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张冠李戴》作者:罗修【完结】 > 张冠李戴.txt

文章简介

作者:罗修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7:51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nvshengcy】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张冠李戴

1.

大家好,这是我第一次跟大家见面。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跟大家再见面。所以趁着有时间,得赶紧把这个故事告诉大家,免得……

咳咳,呸呸呸,不吉利的事情还是不要讲了,不能影响各位看官的心情。

首先,我得跟我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姓冠,名冠,所以我叫冠冠。各位看官看到这可能要说了:你打错别字了吧?

嘿,告诉你,没有。我就姓冠。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查现代汉语字典。中国姓氏里面就有这么个姓。我的名还是冠,不过意思和前一个不一样。按俺祖父的说法,前一个是戴的意思,后一个是帽子的意思。所以我名字的意思就是戴帽子。祖父大人估计想要我带个博士帽什么的,用来光宗耀祖。不过我却是连混个大学毕业都勉勉强强。

我那同一宿舍一起过了四年的上铺亲切的称呼我为冒二爷。我叫他四疯子。

这位张四疯子同学是实实在在的狂人,他可以在考试前一个礼拜通宵达旦的出去上网玩游戏。结果还考了个全系第一名。

问他有什么秘诀,他说是在考试的时候耍了个灵魂出窍的小把戏,去抄的标准答案。

没一个的同学信他的话,我们一起海扁他。不料,他却像没事似的站在那对我们哈哈大笑。

各位看官,你们说这样的人是不是疯子。他还说自己之所以叫张四丰,是因为他祖爷爷的祖爷爷的祖爷爷张三丰在他出生的时候给他爸爸托梦吩咐的。也许他真是是三疯子的后代,不然怎么会对奇幻神秘的事情那么了解呢。

如此优秀的张四丰同学如今还在大学里念书,目前的学位是准硕士,研究的学文是天书——他的导师称之为甲骨文。

有点扯远了,不过我所以要提到我这位老同学,是因为在这个故事后面,会有他出场。

现在我必须要介绍另一个男人,他是我现在的合住者,也是房东。

房东李先生是个儒雅的年轻男子,年龄应该是在三十岁左右。他身材纤瘦高大,比我这个好歹也长到一百七十五公分的人还高出整整一个头。他皮肤白净,头发黑褐光亮,鼻子又挺又尖,嘴巴丰满性感,但最特别的还是那对眼睛。他的眼眸深处间或散发出不似常人的银光。李先生的行为举止彬彬有礼,有时稍显女性化。可事实上这个看上去文弱的人,却拥有他人难以想象的力气。有一次,我暗中看到他用一只手把一口袋一百公斤的大米轻轻松松地拎到六楼。

各位看官可能又要不相信了。唉,那也没办法,我讲这个故事就是那么的千奇百怪而又不可思议。

下面进入正题。

我的故事从我大学毕业,找到新的工作开始。那个时候我光荣的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在一个中专学校做语文老师。

开学要到九月份,所以整个暑假我就忙着给自己找新房子住。虽然学校也可以给我提供宿舍,但我已经厌恶了名叫“宿舍”的这种地方。

结果我幸运的找到了一个月房租三百的房子。这套房子位于靠近市中心的老新村里面,两个人住一共有八十多平方,除了共用的厨房饭厅和一间做临时起居室外,我和李先生都有各自的卧室和卫生间。至于水电煤气、有线电视和ADSL宽带更是一应俱全。以我所处城市目前的经济和物价水平,这样的房子,合住,每个月也起码要付500到600块。这样的便宜事对我而言无疑事天上掉下了馅饼。

常年积习起来的多疑特性使我很自然的要用理性去分析这一好事。我于是悄悄地暗地去拜访了这个房东,结果发现这个李先生还真是神秘莫测的人。原来他以前也高价组给一些人,但这些人大多和他合不来。一连挫败几次后,房东先生决定这次租房怎么也要以合住人的品性来决定。和他能相处的,就算再便宜一点也没关系;如果和他相处不起来,就是开天价,也休想住进去。

我开始怀着试试看的心情,开始和李先生住在了一起。

两个礼拜以后,我终于盘点了李先生的大部分奇怪。

首先是他的名字,我想众看官一定也和我最初一样,以为李先生是对他的尊称,但其实那却是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当他在租赁合同上签下他的大名时,我足足有看了三遍才敢确定。

接着我就发现他没有固定工作,他外出的时间不分白天、黑夜。有时会几天不出门,有时却又接连的不回家。您也许会说,现在这个时代,在家工作的职业也有很多。但是我愣是没有看到过他有动笔或者用电脑写点什么东西的时候。他来访的朋友也非常古怪,从老太太到中学生,从常在新闻上看到的著名人物,到一副风月场所打扮的艳丽女子……不分职业,不分年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人都称他专家。

专家,什么专家?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住进了贝克221B,我尝试着问他是不是一个私家侦探。但是他却回答说,柯南道尔晚年是一个神秘主义者。

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李先生的知识非常渊博,简直到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阴阳晓八卦的地步,他对历史非常熟悉,随时随地跟你扯上一个历史典故。而对文言的熟悉程度,更使我这个语文老师汗颜。李先生通晓诸子百家,对老子和墨子崇拜有加。相反的,他把我那个混饭吃的祖师爷,那个教育的老祖宗——孔老夫子,贬得一文不值。他说孔子就是个胡说八道,教人如何骗吃骗喝,不劳而获的家伙。

“那些孔夫子的门生,如果没有个买豆腐的老婆来养活,早就饿死了那堆圣贤书里了。说到底就是一群吃软饭的。而做了官,又是怎样呢?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就是腐败问题的历史根源所在了。”

这些古怪还是我能忍受的地方,但最令我不堪忍受的是,他竟然是个不食烟酒,不吃荤腥,一天到晚吃斋拜佛的家伙。每当轮到他做饭,一个礼拜换一次,我就要忍受那淡而无味的萝卜、白菜加豆腐。我的妈呀,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个未出家的和尚。

开学后一个月,我第二次领了我的薪水,计算着今晚回家应该又是吃百叶和青菜,我便提议办公室里的年轻同事一起去吃火锅,顺带去唱卡拉OK。

胖乎乎的赵老师立刻同意举手,孙老师却有些不以为然。

她挥舞起纤细雪白的手臂说:“现在吃火锅,脸上会长痘痘的,讨厌。”

“那么去吃西餐怎么样?”钱老师从抽屉里抽出领带,一边系,一边含情脉脉。钱世发是校长的独生子,虽然学习不匝地,但是运动神经和体育才能倒不错。现在是学校的体育老师,还兼职市健美俱乐部的教练。

在美女如云的学校里,也算是个能掀起波浪的人物了。谁都知道他对孙小梅老师情有独衷,但偏偏不算美女的赵梵拎不请,总是喜欢缠住这位校长的儿子。

“我要,太棒了。小孙,你说我们是去吃法国菜还是日本菜,要不韩国料理,大长今里面……”

孙小梅尴尬地笑笑,回答她说:“就去吃牛排好了,离飙歌城也近。”

钱世发从他老爸那里抢来了小轿车,载我们一起去吃饭。坐位子的时候,又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他本来想要孙小梅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但是不识相的赵梵却抢先一步,坐进去绑上了安全带。

钱世发的脸色迅速发白,一腔热情被浇了冷水。他急忙用目光示意我,想我找个办法救他。

“小钱。”我说,“能让我开吗?我的驾驶执照拿到了,一直没怎么练过。今天正好有你个老驾驶看着,也指导指导我啊。”

“好啊,好啊。没错,没错。冠兄,你来开,你来开。”他屁颠屁颠地从架座上下来了。还冲我眉开眼笑,其实我的驾驶技术他知道,根本不需要他指导。有一次晚上,他喝醉了。就是我开车送他回去的。

他乐陶陶地坐到孙小梅的身边,两人刚握上手。赵老师又出招了:“钱老师,你应该坐在前面,才能看着冠老师开车吧。”

除了说话者自己以外,其他人的脑袋上都出现了黑线,乌鸦在我们身后飞过,发出呱的叫声。

没办法,钱世发只能和赵梵交换座位。我的阴谋没有得逞,只能闭着嘴,乖乖的开车。

餐厅离我们学校确实不远,也就十多分钟的路程,虽然前面两个男人都心情不佳,但后面的那个女人倒是聊得起劲。我正是想加入她们两的八卦话题,不知从哪吹来一阵阴风,我只觉得颈脖子突然发凉,刚缩了一下,就见一个东西飞到汽车跟前,要被撞上了。

“冠兄,踩刹车。”小钱大叫起来,我也急忙按他说得去做。

死死地踩住刹车,轮子在柏油路面上滑出长长的痕迹。后面的两个小姐因为没有系安全带而往前撞来,都磕了一脑门子的包。

“小梅,你没事吧?”

“没,没事。到底是什么东西?”孙小梅从沙发间隙里探出漂亮的脑袋,往前看,然后,发白,发僵,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向后倒去。

钱世发的同样被惊得目瞪口呆,我只觉的心脏瞬间的跳动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就像有人用一只手使劲地拽着它,拼命地敲打胸膛,想把它撞胸而出。呼出的空气中好像带了血腥。

我嘶哑地问:“我没有看错吧。”

“没有。”

我们俩跌跌撞撞的从车座上下来,跑去看前面差点撞到的东西,一具浑身鲜血的女尸。

“我们应该报警吗?”我小心谨慎地问。

“你确定你没有撞到她?”

“我……”我认真的想了想,回答他,“没有。你看,如果被车撞到,应该有撞击形成的痕迹,而且还应该被沾到血。现在车头上都没有。”

“那就报警吧。”

我掏出手机,刚播了一个1,手指僵住了。钱世发的眼珠子也差点刹车不及的从那块心灵的窗户里给冲出来,还好绑了一个安全带,还有一个镜片做安全气囊。

“这个……”我看着面前的女尸慢慢缩小,慢慢缩小,直到一只铅笔般大小。女尸变成一个剪成穿裙子的女人形状的纸片。风一吹,幻化成千万颗肉眼凡胎看不见的小小微粒,随风而逝。

“冠冠。”钱世发正经地称呼我名字道,“不要客气,狠狠地揍我一下。”

“你不是在做梦。”我也暗地里掐了一把屁股,“这是式神。”

“式神?那是什么玩意?”

“你随便找本有关阴阳师的日本漫画就知道了。不过,小钱,这顿晚饭恐怕我不能和你一起吃了。”

“你有事?”

“我想去找我一个老同学,他对这东西比较内行。我们好像撞到了不好的东西啊。”我没有告诉他,我下车的时候,看到我那侧的人行道树丛中,有一对窥视我们的红色眼睛。那对眼睛闪了一下,然后不见了。

钱世发同意我去找我的张疯子同学,他说他会带她们吃饭,然后安全送他们回家的。还让我务必明天活着去告诉他情况,不管我有没有弄清楚。

我点点头,踱出一个路口,打的去我曾经的大学附近。

不出我的所料,张四丰依然泡在他最常去的圣兽网吧。还是那台老机子,还是那只不知喝了多少年的绿色水杯和卡了不知多少烟蒂的玻璃烟灰缸。网吧老板站在他的身旁,一边和他唠嗑着,一边抽烟。看到我进去,急忙笑脸相迎过来了。

“呦,冒二爷,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啊?”

“西北风呗。吕老板,不好意思,今天不是来上网的。我找张四丰有些事。”

我走到四疯子边上,拉过来一个空位的座椅,“张四丰,有些事我找你。”

“什么事?待会儿说。”张四丰头也不回地操纵着手里的鼠标,看得出他被这个新出的飞天历险给迷住了。指挥着屏幕上长得颇英俊的人族道士正和一个比他高大三倍以上的怪物作战,一旁一个相貌妖艳的修罗女,一边摇着她的尾巴,一边挥舞着手里巨大的针筒,给他补血。

“我去隔壁的牛肉拉面馆,你半小时以内过来。”我觉得,老伙计就不用废话。

“好的,一刻钟就能到。对了,帮我点大份的牛肉拉面,还要啤酒。”

我瞪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客气。

事实上,他是过了二十一分钟后来的。坐下,就拿起一瓶开盖的啤酒往嘴里倒,呷了大概有一大半,放下来,擦擦汗,对我说:“唉,那个美眉太热情了。非要我吻她了才放我走。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向来在女人缘方面有问题的张四丰是不太可能遇到热情的美眉的,即使是在网上也一样。我揣测着刚才那个帮他一起打怪兽的女玩家估计是事先和他达成了某种利益分配,才肯助战的。“那不是很好吗,你也该试着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了。对了,四疯子。”我凑过头去,压低声音说,“你对式神了解多少?”

“式神?”张四丰吃了一惊,似乎是没想到我会问他这种事。“那是日本阴阳道里面的说法。正统的中国神仙方术里面没有这种说法。”

“那么那是什么呢?”

“具体的概念是没有的,一般来说应该是幻术的一种。比如戏弄曹操的左慈,就可以制造各种各样的幻术。到了后世,道士们也会这一手。聊斋的崂山道士里面就有提到老道士剪出一轮明月,还把筷子变成嫦娥。其实佛教也会幻化之术,比如孙悟空的毫毛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其实,不管是式神还是什么,都是法师本身利用幻术变出的。而剪纸啊,筷子啊,毫毛都是他的迷惑人的道具而已。”

“原来如此。”我于是悄悄地把我下午遇到的事给他听。

“哈哈……这么说你们是遇上了法师了。你是不是担心,他会对你们不利啊。”

“那对眼睛很令人心寒。”

“呵呵……放心,张天师在此,百无禁忌。把那个剪纸拿给我看?”

“它早就灰飞烟灭了。”

“什么。”这一下,张四丰的脸色倒凝重起来了,“剪纸灰飞烟灭了。只有两种情况会发生这种事,一种是对手非常强大,光一击就被消灭了。另一种是施法人本身能力异常,他通过法术把它消灭。这么做的原因,相必是目的已经达到,消灭道具。哈哈……”他又大乐起来,“没事了,冒二爷。他已经达成他的目的了。”

“可是四疯子,事情……”

“唉。”张四丰又叫了几瓶啤酒,“你这家伙真是的。说好听点是谨小慎微,难听就是胆小鬼。怕什么,有事找我啊。有我张天师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捣乱。”

“真的假的?”

“你不信啊。我问你,”他也许是喝多了,越说越带劲,“其他学校都有什么灵异奇谈或者不可思议事件的吧。”

“嗯。”我点了下头,也抢了一瓶酒。钱是我出的,可不能都被他喝了。

“我们学校有吗?你有听说过吗?没有吧,哈哈哈……告诉你,那是我大一军训的时候,就都清扫得干干净净了。哈哈哈哈……”

“可是。”我被他说得有些晕呼,“二年级的时候,有一对男女生在图书馆看到过没脸的女鬼啊。”

“有这回事?”他眯顿着红眼睛问我。

“有。肯定有。当时你不是还对那个女的很着迷,想要追人家。还有三年级上学期的时候,有一对恋人在湖边也看到了女鬼。还有……”

“嘿,嘿。”张四丰的脸此时此刻就像恶魔一样丑陋,他狞笑着,对我说,“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个人心情不好时,看到有人亲亲我我,就会召唤鬼怪去吓吓他们吗?”

我愕然。额头上冒出的汗,恐怕要用酒瓶来装了。时至今日我才知道,我这位老朋友竟然还有这样的不良嗜好。

“你在开玩笑吧?”

“谁开玩笑了。”他依旧醉眼朦胧地盯着我看,嘴里大喷酒气:“你还是不相信我有法力。”

“不相信,我甚至怀疑我今天下午所有看到的一切。”

“迷信的家伙。”他说这话,让我不知道到底谁的脑子不正常。“怎么样,我来帮你算个卦如何?”

“好啊,告诉我这辈子能赚多少钱,娶的老婆漂不漂亮?”

张四丰用酒瓶砸我的脑袋,“无知的蠢货。你以为我能算这些东西?”

“你不是张天师嘛。”适当的时候就行挖苦和揶揄,是我很少的优点之一。

“你懂什么,算卦这种东西。算了,还是不跟你解释了,反正你也不懂。把手给我。”

“干什么啊?”

张四丰一把抢过我的右手,直愣愣地看着我的掌纹,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你是男的,男左女右。”我被他搞晕了,这小子要装神弄鬼也正经一点嘛。

他抓过我的左手,用他长长的小拇指指甲在我掌心里划来划去。真痒痒。我发现周围的不少人都在看着我们,尤其是几个女大学生,一脸的诧异和嘲笑。我觉得我是傻瓜。我愤愤地把手抽出来,抓起一瓶啤酒。粗鲁的对他说:“有屁快放。”

“唉,小朋友。”他用长辈的口气对我说:“你今晚上有灾。”

“胡说八道。”

“你今夜有灾劫。”

“你说什么?”

“不信吗,待会儿你就明白了。哈哈哈……对了,我和刚才那美眉约好了,今晚通宵,现在都快……十点了。我走了。最后一瓶酒就给你喝了。好好谢谢我吧。”

他飞快地站起来,人一闪,已经不见了。

我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他刚才有没有真的喝醉?这个混蛋小子。

对于喝多了的人而言,夜晚的凉风是一种享受。我迈着花步走在开放公园的鹅卵石路上,摇头晃脑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很难得的情景,头顶上竟然有星星。

我举头望明星,低头思故乡。我忽然思乡情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要给爸妈打电话。才播了两个号码,直觉眼前什么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身前穿过去了。我定了定神,向右边的灌木丛走去。莫名其妙地想要去把刚才那个飞过去的东西看清楚。

探过头去,在一棵巨大的杉树下,躺着一个人形,是一个苗条的女人的身形。我的脑子轰地炸了一来,问我自己说:不会吧,一天遇到两趟?我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发现我没有看错。确实一个穿着白衣短裙的女人歪斜在树下,月光照在她胸口,一片血红,

“血?真的假的?”我还是怀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我蹲下去,轻轻地用手触摸了一下那流地上的红色液体,把它放到鼻前。一股血臭味直冲鼻腔。

我本来就发软的腿这下子真的没法再支撑,啪的坐在地上。沾了一屁股的血。只觉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急促。这个时候万籁寂静,我正不知所措,身后又传来嗦嗦的声音。

一个东西窜到我的肩上,再一窜,却已经落到了女子的胸前。那是一个猫般大小的动物,浑身的毛都是红色的,闪着光,一张脸圆圆的,嘴见见的。绿色的眼睛里闪过深邃的目光。我摸不请那是什么动物,但直觉告诉我一定要赶快离开。

红色的动物摇起它比身子还长还蓬松的尾巴,把脸朝向着我,发出尖锐的叫声。那叫声就像是重低音炮一般,我只觉的双眼发花,头晕不迭。急急忙忙地跳起身,我发出不知所谓的大叫,向外狂奔。

跑了大概有半个四百米,缺乏锻炼的我又一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快发疯了,这到底是什么日子,竟然一天里碰到这么多奇怪的事情。

“你今夜有灾劫。”

“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张四丰的话回想在我的心头。“难道真的被他算中了。”我不禁自问。忽然,我明白了:“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个人心情不好时,看到有人亲亲我我,就会召唤鬼怪去吓吓他们吗?”

“张四丰那个混蛋,一定是他运用某种幻术来吓我。”我去口袋里拿我的手机,想要好好骂他一通。可是翻遍了整个衣兜都没找到它。“手机丢了?”我反应过来,一定是刚才在那棵杉树下面了。我回到刚才的地方。不出所料,杉树下的女尸和那只奇怪的动物都不见了。我弯下身子去找我的手机,同样不见踪影。“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丢在这里的?”我的头又开始发晕,愈发沉重起来。

2.

宿醉醒来,脑袋痛得很。我抱着头去卫生间洗梳,再给自己泡上浓浓的绿茶。

一看时间,才六点半。

我拿起话筒,给那个捉弄我的坏蛋打电话。“哼哼哼,对于一个晚上包夜,早上逃课的家伙。现在给他打电话,是最完美的惩罚。”

电话响了十五声,终于有人来接了。

“喂,哪一个?”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和困倦,正是我要找的目标。

“你好啊,张四丰同学。昨晚,玩得很不错吧?”

“呦,是冒二爷啊。昨晚确实玩得很愉快,不过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我有什么事,你不是算一算就知道了吗?”

“干吗那么讽刺我啊。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昨晚安全的回家了,认为我算得不准,是吧。你这家伙,竟然这么愚顿。真不枉费我叫你冒二爷。”

“你小子,还装蒜。”我大吼,“昨晚上我在公园又遇到了女尸,那是你搞得鬼吧。还有,快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你说什么?”他忽然正经起来了,“你说你昨晚上在公园遇到了女尸?”

“哼,在我家附近的公园。我逃走后,发现手机丢了,跑回去拣。结果那女尸和我的手机都不见了。还不是你搞得鬼?”

“等一下,冠冠。我昨晚没有搞过鬼。”

“那么我看到的消失的尸体,不是式神罗。”

“当然不是。”

“那么我是在做梦罗?”

“这个,冠冠。你听我说,你回去找手机的时候,有没有查看过现场,有没有发现血迹?”

“就是没有,才怀疑你干的。”我有些动摇了。

“冠冠,我可以以我的人格发誓。那事绝对不是我做的。你可能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事。”

“你……别胡说。你的人格可不怎么高尚。”我对着话筒说,“好,如果你没做,那你昨天对我说晚上会遇到灾劫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就是说你请我吃饭,会破财罗。”

“什么,就这意思?”

“当然就是这意思,你以为什么。”他严肃地对我说,“冠冠,有麻烦,立刻来找我。你知道我会在哪里。”

挂断电话,我完全陷入了迷惘中。如果不是张四丰昨晚搞得鬼,那我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肚子发出悲鸣,这是因为饥饿引起的。我轻轻地走出房间,去厨房弄早餐。

厨房的窗户正对我昨晚路过的公园。七点不到正是爷爷奶奶们早锻炼的人们。伴随着一台苏联解体以前的老式录音机播放出的“悠扬”乐曲,有人扭秧歌,有人练太极、舞剑的、弄棒的、打拳的、推手的、跑步的、跳绳的……尤其引人注目的,就是在那群太极高手中,有一个眉清目秀,高出老爷爷,老奶奶们一大截的年轻人。

我简单煮了锅粥,炒了盘鸡蛋,又泡了一杯咖啡,作为我的早餐。我坐在阳光明亮的饭桌前,一边喝咖啡,一边翻看今天要上的备课笔记。才喝了两口,英俊小伙李先生早锻炼回来了。他冲我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会儿又踱着步出来了。

“冠冠,你的手机。”

我诧异地抬起头。李先生把手上一款三星的翻盖手机放在我书旁,那型号还真是我的。我急忙拿过来仔细一看,确实就是我的那部。

“这个……”

“早锻炼的时候,有人给我的。说是在公园里拣到的。”

“那人是谁,他怎么会知道是我的?”

“他看到你手机上面的电话号码,打了一个过来。”李先生摊摊手,“我去洗澡了。今晚上要回家吃饭吗?”

“这个……”这话问的,被别人听到还指不定怀疑我们什么关系呢。我只能这么回答,“不清楚。”

“不回来吃饭打个电话给我,别像昨天似的,我等了你半天。”

“知道了。”他这话越说越暧昧了,我赶忙三口并作两口的把我的早餐吃光,落荒而逃。在房间里,我似乎听到他发出了阴冷又狡猾的笑声。

古怪的李先生,越来越古怪了。

从现住的公寓到我上班的学校,步行其实不过一刻钟。我每天早上都尽量让自己保持快乐的心境散步而去,还能把这作为早锻炼。

今天也许是出门较早的缘故,路上的行人更是少。当走到学校前那条藏在高楼林立的小巷时,路人更是几乎绝迹。阵阵阴森的穿堂风吹在身上,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抬手看了看手表,仍然让自己保持不紧不慢的步调向前踱去。

“啊。”一个叫声在前面两米不到处的垃圾箱后响了起来,我心一紧,听出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便急急赶上前去。

只见在那个污秽腥臭的垃圾箱后,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生正顶着一把刀在一个女孩子的身上。两个学生身上都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那个男生没有听见我走到他身后,仍然压低了声音,用低沉的嗓音对那女生吼道:“把钱交出来。”

女孩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你干什么?”我见那男生比我瘦弱的多,便一把抓住他握着刀的手,向他喝道。但是我显然低估了这个孩子的力气。他的手猛然一抖,挣开我的束缚,然后顺势就往我胳膊上一划。手臂上的疼痛让我刹那间忘了一切,那小子把我往垃圾箱上猛然一推,然后乘机拔腿而跑。

“嘿,小子。”我想上去追,却迈不开步。我问那个在哭泣的女孩说,“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想了想,把眼珠往左边一转,避开我的注视说:“我不认识。”

我曾经从一本书上看到过,说话时眼珠往左转的人是在撒谎。我于是提高声音问她,“你真的不认识。说实话。”

女孩一呆,眼神比刚才还要显得惊惶失措,似乎我比刚才的小子还可怕。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大叫着用书包向我砸来。我急忙向后躲去,不想那女孩子乘机把我一推,把我一个屁股蹲摔在了赃乎乎的水塘里。她甩开细小的碎步,一点也不慢地慌张逃离。

我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摸着沾在屁股上的脏水,半小时前吃的早饭差点全吐出来。我摸出手机给学校打了电话,请假回家换衣服。

重新回到学校已经是第一节课快结束的时候。门房王眀徒看到我,以语重心长的口气对我说:“呦,冠老师今天怎么晚了啊?”

“今天早上有些事,我第一堂没课,所以就晚点来。”我避重就轻地回答他,总不能对一个不熟悉老头把上午的事都说了吧。

“哦,呵呵……”老头也是识相,马上拿起一把切菜刀,开始对案板上放着的一团肉进行有意义的解剖切割。

来到办公室,只见钱世发翘着个二郎腿,在阳光下看报纸。看到我来了,便一乐,丢了手上的报纸跳起来。

“哈,冠兄,今早上又遇到奇遇了。听说你是英雄救美,是吧?”

“英雄救美会把屁股弄脏了,回家换衣服?就是看到有个学生在抄霸,所以上前制止。不想被救者也不领情,还推了我水塘里。你也知道,学校路上那个垃圾箱旁有多臭。唉,哪里是英雄救美啊。”

“哼哼,肯定是救人的家伙是披着羊皮的老狼,所以么,小绵羊害怕了。”赵梵又凑热闹进来了,“我说你昨晚上怎么丢下我们三个,一个人跑了啊。”

“这个么……”她不提醒,我倒已经忘了昨晚上那些个破事了,“这事以后再说,我今天要先把早上那事弄明白。”

“你想弄明白什么?”

“那个抄霸的男生是我们学校的,不过当时我没看清长相。我要问问那个丫头去。”

“那只小绵羊你看清长相了?”赵梵继续嘲笑我,还学羊咩咩的叫。

“不,我扫到一眼学号,是孙老师他们班的。等她下课了,我就去找。”

“我也去。”钱世发兴致勃勃,但我估计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话间,下课铃就打响了。我想了一下,拿起我的教案同钱世发一起离开办公室。

孙小梅在学生眼里似乎不能算是好老师,尽管她年轻、漂亮,待学生也不错,但是拖课和多布置作业使她在学生中的人缘极具下跌,再加上本身教的又是一百个学生里面有一大半头痛的英语,便更加不被她班级的学生喜欢了。也许班里的男生多一些,还能异性相吸得搞好一下关系,但在一大帮子野蛮女生的班级里,时常冒出些火药味,也就免不了了。

不出我的所料,漂亮的女老师果然带着与其不相称的市侩语气正教训着她的子弟们,内容无非是现在不好好读书,将来长大了怎么会有出息之类的话。

钱世发咳嗽一声,引起孙老师的注意。她也不宣布下课,往门口走。班级里面立刻响起轰然的说话声。

“什么事?”她笑脸盈盈地问。

我三两句的把早上的事告诉她,孙老师沉着脸,领着我走进去。

“今天早上,你们哪一个在路上被人抢劫了?”孙老师威严的问。

班里的学生刹那间鸦雀无声。

我站在讲台边,扫视下面那一个个同学的脸。左边数起第三排第四个女生把头低低的垂下,她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走到她身边,仔细一看,果然就是。

我从她身旁走过,兜了一圈,回到孙小梅身边,暗示她就是那个女孩。

“武子。你来一下,其他同学下课。”

武子同学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我们出来。惊恐的眼神中已经开始渗透下泪水。

“今天早上,怎么回事?”孙小梅问。

武子把脸别过去,不作回答。

“武子,老师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孙老师。”我怕她吓坏了她的学生,对她说,“让我来问吧。”

孙小梅看看我,又看看只盯着她自己的钱世发,点了点头。“钱老师帮我拿一下东西。”

钱世发喜洋洋地接过去孙小梅的课本,和她一起离开了。

我带着武子同学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和颜悦色地对她说:“武子同学,能告诉我早上那个同学是谁吗?”

“我不认识。”她重复早上的话。

“老师知道你害怕他报复你,所以不敢说是吧。老师要去找他不是要去教训他,我只是找他谈谈话,那个同学看起来也满可怜的。”

武子听了我这番话,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似乎想要知道我是不是骗她。她的目光又一次垂在地上,直愣愣的。我知道她是在思考,想着要不要告诉我她所知道的。时间在她的沉默中流逝,我站着倒开始有些尴尬。

我不敢再追问,害怕压力把她给吓跑。

上课的预备铃打响了,这样倒给了我一个机会。

“武子同学,你去上课吧。”

武子一愣,似乎不敢相信我就这么放过她了。她迅速地往教室门口跑了两三步,又站住了,回过头来叫住我说:“老师。”

“什么?”我心里暗喜。

“你真的不会说是我说的。”

“我保证。”

“那是二五班的胡图,他很可怜的。”说完,女同学流着泪,哭着跑掉了。

“二五班的胡图。”我禁不住哈哈大笑,走进我的教室。

接下去两节课我本来要在一一班上课,按照昨晚的备课计划,今天应该是去给那些不知李杜为何人的学生讲唐诗。可是这个时候我的兴奋点完全在胡图身上,故此我只给那帮像苍蝇一样轰闹个不停的学生布置了一个作文,便跑了出去。

三楼的二五班也在上课,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是我不认识的一个中年女人。胖胖的,糙糙的,肤色还很黑。她翻开着课本,带着愤愤不平的语气在读中英第二次鸦片战争的经过。看到我站在门口,她便警觉地停下来,走出来。

“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一年级的语文老师冠冠,我想知道胡图同学在吗?”

她的脸上立刻浮出和和珅有一拼的坏笑,我猜她可能听说过我。她又恢复正经的颜色,反问我说:“胡图他又闯祸了?”

“你是他的班主任?”

她嘴角一浮,轻蔑的一笑,“这个学生是全校出了名的坏,你这个新老师估计还不知道。不过他今天又没来上课。”

“逃课?您知道他在哪吗?”我故意用敬语。

她听了非常高兴,想了想回答我说:“估计又在隔壁八八六的网吧和那些个小流氓混。”

“谢谢您了。”我还向她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上课才不过十分钟,我两节课,加上一个课间休息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去处理。再说,即使我两节课后没有回来,今早上也没有其他课了。

我思量了一下,认为完全有时间去解决这个问题。

我跑回教室,也不顾里面的乱七八糟,对着班级里的学生吼道:“老师有些事,要离开一下。你们做什么我不管,别太闹了,把你们班主任和校长给招来。作文,今天放学之前交上来就行。”

“Yes Sir.”他们的回答,出乎意料的整齐,然后哄堂大笑。

我气鼓鼓地嘟着“悠着点”把班级的门给拉上了。

“886网吧”显然是个黑网吧,我摸索了半天,才在一条长长的里弄底找到它。其实也就是人家在家私人开的网吧,要不是那扇红色脱漆的大门上挂着一张犹抱琵琶半遮面的886,包夜的广告牌,我还真可能错过了。

推门进去,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间里乌烟瘴气得熏着七八张电脑桌,有几个人在上网,但都不是正经的。打游戏、浏览黄色网页、看录像。

胡图窝在最里面的一台电脑前,正在和人挑魔兽。

“胡图。”我大叫一声,看着他回过头来。

那个小子不自然地站起来,样子显得有些茫然。

“什么事?”又有两个染了头发的男子站起来,嘴上还叼着烟。

“胡图,我们出去谈谈。”我不管那两个小混混,大声冲他喊。

胡图似乎没有早上嚣张了,嘴巴半张着,吐出舌头,样子有些滑稽。

“你什么人呢?”带着骷髅样项链,胳膊上有个难看的纹身——不知是龙还是泥鳅的小子眯顿着眼,向我走来。

“胡图,我们是出去说,还是在这里讲?”我不顾那两个样子凶神恶煞的家伙,向里面挤进去。

“说你呢,你干什么的?”泥鳅见我不和他说话,就伸出手来推我。我停下来,岿然不动地瞪着他,“这不关你们的事。”

“你小子跟谁说话呢?”他更加大力的推我。不想我的身子突然一撤劲,往右边移了一步。那小子收不住,一下子冲了出去,撞在了门上。

我实在对不住各位读者看官,其实我这个人虽然学文。但不是那种文弱的书生,我小学的时候是练长跑的,初高中是校篮球队,只是到了大学,没有再长高,就没有在大学篮球联赛中露脸。不过,还是学了几年跆拳道,虽然动机是为了外语系那个漂亮的女生。至于今天早上被胡图划了一刀,又被武子推个跟斗,纯粹是因为一来昨晚宿醉,头脑迷糊;又见武子是女孩子的缘故。现在我头脑清晰,又准备好了要和人动手,自然不会再被那两个小子占便宜。

“妈的,什么人?”另一个穿黑夹克的小子,骂着,向我挥拳。我轻轻的闪过他的拳锋,用了三成力,迅速往他的肚子上一击。

夹克小子叫痛都来不及,抱着肚子倒下了。

胡图看傻了眼,手哆嗦着往口袋里摸去。

这里的声音引起了网吧老板娘的注意。抱着一只黄色哈巴狗的胖女人冲出来,问:“什么事情?”

“我找一个学生,我是老师。”我看着那只对我狂吠的哈巴狗说。

老板娘立刻扳起脸,对着胡图骂道:“小赤佬快出去,别在我店里闹事。”

胡图的手从兜里拿出来,原来是一张五元的纸币。他把钱放在桌子上,向我走来。

我很满意地微笑着,率先一步往外走去。刚才撞在门上的泥鳅突然之间跳起来,抄起门边一块钉着七寸长钉的木板向我头敲上来。

看到这一幕的老板娘发出比她的宠物还要高的惊叫声,胡图和坐在地上的夹克都愣住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我的第六感迫使我向后一跃,左脚顺势往那块木板上踢去。只听咔嚓一声,木板从当中断成两截,上面半截向后翻了两个圈,砸在泥鳅的脑袋上。两根长长的钉子戏剧性的在他鼻子两边穿了下去。钉尖刚刚好,触在他的左右鼻翼上。

泥鳅一脑门的汗,眼睛向上一番,裤裆里湿润了起来,还滴滴答答地往地板上流。

“还来吗?”我问。

泥鳅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迅速向墙角根退去。

长长的弄堂里,没有一个人经过。这是一个理想的谈话场所。胡图一对拳头紧拽着,怒气冲冲地问我:“你找我什么事?”

“你说呢?”我反问他。

“哼,是为了武子那娘们早上的事吧,你这个老师可真爱管闲事。”

“你应该好好的学学怎么讲话。”我回了他一句,“还有我并不认为那是小事。”

“妈的。”他无药可救的说,“你知道什么,我和她闹着玩而已,她是我女朋友。”

对于这一点,我到感到相当惊讶。

“和女朋友用刀闹着玩?”

“这事你不用管。”

“好,就算我这事不管。你逃课怎么说?”

“上课没劲。”他把头转向一边。

“上课没劲?你不好好上课,就整天这么和那群人混?你爸妈知道了会怎么想?”

“爸妈?”他轻蔑的说,一脸的鄙夷,“老师上大学的时候有没有逃课去过网吧?”

被他这么一问,我竟然卡壳了。好容易回过神来,我有些装腔作势地说:“那等你有本事考上大学再说吧?”

“考大学很难吗?”他反问。

“对你这样的学生,我看你这辈子没可能踏进大学的门。”

“哼,就算读了大学又怎样,出来能保证找到工作。就算找到工作,做了老师又怎样?”他突然歇斯底里地说:“老师,多么高尚的职业啊。可是脱了那层皮,还不花枝招展的在外面和人上床收钱。”

我吓了一跳。“你,别胡说。”

“我才没有胡说,前天我……”他突然停下来,他的神情突然凝固,眼睛里露出的惊恐是我只在恐怖片里看到过的,那是面对死亡时的表情。

“他为什么那么害怕?我有那么可怕吗?不对,不是我。他不是怕我。”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交织的地方是在我的身后。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