享誉海内外。其他还有一些,我看用不着一一介绍了吧?”
“好啊,我们就到永和园酒楼吃风味小吃吧!”周洁首先表态。
“小王你呢?”
陈少实没有忘记征求王芳的意见。
“我随便!”
“那好,我们就到永和园吧!”
说着。三人沿着老夫子街,经过倚芳阁、绕道六凤居、状元楼酒家,来到永和园酒楼。正当午饭时间,饭店人来人往。一进门,身穿旗袍的漂亮迎宾小姐一声:
“欢迎光临!”
使人倍感亲切。三人来到客厅,还没有站稳,笑容可掬的女服务生,就迎上前来:
“三位想用包间,还是吃大排档?”
“包间怎样?大排挡又如何?”
周洁抢先问道。
“包间以吃酒席为主,清静,少受干扰,但价格高,人少不划算;大排挡嘛,就在这旁边的大厅里,以吃风味小吃居多,就餐的人不少,热闹,但环境优雅。”
“我们就吃大排挡吧!”陈少实和周洁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王芳首先表了态。王芳的本意,一来是为陈少实省钱,二是为了吃特色风味小吃。
“你呢?”
陈少实转过头来问周洁。
“我同意王芳的意见。”
“好吧,就这样。”
于是在服务生的引导下,三人来到大厅餐间。这个大餐厅大约有几百平方的面积,可以容纳一百多人同时就餐。大厅的四周放置的是长方形小桌,中间放了四排小方桌,桌面上一式的兰印花台布,桌子的中间,放置了一个插满鲜花的花瓶,加上绵绵不绝的轻音乐,环境的确很优雅。就餐的人并不多,因此餐厅显得非常宽敞。迎宾小姐将陈少实等三人引导到靠近窗户的一处条形桌坐下。王芳和周洁坐一条凳,陈少实和她们打对面。紧接着服务员小姐就拿来菜单:
“三位请点菜。”
“你们两位点吧!”
陈少实将菜单递到了王芳和周洁的面前。
“还是你来点吧!”
王芳又将菜单推到周洁的面前。
“好吧!我只好越俎代疱了。”
周洁接过菜单,翻阅起来。
“我们还是吃点这里有特色的风味小吃吧!”
王芳提醒周洁。
“英雄所见略同,你的提议正合吾意!”
周洁边看菜单边说道。
“你呢?”
周洁忽然想起来还要征求陈少实的意见。
“凡是你们喜欢的,我也喜欢!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于是周洁点了这里有特色的小笼包饺、翡翠烧卖和千层油糕各一小笼。然后又要了虾茸烧卖、蟹黄烧饼、五仁小烧饼、洗沙夹心糕各两快。另外还点了四样佐餐小菜:卤冬菇、拌黄瓜、炒豆叶和素烧鸡。
“点好啦,二位过目!”
周洁将菜单先递给陈少实,
“我有话在先,这事全权交给你,我是只管吃!”
陈少实边说边将菜单递给了王芳。王芳略微看了一下,表示没意见。
“三位吃点什么饮料?”服务小姐提醒道。
“酒类一概不要,有点什么果汁给我们来一点吧!”
王芳首先表态。因为她知道周洁会喝两杯,生怕她点了酒,陈少实不好反对,所以抢先说出了不要酒。王芳这样一说,周洁也就不便说什么了。只好附和说道:
“来点果子露之类的饮料吧!”
“好,三位请稍等!”
说着,服务小姐便离开了。
“清河八绝你只说了二绝,还有六绝没有说,请再继续吧!”
周洁对清河八绝兴趣依然。“你们愿意听,我就说。
“这第三绝,叫做:奇芳阁麻油干丝、鸭油酥烧饼。干丝是挑选优质黄豆,精制成2厘米长、6厘米宽的方形白干,经过煮、泡、烫,切成36片其薄如纸的方片,再切成细如人发的细丝,入锅再烫一次,把生姜切成细丝,将干丝放入原汁鸡汤中加入精盐、酱油、味精、木耳、白糖、笋子等制成卤汁,然后用文火卤煮,使其入味,装入碗中,浇上小磨麻油、盖上姜丝即成。其特点是投口柔韧,醇香可口。鸭油酥烧饼,顾名思义,是用鸭油和面而成,撒上芝麻,刷上糖水,送入烤箱,烤12分钟即成。其特点是色泽金黄、香酥甜脆。
第四绝叫作奇芳阁什锦包、鸡丝面。所谓什锦包,其实就是加入了木耳蘑菇等10多样菜馅的包子,主要是用料考究,制作精细。这种包子油水足而不腻,入口甜而喷香。既叫鸡丝面嘛,主要原料是鸡丝。所谓的鸡丝,就是将煮熟的鸡,剔下鸡肉,撕成细丝。将面条下好,盖上鸡丝,浇上鸡汤制成的卤汁即成。它的特点是:原汁原汤,面软丝细,汤清味醇、香味四溢!
这第五绝是……。”
“哎——小笼包饺、翡翠烧卖、千层油糕……,来啦 !”
正当陈少实准备说第五绝的时候,以一个男服务生为首,后面跟了两个女服务生,将陈少实等点的所有的点心小吃,饮料等,用托盘托着,送了上来。三个服务生将各自托盘里的食品依次有条不紊地放到桌上,说一声:“先生小姐请慢用!”便躬身离开。
“哇,那么多好吃的!”
周洁的注意力被完完全全地吸引到桌面上来了,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不知吃哪个好。
“趁热快吃吧!”
陈少实用手指指桌子上的食品。于是三个人各取所需,大嚼起来。
“哇!味道真鲜美!”
周洁嘴巴里边嚼着小笼包饺,边不住的赞叹,一不小心被咬破的饺子的卤汁溅到了身上,“呵,呵,呵!真糟糕!”
她连忙掏出手帕擦拭。
“你看你就不能慢一点,也没有哪个跟你抢!”
王芳不无埋怨地说道。
“清河八绝讲到几绝啦?”
陈少实故意引起新的话头,以免王芳的话使周洁不快。
“我记得你讲到第五绝了。”
周洁说道。
“对对对,这第五绝还没有讲,就从第五绝开始说吧!这第五绝叫作魁光阁五香蛋、五香豆、雨花茶。五香蛋和五香豆的制作,主要在于佐料,什么桂皮、丁香、草果、大茴香、小茴香这些东西是少不了的,加这些佐料制成的五香蛋、五香豆,香味浓醇,口感好极了。既于雨花茶嘛,那可是中国的十大名茶之一,其特点是形似松针,色如翠柏,细细品茗,回味无穷。”
“好啦 好啦 ,快吃吧,下午还得做司法鉴定呢!”王芳见陈少实只顾说,吃得很少,而且这样说下去要花很多时间,她怕耽误下午的司法鉴定。
“好吧,下面我就把其他‘三绝’的名称说一说吧。第六绝叫作蒋有记牛肉汤、牛肉锅贴;第七绝叫作莲湖糕团桂花夹心小园宵、五色小糕。最后一绝是仰园面馆薄皮小笼包饺、熏鱼银丝面。”
“这‘清河八绝’你是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的?不仅名称,连用料和制作方法都知道得那么详细,真令人有点儿怀疑你说的是真是假呢!”陈少实说完之后,王芳忽然对陈少实所说的‘八绝’提出了质疑。
“你的怀疑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我既不是什么大厨师,也不是开餐馆的老板,哪里会对‘清河八绝’知道得那么细?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有一回我和爱人逛老夫子街的时候,在一个小书摊上发现了一本介绍老夫子街风味小吃的小册子,我翻了翻发现,那小册子上不仅详细地记载了老夫子街各种小吃的名称,还详细地介绍了各种小吃的制作方法。于是我就买了一本,有空时拿出来看看,研究研究,我还学着做过几回呢!”
“啊,原来如此!我还以你是个美食家呢!”周洁跟着说道。他们边吃边说,不知不觉地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餐盘里最起码还有三分之一的食品没吃完,三个人都说吃饱了。
“怎么样。吃得满意不?”
陈少实笑问二位大学生。
“满意,十分满意,”
周洁抢先说道。王芳也点了点头。依陈少实要把没吃完的打包带走,周洁和王芳有点不屑,陈少实也就不好意思打包了。陈少实叫来服务生结帐一算,只花了三十多元,每人平均十元多一点!不过,那时陈少实每月的工资也只有七八十元。
“那我们得谢谢你了!”
王芳首先表示谢意。
“不好意思,扰了你一顿!”
周洁说的很俏皮。
“哪里,哪里,这是应当的。”
“啊呀,你们也在这儿呀!”
正当陈少实他们起身要离去的时候,俞美凤和孙红莲正好走进大排档。陈少实第一个反映,就是感到吃惊,继而有点儿不好意思。他心想,这俩个人好象是我们的影子,我和王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被她俩发现,现在我和王芳周洁在一起吃饭,又是被她俩发现,真是怪事!王芳先是一愣,继而满脸绯红,因为这是她第二次和陈少实在一起被这俩个女人发现了!前一次,这俩个人还说了不少风凉话,这一次说不定还要说点什么!
“呦!真看不出,小陈还真不简单呢,在两位女大学生陪同下,来这里小雅!”
俞美凤首先发出了感叹。
“我们还没有吃饭呢,小陈能不能陪我们两人也小雅一回啊!”
这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把陈少实闹了个大红脸。
“你们二位真的没吃饭?”
王芳大大方方地问道。
“这还用说,要不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那好啊,这里还有那么多好吃的,我们原打算打包带走呢,现在正好,包也不用打了,有你们二位,问题都解决了!请用吧!”
王芳用手一让。俞美凤和孙红莲先是一愣,继而哈哈一笑:
“啊呀,惭愧!”孙红莲边说边走到桌子跟前,弯下腰来,眼睛在点心盘子里瞄来瞄去。她终于经不住这些美味的诱惑,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小笼包饺塞进嘴里。
“嗳呀,味道真不错!老俞,你也尝尝!”
说着,她又用拇指和食指挟起一个饺子送到俞美凤的嘴边,俨然以这些食品的主人自居。俞美凤也不客气,张开嘴巴就接住了。看得出来,这俩个女人的眼球和嘴巴已经完完全全地被桌子上美味吸住了!
“好!你们二位慢用,我们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说着,王芳拉拉陈少实的衣角,转身就走。陈少实和周洁会意,跟在王芳的身后快步离开了餐厅。走到大门口,陈少实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下,俞孙二人头也不抬,正在猛吃。
“美味堵住了她们的嘴,没有工夫和我们罗嗉了!”
陈少实有点儿庆幸。
“这俩个女人有点儿讨厌,完完全全的绕舌妇!”
王芳好象是深有感受。
“你怎么这样评价她们两位?”
周洁用不解的眼光看着王芳,王芳看看周洁,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出来。
“快走吧,时间不早了!”
陈少实说这句话,一方面是为王芳解围,因为只有他知道王芳说那些话的含义;另一方面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他们要赶回去向处长检察长汇报案件进展情况以及对陈爱美进行鉴定。
十八、司法鉴定真相白 得罪上司惹事非
下午二点钟他们赶到院里,正好是上班时间。陈少实和王芳来到张处长办公室,张永强处长见到陈少实之后,没有容他开口,抢先说道:
“你是不是要谈陈爱美案子上的事?”
陈少实点点头。
“那你到李检那去谈吧!”
张永强阴沉着脸,说完之后,他不等陈少实说话,就拿起一本案卷看起来,那神气好象是说,我开始阅卷了,你走吧!面对张永强这付样子,陈少实第一个反映,就是想起了王芳的忠告。他心想王芳的话果然得到了印证!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毕竟是我的处长呀,按照一般的办案制度,我得先向处长汇报,然后再向检察长汇报,怎么好越级汇报呢?想到这里,陈少实有点儿进退两难了。
“张处长,我直接向检察长汇报好不好?”
陈少实小心翼翼地带着商量的口吻问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案子是你接下来的,检察长亲自抓的,和我处长有什么相干?”
谁都听得出来,张永强的话语夹杂明显的不满向
“按照我们检察机关的办案制度,是承办人对案件事实负责,科处长要把关,检察长和检察委员会最后定案,不经过处长恐怕不好吧!”陈少实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搬出了检察院的办案制度。
“看不出来,你到市检察院时间不长,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呢!可是你以上说的只是一般情况。还有特殊情况呢?你知道吗?你这个案子属于特殊情况,那就得特案特办!我前头已经说过了,这个案子是李检亲自抓的,有什么情况你可以直接向李检报告,用不着再经过我!你听明白了吧?”张永强是执意不愿意听陈少实的汇报,看起来他对陈少实的成见深了。
“既然处长这样说了,我们就去找检察长汇报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旁观清,王芳见张永强好似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不可能听陈少实的汇报了,再和他说下去只有自讨没趣,所以催促陈少实快走。
“处长我们先去李检那汇报,有什么情况回来再向你汇报吧!”
张永强鼻孔里哼了一声,将手一摆,算是回答。陈少实和王芳来到李树坤办公室的时候,李树坤正在和李长荣副检察长在谈话。
“小陈,你来得正巧,我正要派人去找你呢!老李你也坐下一起听听,就是陈爱美那个案子。”李树坤说道。本来起身要走的李长荣,又重新坐下了。
“怎么样?有进展吧?”
李树坤不等陈少实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情况全清楚了,真是意想不到的事!”
“噢?快说说!”
于是陈少实将他们和‘二郎中’陈三多谈话的情况比较详细地向李树坤作了汇报。最后说道:
“为了证实‘二郎中’所说的真实性,还要做司法鉴定,作最后确认。”
“竟有这样的事!真所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李树坤感慨地说道。
“这种事我早先也听人说起过,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案例,想不到在陈爱美身上得到验证。”
李长荣对此并不感到惊奇。
“呵?你也听说过这样的事?”
李长荣点点头。
“在什么地方听到的?”
李树坤进一步追问。
“那还是听几个老光棍在一起聊天时说。说他们解放前嫖娼时常干这种事!”
“那不是对妇女的摧残吗?这些没有人性的家伙!这些人还在吗?”
李树坤有些激动,脸涨得通红
“早死了。他们说这事的时候,已经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
“啊!便宜了这帮狗东西!”
李树坤依然愤愤不平。
“怎么?他们要是不死,你还能拿他们怎么样?中国目前的法律可没有对这种行为科以何种刑罚的条款啊!”
李树坤看看李长荣没有立即作答,他在脑子里竭力搜索对这种行为处罚的条款。
“这实际上是一种伤害行为,适用伤害罪条款处罚还是可以的!”
李树坤还没有来得及找出处罚条款,陈少实抢先说了。
“对呀!小陈说得对呀,这种行为不是伤害是什么,这是货真价实的伤害!要是这些人确实干过那种坏事,要是苦主还在的话,怎么不能办他们的罪?”
李树坤仍念念不忘要办那些老光棍的罪。
“办罪可能不行。”
陈少实说道。
“为什么?”
“因为已经过了追诉期了!你想想,那些老光棍是解放前干的坏事,解放后到现在都已经三十多年了,现行刑法规定的追诉期限早就过了!”
陈少实向李树坤解释了不能追究老光棍们刑事责任的理由。
“那么‘二郎中’的行为有没有过追诉期呢?”李树坤有些急了。
“二郎中‘的行为也已经过了追诉期了!”
陈少实说道。
“啊!这怎么说?”
“你翻翻刑法条款不就知道了?”
李长荣见李树坤发急的样子,不禁有点儿好笑。听李长荣这样一说,李树坤看看陈少实,陈少实点点头。
“这样说起来,岂不便宜了’‘二郎中’?”
“刑罚规定就是如此”。
陈少实无可奈何地说道。
“那么对陈爱美这样的人该如何处理呢?”
李树坤又回到陈爱美流氓案上来了。
“陈爱美这个老流氓当然应当办罪了!”
李长荣不假若思索地说道。
“小陈你的意见呢?”
“陈爱美是受害者,不能办罪!否则我们也用不着花那么大力气来搞清这个案子了!”
“小王,你是大学生,你看对陈爱美这个案子该如何处理”?
在他们三人谈话的时候,王芳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当然,她作为一个来院实习的大学生,在领导没征求她的意见之前,是不便说三道四的。她只是静静地听着,仔细分析着他们的谈话。从他们的上述谈话中,她已经预感到,对陈爱美作无罪处理,会遇到很大的阻力。这种阻力不仅仅来自公安机关,而且更主要的是来自检察院内部。如果不把检察院内部的阻力消除,就谈不上说服公安机关。否则这个案子就难办了,陈少实的努力也就徒劳了!想到这里,王芳站起来说道:
“我的意见和陈老师是一致的。因为,既然我们认定‘二郎中’是伤害行为,那么毫无疑问的是,陈爱美就是被伤害对象。我们怎么可能办被伤害对象的罪呢!”
不错,陈爱美是被伤害对象,但同时她又是一个实施了危害社会的人!危害社会的行为造成了刑法规定的危害结果,自然要负刑事责任!”
李长荣执意要办陈爱美的刑事责任,他所说的理由,听起来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
“也不是所有造成刑法规定的危害结果的行为都要负刑事责任的!有些行为虽然造成了危害社会的结果,刑法却规定不负刑事责任。比如,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
王芳抓住李长荣说的危害社会的行为要负刑事责任这句话的漏洞,预以反驳。
“陈爱美的行为算正当防卫,还是紧急避险?”
李长荣不无揶揄地说道。说完笑嘻嘻地看着王芳。那神气是说,你别以为你读了几天书,喝过几瓶墨水,要论办案,你还差得远呢!
“那要看你如何理解了!”“那你是如何理解的呢?”李长荣进一步追问道。“我认为,如果把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仅仅理解为对付暴力行为,那不是太狭隘了吗?我认为要从广义上去理解!”王芳说这话的时候,李长荣的脸在不断地变化着,原先脸上的那些笑容不见了,代之以难堪、困惑、甚至于有点儿愤怒。
“你的意思,陈爱美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或者紧急避险了?可你别忘了,正当防卫或者紧急避险,只能是在现实侵害时实施,而不是事后!陈爱美是在遇到现实侵害时实施的吗?”说完他又是笑嘻嘻地看着王芳,心想,我看你这个黄毛丫头还有什么招。听了李长荣这一番话,王芳心想,看不出来,这个李副检,表面看起来象一介武夫,实际上不光有实践经验,还有一定的法学理论水平!要想说服他,还真不容易呢!想到这里,不禁暗暗地有点儿发急。陈少实从王芳的脸上看到了王芳似乎有点儿招架不住了;再看看李树坤,李树坤这时正好向他投来期待的目光。他心里明白,李检察长虽然也同意对陈爱美作无罪处理,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如果我们没有充足的理由,不仅“三长”通案会和公安局那里通不过,就是本院也难以通过啊!那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想当初我费了那么多口舌,不仅得罪了公安局的同志,还得罪了张处长,以致于张处长对这个案子竟甩手不管了!现在事实已经基本搞清了,如果在定性问题上说服不了人,不仅劳而无功,而且还有过啊!不行,我一定要据理力争!想到这些,陈少实内心有些激动,但他仍旧平静地说道:
“李副检说的也有一定道理,”陈少实此话一出,王芳脸上立现惊诧之容,两眼紧盯着陈少实;李树坤略略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李长荣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李副检说的‘现实侵害’没有错,这是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的要件之一,只要现实侵害没有排除,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便可以照样实施。回过头来,我们看看陈爱美这个案件,由于‘二郎中’的不法侵害行为,导致了陈爱美身体的伤害,而这种伤害一直在继续,没有停止过。陈爱美为了解脱伤害带来的痛苦,才实施了危害社会的行为。基于这一事实,因此可以这样认为,‘二郎中’对她的伤害并没有结束,而且这种伤害不是想象的而是现实的,几乎每天都在伤害折磨着她的身体,所以,陈爱美有权实施防卫,她这种防卫是一种特殊的自我解脱的防卫!对她这种行为追究刑事责任,显然是不公平的!”陈少实说过之后,李树坤点了点头,表示赞成;李长荣见李树坤点头,知道李树坤已经同意陈少实的说法,所以他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地笑了笑,那意思是说,你说你的,我仍然坚持我的,我们走着瞧吧!李树坤知道李长荣有不同意见,一时也难以统一思想,就不想再强求统一了。于是说道:
“对一个案件尤其象这个疑难复杂的案件,有不同意见是正常的。我们等把这个案件的工作做完了,鉴定出来之后,开检委会再讨论一次,然后再提交‘三长’通案会讨论。老李这样好吗?”“你定,我没有意见!”李长荣冷冷地说道。“做鉴定的事安排好了吧?”李树坤看着陈少实问道。“大学生周洁早就安排好了。我们马上把陈爱美提出来去做。”“好!抓紧进行,这个案子不能再拖了!”
南都市司法鉴定研究所,陈爱美正在接受两位资深法医的询问。事先,有关案情已经向两位法医作了介绍,因此法医的提问都是有针对性的。陈少实王芳周洁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法医先后向陈爱美提出了几十个问题要她当埸回答,以测试她的精神状况。陈爱美回答得很流利,也很准确,两位法医相视而笑,这一项测试,前后用了一个小时左右,询问结束之后,法医在精神状况栏里签上了‘正常’二字。紧接着给陈爱美做X光透视摄片检查。等陈爱美从X光透视室出来之后,陈少实让王芳和周洁看着陈爱美,他自已走进X光室,大夫正在写透视报告,陈少实伸头看了一下,大夫在疹断栏里写了这样一段话:“子宫颈至子宫颈周围地区呈黑色阴影,其为何物,具体情况不明。”接着,又标上了黑色阴影在子宫上的具体位置。然后将报告交给陈少实,送给主检法医,并告诉陈少实,摄片报告大约还要等二十分钟左右。陈少实拿着报告看了看,心想,这个阴影不就是XX吗?陈少实将X光透视报告交给两位主检法医之后,不一会儿摄片报告也出来了。两位主检法医拿着两个报告,经过仔细比对,判断、分析,一致认为,那一片黑色阴影可能就是XX,目前只能用‘可能’两个字,要确疹和根治必须进行手术。但是,这些必须要过当事人同意,其亲属还要在手术合同上签字!于是陈少实赶紧将法医的意见对陈爱美说了。还没有等陈少实说完,陈爱美就一连声地坚决要求做手术,并表示,即使李炳不肯签字,她也要做,这个罪她再也受不了了。她现在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于是,陈少实用电话将李炳约到医院,向他说明了情况,征求他的意见,同意不同意在陈爱美手术合同上签字。李炳也毫不含糊地在陈爱美的手术合同上签上了自已的名字,并一再表示,只要陈爱美确实是个受害者,她的行为是身不由已,他便可以原谅她的过去,仍然接纳她,并帮助她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