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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玉树临风 当前章节:152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8:08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为了办案的需要,研究所打破常规,决定当天就进行手术。 研究所的决定,是陈少实他们求之不得的。陈少实对两位主检法医一再表示感谢。当天下午四时,手术正式开始。陈少实王芳和周洁一直在手术室门外等候手术结果。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手术结束,陈爱美被医务人员用手推车从手术室缓慢地推出,李炳立即走上前去,弯腰俯视陈爱美,关切之情现于辞色。由于麻醉,陈爱美还在昏睡。不一会儿,主治大夫从手术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大玻璃器皿,里面盛了一个血淋淋的东西,陈少实王芳周洁不由自主地快步走上前去。

“怎么样?大夫!”陈少实迫不及待地问道。“喏!你们看,X光透视和摄片显示的阴影部分竟是XX!我做了几十年的外科手术,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接着外科大夫告诉陈少实,他们本来想不切除子宫,将XX剥离出来,但是没有成功,因为XX和肉体已经连成一体了,根本无法剥离,所以只好做了整个的子宫切除。这对术者来说,除了不能生育,其他方面诸如夫妇生活等,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这一点应当向她本人说清楚。陈少实点点头。并向大夫表示谢意。

一切真相大白,司法鉴定报告当天就出来了。陈少实王芳周洁来到陈爱美的病房,陈爱美仍在昏睡未醒,李炳陪在病床前,陈少实将手术结果告诉了他,他一再地表示感谢,并向陈少实保证,如果司法机关将她无罪释放,他一定会善待她的。陈少实向他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便拿了司法鉴定报告,和王周二人离开了研究所,回到市院。

当他们赶到院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人们早已下班了。张永强因为事多,刚下班,他推着自行车向外走,正好和陈少实碰了个面对面。陈少实停下脚步,喊了一声“张处长”,他的本意是要将鉴定结果和他说一说的,但出乎意料的是,张处长连正眼也没有看他一下,只是鼻子哼了一声,便推着自行车和陈少实察身而过!见张处长这副神态,王芳和周洁都很气愤,二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向着他的背影狠狠地瞪了一眼。陈少实没有说什么,他领着王周二人直奔检察长李树坤的办公室。

“李检你还没有走啊!”“走?上哪?我在等你们呢!结果怎么样?快说说!”“一切真相大白,‘二郎中’确确实实在陈爱美子宫里放了头发!”于是陈少实便将陈爱美在研究所透视摄片手术等结果情况向李树坤作了汇报。听了陈少实的汇报,李树坤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心想,这个案子不论最终如何定案,最起码我们检察院的怀疑得到了证实,我们的工作还是有成果的。于是他顺带表扬了陈少实王芳和周洁。最后他语重心长地对陈少实说道:

“小陈,你工作不错,敢想敢干,但还要注意工作方法,和处里同志搞好团结,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我们办案也要发挥集体的智慧和力量。关于这个案子,工作已经做到位了,并且达到了预期的目的,下一步就看‘三长会通案会’的结果了。既于院检委会我倒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据我了解,绝大多数委员的意见还是一致的,少数人有不同意见是正常的。我所担心的,就怕公安的同志不放过她!再说,从目前情况来看,也确实没有过硬条款说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我们只能从法理上类推,从情理上分析,办她的罪欠公道,而并不能说完全就不能办她的罪!”李树坤这一番话,入情入理,陈少实听后不由地点了点头。王芳和周洁也暗暗地表示赞同。“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还要将案件的进展情况向政法委陈正浩书记通报一下,请他安排个时间,招集‘三长通案会’把这个案件了结一下。”

20.陈爱美无罪释放 陈少石后院起火

陈少实等三人从检察长办公室出来之后,王芳和周洁去食堂吃饭,陈少实回家。因为案件的事情搞清了,陈少实的心情很愉快,他骑着自行车,一路哼着小曲,吹着口哨。心里想着,回家好好洗个澡,弄点小酒咪咪,逗女儿玩一会,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好好地放松放松。不一会儿到家了,他将自行车停好,上好锁,三步并作二步上了楼。到了家门口一看,防盗门和大门都锁得好好的。平时这个时候,妻子陶兰早就到家了,甚至于连晚饭都做好了,正在开着门等他呢!即使防盗门不开大门也是开着的。今天的情况好象有些反常!陈少实边想着心事,边掏出钥匙,将二道门打开一看,家里人影子没有一个!

“这是昨啦!”陈少实不由地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把家里所有灯都打开了,表面上看,家里的东西都没有动。他打开衣柜一看,衣柜里除了他自已的一些衣物之外,陶兰和孩子的衣物都没有了!“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呀!”陈少实不由地急出声来。她们上哪儿呢?怎么也不和我打个招乎呢?陈少实自言自语。从衣柜里少了她们母女俩的衣物情况来看,家里并没有出什么事,而是她们母女俩主动离家出走的。但是她们为什么要走呢?而且连招乎也不给我打一个,这说明她们不愿意让我知道。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要么怕我知道了不让她们走,也许根本不管我知道不知道,就是要走!陈少实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已经快八点钟了,仍然不得要领。陶兰带着孩子能到哪儿去呢?除了娘家,还有一个大姨。先到她娘家去看看再说。于是他锁好门,饭也没有吃,饿着肚子骑车直奔陶兰娘家而去。

陶兰的娘家就在本市扬州路上一幢老式公寓楼的一楼,陶兰的父亲早已去世,家里除了老母之外,还有二个哥哥,陶兰排行老三。因为是老巴子,平时不管有理无理,两个哥哥都让着她,从小便养成了任性的性格,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谁的话都听不进。陈少实是知道老婆这个性格特点的。他锁好自行车,快步走到陶家的门口,如同城里所有住家一样,陶兰娘家的防盗门和大门都锁得好好的。陈少实按了电铃,不一会儿,屋子里有人问是谁。陈少实听出来了说话的人是他岳母李桂花。陈少实报了姓名之后,里面却没有动静了,过了二三分钟,里面还是没有动静,陈少实又按了电铃,这一回连问也没有人问了!陈少实等得有点儿发急了,就不再按电铃了,开始用手敲门,敲了几下,仍然没有人开门。陈少实断定,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一定和自已有关。但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总得让我知道呀,弄得不明不白的多急人!想到这里陈少实加大了敲门的力度,开始用手拍,继而用拳头擂,经过这一番折腾,屋子里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你想干什么?敲什么敲啊!”听得出来,这仍是岳母李桂花的声音。“妈,我是陈少实,陶兰来了没有?”“谁是你妈,你给我快滚!陶兰来没来我家,与你有什么相干?”“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总得要让我明白呀?”

“你干的好事你自已心中有数!”这回说话的是陶兰。“我没干什么不好的事,你叫我说什么好呢?”陈少实说过之后,屋里没人回话,但是就是不开门。

“我说陶兰,我倒底干什么坏事让你生那么大的气!你不说又不开门,让人蒙在鼓里多难受!”

“你不要再在这里等下去了,赶快回你的家吧,至于我和女儿,你就不要管了,过几天我再和你办离婚手续。你问为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因为你有了第三者!”陶兰此言一出,陈少实才略有所悟,是不是我和王芳在食堂吃饭的事,传到她的耳朵里了?这件事只有俞美凤和孙红莲才知道呀!难道她们……?再说,也没有什么嘛,怎么能谈得上第三者呢?唉!真所谓人言可畏啊!

“你怎么不说话啦 ?说到你的要害处了吧?”还是陶兰的声音。

“ 陶兰,你误会了,我哪有什么第三者呀,我现在只有第二者你呀!你不要听人家嚼舌头!”

“我知道你不会痛痛快快地承认的,那也不要紧;我也不管你有没有第三者还是第四者,反正我俩的缘份到头了,从今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不要再在这里磨了,再磨我也不会开门的,你走吧!”

陈少实在陶家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好话也不知说了多少,陶兰执意不肯开门,陈少实只好无可奈何地走了。他推着自行车,在路上漫无目标地走着,“唉!”他边走边叹气,心想,这个俞美凤和孙红莲,在单位不好好上班,整天张家长李家短的,以搬弄是非为能事!这样下去谁还敢和她们同事!这个陶兰呀,你怎么就轻易地听信她们的鬼话呢!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此时此刻,他又想到了最近以来大学生王芳对他的种种表现。陈少实人虽老实,但是并不呆,王芳对他的多次暗示,他了然于胸。他到现在也不明白,王芳为什么要屡屡向我示好?论年龄双方相差近十岁,论学历,陈少实只上过中学,而人家王芳却是上海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更重要的我可是有家小的人呀!不论从哪个方面看,我们都不合适。尽管王芳多次暗示,可我从来没有对她假以颜色!我自问没有任何对不住陶兰的地方!陈少实推着自行车边想边走,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他抬头一看,这个地方似曾相识,但又不是他家所在地区,他站住了,定了定神,仔细一辨认,啊!原来是走到了市检察院的招待所的边上了!

“这不是陈老师吗!这么晚了有事吗?”陈少实正要推车离开的时候,周洁和王芳叫住了他。说话的是周洁。“噢,没事。这么晚了你们从哪儿来?”陈少实反问道。“我和王芳刚刚看了一埸电影,怎么这么巧在这儿碰到你?”周洁显得很兴奋,不住地问这问那。王芳在陈少实和周洁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做声,可是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陈少实。她发现陈少实说话的时候,表情不是很自然,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么晚了,到这里来,还说没有什么事,显而易见说的不是真话。可能因为当着我们俩人的面不好说出来罢了!在这种埸合,他既然不想说,就不要使他为难了。想到这里,王芳故意岔开话题:

“陈老师,你猜猜看,我们今天看的什么片子?”“‘南征北战’?”“不是”。王芳摇头“要不就是‘地雷战’”“你怎么只晓得这几部老掉牙的片子?”周洁笑得前俯后仰。王芳也不禁莞尔。“我在部队经常看这几部电影,所以记得很牢,你们一问,我很自然地就脱口而出了!”“我告诉你吧,我们看得可是美国大片,叫作:《乱世佳人》,女主角可是大名鼎鼎的费雯丽!这部片子在我们国家刚刚上映时间不长,看得才过瘾呢!怎么样?有机会我们一道再看一埸?”周洁忍不住抢先说出了片名,还要约陈少实去看。

“看过了怎么还要看?”陈少实有点儿不解。“这叫百看不厌!”周洁说着将头向后一仰。“真的,陈老师,真的不错。明晚上我们一道去看,我还想再看一遍呢!”王芳也附和着周洁。这俩个人同样是约陈少实去看电影,但各人想法迥异:周洁实实在在是想再看一遍,将陈少实拉上一道看,无非是图个热闹;而王芳则另有想法,她想借此多和陈少实接触,加深双方之间的情感。自从和陈少实第一次出差,扑在陈少实的怀里躲避狼狗那一刻起,姑娘的情怀就起了微妙的变化,不知为什么,她就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大男人,她觉得陈少实这个大男人的宽阔胸怀正是她所需要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她感到无比的安全和温暖,于是她想一辈子拥有他!为此,她的心一天也没有离开过这个男人!一天见不到他,她就象失了魂似的!有时她扪心自问:王芳呀王芳,那么多同学少年你不喜欢,而偏偏喜欢上这个大男人!你喜欢他什么呀?图他个啥?尽管如此,她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已,以至于陷入深深的情感泥坑而不能自拔!

“好吧。明天看情况再说。有时间就去!”面对两个漂亮的女大学生的热情邀请,陈少实内心虽然不是很愿意,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这大概应了这样一句俗话:“最难消受美人恩吧!”

“好!一言为定!”周洁首先伸出手要和陈少实握别。陈少实伸出手和她握了握。“走吧。”周洁拉起王芳的手要走。陈少实也调转了车头。

“你先回吧,我来问问陈老师,倒底有什么事!”王芳凑近周洁的耳朵轻轻地说道。于是周洁松开了王芳。王芳快步跟上了陈少实。听到身后脚步声,陈少实回头一看,王芳已经走到了面前。

“有事吗?”陈少实小声问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来吗?”王芳俏皮地反问道。陈少实没有说话,二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足足过了五分钟,谁也没有开口。

“陈老师,你心里一定有事?”陈少实点点头,算是回答。心想,我的事可与你有关啊!

“那可不可以跟我说说呢?”王芳终于说出了她想说的话。陈少实料到王芳会向他问个水落石出,他也打算跟王芳说说清楚,今后两人少接触一些,以免引起他人不必要的误会。

“可以。”陈少实停下脚步,看着王芳,“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爽快!”王芳显得很兴奋。陈少实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可能与你有关系!”“和我有关?好啊!说说看。”于是陈少实便将陶兰带女儿到娘家、要和他离婚等等比较详细地和王芳说了。最后说道,“我想来想去想不出我有什么不检点之处,我想这事肯定是俞美凤和孙红莲嚼的舌头!”

“她们愿意怎么说就让她们说吧!关键是你的态度!”陈少实想不到王芳的态度竟是这样的直截了当。他本想说的所谓双方今后少一些接触的话,根本无法说出口了!“这……?”“什么这还是那的?你这个人哪,办案子是那么果断干脆,可是在个人感情问题上就显得缩手缩脚,畏首畏尾,都是什么年代了!”王芳这一番话,已经积蓄多时了,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 ,今天正好是个机会,也不管陈少实能不能接受,就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倒是倒出来了,可现时的陈少实不仅不能接受,反而生出了一些反感情绪,他瞪大眼睛看着王芳,足足看了有半分钟没有说话。尽管没有说一句话,但是王芳还是从他的脸上看懂了他的意思——他对王芳的这一番话是不满意的!其实,由于双方接触时间比较短,王芳对陈少实并没有真正的了解。陈少实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和陶兰分手和王芳结合,甚至于连这个念头都有没有起过!这里的根本原因,就是陈少实和陶兰的感情很深,他从来也没有想过除了陶兰之外和第二个女人好!他知道陶兰对他是一时的误会,只要说清楚了,她是会理解的;他深知陶兰这是一时睹气,并不是真的要和他离婚,他也没有把陶兰的离婚之说当成真的。王芳的话未免操之过急了些。王芳见陈少实不说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二人就这样默默地走着。夜深了,路上的行人稀少,车辆也不多,大商店早已关门,偶尔看到路边一个小吃部,就餐的人也不多

“你饿了吧?”陈少实首先打破了沉默。王芳摇摇头表示不饿。陈少实也没有再说什么,俩人又默默地向前走着。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陈少实的家门口。

“进去坐会儿吧?陈少实停下脚步,看着王芳。王芳未置可否。于是陈少实将门打开,开开灯。“进来吧!”“不啦 ,都这么晚了,我要回去了!”王芳没有进门,站在门口。“进来喝口水,等会我送你走!”王芳没再推辞。王芳进屋之后,打量了一下:这是个两间朝南,外加厨房卫生间的小套型住房。客厅比较小,摆了四张沙发椅和一张小饭桌,外加一台电视机,就满满当当的了;客厅的墙上挂了一幅有一米见方的大油画,整个画面就是一个年轻漂亮女士的半身像。王芳的视线被油画吸引住了,她站在油画的对面,静静地注视着,陈少实从厨房提了热水瓶出来,见王芳注视那幅油画,也没有惊动她,他倒好水,在沙发椅上坐下,看着王芳。

“这幅油画是你买的?画上的人物是谁?”王芳回过头来,向陈少实提了两个问题。

“不。油画不是买的,是人家送的。至于画上的人物嘛,你猜猜看,猜不到我再告诉你。”“这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否则怎么会认不出来呢!”王芳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岂止名不见经传,而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人!”陈少实回答。“既然如此,我就没法认出她来了!只有公众人物,或者熟悉的人,才能够很快认出来。”王芳说道。“要不要我告诉你?”“随便。”“既然随便,不说也罢!”看样子王芳并太想知道油画上的人物是谁。于是她又走到两间卧室的门口向里看了看:一间摆了张大床和衣柜梳桩台什么的,毫无疑问,这是他们夫妇的卧室了;另一间只放了一张小床和一个大书柜,还有一些另星物品,看样子,这是孩子的卧室兼做书房。

“坐下喝点水吧!”陈少实见王芳进屋之后一直没有落座,水也没有喝一口,有点儿不过意。王芳坐下之后端起茶杯象征性地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便站起身来,表示要走。陈少实出于礼貌,要她再坐会儿,说说话,王芳看看表,已经是下一点了。

“真的不早了,下次再来!”说着便向门外走去。陈少实稍稍收拾了一下,便跟了出来,坚持要送王芳,王芳也没有推辞。陈少实要王芳坐在他自行车后。马路上静悄悄,空荡荡的,比平时显得宽敞得多了。陈少实车骑的很快,不一会儿便将王芳送到了市检察院的招待所门口,俩人道了声再见,陈少实很快便回到了自已的家。回家后他稍稍收拾了下,便上床休息了。尽管夜已经很深了,但他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陶兰,一会儿王芳,一会儿是女儿,一会儿又是陈爱美流氓案,直到早晨五点多钟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阵爸爸妈妈的哭喊声把他惊醒了,他揉揉眼睛,睁开一看,三岁的女儿嫒嫒正站在他的床头哭呢!

“啊!嫒嫒怎么啦?妈妈呢?”陈少实一骨碌翻身下床,一把抱起嫒嫒,用手轻轻地揩去嫒嫒脸上的泪水,“妈妈呢?”“妈妈把我送回家就走了,她说有事,要我跟爸爸。”“妈妈有没有说还回来?”“妈妈说,她不回来了,要我跟爸爸!呜呜呜,我要妈妈!”看着嫒嫒一声声地哭要妈妈,陈少实心里难受极了,自已的眼泪差一点都掉了下来。

“嫒嫒是好孩子,好孩子是不哭的。爸爸带你去把妈妈找回来!”陈少实这样一说,嫒嫒果然不哭了。陈少实赶紧洗漱了,带了嫒嫒骑上自行车来到扬州路岳母家。岳母家门是锁着的,敲了半天没人开门。陈少实看看表,都快八点了,上班时间快到了,不能再耽误了,到单位以后再说吧。于是他带着嫒嫒来到了单位。到了大门口,他把嫒嫒放在值班室,让门卫老谢头看一下,他就直奔办公室而来。正好王芳和周洁也来了,陈少实将王芳拉向一边悄悄地告诉她,妻子将女儿送给他不管了,孩子现在没人管,只好带她到院里来了,问王芳怎么办?王芳微微一笑说道:“这还不好办,我来帮你带着,让周洁给你做记录。陈少实想了想实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便和王芳来到院值班室。

“这就是你的女儿?”王芳问道。陈少实点点头。“嫒嫒,叫阿姨!”“阿姨好!”陈少实的话音刚落,嫒嫒就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姨好”。“这个小姑娘多可爱,我真喜欢!”王芳一伸手就将嫒嫒抱了起来。并在嫒嫒嫩嫩的脸蛋上轻轻地亲了亲。

“嫒嫒跟阿姨玩儿,爸爸有点事等会来看你啊!”陈少实说着转身离开。嫒嫒看着陈少实的背影,小嘴扁了扁想哭,王芳赶紧哄她玩,才没有哭出来。

检察委员会开的还比较顺利,如同李树坤预期的那样,除了副检察长李长荣和刑事检察处长张永强之外,所有参加会议的委员都认为,陈爱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能批准逮捕!理由也能站得住脚:陈爱美是被害者,法律不应当追究被害者的刑事责任。另外,除了张永强之外,所有的委员对陈少实在这个案子上的工作,都预以充分的肯定,并建议给陈少实记功。李树坤检察长同意大都数委员的意见,检察委会最终决定不批准逮捕陈爱美!由李树坤将检察委会的意见向政法委陈正浩书记通报,由陈书记安排“三长通案会再行讨论一次。

散会之后,陈少实回办公室,在过道里,所有和他碰面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有的甚至于刻意迥避他!在经过处长办公室的时候,处内勤李红艳甚至向他瞪了瞪眼睛。陈少实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引起他太多的注意。回到办公室,他放下案卷,向周洁简单地交待了几句,就快步向院值班室走去。到院值班室一看,王芳和嫒嫒都不见了!向老谢头一打听,说是王芳带嫒嫒出去了,上哪儿他不知道。陈少实心想,有王芳带她出去不会有什么事,于是他又返回办以室。正巧,内勤李红艳找他有事,说陈正浩书记马上要招集“三长通案会”,让他做好准备。陈少实要周洁准备好笔录纸,他自已定下心来,就这个案子的情况又做了一些思想准备。

上午十时,“三长通案会”在市公安局小会议室进行。参加会议的还是前次参加会议的公检法三家大小‘三长’。政法委书记陈正浩宣布开会,他首先对检察院在这个案子上所做的工作表示肯定和赞赏,接下来,由案件承办人陈少实将这二天的工作情况向“三长”作了汇报。当陈少实汇报到‘二郎中’向陈爱美下身塞头发这一情节时,除了李树坤和张永强之外,所有在座的人的脸上都露出十分震惊的神色。

“真的有这样的事?”陈少实的汇报还没有结束,公安局刑侦队长李铁飞就大声地发出这样的疑问。“这还有假,不光是‘二郎中’的口供,司法鉴定也得到了证实!”李树坤不无得意地说道。

“嘿嘿,”公安局长杨伟森“嘿”了二声又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说,真想不到竟有这样的事。

“我审了几十年的案子,从来也没有听说这样的事,真称得上是个奇案!”法院刘怀义院长也感到不可思义。

“刚才李检说司法鉴定得到了证实,我想知道是如何进行鉴定的?”法院刑庭庭长刘凤庭究竟是法官,对证据抠得很细,他想从鉴定的手段,来判断鉴定结果的可信性。

“先进行X光透视拍片,然后进行外科手术,因为头发已经和肉粘连在一起了,无法分离,大夫只好将子宫全部取出,否则便不能去除她的病根!现在子宫还在玻璃容器里盛着呢!”陈少实从容地回答了刘庭长的提问。“呵!刘凤庭大大舒了口气,再也没有提什么。

“大家看看对这个案子的事实还有什么要说的?”陈正浩说过之后,停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再提什么疑问,于是要求大家对这个案子如何处理,发表意见。首先由李树坤检察长向大家通报了检委会不批准逮捕的意见。接着法院的院长和庭长也倾向不捕,接下来就看公安‘三长’的态度了。李铁飞首先发言,他的意见和前次会议上的意见大同小异,主要是说象陈爱美这种流氓,不捕没有什么法律依据。

“法律依据也不是一点没有。首先她是个被害者。其次,她的行为可以视为一种防卫行为。一般情况下,要办被害人的罪,是有特定要求的。那就是被害人在被侵害时,实施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超过了必要的限度,才能追究其刑事责任。回到这个案子上,‘二郎中’对陈爱美的侵害,一直在起着作用,被害人也一直受着这种难以忍受的身心折磨。由于这种特定的侵害一直没有消除,陈爱美就一直进行着必要的防卫,否则她便无法忍受。因此我们可以认为,陈爱美的行为是一种防卫行为。所以不能办她的罪!由于这种防卫是一种特殊的从未有过的防卫,什么样情况下,才算是超过必要的限度?根本无法把握,所以,如果办她的罪,也就更没有把握了!根据疑案从无的原则,这个案子绝对不能办!?”

法院刘凤庭庭长以上的这一番话,和陈少实的观点不谋而合。所以他发言之后,陈少实向他笑笑点了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这次不办就不办吧!以后如果她再犯决不轻饶!”公安局长杨伟森也表了态。

“当然,如果她出来之后,仍然干那事,那就决不是头发的原因了,而是本性难移了,到那时新老旧帐一起算!”李树坤见杨伟森没有反对,心里很高兴,说出的话,多少有点附和杨伟森的味道,算是给公安的同志一个面子吧。

局长已经表态了其他两位处长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位处长心想,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案子上,我们公安没搞清的问题,过了几十年,人家检察院把它搞清了,你不能不佩服人家。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再和人家硬顶呢。想到这些,两位处长都表示没有不同意见。至此,这个案子就这样顺利地定了。

“三长会议”最后决定:1、将陈爱美无罪释放;2、对所有和陈爱美有过两性关系的人,只要有工作单位的,都要给单位发函,说明情况,提出司法建议;3、对本案的加害人‘二郎中’进行必要的训戒,并要求他给予陈爱美一定的经济补赏;4、案子由公安机关主动撤回,检察院不要再做不捕决定了。这四件事都由公安机关来做。

散会之后,陈书记将李树坤拉到一旁,建议他给陈少实报功,并解释说,会议上不便多说,以免引起公安同志的不快。

十九、少石无意情难却 王芳有情意绵长

陈少实回到处里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王芳和嫒嫒还没有回来,陈少实心急,先到院值班室问了老谢头,老谢头说王芳带着嫒嫒回来过一次,见你没有回来,二人又出去了,临走,王芳交待,陈少实回来之后,让他在值班室等,不要走远了。于是陈少实便坐在值班室,和老谢头聊天。不一会儿王芳终于带着嫒嫒来了。陈少实赶紧迎了出去。

“谢谢你,王芳!”陈少实伸手要抱过嫒嫒,嫒嫒用手抱紧王芳的颈脖子,“不!我要阿姨抱!”说起来也真怪,王芳才带了她几个小时,嫒嫒就和她难舍难分了!

“要不,一道到我家随便吃点什么?”王芳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王芳抱着嫒嫒,陈少实推着自行车,三人慢慢地走着。陈少实不过意,要嫒嫒坐在自行上,理由是阿姨抱着走路太累,嫒嫒虽然不太愿意,但也没有坚拒,因为她怕累着阿姨。就这样他们走了约有三十分钟,才走到家。家里没有多少菜,陈少实拿出面条,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家里没有什么菜,用鸡蛋下面条吧。”“鸡蛋下面条,营养挺好的。我来吧!”说着,王芳挽起袖子开始动手下面条。好不容易面条下好了,王芳先给陈少实和嫒嫒,每人盛了一碗,然后,将余下的汤汤水水给自已盛了一碗。陈少实有点儿不过意,坚持要把自已的一碗给王芳,王芳执意不要,陈少实只好从自已碗里挑出了一部分给王芳,王芳也没有推辞。正当三个人围桌子边吃面条的时候,不早不晚,陶兰推门而进!

“你是谁?”陶兰见家里多了个陌生女孩,惊诧地瞪着双眼。陈少实也不由尴尬万分,王芳开始一愣,继而很快便镇定下来,在这瞬间,她已经知道站在自已面前向她发问的这个人是谁了!

“我来介绍一下……,”陈少实站起身来,尬尴地要给王芳介绍陶兰。

“你不用介绍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就是嫒嫒的妈妈陶兰!” 因为面前这个女人和陈家客厅油画上的人一样!王芳打断了陈少实的话,一下子把自已推向了前台!她不说陶兰是陈少实的爱人,只说是嫒嫒的妈妈,也是有她用意的。她认为,她爱陈少实,陈少实就是她的爱人,自然,陈少实便不能再有爱人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陶兰被王芳的这番话搞蒙了,她瞪大眼睛看着王芳。

“你真的要知道我是谁吗?”“要知道,要知道,要知道!你快说!”陶兰吼着,其实,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好!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叫王芳,是上海复旦大学的学生,来南都市检察院实习!你还想知道什么?”

“原来是你这个贱货!在单位勾引我的男人还不够,竟敢勾引到我家里来了!”说着陶兰便要扑向王芳。“你在胡说什么呀!”陈少实赶紧将她拉住。

“你不是要和陈少实离婚吗?连自已的孩子都不想要了吗,怎么左一个你的男人,右一个你的男人呢!你这不是自打嘴巴吗?”王芳毫不示弱。

“哎呀,气死我了,陈少实你放开,我今天不想活了,非要和她拼个鱼死网破!陶兰不住的扭动,拼命地想挣脱,陈少实就是死死抓紧她的膀子不放。

“小王,你快走吧!”陈少实近乎哀求地说道。

“陈少实你放开她,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样!”王芳站在原地没动,没有走的意思。这可把陈少实急坏了。

“王芳,我求求你了,你快走吧。”陈少实哭丧着脸,带着乞求的目光看着王芳。

“好吧,不让你为难,我走!”王芳见陈少实实在可怜,有点儿不忍心,再加上嫒嫒在一边不停地哭闹。心想,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个事。于是说完之后,便从容地走出了陈家。大约十分钟之后,估计王芳已经走远了,陈少实才放开陶兰。陶兰仍然不依不饶,抓住陈少实撕打。嫒嫒抱住陶兰的腿,不住地哭喊:“妈妈妈不要打爸爸了!”陈少实也不还手,任凭陶兰撕打,陶兰打累了自动停了下来。

“好你个陈少实,我哪里对不住你了?人家告诉我陈少实在单位有外遇,我还有点不信,今天是我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日子还怎么过啊!呜呜呜。”陶兰边诉落边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嫒嫒见妈妈哭,也跟着哭。等陶兰哭泣稍停,陈少实开言道:

“陶兰,是谁告诉你我有什么外遇的?”“还要谁告诉我吗?你把那个贱货都带到家里来了,你还要狡辩!”

“你不是因为我有外遇才回娘家的吗,怎么说没人告诉你呢?”“我问你,你有没有和这个叫王芳的贱货一起到外面吃饭逛马路?”

“哦,是这样!”陈少实了然。心想果不出我之所料,是俞美凤和孙红莲这俩个绕舌的女人在搬弄是非!这俩个女人,工作不好好干,整天张家长李家短,唯恐天下不乱!想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便冲口而出:

“我就是和王芳在外面逛过马路,吃过饭,这又怎么样呢!”

“好样的,陈少实!你终于承认了。”说着,陶兰抱起嫒嫒,一把拉住陈少实:

“走,找你们单位的领导把话讲讲清楚。”陶兰要去找单位领导,陈少实一下子还不能接受,他心想,这毕竟是家务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况且这还关系到一个女大学生的名誉,无论如何也不能闹到单位去!于是他挣脱了陶兰,转身走开。他看看手表,快二点了,下午上班时间到了。他不能再和陶兰纠缠下去了,得去上班。于是他快步出门,骑上自行车就走。

“好啊!你走,我看你能走到哪里!你前脚走,我后脚就到!”陶兰边说边收拾。然后抱了嫒嫒坐上去市检察院方向的公共汽车。

陈少实赶到单位,迎头碰到张处长,他正要向张处长打招乎,张处长却故意背过脸去不看他。张处长的这一举动使陈少实很伤心。他心想,为陈爱美这个案子,处长对我的成见深了,今后还怎么在这位处长手下工作呀?内勤李红艳和他擦身而过,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下!要是在往日,这个快人快语的李红艳,早就向他打招呼了!唉,家庭不顺心,工作不能为人理解,无故遭非议,做人实在是难!他一路想着心思,来到自已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老同志杨成和大学生王芳。杨成正在看案卷,头也没抬,王芳在帮他整理陈爱美案的卷宗,案子办结了,要把材料整理好,准备归档。

“你来啦。”王芳轻声地向陈少实打了个招乎,然后又继续整理案卷。陈少实刚刚坐下,还没有来得及喝口水,只听门外有人嚷道:

“陈少实的老婆抱着小孩到我们检察院来了,在大门口哭着嚷着要找检察长,说大学生王芳勾引她老公陈少实,你们哪个快去告诉李检一声!”陈少实听到了,王芳也听到了!老同志杨成自然也听到了。杨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陈少实和王芳,也没有说什么,继续他的工作。王芳看了陈少实一眼,立起身来,就向门口冲去。陈少实知道王芳的用意,心想,不能再让王芳和陶兰对面,否则还不知要闹出什么结果呢!想到这里,他立即起身跟了出来。在过道里,陈少实一把抓住王芳:“王芳。你上哪去?”“你不要管!你老婆既然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说我,我要去和她当面讲讲清楚!”王芳一激动,说话的声音也自然而然地高了起来,老同志杨成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看了一下,李红艳也在自已办公室门口向这边张了张,撇了撇嘴,很快又缩了进去。毫无疑问,王芳刚才的话都被他们听到了。“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回办公室吧!”陈少实说着,也不管王芳同意不同意,硬是将王芳拉回到了办公室。在办公室里,两人什么也没说,各自干各自的工作。

下班后,陈少实回到家里,陶兰和嫒嫒都不在。厨房里依然是冰锅冷灶。陈少实下了点面条胡乱吃了,打开煤气热水器烧水洗澡,当他打开衣柜找换洗的衣服时,发现衣柜里空空的,少了好多衣服,一查看,少的大都是陶兰和嫒嫒的衣服!看来,陶兰是不想再回这个家,执意要离婚了。陈少实心想。他洗好澡回到房间,和往常一样,穿好上衣打算坐在被子里看书。他打开床头柜找书,书没有找着,一本厚厚的大像册映进了他的眼帘。他顺手拿出像册,随手翻看起来。这本像册,记录了陈少实和陶兰恋爱、结婚等感情生活的历程。像册的第一页,有两张照片,一张是陈少实穿军装的半身照,一张是陶兰站在清水河桥边的全身风景照。这两张照片是陈少实和陶兰谈恋爱没见面之前,委托介绍人带给对方的相亲照。照片上的陈少实,浓眉大眼,清秀英武;而陶兰虽衣着朴素,却笑靥如花,双方拿到各自的照片都很满意。很快便约定了见面的日期。可以说,二人是一见钟情。很快便坠入了情网。陈少实记得那次见面之后,陶兰带着陈少实几乎玩遍了南都市所有著名的风景点。如清水河大桥、老夫子街、紫云山、大公陵、英列台等,每到一处都摄影留念。这相册的第二页上就是他们夫妇游上述景点的见证。正当陈少实翻看旧照,回忆往事的时候,忽然听到二声敲门声。他放下手中的相册,翻身下床,开门一看,来人竟是王芳!

“啊!怎么是你?”“怎么,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吗!”王芳俏皮地说道。“唉,你叫我怎么说呢!”“不管你怎么说,我此心不变!”王芳说的很干脆。陈少实赶紧回到房间,穿好裤子,走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这么晚了有事吗?”陈少实笑问王芳。“你们全检察院的人都知道我王芳勾引你,包括我所有来院实习的同学,都认为是我主动勾引你,我也承认这是事实!但是,我不愿意担个虚名,我要做实事!知道吗?我要名符其实!‘名符其实,’你懂吗?”王芳话音不高,但语气坚定。“我今天特意到你家来看一看,如果陶兰在家,和你睡一起,那么我掉头走路,从此再不和你陈少实罗嗉;如果她根本就不在,又带着女儿回娘家,把你陈少实一个人凉在家里,那么对不起,我今天就不走了!”王芳此话一出,陈少实不禁大吃一惊:

“这怎么行?这怎么行!”“这有什么不行的,陶兰能行的事,我也一定能行,我哪一样也不比陶兰差,不信你就试试看!”王芳表情严肃,语气坚定,不由得陈少实不信。见此情景,陈少实急得满头大汗,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

“你看你,你还是个男子汉吗!”王芳边说边掏出手帕帮陈少实擦拭,手帕上一股少女的体香袭上鼻端,闻之令人陶醉,陈少实心旌不禁一荡。面对如此佳人,如此柔情,任是铁打的汉子,也由不得不动心。陈少实一把抓紧王芳的小手,喃喃地说道:

“王芳,我有什么值得你的爱呢?你是一个黄花闰女,堂堂的名牌大学的学生,前程似景,你难道不后悔吗?”

“我爱你的为人,本份、正直、忠厚老实,值得信赖,可以托付终身。在我们交往过程中,我虽然处处主动,然而你却不为所动,表明你确确实实是个正人君子,得夫如此,夫复何求!”说着,王芳一把抱住陈少实的颈脖,在他的脸上脖子上狂吻起来。陈少实任凭王芳疯狂的亲吻,只是默默地承受着,没有做出任何举动,既不拒绝,也不主动,王芳吻够了,累了,但仍旧搂着陈少实的脖子不放松,满意地闭起双眼,侧身靠在陈少实的身边,微微地喘着气。陈少实就象泥塑术雕的一样,一动不动,然而,两只闭着的眼睛,却滚出了两行热泪!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芳鼻端响起了轻微的鼾声。陈少实低头看看这位睡在自已身边的姑娘,她脸色红润,皮肤细腻,五官秀美,浑身上下充满着青春的活力,算得上是美丽漂亮,清纯可人。“睡在这里怎么行?会受凉的。”陈少实自言自地说道。他想把她推醒,但又不忍心。于是,他把她轻轻地抱起,走进卧室,又轻轻地放到床铺上,把脚上的鞋子脱去,盖好被子。这一切做好之后,陈少实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他轻轻地把房门带上,回到客厅,倦缩在沙发上——今天晚上,他只有在沙发上过夜了!不过他怎么也睡不着,思前想后,展转反侧,直到天快亮了,阵阵睡意袭来,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天已大亮,他睁眼一看,身上盖了一条棉被,王芳坐在他的对面笑着说道:“醒啦?快洗洗脸吃早饭吧!”“早饭?哪来的早饭啊,我还没有做呢!”“你没有做,就不等于没有啊,你洗好脸,保你有早饭吃!”原来王芳醒后,天已经亮了,她见陈少实倦缩在沙发上,赶紧从床上拿来棉被,帮他盖好,然后到小吃部买来小笼包子和豆浆,就等着陈少实醒来吃早饭了。陈少实洗漱好之后,王芳将包子和豆浆端到他的面前说道:

“来!陈老师,请用吧!”“谢谢啦!”陈少实在家里还是第一次吃现成的早餐。平时的早餐,要么是陈少实自已做,要么陈少实上街去买,总之,一家三口人的早餐是陈少实包下的,这已经是不成文的习惯了。

二人吃好早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刚刚走出大门,骑上自行车,陶兰抱着嫒嫒正向家走来,和陈少实王芳碰了个面对面!陈少实不禁大吃一惊,而王芳却显得很平静!陈少实心想,一埸暴风雨即刻就将降临!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陶兰并没有过激的举动,脸上显得很是平静。嫒嫒也没有叫爸爸。

“你回来啦?”陈少实停车说道。陶兰没有说什么,径直向家里走去。陈少实放下车,想跟陶兰回家。

“上班时间就要到了,你还不快走啊!”王芳叫住了陈少实。一边是自已的妻子,一边又是深爱着自已的姑娘,处在这两者中间,也真的难为他了。陈少实看看表,离上班时间不多了,如果回到家里,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而且上班肯定会迟到。陈少实是个时间观念极强的工作狂,想到这里,单位和工作占了上风,于是他又重新跨上自行车,追上王芳。

“陈老师,你真好!”王芳看了陈少实一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陈少实什么也没有说,心想,我不回家,并不完全是为了你,而是怕上班迟到。一路上,王芳见陈少实不说话,自已也不便多说什么,俩人就这样一直骑到单位。

在市检察院门口,单位的同事见陈少实和王芳走在一起,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连法纪处长王汉公和张胜利都在有意地迥避他;有的人更是在他俩身后指指点点!陈少实和王芳还没有走到办公室,周洁就叫住了王芳。她把王芳拉到无人处,问王芳昨晚上上哪儿去了?怎么一晚上都没有回宿舍?王芳竟坦然的告诉周洁,昨晚上就住在陈少实的家里!王芳的这个回答,着实使周洁吃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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