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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玉树临风 当前章节:151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8:08

“小孙,你们今天上哪儿啦?”他只敢问孙红莲,对俞美凤,屁都不敢放一个。

“怎么?问这事干吗?”孙红莲在俞美凤的调教下,也变得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辛辣刻薄了。她知道王汉公处长问话的潜台词,但她根本就不正面回答王汉公处长的问话,反将王汉公处长的问话又一脚踢了回来。听了孙红莲的反问,王汉公处长头脑中的一股无名火,不禁直往上冲,但是他还是竭力地克制着自已,不让这无名火冒出来:

“我让你们办李家驹的拘留决定书,你们为什么迟迟不办?”

“怎么不办,不是给你们办好了吗?还要我们怎么办才好?”孙红莲又把王汉公处长的问话踢了回来,她回避了王汉公处长说的‘迟迟不办’四个字,而突出了‘办了’二个字。王汉公处长知道她故意回避实质性问题,于是他又加重语气说道:

“我是问,你们为什拖了那么长时间才办,让我们等了几个小时!”王汉公处长这样一说,俞美凤有点儿坐不住了,从一开始,王汉公处长的问话,都是你们,你们的,她深知,这‘你们’是包含我俞美凤的,我不能示弱,不能装聋作哑!于是她把书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说道:

“办公室没有人,叫我们找谁去办?耽搁你们一点时间有什么大不了的!”王汉公处长见俞美凤开了腔,并且说出了没有及时办证的‘理由’,不禁有点儿心虚起来,心想:是呀,办公室没人,让她们怎么办呢?不过转而一想,听陈少实和小张说,办公室秘书李秀芹是和她俩一道回来的,既然她们是一道回来的,那么就有可能是一道出去的,那为什么不把拘留决定书办好再出去呢?这就是说,她俩根本就没有把工作放在心上,而只顾外出办私事!想到这些,王汉公处长又有一点儿气壮起来:

“办公室没人?人呢?上哪啦?”听王汉公处长这样一问,倒使俞美凤有点儿心虚起来了,因为李秀芹毕竟是和她们一道出去逛商店买布料而耽误了办证的。不过,俞美凤从来也没有在王汉公处长面前示过弱,说过自已的不是,当着全处同志的面,当然更不能在处长面前示弱,特别面对两位新来的同事,如果在处长面前示弱,今后还能在人前抬起头来吗?想到这些,俞美凤大声说道:

“人上哪?你问我,我问谁?我也不是办公室主任,管得了那么多吗?”

俞美凤明明是和李秀芹一道出去,一道回院的,她却故意不说事实真相。陈少实和张胜利听到这里,对俞孙二人这种歪曲事实、蛮不讲理的行为有点儿不屑,但又不便公开说什么,只好出来打圆埸:

“算了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说了。”陈少实的语气带有明显的息事宁人意味。王汉公处长被俞美凤一顿抡白,不知如何是好了,气得脸红脖子粗,并且不停地咳嗽,他索兴站起身来,走到门外的走廊里,尽情地咳,咳了足足有二分钟,才又回到办公室。俞美凤仍是不经意地看书,孙红莲则对着小镜子,在仔细地搜寻着脸上的小豆豆,因为她那红通通肥嘟嘟的脸上,散布着不少小颗颗,她认为这些可恶的小颗颗影响她的容貌,有点儿有碍观瞻,所以打算一个个把它们消灭干净,于是,她一有空闲,便对着小镜子,消灭小颗颗。可是事与愿违,小颗颗虽然被清除了,但脸上却留下了点点疤痕,其难看的程度,比之小颗颗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认为这些疤痕时间一长会退净的,因此,她仍一如既往地、执着地,专心致志消灭着脸上的小颗颗,好象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王汉公处长停止了咳嗽,坐在办公桌边,两眼看着门外发呆,他在想,我这个处长还有什么权威可言,除了新来的两位同志,我还能指挥谁呢?这俩个女人,明明是她们对工作不负责任,交待的工作不好好干,反而“理直气壮”地顶撞我,我这个处长还有什么当头呢?不如干脆辞职不干算了!想到这里,他将屁股抬了抬,好象马上就要起身到检察长那儿递辞呈似的。当然,他并没有起身去检察长那里递辞呈,是因为坐得不舒服才抬屁股的。他重新坐坐好之后,又接着他刚才的思路想问题。他想,若是我递辞呈不干了,谁来接替我当这个处长呢?要是让别的同志来当处长,还好说;若是让这个俞美凤来当处长,我不是白白的将处长送给她了吗?这正是她所求之不得的!再说,她就是因为对我当处长不服气,才和我闹别扭的,我若是辞职不当,不是正好中她的下怀吗?这可不行!我不能让她满意,更不能让她有当处长的机会!这个处长的“职”,还是辞不得的!这个处长我非要当下去,我当定了!看她们如何动作!想到这里,王汉公处长似乎来了一点精神,他站起身来,双手抄在背后,在办公室里走了几个来回,然后手指着孙红莲说道:

“你们上班的时候,不好好工作,逛商店,买东西,耽误工作,这象话吗!”

孙红莲先是一愣,本就通红的肥脸,一下子变成了紫茄子,她向俞美凤看了看,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立即说出来,看神气是在向俞美凤求援,俞美凤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将手里的书向桌子上一放,大声嚷道:

“谁告诉你我们上班逛商店买东西的?!”说完两眼狠狠地瞪着王汉公处长。

“那你们说说,那么长时间,你们连一个拘留决定书都办不好,上哪儿去了?”王汉公处长也不示弱。“你管我们上哪儿呢?我们高兴上哪就上哪!”俞美凤还是那样的不讲理。

“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你还有理呢!”这回王汉公处长动了真气了。

“我们就是无组织无纪律,我们就是有理,你看我们不顺眼,有本事就把我们调出法纪处!”俞美凤根本就不买帐,而且话说得很是理直气壮。

“小陈小张你们评评这个理:她们上班时间工作不干,逛商店买东西,还不接受批评,这样下去,今后的工作还要不干了?”很显然,王汉公处长不是这俩位女下属的对手,转而向俩位新来的同志求助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张胜利首先表明自已的态度;

“小张说得对。这件事作为一个教训,今后注意一些吧!”听得出来,陈少实的话虽然总体上是息事宁人,但也不完全是息事宁人,在原则问题上,态度还是非常明确的,他说这件事要作为教训,引起今后的注意,这就表明,俞孙二人没有办理拘留决定书确实是个问题,否则哪来的‘教训’好吸取呢?对陈少实的话外之音,俞孙二人也听出来了,她们二人不约而同地将眼光投向了陈少实,陈少实很坦然地面对二位女士投来的并不是很满意的目光。倒底是缺理,俞孙二人虽然对陈少实的话不太满意,但当三对目光相对时,大概是心虚的原因,两位女士的目光很快就转移了方向。王汉公处长对陈少实的说话,虽然也不是十分满意,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安慰的。他认为陈少实的说法虽然比较轻描淡写,但是非曲直还是分清了的,不象张胜利是完完全全的糊稀泥。因此,他还是向陈少实投来了赞许的一瞥,他见俞孙二人不再说话,于是便也见好就收,不打算再说什么了。俞孙二人就不同了,听了陈少实那一番话,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特别是俞美凤,觉得自已面子上老大下不来。但继而一想,人家说得在理,自已确因办私事耽搁了工作,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对王汉公处长不买帐,是因为不服气他当处长,这俩个新来的同志,和我们还没有什么利害冲突,我们没有和他闹翻的必要,想到这里,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既于孙红莲,她是惟俞美凤马头是瞻,俞美凤不作声,她也就不吭声了。一时间,法纪处办公室的五个人,一点声响都没有了。过了大约有二分钟,俞美凤轻轻地推了推坐在她前排的孙红莲,向外面指了指,然后起身向外面走去,孙红莲会意,一声不吭地跟在俞美凤身后,二人迅速地离开了办公室。既于二人出去干什么,谁也不知道;因为她们二人外出是从来不请假的,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王汉公处长管不了她们,即使偶尔管一下,她们也是不听的,于是,久而久之,王汉公处长就不管了,这样一来,她们二人更加自由自在了。王汉公处长两眼瞪着俞孙二人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又向是说给陈张二人听的:

“真不象话!这哪象上班,这是在混班!她们俩人这一走,下班之前是不会回来的!不信你们等着瞧好了!”果然,俞孙二人这一出去,一直到下班,没见她俩的人影!

五、疑犯被拘看守所 老婆大闹检察院

第二天上午上班时间,陈少实骑自行车,刚到院大门口,便见到一大群人围在那,隐隐还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诉说着什么。陈少实放好自行车,分开人群一看,原来是李家驹的老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法纪处来人了,你有什么事和他说吧!”

李家驹老婆抬头一看,见是陈少实,就一下子站起身来抓住陈少实胸衣,大声嚷道:

“你们把我家老李带哪去了?你说你说呀!”

李家驹老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陈少实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要这样子嘛 ,有话好好说!”

陈少实边掰开她的手边说道。

“不管你们怎么说,要把我家老李好好的交出来!”李家驹老婆死死抓住陈少石不放。

陈少实使劲掰开了李家驹老婆的手,后退了一步说道:

“李家驹因为有问题,被我们检察院拘留了!”

“你们凭什么拘留李家驹,要给我说说清楚!”

“以后你会知道的。”

陈少实见这个女人又犯了横劲,也不想多和他说什么,说完这话之后掉头就走路。但李家驹老婆可不行,她走上一步抓住陈少实后背的衣服不放:

“你今天不给说清楚,别想走!”在这种情况下,陈少实只好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来,很耐心地说道:

“这是我们办案的事,怎么好随便对你说呢?”

“人是你们抓来的,我就要你们说清楚!”

面对这样的人,陈少实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叫我怎么说才好呢?”

说过之后,陈少实无可奈何地停下了脚步。围观的人大都已经散去了,有两个看热闹的也准备离开。这时候王汉公处长正好上班,他推着自行车慢慢地走着,突然李家驹老婆象是发现了新的猎物,她放开陈少实,直奔王汉公处长而去,王汉公处长还没有反映过来,被李家驹老婆一把抓住衣领:

“你把我家老李弄哪去了!你还我家老李啊!”说着她就向后一仰。因为她的两只手死死抓住王汉公处长的衣领,王汉公处长被她一带,扑咚一声,和她摔在了一起,并且跌趴她的身上。这一下李家驹老可来劲了:

“啊呀!不得了啦!你们大家都来看啊,王处长打人啦,呜!呜!呜!”

王汉公处长被她弄得十分狼狈,在她身上拼命挣扎,可李家驹老婆就是死死抓住他的衣领不肯放手,王汉公处长急了,他拼命地使劲想掰开李家驹老婆的手,李家驹老婆就是不放手,两人纠缠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李家驹老婆嘴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王处长打人,王处长累得直喘粗气,就是摆脱不了李家驹老婆的纠缠。陈少实试图将王汉公处长拉起来,李家驹老婆就是死抓住不肯松手。 此时正值上班时间,人很多,大家都停下脚步看热闹,孙红莲也挤在人群当中观看,脸上略带几分得意的神情!

“你看你们王汉公处长这个样子多难看?你还不快点去帮他一把,把他拉起来吗!”

办公室秘书李秀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孙红莲身边,看起热闹来了;她见孙红莲面对眼前的形情而无动于衷,就催促孙红莲把王汉公处长拉起来。孙红莲回过头来看了李透秀芹一眼,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俞美凤也挤在人群中看热闹,不过她只是瞄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很快便离开了现埸!

“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检察长李树坤分开人群,挤了进来:

“你放开,有话和我说!这象什么样子”李树坤指着李家驹老婆大声斥责道。

“你们今天不把我家老李交出来,我就死在这里了,我就是不放他!”

李树坤回头看了一下,发现了李秀芹:

“小李,你给我找几个人来把他们拉开!”

李秀芹心想,我要是走了就好了,叫我干这倒楣的事!不过,因为这是检察长的吩咐,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回过头去找人。她发现,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检察长来了都散去了,自问凭自已的力量是不足以将他们分开的,她想到楼上去找人,可李树坤似乎有点儿等不及了:

“哎,小李你上哪去啊?”

“我去喊人来把他们分开呀”!

“你和陈少实二人还不够吗?”

“那就试试看吧。”于是李秀芹返身回来。

“来!小陈,你掰她的右手,我来掰她的左手”!李秀芹吩咐陈少实,一个掰李家驹老婆的右手,一个掰她的左手。陈少实力气大,一使劲,就将李家驹老婆的手给掰开了,并且抓住不放,等待李秀芹掰开左手。李秀芹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易才将李家驹老婆的手掰开!李家驹老婆的两只手被他们抓住之后,动弹不得;但她的两条腿却不停地蹦踏,陈少实和李秀芹随她蹦踏就是不放手。王汉公处长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是精疲力竭,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这个疯女人!”他边站起边骂道。

李家驹老婆还在呼天抢地蹦跳不息。

“你不要在这里吵,有什么事到接待室谈。”李树坤对这个女人也是无可奈何。

“走吧,不要在这里吵了!”李秀芹抓着李家驹老婆的手,把她向院接待室拉。李家驹老婆趁机收蓬,很顺从地跟着李秀芹,陈少实也就放开了她,站在原地略微迟缓了一下,心想,检察长也没有要我去,我去还是不去呢?

“走吧。我们一道去。”李树坤吩咐道。陈少实这才跟在他们的后头,一起来到了院接待室。

“来!你先坐下,有什么事在这里谈吧。”李树坤拉过一条凳子,让李家驹老婆先坐下,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接着让陈少实找来纸笔,他想趁机和李家驹老婆好好谈谈。

“你叫什么名字?”李树坤问道。李家驹老婆把颈脖扭向一边,没有回答。

“我们检察长问你话,你怎么不说呢?”李秀芹嘴快,她见李家驹老婆不作声,心里有点儿发急,所以才有此一问。

“检察长和你谈话,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你刚才不是要找领导吗,现在领导来了,你又不做声。如果你老不说话,我们就走了!”陈少实接着李秀芹的话说道。其实,走不走,他也作不了主,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检察长作主,别人说话是不算数的,对此,陈少实也心知肚明,他这样说,只不过是吓吓李家驹老婆的,他深知李家驹老婆既然来了,对李家驹的事,得不到确切的信息,是不会走的,他这样说,是催促她开口说话的意思。

“你们要我说什么呢?”

“你先说说你的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吧。”陈少实按照一般谈话记录的顺序,对李家驹老婆提出了要求,说完他抬头看了看李树坤,李树坤点点头,表示认可。

“我叫陈美花,今年43岁,在服装厂当工人,我儿子叫李大兵,今年19岁,去年参军到部队……”陈美花自已的事没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把儿子也说了出来,在她看来,儿子是解放军,即使老子有什么问题,看在儿子的份上,也好照顾一点,不要做得太绝了。

“好了,好了!我们还没有问到你的儿子呢,你急什么!”李树坤打断了陈美花的话。陈美花抬起头来看着李树坤,意思是你要问什么你就问吧。

“你对李家驹了解吧?”李树坤问道。陈美花看看李树坤没有立即作答。

“他是我爱人,我怎么会不了解。”过了一会儿陈美花反问道。

“既然你了解你的爱人,那么他做的事你也是知道的了?”李树坤抓住陈美花的话柄进一步问道。

“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别看陈美花是一个普通工人,在事关她老公的政治生命的问题上,她出语谨慎,很有章法,步步设防,使得办案老手李树坤很觉意外,李树坤心想,还真看不出,这个女人还很不简单呢!要想从从她嘴吧里掏东西还真不容易!

“你不是说对李家驹很了解吗?他做的事情你是应当知道的了,何必反过来问我呢?”李树坤不紧不慢地说着,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陈美花。陈美花抬起头来看看李树坤,眼神里透出了一丝茫然,好象在说,难道李家驹真的瞒着我做了什么对不住人的事?又好象在说,他倒底干了些什么呢?否则检察院为什么要抓他呢?一向精明干练的陈美花此时此刻倒有些糊涂了,她显得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李家驹倒底做了什么事,我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要不你就提醒我一下?”

陈美花这时候显得非常配合,非常有理智。这样一来,倒使得李树坤有些为难了,他心想,从表情上看,陈美花不象装糊涂,难道李树坤的受贿问题没让他老婆知道,还是李家驹根本就没有什么受贿问题?这倒有进一步搞搞清楚的必要了。但是对陈美花的问话方式要作些调整,不要总是和她绕来绕去了,干脆给她点明吧!于是李树坤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和李家驹生活在一起,你们谁当家,掌管经济?”

“我当家!李家驹每月的工资都交给我安排,怎么,这有什么不妥当吗?”陈美观花反问道。

“没有什么不妥当,我只是随便问问。”李树坤掩饰道。其实用不着李树坤掩饰,陈美花已经听出了李树坤的弦外之音了。

“难道我家老李经济上有什么问题?”陈美花问道。李树坤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看着陈美花淡淡的笑笑,没有立即作答。陈美花可有点儿急不可奈了,直觉告诉她,检察院抓李家驹就是因为经济问题!

“天地良心说话,除了工资,我家老李可从来没有多给我一分钱!我也没有见到他身上有多余的钱!”

“你不要急嘛!好好想想,你家老李经济上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你也有责任帮他搞搞清楚嘛!”李树坤说了这些之后,眼睛定定地看着陈美花,希望能从陈美花的眼神中捕捉到有用的东西。

“我可看不出李家驹经济上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你们如果怀疑他有什么经济问题把他抓起来,那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搞错了!”陈美花说了这一番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坦然,两眼逼视着李树坤。见陈美花这架势,李树坤的表情,并没有发生大的变化,可是内心却真的有点儿不平静了,李家驹倒底有没有问题?一个大大的问号,在他脑海中形成了,并且挥之不去!

“你能保证李家驹没有问题?”李树坤并没有在陈美花的逼视下退让,而是采取了以攻为守的策略,很显然,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中气显得不是很足。

“我能保证李家驹没有问题”!陈美花显得很是理直气壮,说话的同时,还将胸部有意识地向李树坤面前挺了挺,她那本来就相当丰满的胸部,更显得突出了。见此情景,李树坤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下意识地将目光避开了陈美花的正面,与此同时,他又站起身来,在接待室里来回踱起了步子,并且不停地吸着烟。陈美花的目光随着李树坤的来回踱步,不住的转动。

李树坤经过几个来回的考虑,决定不再和眼前这个女人再谈什么了。他心想,再谈,也谈不出什么来了,这种人,别看她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一旦认定了个死理,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从她嘴里掏出什么东西来!这种人李树坤见得太多了,所以,他对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再谈下去无非是浪费时间,此外决不会有什么收获!

“好吧,今天就谈到这儿。把笔录给她看看,让她签个字!”说着,李树坤就要离开。陈美花还没有反映过来,李树坤就走出了办公室。

“检察长,检察长!”陈美花见李树坤要走,赶紧站起身来向外追去。

“哎哎,笔录还没有看,你怎么就跑啦!”李秀芹边追出门外边喊道。李树坤见陈美花追出来,停下脚步问道:

“还有什么事?”

“我家老李的事,倒底怎么说啊!”陈美花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劲头。

“他的事,我们是会依法处理的,你不用担心!”说完李树坤掉头想走。

“那可不行!你不给我讲清楚,不能走!”陈美花的泼劲又上来了。李树坤的眉头已经打起了结,他已经领教过这个女人的泼劲,不想再和她纠缠,但是,这不是以他主观愿望为转移的。

“不行!你得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

“我已经给你回答了,你还要我怎么回答?”李树坤两手一摊,显得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们什么时候放他出来?”陈美花两眼死死地盯着李树坤,仿佛要从李树坤的脸上盯出李家驹来!

“真拿你这样的人没办法!”李树坤扭了扭头,竭力避开陈美花的目光。

“你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今天就不走了!”陈美花始终抓住放不放李家驹这个要害问题不放,弄得李树坤真的不知如何答复她才好了。李树坤显得很烦躁,他不停地吸着烟,努力保持着镇定,心想,看来若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今天是无法脱身了!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研究一下再答复你?”

“什么时间研究,什么时候答复我?”陈美花步步紧逼,一步也不放松。

“我今天就安排研究,但是能不能放人,我可不能打包票,这要看你家老李的问题大小了!我要回答你的只能是这些!”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放我家老李!”

面对陈美花的纠缠不休,一向不怎么发火的李树坤开始有点儿忍不住了,他冲着陈美花大声说道:

“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检察院实行的集体办案,不是哪个人说了算的!你不要老是盯着我,放不放李家驹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拘留李家驹是通过集体研究决定的,放不放李家驹也是要经过集体研究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根本的问题,李家驹能不能放,关键是他有没有问题,以及有多大的问题。他如果没有问题,不仅要放他,而且,还要为他恢复名誉,向他陪礼道歉;如果他有问题,而且问题很严重,我们谁也没有放他的权力,不仅不能放他,而且还依法治他的罪!所以你问我什么时放李家驹,我实在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因为案件还在审查过程中,能不能放他,要到案件审查结束之后才能做决定。我要答复你的只能是这些!你要是还不满意,我也无能为力了!”

说完,李树坤掉头就走,陈美花走上一步,伸手要抓李树坤膀子,李树坤将膀子一甩,继续走路,并示意李秀芹和陈少实拉住陈美花。李秀芹和陈少实同时上前拉住了陈美花,不让她再和检察长纠缠。

“检察长已经对你讲清楚了,你就不要再难为他了!”李秀芹边拉边说道。

“不行!他是检察长,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你们不要拉我,我今天非要他把我家老李给放了,他不放人我就不罢休!”陈美花边挣,边说。李秀芹和陈少实一人拉住她一只膀子,就是不放松,陈美花怎么也挣脱不了,她索兴往地上一坐,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喊。当然,她喊的内容仍然还是诸如,“检察院打人啦,我不想活啦,”等等,陈少实和李秀芹怕她再纠缠检察长,始终抓住她的手不放松,陈美花见挣脱不了,干脆往地上一趟,就地打起滚来,不一会儿,她忽然双脚一伸,口吐白沫,声息全无了。这一下可把陈少实和李秀芹给吓坏了。

“你赶紧去报告检察长!”李秀芹吩咐陈少实道。不一会儿李树坤、李长荣和王汉公处长等人都先后赶到。

“怎么回事?”李树坤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喊着喊着突然不喊了,嘴巴里吐出白沫!”李秀芹答道。

“快掐她人中!”王汉公处长似乎有些中医知识。

“小李你来掐!”李树坤吩咐李秀芹掐陈美花的人中。李秀芹用右手的大拇指,对准陈美花的人中,狠狠的地用力向下一按!陈美花大概被这一按按疼了,突然大叫一声,又号淘大哭起来,双脚在地上不住地乱蹬乱踢。

“小陈,你过来!”李树坤将陈少实喊到一边,悄悄地问道:

“你知道她的单位吗?”

“知道。李家驹的谈话笔录里有呢!”

“赶快给她单位打个电话,要她单位赶紧来几个人把她带回,快去!”

陈少实赶紧到办公室打开抽屉,拿出李家驹的谈话笔录材料,很快便在李家驹谈话笔录的“家庭成员”一栏中找到了陈美花的名字,顺着陈美花的名字,找到了她的工作单位:“向阳街道玩具厂”。但是却没有她单位的电话号码,于是陈少实又通过“114”查号台,查到了陈美花单位的电话号码,然后赶紧拨通了向阳玩具厂的电话,找到了厂领导,陈少实向他简要地介绍了陈美花在检察院的情况,希望单位领导能够配合,将陈美花劝回家。单位领导似乎对这个女人的为人很了解,开口便说:

“啊!是她啊!也难怪你们要向我们求助了!好!我们马上来!”说完双方都挂断了电话。陈少实打完电话,转过身来正要离开,突然看见俞美凤和孙红莲坐在一边偷偷地发笑。陈少实向她俩点了一下头,也不管她们笑什么,便匆忙地离开了办公室。他边走边想,这俩人也是的,大家都为这件事忙得不可开交,可她们倒好,坐在办公室里,好象没事人一样,也不知在笑谁!据我猜测,她们俩八成是在笑王汉公处长办的李家驹这个案件!在看王汉公处长的笑话!“唉!”陈少实不由自主地叹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怎么样?找到她单位的人了吗?”检察长李树坤有点急不可奈了,因为陈美花的嗓门在不断地加大,有点儿歇斯底里了,并且,嘴巴里似乎又在翻白沫,这时,几乎全院的人都停止了手头的工作,站在办公楼的过道里,伸长着颈脖子看热闹,有的指指点点;有的小声议论;有的嘻嘻哈哈,笑得前合后仰!市检察院,可从来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李树坤作为一院之长,他决不能对这样的事情听之任之,但他又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让这个女人停止吵闹。不过李树坤倒底是检察长,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虽然有点儿无奈,但是并不慌乱,他要陈少实找陈美花单位的人来,无疑是走了一步高明的棋子。俗话说,不怕官,就怕管!,陈美花可以不怕李树坤检察长,因为李树坤这个检察长不是她的顶头上司,对她没有什么制约。但是单位领导就不同了,她天天在单位工作,天天要受单位的约束,长工资,调级,凡事关切身利益的事,都要单位领导点头,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单位领导闹翻。这时候,李树坤一方面派人安抚陈美花,一方面等待陈美花单位来人,他吩咐陈少实到大门口等待,一旦陈美花单位来人,就赶紧来告诉他。陈少实在院大门口张望着,大约过了二十分左右,不远处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陈少实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希望是他所盼望的人。果然,这一男一女走到市检察院门口停下了脚步。

“请问你们检察院有个叫实陈少实的同志吗?”女同志开口问道。

“你们是向阳街道玩具厂的?”

“是啊是啊!你是……?”女同志看着陈少实也猜测出了面前这个人是谁了。

“我是陈少实,快请进吧!”陈少实将这两位同志让进了院接待室。

“他叫霍爱华,是我们厂长。”

“欢迎啊!霍厂长!”陈少实伸出手,和霍厂长握了握。

“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喊了我们厂工会的李小妹和我一道赶紧过来了!怎么样?她人现在在哪?”霍厂长有点儿迫不及待。

“别急,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叫我们检察院长”!说着,陈少实给霍厂长和李小妹分别倒了茶,然后就将李树坤喊过来了。经过陈少实的介绍,李树坤和霍厂长李小妹握了握手,简单地寒喧了一下,就切入了正题。李树坤说道:

“陈美花的丈夫因为经济问题被我们检察院采取了强制措施,陈美花便来大吵大闹,弄得我们无法工作!今天请你们来,帮我们做做她的工作,劝劝她,不要再闹了!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工作了!”李树坤没有忘了客气。

“不要紧的,她是我们厂的人,这个工作是应当我们来做的!”霍厂长话也说得很好。

“请你带我们去看看,赶紧把她弄回去!”霍厂长显得很是配合,李树坤已经放下了一半的心。于是李树坤和陈少实带着霍厂长和李小妹来到检察院的大院内,霍厂长和李小妹一眼就看见陈美花还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呼天抡地大喊大叫,内容还是“检察院打人了,我不想活了”等等。

“不要乱叫了!快起来!哪个打你啦?”霍厂长冲陈美花喝道。陈美花似乎听出了喝斥她的声音不对头,将闭得很紧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向喝斥她的方向瞄了瞄,这一瞄,正好和霍厂长的眼光碰了个正着,她不由全身一震,身体虽然还在地上躺着,但已经不喊不叫了。

“你看,你看!你这象什么样子?嘴巴里在胡说些什么!快起来回厂去!”霍厂长见陈美花睁了开眼晴,又立即喝斥道。陈美花迟疑了下,没有立即起身。

“老陈,你听到没有?厂长叫你赶紧起来回厂去,不要在这里闹了,影响人家检察院的工作!你听到没有?”李小妹接着霍厂长的话,又劝说了几句。面对这俩个人,陈美花好象一只泄气了的皮球,刚才的气还是足足的,在地上乱蹦乱跳,一下子便无声无息了。为了给她一个收蓬的台阶,李小妹弯下腰伸手拉起了陈美花的膀子,陈美花趁势收蓬,借李小妹的一拉之力,顺势站了起来:

“小妹、厂长!你们将心比心,他们无缘无故地把我家老李抓起来,关进看守所,我能不急吗?”陈美花竭力为她大闹检察院寻找理由。

“你怎么知道检察院无缘无故抓你家老李?说话要负责任的,不要随口搭!”霍爱华以厂长的口吻教训陈美花。

“不要在这里再闹了,相信检察院会依法办事,不会冤枉好人的!跟我回去吧!”霍厂长跟着又补说道。

“还是霍厂长说的对,你要相信检察院,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决不会放走一个坏人!李家驹真的没有问题,我们审查后会放他回家的;李家驹有问题,你再哭再闹也是没有用的!你还是早点和霍厂长回厂去吧!”李树坤也不失时机地催促陈美花。

“走吧!”李小妹顺手拉了陈美花一把。面对这样的情势,陈美花心想,再闹下去真的不会有什么指望了;再说厂长和工会李小妹的面子,总是要给的,否则也太不识抬举了!于是,在李小妹的拉扯下,只好很不情愿地慢慢地走着。李树坤把霍厂长拉到一边,悄声地对他说:

“今天亏了你们,要不然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来呢!不过,这个女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还得请你们注意些,配合我们做好工作。”

“不必客气,那是应当的!不过,我有个疑问,她家老李倒底有没有问题,我们心中没底。如果确实有问题,甚至于要判刑,我们也要慎重考虑对这个女人的处理!”霍厂长这最后的话,倒使李树坤为难起来了。因为,李家驹倒底有多大问题,会不会判刑,连他自已心中也是没有底下的。当然他不能说,我也不知李家驹有多大问题,会不会判刑,如果这样说的话,还叫人家霍厂长做什么工作?李树坤想了想说道:

“李家驹的问题正在审查过程中,进一步的详情,暂时还不便说。你们只要做好陈美花的工作,不要让她到我们院来闹就行了,也不要为难她!”李树坤说过之后,霍厂长默默地点点头,李树坤又适时给他递了支香烟。

“好吧,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配合你们做好她的工作!”说着霍厂长伸出了手,和李树坤握了握。然后转身,赶上了陈美花和李小妹。李树坤目送他们离开检察院,才转身向自已的办公室走去。

李树坤回到办公室,点燃了一对香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往靠背椅上一靠,眯起了双眼。他要好好想一想今天发生的事。

李树坤经过一番思考认为,李家驹老婆来检察院吵闹不足为奇,因为毕竟事关她丈夫的政治生命,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李家驹倒底有多大问题,是不是象李家驹自已表白和陈美花说的那样,没有什么问题,或者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这实在是个迷!因为,根据手头现有的材料,检察院并没有掌握他更多的东西,说到底手头只有一封群众的举报信!

如果在李家驹被拘期间,仍然突破不了,不能取得进展,形成不了刑事案件,不能判处有期徒刑,那么,拘留期限一到就得放人!如果真的这样,那我们就必须承担搞错案的责任。这样一来,不仅李家驹老婆要揪住不放,还要大吵大闹,就是李家驹本人也不会善罢干休的!到那时,我们可真的被动了。想到这些,李树坤不禁有点儿害怕起来。他的害怕倒不是搞错案本身(因为那时还没有错案赔偿的规定),而是怕李家驹会不依不饶,陈美花纠缠不休;怕上级知道批评他;怕在全院面前失去威信!因为他可从来也没有办过错案,在全系统有很高的威信。他想来想去,决定找王汉公处长好好谈谈,抓紧时间,在突击审讯李家驹的同时,组织力量进行外围调查。如果真的搞不出什么,那就赶紧放人,不能拖泥带水。这件事,他就这样决定了。

接下来,他又为法纪处的人员不团结问题伤脑筋了!从今天对李家驹老婆来院大闹时这个处人员的表现情况,他就进一步看出这个处的不团结已经到了何种程度!陈美花在院子里大吵大闹,除了新来的二个同志,处里另外两个女同志,竟没有一个出来帮忙劝解,甚至于站在阳台看热闹!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想到这里,他又为这个处的下一步工作担心了。他心想,如果用他们自已处的人调查,除了两个转业干部还尚堪一用之外,那两位女士是不会用心的。但是又不能不用她们;把她们晾在一边不用,抽其他处里的人帮忙,这是说不过去的。

李树坤想来想去不知如何处理是好,这个问题倒把他给难住了。他本来是坐着的,想到为难之处,不禁站起身来,不由自主地在办公室里踱起步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最后决定,还是让他们处里的人去调查,只是在分工上必须做一番调整。

“好!就这样!”他不由自主说出声来。随即他拿来起桌子上的电话,要通了法纪处,找到了王汉公处长,要王汉公处长到他办公室来。不一会儿,王汉公处长来到。

“来,这边坐!”李树坤给王汉公处长让坐。王汉公处长人还没有坐下,就咳嗽起来,这已经是多年的老毛病了。李树坤知道他的老毛病,所以让他尽情地咳嗽,等到他咳够了再和他谈事。好不容易王汉公处长的咳嗽终于停止了。他掏出手帕擦擦嘴,揩揩额头,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李树坤,意思是我咳完了,有什么事你可以说了。李树坤吸了一口烟,用焦黄的食指将烟灰弹了弹,回过头来看着王汉公处长说道:

“找你来商量一下李家驹案件下一步的工作。”

王汉公处长没做声,眼睛看着李树坤,等待他的下文。

“现在人已经抓来了,你看这个案件下一步工作怎么开展?”李树坤是征询的口气。这是他一向的工作方法,他在和下级讨论工作时,尽管他已经成算在胸,但也不轻易说出,而是出个题目让你先做,然后他再作一番仔细的推敲加工。这样,他始终处在主动位置。

“我想,一方面加紧审讯,另一方面组织力量进行查证。”王汉公说过之后,李树坤点点头。看得出来,他对王汉公处长的设想是赞成的。

“不过,目前处里虽然增加了两个人,但是工作开展起来,人手还是显得不足。”

“你的意思是?”李树坤尽管已经听懂了王汉公处长的意思,还是向王汉公提问,目的是要王汉公处长自已把问题提出来。

“我的意思,为了加快办案速度,尽早结案,请院里统一调配,组织力量,帮助我们一起把这个案子办好。”李树坤想不到王汉公会提这样的问题,他脸上瞬息之间掠过一丝不快,没有马上就王汉公处长提出的问题表态,他使劲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待所有的烟从嘴里吐出之后,才开口说话。在这吐烟的过程中,他对王汉公处长提出的问题进行了思考判断,他的结论是,老王提的问题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不能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答应他,于是他说道:

“现在你们处里的人也不算少了,只要你合理调配,运用得当,也还是可以把案子办好的!”李树坤此话一出,轮到王汉公处长不快了。

“说到处里的人员,真叫我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不知道,除了两位转业干部,那俩个女人能干什么?她们不给我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唉,话可不能这样说嘛!”李树坤皱了皱眉头,口不由心地说道。他深知,这个老王是有感而发,虽然话说得难听些,但说的却是实情,当然作为检察长,他不便和自已的属下一起说其他同志的坏话,但内心还是有同感的。

“话怎么不能这样说呢?”王汉公处长接着李树坤的话反问道。

“我的意思,你是处长,不管怎么说,她们什么毕竟还是你的部下,能宽容尽量宽容些。多做做思想工作!人嘛,还是可以转变的。

“哼!”王汉公处长将一偏:“我算是领教够了!”

“有那么严重吗?”李树坤抬起头来两眼直视王汉公处长。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明知故问?”王汉公处长有点儿发急了,他也抬起头来两眼逼视着李树坤,他这毫无顾忌的话语,忘记了面前是他的顶头上司。

“我倒要听你说说看,她们有些什么严重问题,我确实真的不知道!”听李树坤这样一说,王汉公处长刚才的火气消掉了一多半,他看看李树坤没有马上回答问题。李树坤还是看着他,意思很明确,要他说出那俩个女人的“严重问题”。看这架势不说是不行的,于是王汉公处长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俩个女人整天搞在一起,工作不好好干;特别是那个俞美凤,她自已不干工作,还把孙红莲给带坏了!”听到这里,李树坤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事实呢?”

“事实?事实多呢!别的不说,就说李家驹这个案子吧。我和小陈小张去带李家驹,让她们俩人在家办理拘留手续,这俩个人根本就不当一回事,拘留手续不办,却去逛商店买布料!我们把人抓回来了还不见她们的人影子!一直等了她们两三个小时,最后拘留手续还是陈少实办的!你想想看,我还能指望她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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