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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玉树临风 当前章节:149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8:08

孙红莲赶紧帮腔。

谁都听得出来,这俩个女人是在说风凉话,故意气气王处长。陈少实有点儿听不下去了,于是说道:

“这个案子从法律上来看,由于立法滞后,法律政策界限不是很清,确实很难把握,不是一眼就能看得明白的那种案子。当初我记得我们讨论时,争论的焦点,倒不是法律政策上的问题,而是认定李家驹拿5000元的证据问题。因为当时只有举报材料,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现在虽然查到了证据,但对照有关法律,其行为究竟是否构成犯罪,不能确定,所以就不好办了。”

陈少实的话说的比较委婉和客观,俞孙二人也就没再说什么。王处长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看陈少实,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来。正当王处长准备宣布散会的时候,办公室秘书李秀芹来通知。说全院集中传达文件。王处长心中有数,就是传达全国人大的两个决定。

南都市检察院的大会议室,在院的底层,大约有二百多个座位。会议还没有开始,人们三三两两的开始入座。陈少实和张胜利坐在一起,俞美凤和孙红莲坐一起,王处长和别的处里人坐一起,三个大学生中,王芳和周洁坐一在一条凳子上,男同学陈俊找到了别的男同学,总之,他们(她们)都完成了各自的最佳组合,开始了谈心活动。

今天的会议由副检察长李长荣主持,检察长李树坤传达文件。这两个决定并不长,李树坤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念完了全文。接下来是南都市检察院的贯彻意见。关于贯彻意见,李树坤讲了很多,从这两个决定的意义,到本院如何贯彻执行,讲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当李树坤刚开始传达文件的时候,大家都张着嘴,用心听,两个决定传达结束之后,讲到本院的贯彻意见时,人们的注意力就开始分散了,大家都交头接耳,唧唧哝哝,会场里的嗡嗡声不绝于耳,李长荣开口制止了好几次,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最后他无可奈何地说:

“检察长你停一停,等他们说够了你再说!”

李树坤也感觉到了会埸里说话声已经盖过了他的声音。李长荣说过之后,李树坤只好放下讲话稿,目视着台下。李长荣这一招果真灵,当李树坤放下讲话稿,目注会埸的时候,会埸里顿时没有了声音。听众们都抬起头来看着台上的李树坤和李长荣,连一向我行我素,开会时可以从会议开始说到会议结束的俞美凤和孙红莲,也停止了说话,抬起头来看着台上了!

“同志们!请你们等我说完了之后,回到处里讨论的时候再说好不好?”

李树坤话说的很‘客气’,但是听得出来,那是无奈之举!话又说回来了,如今的会议确实也比较多,大大小小的会议没完没了,人们一听到开会,头就疼,但是不参加也不行,只好勉勉强强去参加。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人虽然来参加会议了,但是思想并没有真正参加会议!你领导在台上说,我就在台下说,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至于我的耳朵有没有听你的,那你就管不着了!领导也知道如今的会风是个问题,但是就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这怪谁呢?只有天知道!

李树坤说过之后,台下确实安静了十多秒钟,当李树坤再次作报告的时候,台下嗡嗡声又随之而起了。见此情景,主持会议的李长荣叹了口气,接着又摇了摇头。李树坤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没有再放下稿子制止,而是加快了报告的速度,没有几分钟,报告作完了。按照常规,主持会议的李长荣还要说几句诸如会议多么重要,回去要认真组织讨论学习之类的过埸话。可不知为什么,李树坤的报告一结束,李长荣紧接着宣布散会,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使李树坤始料不及,他转过头来看了看李长荣,意思是说,你怎么什么也不说就宣布散会呢?这可违背常规的啊!不过他话并没有说出来,而李长荣却已经感觉到了。他冲李树坤笑了笑,只说了句:

“走吧!老伙计。”

李树坤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和李长荣一前一后离开了主席台。

南都市检察院全体干警大会不久,在中央政法委统一部署下,一埸轰轰烈烈的严打整治斗争正式开始。首先开始的是严惩严重刑事犯罪。为了适应严打整治斗争形势需要,公检法三家抽调得力干部,成立了严打斗争领导小组,市委市政府也抽调机关干部加强公检法三机关的办案力量;为了从重从快处理各类刑事案件,在诉讼程序上也做了必要的调整:在严打期间,所有刑事案件的批捕起诉量刑,以公检法三家的三长(即公安局长、法院院长、检察长。作者)联席会议的形式审查决定,俗称:“三长会议”。

“三长会议”的好处是简化办案程序,节省办案时间,节约人力资源,案件审查真正做到了“一竿子到底”,减少了不少重复劳动。公检法三机关刑事诉讼上的相互制约,通过三长会议的形式体现出来。因为在三长会议上“三长”及其案件承办人,可以充分发表自已的意见,最后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形式确定对案件的处理。

于此同时,各司法机关内部力量也进行了必要的调整,主要是充实刑事检察部门的力量。

就在这种情况下,陈少实从法纪处调到了刑事检察处。考虑到法纪处目前没有案件可办,法纪处的三名大学生也抽调到了刑事检察处。陈少实临离开时,王汉公处长把他叫到一边,语重心长的对他说:

“小陈,说实话,从我内心来说,真舍不得让你离开法纪处。你来处里的这段日子,可能也多少能看出来,我们这个处人心不齐,一个个老爷不听老爷叫,我这个当处长的真难哪!你来了之后,我忽然看到了法纪处的希望,信心大增!但令人遗憾的是,你又要走了!李树坤和我说的时候,我是不同意你走的。但是没办法,这是大气候决定的。‘严打’是当前头等大事,刑检部门需要加强,我没有理由不让你走啊!今后法纪处的工作还不知怎么搞好呢!”

说到这里,王汉公的喉咙里象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听了王处长的这一番话,陈少实心里真不是滋味,此时此刻,他也不知如何安慰王处长才好,面对这位五十多岁,背过早地驼了,动不动就咳嗽的老处长,一股怜悯之心,油然而生。

“王处长,我首先要谢谢你对我的关爱!对于政法工作,我也是个新兵,留在法纪处,也帮不了你多少;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我走了之后,还有小张呢!比起过去来,总是多了一份力量!”

陈少实如此说法,最清楚不过的告诉王处长,他对法纪处的现状是了解的,对王处长的处境是同情的。尽管陈少实没有提俞美凤和孙红莲,但是王处长听得出来,陈少实对这俩个人的印象是不佳的。在工作上王处长是指望不到她们的。但是好在现在有了张胜利,王处长今后还可以有个依靠,要不然,今后的工作还真的没有办法开展呢!

王处长想想也是,今后还有张胜利可资使用,那俩个女人,只有听其自然了。

“好吧!小陈,你好好干,你年纪轻,又经过部队多年的教育,脑子反映也快,多办办案,用不了多久,你会成为这方面的专家的,我预祝你成功!”

说着,王处长竟伸出了他那干枯的手,在陈少实的肩头上轻轻地拍了拍。王处长这一不经意的举动,使陈少实感觉到象是一股暖流流入了心田,他抬起头来,深情地看了一下这个父辈般的处长,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十、接手新案细阅卷 疑犯辩解布疑云

陈少实到刑检处之后的第二天,便受理了一件刑事案件。刑检处长张永强对陈少实说:

“小陈,我听了你们王处长对你的介绍。对你的情况有所了解。对于象你们这样经过部队锻炼的同志,我们还是欢迎的!你可能也听说过,在市检察院,我们刑检处有两大特点:一是人员多,加上你们新来的现在已经有二十多人了,在全院数第一;二是案件多,你在法纪处一年难得办一件案子,在我们这里就不同了,几乎每天都有案子上门,法纪处要你们自已去找案件,找来找去也难得找到一件;我们这里是案件送上门,办都办不了!尽管你不是法律科班出身,但是只要你们肯用功,不怕吃苦,在干中学,照样可以成为专家的!”

张永强和王汉公相比,是另外一种风格的人,他不容陈少实开口,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他身材高大、壮实,皮肤黑里透红,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说起话来,声音洪亮,底气充沛。最后他又交待了几句:

“你和王芳仍是一个办案小组,办案中遇到什么问题可以请教老同志,也可以来问我。好了,就这样吧!”

自始至终,他没有让陈少实说一句话,说完之后便勿勿回到他自已的办公室,办他的案件去了。

张处长走后,陈少实拿起张处长交给他的案件,简单地翻了一下,这一翻不打紧,使他大吃一惊。这是一件流氓案。案件的被告人(当时在批捕阶段的犯罪嫌疑人也称‘被告人’作者)叫陈爱美,是个女性,才35岁,却和二十多个男性发生了关系!公安机关以流氓罪报捕。陈少实边看案卷边做阅卷笔录,他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做完了阅卷笔录。他放下手中的笔,看看对面坐着的王芳,心想这件案子王芳和我办恐怕多有不便。陈爱美这个女流氓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能让一个还没有走出校门的女孩子看吗?但是,办案必须两个人进行,否则便是违法。陈少实想来想去不得要领。他心想,张处长说遇到问题可以问问老同志,也可以问他,我何不先问问老同志再说呢?于是他放下手中的案卷,来到一个叫杨成的老同志身边。老杨正在埋头看案卷,陈少实见老杨正在聚精会神的看案卷,想问,欲言又止。正好杨成抬起头来,见陈少实站在他的对面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神态,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有事吗?”

“是有点儿事想请教你。”

“请教不敢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张处长分了一件案子给我,是公安机关报捕的流氓案,被告人是个女的,和二十多个男人发生关系。阅卷笔录我已经做好了,下面就要展开调查取证和提审被告人。”

说到这里,陈少实停了一下,看着杨成。

“对呀,阅卷笔录做好了,下面就是核实证据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杨成看着陈少实不解地问道。

“其他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这个案子里的黄色的东西太多了,我怕小王和我调查取证不方便呢!”

“哦,你是说这个事啊!”

杨成很有兴味地看着陈少实,没有直截了当的回答陈少实的问题。

“对,就是这个问题!”

“看起来,解放军倒是挺保守的!我办了那么多年的案,可从来也没有听到有人提出过你提出的问题啊,你这个问题倒提得很新鲜呢!”

“啊,是不是我多虑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在我们办案人员这里,是不避讳这些东西的,如同男医生可以给女同志看病,女医生也可以给男同志看病一样,此所谓治病不避医也!”

杨成是个老公安,自参加工作开始便和犯罪分子打交道了,他说的这些,其实都是他的亲身经历。停了下他继续说道:“话虽然是如此说,但是也并不是要我们对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不当一回事!警惕性还是要有一些的。特别是要带着批判的目光来看待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不要被那些东西给腐蚀了灵魂!这种事例也不是没有的!”

“谢谢你!我知道了!”

说着陈少实转身又回到自已的办公桌,他见王芳坐在那里看书,本来不想立即打搅她,但是如今不同了,不象在法纪处,一件案子在手,只要不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可以无限期地办下去;现在的被告人,公安机关在提捕之前,大都采取了强制措,实施了刑事拘留。公安机关提捕之后,检察院只有三天审查的时间,在三天之内要作出批捕还是不捕的决定。这就要求承办人争分夺秒地抓紧时间审查,尽快做出决定,否则超期便是违法!

“小王,你把这个案子的卷宗材料先看一看,熟悉一下,然后我们去提审!”

说着,陈少实将卷宗材料递给了王芳。

“好的。”

“这是个流氓案子,里面的黄色东西很多,我们可要带着批判的目光来看啊!”

王芳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卷宗,陈少实就先给他打预防针了,弄得王芳有点儿不好意思,刚打开的卷宗又合上了。她抬起头来看着陈少实,陈少实也意识他的这番话有些个唐突,于是又说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说着,就转身走开了。于是王芳便开始阅卷;陈少实做些提审和调查前的准备工作。

下午,陈少实和王芳来到市看守所,办好提审手续,看守人员将被告人从号子里提了出来,然后交给陈少实。陈少实和王芳将陈爱美带到了提审室。

看守所的提审室,是一个有二十多平米见方的小屋子,屋子的正中放了一张长条提审桌子和两把靠背椅,这是给提审人员专用的;被告人坐在提审人员的正前方一张小矮凳上。

“坐吧!”陈少实指指前面的小凳子。其实,陈少实这样说是多余的,陈爱美在陈少实叫她坐下之前,就已经走到小矮凳前自顾自地坐下了!

陈少实和王芳坐定之后,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个女流氓。看起来,陈爱美的长相和实际年不怎么相符,卷宗材料上说她35岁,但看上去至多只有30岁,长相虽不怎么美貌,但也能够说得过去:白白嫩嫩的圆脸,大大的眼睛,双眼皮;塌鼻梁,鼻孔微微上翻;两片厚厚的嘴唇,呈紫红色;满口雪白的牙齿;一头乌黑厚实的短发。她端坐在小凳子上,一双戴着手拷的白嫩的肥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自已的脚。

“姓名”?

陈少实突然问道。陈爱美先是低着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

“陈爱美”。

“年龄”?

35岁。

“职业”?

“工人”。

陈少实问完了陈爱美自然情况,之后,又问了她的简历、家庭成员以及前科等,提审被告人必须要问的内容。接下来问道:

“陈爱美,你有罪吗?”

陈爱美抬头看看陈少实,过了大约有五秒钟,才说道:

“有罪。”

“那你知不知道自已犯的什么罪?”

“公安人员说我犯了流氓罪!”

“那你自已是不是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不知道!”

陈爱美摇了摇头。

“那你干了哪些犯罪的事呢?”

陈爱美低着头,默不作声。

“你怎么不说话?”

“这种丢人的事,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不一样!如果不相干的人或者你的亲戚朋友问你这样的事,是不怎么好说;可我们是办案人员,是对你犯罪案件进行审查的人员,你不仅要对我们说,而且要毫无保留地、彻彻底底的说,知道吗?”

陈爱美没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你就开始说吧!”

“你要我怎么说呢?”

陈爱美反问陈少实。

“事情怎么干的就怎么说,要详细地说!”

陈爱美没做声,低着头,看得出来她在考虑怎么说。王芳也停下笔来看着她。过了大约有二十秒,陈爱美抬起头来又问道:

“我应该从哪里开始说呢?”

“你就按顺序,一个一个地说!”

陈少实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王芳以目示意,意思要陈少实冷静点。

“好吧,我就按时间顺序一个一个地说。说起来我也是个不幸的苦命的女人啊!”

说完这句话,陈爱美两眼圈发红,喉咙有点儿哽咽起来。陈少实心想,人到了这种地方,这个地步,可能大都是这样的!那么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呢!对这样的人不能怜悯她!想到这,他将头偏向一边。故意不看她。王芳大概同是女人的缘故,见陈爱美眼圈发红,喉咙哽咽,不由得停下笔来,默默地注视着她。

“抓紧时间”!

陈少实催促道。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城市贫民家庭,父母俩没有固定工作,靠拉板车生活。父母生了我们兄弟姐妹11个!我排行第八,小名叫‘八丫头’。我父母没文化,我们兄弟姐妹的小名是以出生前后的排行来起的,女孩子的小名,就是这样的:老大就叫大丫头,老二叫二丫头,以此类推;男孩子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子’比如:老三叫‘三子’,老四就叫‘四子’,最后一个是男孩,所以就叫‘十一子’!”

“你说这些个不相干的干什么!抓紧时间说你的犯罪事实!”

陈少实认为她说的那些东西和案情没有关系,所以一再要她抓紧时间说案情。王芳见陈少实如此,就和陈少实咬了一下耳朵,意思是,她说的这些东西虽然和案情没有关系,但是对研究她走上犯罪道路的原因,以及她犯罪的主观恶性程度,从而考虑对她的量刑还是有一定作用的。陈少实听了,认为王芳这一番话有一定的道理,于是他就没有再打断陈爱美的陈述。

“由于家庭困难,我们兄弟姐妹十一个大都没有正正规规地上过学,即使上学,也只有上到小学三四年级就辍学了!男孩子帮父母拉板车,女孩子拾点破烂,贴补家用。到了工作的年龄之后,一个一个地进了工厂。

因为我们家穷,政府按期都要给予我们家补助,尽管收入少人口多,但粗茶淡饭还是吃得饱的。所以,我们兄弟姐妹个个发育得都很好!男孩子长得五大三粗;女孩子长的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到了十四五岁便出落得象模象样的了!”

听到这里,陈少实不由得皱了皱了眉头,心想,也难怪她要招凤惹蝶了!

“唉!”说到这里,陈美花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还是抓紧时间说吧。”

王芳看了陈少实脸色不对,给陈爱美打预防针。陈爱美并没有因为王芳要她抓紧时间说就说了,而是低着头,不断地唉声叹气。

“你是怎么啦?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陈少实终于忍不住。

“陈同志,你们说说,人长得好看是不是罪过啊?”

陈爱美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倒是陈少实和王芳始料不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有话不妨直说,不要老转弯抹角的!”

陈少实将早想说的话也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陈同志说得对,在这里你什么话都有可以说,不要有什么顾虑!你听懂了吗?”

王芳紧跟陈少实对陈爱美做工作。

“我就是因为人长得好看,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啊。其实,你们不催我我也是要说的,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对呀,那你就抓紧时间说吧!”

王芳补了一句。

“说起来,还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那时才十五岁,出落得整个儿一个标标致致的大姑娘了:白白嫩嫩的皮肤,都能掐出水来;乌黑的头发,又长又厚,扎着两根粗粗的大辫子;胸部挺挺的,人见人爱。”

“咂咂”。

陈少实咂了两声嘴巴,看得出他有些不耐烦了。

“那时,住我们家隔壁有个开小店的瞎子,有五十多岁了。”

正当陈少实要发作的当儿,陈爱美又接着说道:

“说他是瞎子,其实他没有完全瞎,只不过有一只眼睛不能视物;另一只眼睛却是好好的。瞎子除了经营他的小店之外,其他什么事也没有。他儿时上过几年私熟,年青时又读过几本什么易经之类的古书,平时没事,还喜欢拉拉二胡,自得其乐。有时,邻居喜欢找他排排八字,算算命之类的,他也乐此不疲。所以人们称他为‘二郎中’。

‘二郎中’姓陈,叫陈三多。他之所以叫‘三多’,据说因为他娘生了二个儿子之后,想再生个女儿,结果女儿没生出来,又生了个儿子。很显然,这个儿子是多生的,所以他娘从小就喊他‘三多’。一直喊到成人,这个“三多”便成了他的正式名字了。和邻居一样,我从小就喜欢到‘三多’家玩,听他讲故事,拉二胡,帮人家算命。

前头我已经讲过了,由于我家穷,我没有上几年学,小学没毕业就辍学在家。在家没事干,成天往‘二郎中’家跑。在我十五岁那年的有一天,我又和往常一样到‘二郎中’玩,刚巧,那天只’二郎中’一人在家看他的小店。我去的时候,‘二郎中’正在看一本什么书。他见我来了,脸上有点儿不自然,随手将书放到一边,和我聊了起来,他问我:

‘八丫头,你今年多大啦?’我说,‘都告诉过你多少回了,还要问!’我有点儿不耐烦。他说,‘你看你越长越好看了!’边说边用他那只独眼在我身上瞄来瞄去。我说,‘真的吗?’我虽然对‘二郎中’的看人的眼光有点儿不自然,但是他说我长得好看这句话,却蛮对我的心思。嘴里说‘真的吗’?心里却是乐滋滋的。‘当然真的了,难道你自已看不到自已?’‘谁还管自已长的好看不好看呀!’‘当然罗,姑娘大了长得好看不好看可是个大事呦!’‘为什么嘛?’我听‘二郎中’说姑娘长大了长得好看不好看是个大事,觉得好奇,就问他为什么。他说,‘丫头,这你就不懂了,长得好看的姑娘,人家争着要!长得不好看嘛,没人要、嫁不出去!’‘你瞎说!’我嘴上说‘二郎中’瞎说,心里却是有五六分的信他。‘你不信?我可以给你举好多例子!’于是‘二郎中’真的给我举起了例子,说某某长得不好看嫁不出去,一辈子在家做老姑娘等等。是真是假反正也无从核实,只好听他一个人说。再说我的心思也不想知道什么姑娘长得丑嫁得出去还是嫁不出去。我到他家的目的,是想听他讲故事,或者拉二胡。‘我们不说这个好吗?’‘你想干什么?’‘我想听你讲故事!’‘那你喜欢听什么样的故事呢?’‘随便。’‘这样好吧,我这里有本书,你自已看看也一样,省得我再从书上搬下来给你,还不如你自已看更加直截了当。’‘好吧。拿来我看!’‘喏!就是这本书,看了包你说好!’

说着,‘二郎中’将他原先看的那本书递给我。我识字不多,那书绝大部分是绘画,只有很少一点字,象是说明什么的。而且都是繁体字,我根本就不认识。我拿来开始翻看,前头几页倒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可是越看到后来,越让人心惊肉跳,面红耳热!你们知道书上画的什么吧?那全是一些光屁股的男男女女,现在说起来,就是春宫画!

我那时只有十五岁,似懂非懂。虽然书上的字不认识几个,但是那画还是有点儿蒙蒙胧胧的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用现的在的话说就是性交!

‘二郎中’在一边偷偷地看着我的表情。他看我脸上红红的,就问我:

‘八丫头,好看吗?’‘不好看!’我将书向旁边一扔。‘哎!这你就不懂了,这个书象你这样的女孩子看看还是有好处的。’‘什么好处?’听‘二郎中’说看看有好处,我不禁又好奇起来。‘你想吗,你都成了大姑娘了,不用多久,就要嫁人了,这画上的东西不学学行吗?否则到时候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有多糟!’

对于‘二郎中’的话,我虽然未置可否,但内心是有些相信的了,所以我也就没有对他的话进行反驳。‘二郎中’见我不说话,就越发来劲:‘丫头,’他把‘丫头’前面的‘八’字去掉,以表示对我的亲近,博得我的好感。‘你可能不知道,稍稍懂点规矩的人家,在女儿出嫁之前,都要将书上画的这些东西教给她的,否则,姑娘嫁人了,还不知道如何服侍老公,不怕人家笑话嘛!弄得不好还会被老公休了呢!’

‘我不信!’我嘴上说不信,可内心还是有五六分信的。‘二郎中’见我说话的声音不大,明显的底气不足,知道我口是心非。于是他又开导我说:‘丫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象你这么大的年龄,你的爸爸妈妈已经生了你的姐姐‘大丫头’了,你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这码子事嘛,也该知道知道的了!’我低着头不做声,老奸巨滑的‘二郎中’估摸着我有点儿被他说动了,于是进一步向我进攻:

‘丫头,你爸爸妈妈没文化,什么也不懂,也不会教你们什么东西;你过来,我告诉你,书上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我仍坐在那没有动,‘二郎中’就走到我身边挨着我的身子坐下,我觉得这样不自在,稍稍将身子移动了下。‘唉!别动嘛,你离得我开开的,我怎么教你呀!’于是,当‘二郎中’再一次靠近我的时候,我就没再动!‘你看看,这个男人大腿中间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我不知道!’说着,我把头扭向一边。

‘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还有假的!’其实我是知道的,你们想想,我都十五岁了,家里那么多男孩子,这些事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我是故意说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我来教你!’我没做声。‘二郎中’又向我身边靠了靠,凑近我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这是男人的那个!’我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去你的!’我推了‘二郎中’一下,接着‘二郎中’又将嘴巴凑近的耳朵说道:‘你知道男人的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处吗?’

我没有理他。‘二郎中’见我没理他,接着又翻了一页,指着那上面男女性交图示对我说:

‘你看看,男人这个东西,就是干这个用的!’我将头扭在一边。‘二郎中’,却将那幅图伸到我的眼前,我看得心惊肉跳,脸上红红的,也说不出什么滋味。

‘你也不小了,也应该懂点这方面的东西了!’‘二郎中’又开始向我进攻。我照样不做声。‘二郎中’见我不做声,就一把把我拉他的怀里说道:

‘丫头,你早晚一天也要干这个的,我先来教教你,要不,你会吃人家的亏的。’他一边说着,手就在我的胸前乱摸!

‘我不嘛,不嘛!’我边说边想挣脱他,但是‘二郎中’的右手紧紧地搂住我的腰,我没法挣脱。‘二郎中’见我不肯就范,索性把我抱了起来,走到他睡觉的房间,把我往他床上一放,说道:

‘丫头,我好心好意教你,你干吗不愿意?女孩子都要过这一关的,早晚一天而已。你先一天学会,不是更好吗?你看看这个画上男男女女不都是这样的吗?’说着他又将那些画凑到我的面前,一张一张地翻给我看。到了这种程度,加上毕竟年小幼稚,头脑太简单,我想想也是:画上的这些人,不都是这样的吗?这有什么关系呢?

接下来,‘二郎 中’给我看画我就看,他说什么我都不做声。‘二郎中’大概看出我已经动摇了,接着他就脱掉我的鞋子,把我放在床上,接着,他自已也脱掉衣服,上得床来,和我睡到了一起,然后,又把我的衣服全部脱光,他自已的衣服也脱光了,一把把我搂住,先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他知道我是处女,于是他就对我说:

‘丫头,你要坚持住,只要过了这一关,就没事了。这时候的我,任凭他说什么,我都不做声,任凭他干什么,我都不反抗!他搂着,揉着我大约有半个小时,然后就趴到我身上和我发生了关系!我开始觉得痛,就用手推他,他说:

‘丫头,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开始要痛的,你要坚持住,慢慢就好了。’听他这样一说,我就强忍着,终于挺过了这一关。完了之后,他给我吃了点东西,并且还给了几快钱,然后一再嘱咐我:‘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啊!包括你的爸爸妈妈都不能说!过几天,你再来,我还要教你,还要给你吃好东西呢!’就这样,我被‘二郎中’给糟踏了!

回到家里我没有对大人说。没过几天,我又到‘二郎中’家去了,果然,‘二郎中’拿出了不少糖果给我吃。有些糖果我从来都有没有吃过,比如巧克力等,我是第一次吃到。吃过之后,‘二郎中’把我带到他的房间,又和我发生了关系。如果说第一次我还比较勉强的话,这第二次我是自愿的了!

从第二次之后,我几乎天天都要到‘二郎中’家去,每次去‘二郎中’都要和我发生关系!也不知为什么,到时候,我就控制不住自已,不由自主地要往他家跑!由于我天天要往‘二郎中’家跑,开始,我的父母以为去玩,也就没当回事,日子久了,我父母觉得有点儿奇怪。姑娘大了倒底有点儿不放心。于是,有一天,我母亲偷偷的跟在我的后面,看看我到‘二郎中’家倒底做些什么。当我和往常一样,正在和‘二郎中’脱了衣服,上床鬼混的时候,被我母亲逮了个正着!

我母亲抓住‘二郎中’又打又闹,我趁机逃回了家。‘二郎中’跪在我母亲面前,发誓下次不干了,并且说,如果我母亲报案他被抓起来,他一切都完了!我母亲想想也是,毕竟是多年的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把他弄到牢里,对于女儿以及全家的面上也无光。于是我母亲让‘二郎中’当埸写了保证书,也就没有到派出所报案。

回到家之后,我父母气得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顿,数落了我一夜,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去‘二郎中’家之后,才放过了我。

经过这番折腾,我父母以为没事了,哪知道,过了没有二天,我又和‘二郎中’鬼混起来了!我父母亲看看实在没有办法,就狠狠心到派出所报了案。

‘二郎中’被抓到了派出所,我也被带到派出所问话,结果没几天‘二郎中 ’就被放了出来!办案人员说,因为我的年龄已经超过十四岁,和他人发生性关系,只要不是强迫而是自愿的,当事人就不构成犯罪。因此‘二郎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是派出所警告‘二郎中’,如果再干,就要把他送去劳教!这样一来‘二郎中’害怕了,当我再主动找‘二郎中’的时候,他再也不敢干了!看到我就象是见到鬼,赶紧把门关起来,不让我进门。我想想也没有趣味,碰了几次钉子之后,我也就算了,以后也就不再向他家跑了。但是,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到时就想干那事,不干可难过了,在家里待不住,整天在外面鬼转精,就想找人干那事!”

说到这里,陈爱美幽幽地叹了口气。陈少实和王芳交换了下眼色,脸上不禁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同时摇了摇头。

“此后还和哪些人干了那些事?一个个交待清楚!”

“好的。”

于是陈爱美一个一个地将所有和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都作了交待。前后加起来,有二十多个!这些男人,有老有少,但是她都不知道这些人姓什名谁。

她说,在大街上、商店里、电影院,看到自已中意的男人,就主动上前勾引,然后到公园僻静处或者旅社开房间,有时还到男方的家里,发生过关系之后各自走路。她说,所有和她发生过性关系的男人都说,和她发生关系很有趣味,也很满足,实在是一种享受!

再后来,她虽然结了婚,但男人比她年龄大得多,仍不能满足她的要求,于是照样在外面找男人鬼混。

自从一个从事文艺工作的男人,和她勾搭成奸之后,在外鬼混的时间就少了。尽管对方有妻室,但是仍情愿和她在一起,其理由是,和她在一起就感到满足、愉悦。

对陈爱美的提审,整整花了陈少实一天时间!最累的当然还是王芳,因为她做笔录,要不停的记录,当陈爱美将她和二十多个男人的罗漫史讲完之后,王芳累得连笔都拿不动了!

陈爱美被送进号子之后,陈少实和王芳交换了一下意见。二人都认为陈爱美的态度还是好的,对所有的事都认帐,有些人的姓名记不得,也情有可缘;考虑到时间关系,所有和陈爱美有关系的人,都不一一核实了,只找南都市话剧团的那个男演员,也就是那个从事文艺工作的男人核实一下。主要还是想通过他了解一下陈爱美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因为她的行为,不象一个正常女人的行为!

十一、翻手为云履手雨 巧言令色李华阳

第二天,根据陈爱美提供的线索,陈少实费了一些周折,将南都市话剧团的那个男演员约到了检察院接待室。王芳仍然做记录。陈少实见王芳拿来厚厚的一叠纸,那架势好象是作打持久战的准备,就笑对王芳说道:

“小王,用不了那么多纸啊!你以为还是昨天那阵仗吗?”

“有备无患啊!”王芳笑笑说道。

过了一会儿,那男演员终于到了。只见他走到检察院的大门口,探头向里看了看,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即进门。

“同志你找谁?”

门房见他迟迟疑疑的样子,主

那男人明知故问。

“是啊!你看看这个!”

门房指了指挂在门口的那个上书“南都市人民检察院”的大牌子。

“你是市话剧团的李华阳吧?”

正好陈少实出来,一眼便看出是他约来的人。

“是啊,是啊!你是陈同志?”

“我是陈少实。”

陈少实顺便做了自我介绍。

“进来坐吧!”

陈少实将李华阳让进了接待室。

“哎呀,真让我好找!”

李华阳边说边找凳子,陈少实还没有来得及让坐,李华阳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来,陈同志抽支烟!”

李华阳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大前门香烟,抽出一支递给陈少实。

“啊,对不起,我可不会抽烟呵!”

陈少实婉言谢绝。

“不抽烟好啊!这该死的香烟我一天也不能少。我千方百计百计千方想戒烟,但是就是一直不能如愿,还是象你那样不抽香烟最好,最最好!”

李华阳对陈少实恰似一见如故,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说了一大通!

“这位小姐来一支!”

李华阳忽然发现旁边坐着一个女青年,便赶紧将香烟递给王芳。

“对不起,我哪会抽烟啊,还没有学会呢!你还是留着自已抽吧!”

王芳说的也很风趣。李华阳忽然眼睛一亮,对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立马肃然起敬。

“对不起,实在唐突!不抽烟两位就吃点儿糖果吧!”

李华阳象变戏法似的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糖果,分递给陈少实和王芳,也被二人一一谢绝了。李华阳见陈少实和王芳烟不抽,糖果也不吃,不由得有点儿局促不安起来。

这个李华阳,看起来大约有三十七八岁,中等身材,国字脸,白净面孔,焗过油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穿一身兰哔叽中山装裤,显得干净利落。大概因为是烟抽得太多的缘故,上下嘴唇有一部分焦黄焦黄的,右手的中食二指的中部,也是焦黄焦黄的。

“不知道二位让我到检察院来,有何贵干?”

李华阳说起话来,就象演话剧道白一样。坐定之后,陈少实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李华阳首先开言!

“无事不请你,请你必有事啊!”

陈少实也学着他的腔调回敬了李华阳一句。不过陈少实在用词上稍稍斟酌了一下。

李华阳先是一愣,接着哈哈一笑,说道:

“陈同志取笑了!检察院这个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在我的想象中,到这个地方来的人,或多或少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也不尽然。没什么问题的人,到检察院来的可多呢!你这等说法实在是有失偏颇啊!”

陈少实此言一出,李华阳又是一愣。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笑,而是很不自然地说道:

“是的是的,我说话向来不加思考,差错多多,还请两位多多包涵呢!”

“彼此,彼此!好说,好说!”

陈少实此话一出,王芳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她心想,陈老师今天这是怎么啦,象演戏似的。李华阳抬头重新审视了下陈少实,他没有再说什么。接下来,他自顾自地抽着香烟,等待陈少实的进一步问话。

“把你自然情况说一下吧。”

陈少实面对李华阳不经意地说道。李华阳迟缓了一下,还是报出了自已的名字。

“年龄?”

“38岁”。

“职业?”

“话剧演员”。

“工作单位?”

“南都市青年话剧团。”

“有否前科?”

听了这样的问话,李华阳先是一愣,继而皱着眉头说道:

“我的历史是清白的,怎么可能有前科呢!”

“啊,对不起,这是我们的例行问话,请你不要介意!”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没关系!”

听陈少实这样一说,李华阳立马又恢复了自信。

“知道我们今天找你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呵?”

李华阳两眼定定地看着陈少实,但目光有点儿闪烁不定,声音也不是很高。

“你真的一点儿数也没有吗?”

说着陈少实两眼紧紧地盯着李华阳,看他有什么反映。只见李华阳两手一摊,装得若无其事其事的样子:

“真的一点儿数也没有呵!”

两个回合下来,陈少实已经感觉到这个人不好对付!是个戏油子!陈少实看着李华阳,没有再问他什么。王芳也停止了手中记录的笔。李华阳见状,也是不说话,只是自顾自抽烟。过了足足有一分钟,三个人一个都没有说话。

“李华阳,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对我们国家的法律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并不是一点儿都不了解,恐怕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今天既然是找你到检察院来,这就说明,检察院办的某个案子,在某些方面,或多或少和你有些联系了,否则,找你干吗呢?

“对呀,所以我说检察院怎么会找我呢?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我可没有干什么犯法的事呀!我和你们什么案件有牵连呢?”

“至于你和我们这里的案件有没有牵连,和哪个案子有牵连,你心中最有数!当然,这种牵连,从性质上来说,是有区别的。同样都是案件的当事人,其法律地位是绝对不同的:有的当事人,是案件的同案犯;有的则是案件的证人或者被害人。基于这样的情况,我们检察院找来的人,可以说,既有犯罪分子,也有守法的公民,同时也有一些违法乱纪而不是犯罪的人!你自已属于哪种情况,我想你一定也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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