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竟有这样的事?”
“不信你去问问她们自已!”对王汉公处长的话,李树坤不是不相信,他完全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只不过为了顾及俞孙二人的面子,留有余地罢了。
“这暂且不说。还有李家驹老婆陈美花到院里来闹了几次,别的处里同志看不下去,都来帮忙劝说,而她俩倒好,当旁观者,看热闹!你想想,我还能指望她们什么?”
李树坤猛吸了口香烟,抬起头来看了看王汉公处长没作声。这表明他正考虑王汉公处长说的话,而决定下一步应采取的措施。
“那好吧,我从其他处里给你配两个同志,你好好安排一下,抓紧时间侦查,尽早结案!”见李树坤已答应给李家驹案增加力量,王汉公处长便没再提其他要求。
六、毕业实习来锻炼 朝气蓬勃大学生
正当李树坤检察长考虑从哪个处抽调人员,给法纪处增加办案力量的时候,刚巧,上海复旦大学有十多个法律专业的应届毕业生,来到南都市检察院进行毕业实习,为李树坤解决了人手紧的难题。
今天,十多个毕业实习的大学生都集中在检察长办公室,五男五女,正等待分配到各个处室。李树坤给王汉公处长打电话:
“老王吗?现在有批大学生到我院来实习,给你们分几个好吗?”
“当然好啦!”王汉公处长赶紧表示。
“要了大学生就不打算再给你们配其他同志了,你看好吧?”李树坤是征询的口吻。
“也好!”电话那边的王汉公处长略微考虑了一下,很爽快地表示同意。
“那你就过来将他们领回去吧!”
“好。我叫小陈马上过来!哎,要多给我们几个呵!”放下电话之后,王处长交待陈少实到检察长办公室将大学生领回来。
陈少实来到检察长办公室,那十多个大学生,有坐着的,有站着的,有的在高声说笑,有的在窃窃私语。他们见到陈少实,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说话,目光齐齐地射向了陈少实,猜测着自已会不会分到这个处。
“好了,法纪处的同志来了!”李树坤自言自动语,接着又说道:“同学们,他叫陈少实,是我院法纪处的,我打算给他们处三个大学生!你们哪三位愿意到法纪处实习?”李树坤采取自觉自愿的方式进行分配。大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先表示意见。其中有两个女生,一个个子高挑,扎着一个独辫子,一个个子稍矮,梳着短发,两人欲言又止,个子矮的用手拉了拉个子高的衣角,意思让个子高的说话,高个子脸色红了一下,欲言又止。她俩这些细微的动作,被李树坤看到了:
“怎么?小周和小王,想去法纪处?”李树坤笑嘻嘻地看着这两个女生,小周和小王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们两位。还有哪位愿意到法纪处?”
“我去!”说话的是一个男生。
“好!小陈也愿意去。好了,法纪处三个够了!小陈,你把他们三位领回吧。”
陈少实将三个大学生带回处里的时候,刚好,处里所有人员都在。见陈少实领着三个大学生进来,王汉公处长首先站起身来,张胜利见王汉公处长站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俞美凤和孙红莲坐着没动,她俩只是用眼角瞟了一瞟,便继续各自手头的工作。
“来,这边坐!”王汉公处长说着将放在一边唯一的一张坐椅子挪了挪。但是三个大学生谁也没有坐。王汉公处长这才注意到,三个人只有一张椅子,谁也不好意思坐下来。
“呵唷,真是对不起!椅子不够!小张你去办公室拿几张椅子!”王处长不无歉意地说道。张胜利便起身到办公室搬椅子去了。张胜利去搬椅子,空出了一张椅子,加上原有一张椅子,现在有两张椅子可供大学生坐了,陈少实见三位同学到处里以后,一直都是站着的,有点儿不过意,于是便站起来说道:
“反正小张去拿椅子了,等会儿大家都有坐位,你们三人先坐下吧!”
“对对,小陈说得对,大家都坐下。”王处长嘴上说大家都坐下,他自已却没有让坐的意思,他是见到陈少实愿意让坐,张胜利的椅子空在那儿才这样说的。俞美凤和孙红莲仍旧没有任何表示,仍旧是自顾自地坐在那儿,好象是局外人,这些大学生的到来和她们毫不相干似的。在王汉公处长和陈少实一再催促下,大学生小王说了句:
“盛情难却,我们大家都坐下吧!”说着她率先在陈少实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于是小周和小陈也先后坐了下来。现在轮到陈少实没有椅子坐了,他觉得站在那儿有点儿不好意思,说道,“我去帮张胜利搬椅子!”便走了出去。
“你快点回来,下面还有事要办呢!”王汉公处长对陈少实交待道。
陈少实来到院办公室,只见张胜利在那和办公室主任孙先说着什么。
“小张你怎么椅子还没有拿回来,大家都在等着用呢!”陈少实带着明显的埋怨。
“孙主任说办公室没有多余的凳子,我上哪去拿?”张胜利没好气地说道。
“原来院里是按照每人一张凳子配备的,现在一下来那么多人,让我上哪儿弄那么多凳子呢!”院办公室主任孙先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不过还是请你们多想想办法,要不大学生帮我们办案,连一张凳子都没有,总不能让人家站着办公吧?这不仅工作没法开展,也影响人家的实习呢!”陈少实又补充说道。
“这我知道。”
“那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张胜利紧跟着又追问了句。这时候,其他处也有几个同志到办公室来,说大学生来了凳子不够用,要办公室帮助解决坐的问题。这一来孙主任倒真的有点儿急了。
“你们先想办法解决,我向检察长汇报一下再说。”孙先没有拿出什么可行的解决办法,来要凳子的人都有点儿发急了,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主任你不想想办法,叫我们怎么解决?”
“是啊,这是办公室的事,倒让我们来解决,我们上哪儿找凳子去?”
“就是嘛,那么大的一个市检察院,连几张凳子都拿不出来,还不叫人家笑话!”
“这些学法律的大学生,毕业之后到哪儿都可以,千万可别到检察院来!”
“对啊!你看检察院这付穷样,真叫人笑话!今后谁还敢来?”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我这就找检察长去!”说着,孙先立即起身,他真的去找检察长了。孙先走后,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吵也没有用,检察院就是这么穷,你有什么办法?既然主任去找检察长了,总归要给你们一个说法的,你们坐下休息休息,等主任回来再说!”办公室秘书李秀芹见主任出去了,说了一番多少有点泄气的话。
“你叫我们坐下休息,我们倒是往哪儿坐呀?”刑事检察处内勤李红艳不无调侃地笑问道。李红艳30多岁,中等身材,留着齐耳短发,面色红润,长得很是精干。她爱人是军人,原在外地工作,爱人部队调防到南都市,她便随军到了南都市,安排在市检察院刑事检察处当内勤。李红艳性格直爽,快人快语。
“是嘛,要不李秘书把你的凳子先让给我们坐坐再说,等孙主任解决了凳子问题我们再还给你!”经济检察处的转业干部陶立春一向喜欢开玩笑,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开玩笑的机会。李秀芹瞪了陶立春一眼说道:
“好呀,可我的凳子不是白坐的呵,现在我正在写一份材料,你坐我的凳子不要紧,请你帮我把材料写出来,检察长正等着用呢!怎么样?”说完笑嘻嘻地看着陶立春,她以为这样一说,陶立春只有望而却步了。
“好啊!我来写!你走开!”陶立春毫不客气就要来坐李秀芹的凳子。陶立春这一招,倒是李秀芹始料不及的,她让也不好,不让也不好,她深知陶立春这是将她的军,不会真的给她写材料,但是她开出的条件是,谁给她写材料,凳子就给坐,而陶立春恰恰就满足了她开出的条件,她还有什么理由不让陶立春坐呢?陶立春正等在李秀芹的身旁,李秀芹埋头写材料,不再答理陶立春。
“你说话不算数啊?”陶立春还是不放过李秀芹。
“谁说话不算数了?喏,你来写!”说着李秀芹真的站了起来,把手头的一大摞子材料向陶立春手头撂,陶立春一下子没接住,材料撒了满地。
“这,这,这干什么?”陶立春嘴里说着话,脸色显得很是尴尬,同时急忙弯下腰去拾材料。李秀芹也不管材料怎样了,连看也不看一眼,掉头走出办公室。办公室里所有来要凳子的人,被李秀芹的举动搞蒙了,一时间谁也不知说什么好了,李红艳冲李秀芹的背影伸了伸舌头;张胜利和陈少实见陶立春在拣材料,也帮着他拣起来,其他来要凳子的人,老实不客气地坐在孙先和李秀芹的凳子上,看着陶立春发笑; 陶立春将拣起来的材料往桌子上一撂:
“秘书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也能干!走开走开,我来写材料!”陶立春正要将坐在李秀芹凳子上人赶开,屁股还没有落座,办公室主任孙先回来了。
“怎么样啊?孙主任?”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陶立春见大家都站了起来,也只好和大家一样站着。孙先用眼晴扫了一下,好象是在找谁。
“李秘书呢?”孙先问道。
“她刚刚出去了!”陈少实抢先答道。
“孙主任,你找李秀芹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凳子,不是李秀芹!”陶立春气呼呼地说道。
“我这不是给你们解决凳子嘛?”孙先的话有点儿没头没脑,大家都不解地看着他。
“呵,是这样的,我刚才到检察长那儿,把大家来要凳子的情况向李检说了,李检跟着和市府办公厅联系了,市府办公厅答应给我们解决一部分办公桌椅,让我们打个报告,带着报告到市府办公厅去取桌椅。我这不是找李秘书写报告嘛!”
“你们知道李秘书上哪啦?”停了一下孙主任又问道。
“谁知道她上哪了?不好好干工作,到处乱跑!”听得出来,陶立春的气还没有消。
“这怎么办呢?”孙主任看起来有点儿着急。
“除了向市政府打报告,别的还有什么?”陈少实不知为什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别的倒没有什么。”孙先答道。
“这个报告非得要李秀芹来写吗?”陶立春有点儿不耐烦了。
“李秀芹是秘书她不写报告谁来写?”李红艳还是快人快语。
“大家要么等一会儿,等李秘书回来了打好报告再去市府去拿!”
“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她一直不回来难道要我们一直等下去!”!只要提到李秀芹,陶立春总是有话说。
“孙主任,你看这样好不好:你说报告怎么打,我来写,我写好后你来改!”陈少实心想,不就是给市府打个要桌椅的报告吗,为什么非要等李秘书来写呢?其实,这点儿小事,你孙主任不能动动手吗?
“这┉”
孙主任看起来有点儿为难的样子。
“很好,就这么办!”陶立春边说边将李秀芹的稿纸撕了几页递给了陈少实。陈少实看看孙主任,孙主任未置可否。
“喏,拿着!不要不好意思,我们支持你!”陶立春硬是将稿纸塞给陈少实。
“对,你就写吧,我们大家都在等桌椅用呢!”李红艳抢先说道。接下来所有的人都表示赞成。孙主任见大家都异口同声,也不好再提什么反对意见,只好讪讪地说道:
“大家让你写,你就写吧!”说完,便坐到自已的坐位上了。于是陈少实提起笔来,略加思索,几分钟就将“报告”写好了,交给孙主任。孙主任接过报告,看了两遍,除了在落款处“南都市检察院”上面加了“人民”两个字之外,其他没有作任何改动。陶立春拍拍陈少实的肩膀,不无赞许地说道:
“想不到你还会玩笔杆子!真有你的!”李红艳等人也投来赞许的目光。
报告是写好了,接下来要盖院印。孙主任起身到李秀芹的办公桌子前一看,李秀芹的办公桌抽屉是锁着的。
“你们看,没有李秀芹事情还是办不成!”孙主任有点儿无可奈。
“又是怎么啦?”陶立春看着孙主任不解地问道。
“李秀芹的抽屉锁着,印章盖不成,报告等于零!”孙主任笑嘻嘻地说道。看上去有点儿幸灾乐祸。
“看来今天是办不成了,明天再说吧!”孙先又补充了一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色。
“走吧,等在这儿干吗?等孙主任给我们开晚饭怎么的?”陶立春没好气的说道。陈少实看看表都快五点了,再等下去,不知道李秀芹何时才能回来,即使李秀芹此时回来了,盖好章还要到市府去搬,时间是来不及了。
“走吧。有什么好等的!”说着张胜利带头走出了办公室。他抬头一看,李秀芹在走廊的那一头,正慢吞吞地向办公室走来。
“这不是李秘书来了吗?”张胜利不由自主地说了句。本来要走出办公的人,听了张胜利这样一说,不由自主地都停下了脚步。李秀芹不慌不忙走进了办公室,朝自已的办公桌走去。
“小李你上哪儿啦?”孙主任问道。
“我出去有点儿事,怎么啦?”李秀芹反问道。
“大家都在等着你打报告到市政府办公厅领办公桌呢!”
“这里不是有人吗,何必非要我呢!”李秀芹还没有忘记方才她和陶立春的冲突,所以,言语中或多或少带了一点儿“刺”。
“可是院章在你抽屉里锁着呢!出去也不打个招呼!”孙主任并不知道李秀芹早先和陶立春曾发生过冲突,他以为李秀芹是冲着他说的,所以言语中,多少也带了点不满的成份。
“你又不在办公室,我向谁打招呼去!”李秀芹又顶了孙主任一句。
“我不在办公室,办公室里就没有人啦?你走了那么长时间,大家都在等着你盖印搬桌子,你到现在才回,你看看几点啦?你还有理呢!”这个一向不怎么发火的孙主任,今天可真的有点儿来火了。说着他将陈少实写好那份报告,向李秀芹桌子上一放:
“快盖章!”李秀芹也从来没有见孙主任象今天这样发火,她瞪着吃惊的双眼看着孙主任,泪珠儿在眼眶里滚了几滚,她尽量抑制着,终于没让眼泪滚出来;本来在一边哼着小调的陶立春,见李秀芹这副样子,立即停止了哼唱,用吃惊的目光看着李秀芹。只见李秀芹迅速打开抽屉,将那个院印拿了出来,大家以为她要盖院印呢,哪知李秀芹将院印向孙主任桌子上一放,说声:
“给你!”说着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这,这,这!”孙主任一连三个“这”。
“真不象话!”陶立春脱口而出。李秀芹回头狠狠地盯了陶立春一眼,她大概听到了陶立春的话!孙主任无奈地拿起院印在“报告”上狠狠地一按!
“喏,报告给你们!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你们就拿这份报告到市府办公厅领桌椅去!”说着孙主任将报告递给陶立春,陶立春没有接,向旁边让了让,说道:
“给陈少实吧。”孙主任又将报告递到陈少实面前。陈少实略微让了让也就收下了。
“没有事了吧?”孙先扫视了一下屋里的人。
“没事了,我们走吧!”李红艳率先走出了办公室,大家跟在她身后,各自离去。
陈少实和张胜利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三个大学生已经不在了。
“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王汉公处长面露不豫之色。
“办公室没有桌椅,他们打了报告,让我们明天到市府办公厅去领。”陈少实没有正面回答王汉公处长的问题。如果他要是如实回答王汉公处长的问题,那免不了要提到陶立春和李秀芹的冲突,他深知,本处俞孙两位女士不是省油的灯,弄得不好,他在处里说的话,很快有可能传到李秀芹耳朵里,他刚到这个检察院时间不长,不愿意招惹是非。陈少实说了之后,王汉公处长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不多一会儿大家都收拾下班了。
第二天陈少实等到市府内公厅领来了桌子椅子,本来不大的办公室,一下子增加了三张办公桌椅,显得很拥挤,除了俞孙二位女士略有微词之外,其他人都很高兴,尤其是三个大学生,甚至有点儿兴高采烈,他们争着扫地抹桌子忙得不亦乐乎。为了节省空间,法纪处原有五张办公桌,加上三个大学生三张办公桌,八张办公桌拼成四对。俞美凤和孙红莲自然拼在一起,她俩不愿意和其他任何人结对,陈少实和小王同学的桌子拼在一起,小陈和小周一起,王汉公处长和张胜利打对面。一切安排就绪,大家都没有意见,皆大欢喜。
“大家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我们来分分工。”王汉公处长见已经安顿得差不多了,打算把处里的工作好好安排一下。大概是一下子来了那么多大学生原因,王汉公处长今天显得很高兴,他的那个咳嗽的老毛病,也忽然好了许多,忙到现在竟然没有听到他咳嗽。他坐下之后,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笑嘻嘻地看着大家。这时候,大家都忙得差不多了,已经各归各位。因为王汉公处长的坐位在最后,除了俞美凤和孙红莲之外,所有的人都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王汉公处长,等待他的指示。
“你们三位大学生,只知道你们的姓,还不知道你们的大名呢!请你们各位介绍下好吗?”王处长心情不错,说完笑嘻嘻地看着三个大学生。
“我先来!”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说话的女孩,连俞美凤和孙红莲都停止了说话,抬起头来,把目光转了过来。原来说话的是三个大学生中个子最小的小王。小王见大家都看着她,没有立即报出姓名,她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
“我姓王,名芳,三横一竖的王,草头芳,上海复旦大学法律系四年级学生。听小王这么一介绍,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活跃起来了,除了王汉公处长之外,大家都笑出了声。
“呀,这个名字多好!和电影‘英雄儿女’里的那个王芳一个字都不差,哎呀太好了!”孙红莲首先对小王的名字发出了赞叹。
“她不仅名字象那个英雄的妹妹,而且还有比那个英雄的妹妹更好的地方呢!”说话的是小王的男同学小陈。
“是嘛?”俞美凤好象也来了兴致。说着她两眼紧紧地盯着王芳,眼光在王芳的身上不停地扫描,那架势好象寻找比王芳名字更好的东西。
“你瞎说什么呀!”王芳红着脸冲着小陈说道。
“你们可别听他瞎说”!王芳又补充了一句。
“你既然知道小王还有比名字更好的地方,你不妨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大家分享分享。”孙红莲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她见王芳脸发红,便想逗逗她。
“其实,用不着我说,王芳更好的地方你们大家都看到了!”
“我们看不明白,你还是给我们说说吧!”孙红莲兴致不减,非要搞个水落石出。
“好!我说:我是说此王芳比彼王芳更漂亮,你们说对不对呀?”
“好,好,好!对,对,对!”陈少实和张胜利一连串地说好,张胜利甚至带头鼓了几下掌,而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孙红莲和俞美凤只是“啊”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刚才她俩那么高的兴致,好象一下子没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个小周同学好象对陈同学的解释也不怎么感兴趣。王汉公处长对年轻人的这种哄闹,似乎也不怎么感兴趣,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说什么。倒是陈少实、张胜利和小陈同学依然兴致不减。
“陈同学说得对啊,我也认为,王芳同学,比那个英雄的妹妹毫不逊色!”看上去庄重的陈少实,也开始绕舌。说话的同时,他稍稍注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王芳,中等身材,胖瘦适度,皮肤白晰,圆润的面庞上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长长的眼睫毛,乌黑的大眼睛,显得很有灵气。
“王芳同学非但长相胜过那个英雄的妹妹,而且还有更出色的东西呢!”
“是吗?”
“那你还不快点给我们说说!”陈同学此话一出,俞美凤和孙红莲又来了兴趣。她们俩的目光又射向了王芳。陈少实和张胜利虽然对陈同学的话有兴趣,但并没有急于想知道,因此,只是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陈同学;王汉公处长的眉头皱了皱,未置可否,此时他正想着如何尽快地开展工作,把李家驹案件了结,他不想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耽误时间,但又不便出口制止,以免扫了大家的兴致。于是,他只好用沉默来表示自已对这样的问题不感兴趣。陈同学说过之后,便不再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芳。
“说呀,怎么不说啦?”孙红莲催促着。
“王芳,我是说呢,还是不说?”陈同学看着王芳,表面看起来是征求王芳的意见,实际上仍是逗王芳。
“说不说在你,这是你的权力,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在座的各位老师:小陈的话是不能信的!”
“我的话不能信?这是你说的。如果在座的各位老师同意你的意见,那我只有闭口,就不再说了!”说完他将目光从王芳那儿移开,先投向了陈少实和张胜利,然后又定格在孙红莲的身上。
“陈同学快说,我们相信你!”孙红莲说的我们,一般是指她和俞美凤俩人,因为她俩是铁杆,一向是不分彼此的。这倒不是说她不想代表陈少实和张胜利,此时此刻,她的意思,自然也代表陈少实和张胜利的意思(但是绝对不代表王汉公处长)而是她一贯习惯成自然了,尽管陈少实和张胜利的意思和她一样,她也只能把他俩放在‘他们’的位置上,而没有放在‘我们’的位置上!
“对!我们相信你!你快说!”张胜利生怕孙红莲不代表他们,赶紧出来表白。
“既然各位老师都相信我说的话,我如果还是不说,那就是对各位老师的不恭了。我想告诉各位老师的是:王芳同学的歌唱的绝对好!”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又活跃起来了。
“我们欢迎王芳同学唱支歌好不好?”还是孙红莲反映快,陈同学说王芳歌唱得好,她就立即要王芳唱歌。王芳事先一点儿准备都有没有,刚到这个处里,工作没开展就唱歌,不管怎么说,她总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她满面通红,狠狠地盯了陈同学一眼,不无慎怪地说道:
“就你陈俊能,谁说我会唱歌了?”陈同学有点儿不服气的说道:
“你在年级联欢晚会上唱歌难道忘了?一曲《英雄的赞歌》赢得好评如潮。周洁,你还记得吧?”陈同学向另一个女同学求援。周洁只是淡淡的笑笑,未置可否。
“唱支歌给我们听听嘛,不要紧的!”俞美凤也表明了态度。
“是啊是啊!会唱就唱一支吧!”陈少实也来帮腔了。
“大家都在等着你唱歌,你就唱支吧!”周洁同学终于表明了态度。她这样一说,无疑是进一步向大家证实了王芳是会唱歌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王芳仍坚持说自已不会唱歌,就没有人相信了,王芳满面通红,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她,都在等她唱歌,一时间,办公室内鸦雀无声,王芳显得有点儿局促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大家都要你唱,你就唱支吧,唱支短一点儿的。”王处长虽然并不太喜欢用这种方式要人唱歌,但他看到大家都是一调子,非要王芳唱歌,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太拂了大家的兴致。他要王芳唱支短点儿的,明是和大家一样要求王芳唱歌,实际上也是为王芳开脱,意思是,唱几句把大家的口封住不就得了,否则大家是不会甘休的。既然是王汉公处长出面说话了,王芳实在也没有退路了。
“我唱歌很难听的,你们会很失望的!”
“不要紧的,自已人,没关系!”王汉公处长又补充了一句。王芳向全处同志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定格在陈俊同学的脸上:
“你要我唱什么呢?”
“还是唱《英雄的赞歌》吧。”
“那我就献丑了!”说过之后,王芳亮开她那清越的女高音,唱得声情并茂,十分感人。孙红莲不由主地跟着哼了起来,俞美凤也情不自禁地随着节奏打起拍子,陈少实和张胜利,全神贯注地听着;周洁和陈俊轻轻地拍着手;王汉公处长也随着音调的起伏,不住地摇头晃脑。
“哎呀,唱得真好听!”
“再唱一支好不好!”
“好好好!”不知什么时候,法纪处门口一下子聚集了好几个人,刑检处的李红艳和办公室的李秀芹也来了,并且首先叫好。
“怎么样,这位英雄的妹妹唱得好吧?”孙红莲悄皮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英雄的妹妹?”李红艳疑惑地问道。
“怎么,你连英雄的妹妹都不知道?你刚才听的什么歌?”
“这谁不知道,电影《英雄儿女》插曲呗!”
“这不就对了吗?《英雄儿女》的插曲不就是英雄的妹妹王芳唱的吗?”孙红莲振振有词,李红艳却有点点儿莫名其妙。
“你是说这位同学是英雄的妹妹?”
“你看象还是不象呢?”孙红莲仍是卖关子。
“象,象,象极了!”李红艳,将计就计。管他象不象呢,说好听的话人家总是喜欢的。李红艳心想。
“你说象,这个概念太含糊了。倒底是人长得象呢,还是歌唱的象呢?”李秀芹究竟是秘书,搞文字的,对别人说的话总喜欢推敲一番。
“人长的象,歌唱的更象!”李红艳毫不含糊地说道。
“还有一点儿不差的呢!”孙红莲提出了个李红艳和李秀芹意想不到的问题。
“哦?还有这样的事?”李红艳有点儿不解。
“当然罗,只怕你猜不到!”孙红莲得意地将头一甩。还是李秀芹聪明,她见孙红莲这付得意的样子,是不会痛痛快快地马上告诉她们真相的,此时,孙红莲正把注意力放在了李红艳那边。李秀芹知道陈少实不会说假话,于是她悄悄地走到陈少实的身边,俯下身去在陈少实耳边轻轻地问道:
“孙红莲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据猜测,她大概是说这位同学的名字吧。”
“这位同学是不是叫王芳?”李秀芹很快就想到了。
“你真聪明!”
“小陈你和李秀芹嘀咕啥?”孙红莲回头看见李秀芹和陈少实说话,已经猜测出了八九分。
“你知道了先不要说,让李红艳猜猜!”李红艳摇头,表示猜不出。
“小孙你不要耽误时间了,我们还想听王芳同学多唱几首歌呢!”俞美凤的话一方面是真的想听王芳再唱歌,另一方面也是给李红艳一个提醒。果然,只听李红艳说道:
“我猜着了,我猜着了!”
“你猜测着了什么啦?”孙红莲问道。
“你说的是这位同学的名字,和英雄的妹妹一点儿也不差!我说得对不对呀?”李红艳得意地看着孙红莲。
“你不要得意,不是老俞提醒你,你休想猜测出来!”
“嘿嘿,那倒不见得!”李红艳向来争强好胜不服输。孙红莲横了李红艳一眼,没再说什么。
“好了,歌也唱过了,同学们的名字大家都知道了,下面,我们来讨论一下处里的工作吧。”王汉公处长毕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对于年青人的说说笑笑,唱唱闹闹,他是不喜欢的,为了照顾大家的情绪,他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实在太勉强了,正好王芳的歌唱完,孙红莲和李红艳她们说笑的空档,王汉公处长赶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急刹车。他的话刚说完,王芳赶紧坐了下来,并且伸了一下舌头。孙红莲俞美凤的脸上立露不豫之色。陈少实、张胜利、陈俊和周洁也各就各位,端端正正地坐着,面向王汉公处长。
“怎么着,正好我们来了歌也不唱了,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啊!”很显然,李红艳意犹未尽。
“就是嘛,我们刚来,还想看点精彩的,怎么说结束就结束了,叫人好扫兴啊!”李秀芹符和着。
“我们处还有点儿事,下次吧!”王处长不无歉意地说道。
“还是工作要紧啊!”俞美凤不阴不阳地说道。
“是啊,不能因为唱歌耽误工作啊!”孙红莲和俞美凤一唱一和,谁都听得出来,她们这是对王汉公处长的不满。
“好好好,你们有事,我们走了,下次再听王芳同学展歌喉!”李秀芹听出俞美凤和孙红莲的话音不对,赶紧打圆埸。
“走吧!”说着拉着李红艳走了。王汉公处长尽管听出了俞孙二人的话有点儿刺耳,但他只当没听见,因为这样刺耳的话,他平常听得多了,已经见多不怪,习以为常了。他如果要和她俩计较的话,那整天就不要工作了,吵架都来不及。看来王处长对俞孙二人的剌耳话,已经产生了抗体。所以他仍然笑嘻嘻地说道:
“同学们到我们处里来,我非常高兴,对于你们的到来,我表示热烈欢迎!”说着,他带头鼓起掌来,陈少实和张胜利赶紧跟着鼓掌。三个同学也跟着鼓掌。王汉公处长这倒完全说的是真情话。如同他对陈少实和张胜利加盟他的处,他真心实意地表示欢迎一样,这三个大学生的到来,他切切实实感到高兴。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大学生的到来,一下子帮他解决了人手不足的燃眉之急!否则,李家驹案件还真的不好办呢!接下来,王处长作了分工:首先是对人员进行了调配。俞美凤和孙红莲仍旧是一对,这是她们主观上所希望的,王处长也不想拆开她们;三个大学生,陈俊和张胜利配对;王芳和陈少实一对,周洁和王汉公处长。分工之后是分任务:俞美凤和孙红莲负责找李家俊老婆陈美花了解李家驹有关受贿情况,主要是做好陈美花的工作,有没有发现有人到家中给李家驹送钱,希望能够从陈美花那里打开李家驹受贿的缺口。这种希望很小,但工作还是要做的。当王汉公处长把他的意图和俞孙二人说过之后,孙红莲没作声,俞美凤的第一反映,就是冲着王汉公处长说道:
“你这是空想!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俞美凤对王汉公处长从来就没有什么好语言好脸色,王处长一向是忍耐贯了。所以俞美凤的话,并没有引起王处长多大的反映,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你们好好做做她的工作嘛!不管成与不成,工作总是要做的,能做得下来当然好,做不下来也没有关系,试试看吧!”王处长说过之后,不再理俞美凤,转向了张胜利和陈俊这一对。他分给这一对的任务比较简单:到李家驹所在单位,查一查李家驹的档案,看看他的一贯表现情况;陈少实和王芳的任务是找举报人谈话,除了进一步核实举报内容,还要找出证明举报属实的相关证据。他们任务的难度系数还是比较大的。王处长本人和周洁负责提审李家驹。任务明确之后,至于何时如何开展工作,则由自已决定。
七、独立办案显身手 少女情怀欲说羞
陈少实受领任务之后,和王芳商量了一下,为了不给举报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决定直接通知举报人到市检察院来谈话。
下午,举报人如约来到市检察院,陈少实和王芳将举报人带到接待室。举报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一身兰帆布紧身工作服,皮肤比较白,五官端正,只是两手看起来比较粗糙,尤其是手掌上残留着难以洗尽的油迹,给人直观的印象,他是个从事机械操作工作的人员。
“来,这边坐!”陈少实客气说道。
“好,谢谢。”举报人谦逊了一句便在陈少实的对面坐下了。王芳做记录,坐在桌子的横头。
“抽烟?”举报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南都”牌香烟,从中抽出一支递给陈少实,被陈少实婉言谢绝了。陈少实确实不会抽烟。从办案角度来说,陈少实还是第一次为主单独找人谈话。尽管谈话对象是个举报人,应当归于证人一类,但陈少实仍不免有些紧张。
“你知道我们今天约你来何事吗?”这句问话,是所有办案人员找任何人谈话都可以说的开埸白,不论是证人、被害人,还是未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都适用。对于证人而言,如果事先没有告知来谈话的内容,是可以这样问的,但如果事先已经告知了要谈的内容,那这句问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俩了;对于被告人来说,这句问话是一种试探性的策略:如果当事人实施了多个犯罪行为,办案人员只掌握了其中之一,对他的其他犯罪行为并不掌握。这句问话,有可能使当事人说出了办案人员原先不掌握的犯罪事实,这无疑是额外的收获。但今天陈少实对这位举报人这样问话,似乎有点儿多余了,因为陈少实通知他的时候,已经明确告诉他,是为李家驹的事!现在倒反过来问举报人来检察院何事,这不能不使被问者有点儿莫名其妙了!所以,陈少实问话一出,举报人不禁有点儿愕然:
“打电话给我的不是你?”举报人反问道。
“是我。”
“你在电话里不是告诉我是为李家驹的事吗?”
“对!是为李家驹的事。”陈少实为自已的问话不当,有点儿不好意思,脸色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你们找我谈话也只有为李家驹的事,除此之外,我和检察院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也没有必要找我!”听得出来,对陈少实这种不当的问话,举报人有点儿不快。
“啊,对不起,是我没讲清楚。”
“噢,没关系!”举报人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您贵姓?”陈少实此话一出,又轮到举报人愕然了,不过,他没有表现不快,很快,他反而笑嘻嘻地说道:
“我叫李松林,木子李,松树的松,树林的林。你打电话不就是找李松林吗,怎么那么快就忘啦?”“呵呵呵,真是对不起!”听了陈少实和举报人刚才的一番对话,王芳想笑,但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好埋着头写字。
“小王,上面我们谈话的一些内容不要写进笔录!”
“知道。”
“你们找我来,肯定为李家驹的事。有关李家驹的事,我在举报信上已经说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你可以问我!凡是我知道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松林主动地向陈少实坦陈自已在李家驹问题上的态度。他的这一番话,倒提醒了陈少实,找他来的目的,除了进一步核实举报内容之外,还想发掘一些新东西。
“你的举报信我看了一下,你说李家驹为一个乡办企业搞什么技改,收受了对方的5000元好处费,是这样吗?”
“完全正确,我可以为我的举报负完全责任!”
“那么李家驹收人家的5000元,是你亲眼所见吗?”
“当然。我还可以给你们提供送钱人的姓氏。”
“他叫什么?”
“李子汉。是李家驹的一个远房表弟!”
“李子汉为什么要给李家驹钱?”
“因为李家驹为他们乡办机修厂解决了有关技术问题,使得他们工厂得已顺利地运作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当时是和李家驹一道去的,没有我,李家驹有些技术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那么,你有没有拿对方的钱呢?”陈少实此言一出,李松林不由得一愣:
“你是说我?”
“对。”
“你这是说哪儿的话嘛!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和李家驹一样受贿?真是岂有此理!”李松林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本来白析的面孔,唰的一下子变的刹白。王芳也不由得停下了笔,惊愕地看着李松林。
“请你冷静一点,坐下谈。”陈少实想安定一下李松林的情绪。
“你也不好好想想,我要是拿人家的钱,我会举报吗?”李松林说着气呼呼地重重地往凳子上一坐,象是受到莫大的侮辱和委曲,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看陈少实。
“那么,你们帮人家干活,厂里知不知道呢?”李松林回过头来看了陈少实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厂里知不知道?”陈少实又重复了一句。
“我们这是利用节假日去干的,用不着厂里知道。”
“这么说,你们这是替人家干私活?”
“也可以这样说吧。”
“李家驹为什么要带你出去干私活?”
“这你要问李家驹自已了!”
“为什么?”
“因为他是副厂长,我是车间技术员,副厂长带技术员出去帮人家干活,我能不去吗?”
“这么说,你是迫不得已了?”
“也可以这样认为!”
“李家驹帮人家干活拿到好处,而你什么也没有得到,这不是白干了吗?”
“难道你对我还有怀疑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这不过是说说而已。”
“老实告诉你,我就是因为帮人家干了活,一分钱也没拿,心里不服气才举报的!要是我也拿了钱,老实说,我是绝对不会举报的!只有呆子才举报。在这过程中,我只不过吃了人家几顿饭,喝了几瓶酒,抽了几包香烟,其他什么好处也没有!难道这些也算受贿吗?也要交待吗?我帮人家干活,总不能带着锅灶去吧?”李松林两眼紧紧地盯着陈少实,那神气不是要听陈少实说出答案,而是要从陈少实脸上盯出答案来。
“请你不要误会,我今天不是查你的问题,是想通过你查清李家驹的问题。当然,你是李家驹问题的举报人,要查清李家驹的问题自然少不了你。你的身份是举报人兼证人,和李家驹是根本不同的!”
听陈少实这样一解释,李松林脸上平和了许多。为了进一步缓和自已的情绪,他点燃了一支香烟: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凡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实事求是的说出来!”
“这么说来,李家驹拿人家5000元,除了你亲眼看到的,还有送钱人李子汉可以证明?”
“对!李子汉是送钱人,他当然可以证实!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李子汉是李家驹的远房老表,他肯不肯作证,我是没有把握的。不过有一个证据你们是可以查一查的。”说到这儿,李松林停顿了一下,吸了口香烟,眯起眼睛,看着陈少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