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张冠李戴》作者:罗修【完结】 > 张冠李戴.txt

第 3 页

作者:罗修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7:51

三个人又站了起来。我也打了哈欠抬起头。这次从那条街上出来的是一名单身女子。她的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去玩的。轻薄妖艳的样子一下子就使那三个人兴奋了。他们来回走了两三步,见那女子疾步地往站台边走来,就假装四下散开,但其实是想要包围她。那个大胖子立在我的面前,看来是想要故意要挡住我。

女子已经走到站台边了,这时候她突然注意到了那三个男人和我,她的脸上露出惊愕地表情向后退去,我也是吃了一惊。

这个妖艳的女子我认识,是孙小梅。

大胖子看到孙小梅向后退,便上前一步,抓住她的皮包,刚才游离出去的另外两个男子一见壮,便折回来。一个理了刺猬头的男子把孙小梅一推,她一个趔趄撞向胖子。

我实在是不能熟视无睹,于是一伸脚,把正抢到钱包准备逃跑的胖子绊了了跟斗。

胖子一个嘴啃泥。我跳起来,扶住尚且惊魂未定的孙小梅。

“咦,咦,呀……”她嘴里发着怪声,眼神恐惧地看着我,突然发出医生厉喝:“小心啊。”

我也闻得风声,知道有人从后面向我袭来。把头略微相左一偏,一把捏住了那支瘦胳膊。那个男人一声惨叫。我一愣,松开手,才发现,原来一时酒兴,竟然把他的右手给捏骨折了。

瘦男人一脸倒霉样地捧着胳膊蹲在地上,嘴上却还不乖,冲着刺猬头大叫要修理我。刺猬头凶狠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向我腰上面刺来。

我急忙避过,脚踩着站台上的座位跳起来。刺猬头一刺见目标消失,慌忙间忘了收住力气。惯性把他的身子向前甩去,而我正好又跳到了他的身后,我的双手撑着他的背,给自己一个缓冲。但正是这一用力,我把他的那颗脑袋不偏不倚地给按进了站台的栏杆之间。胖子暴走了,他发狂似的抓起旁边的垃圾箱就朝我砸来。我又一次闪避而过,然后向他的肚子挥拳而去。胖子的肚子圆滚滚的,一拳上去,竟然没什么反应。我来不及撤手,胖子的一巴掌已经劈头盖脸的向我扇来。

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下,我只觉的左脸颊滚烫滚烫的,脸皮也迅速的厚了起来。这一巴掌把我彻底给打清醒了。一个后撤,我退回两三步,而后冲着他的圆脑袋使劲踢去。

只听到咔嚓一声响,大概两百两斤的胖子横飞出去,下巴已经粉碎了。

三个男人唉呦、唉呦地在那交换,我觉得没必要帮着报警,让他们去接受免费的医疗。转过身去找孙小梅,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踪影。我摇摇头,看到地上有一张粉红的名片,拣了起来。

名片上写着:桃色童话酒吧,小美。还有一行联系的电话号码。桃色童话是私底下人都知道的有小姐提供服务的色情酒吧。

我又念了一遍上面的内容,心想:“电话号码不是孙小梅的,那么这个小美是不是就是她呢。不会吧,她可是个老师。”又一个声音从心底下传上来:“老师,多么高尚的职业啊。可是脱了那层皮,还不花枝招展的在外面和人上床收钱。”

这句话是一个多礼拜前,胡图跟我说过的。

我郁闷的把名片塞进衣兜里,回家。

第二天早上,当我还在和周公聊家常时,有人闯进我的房间把我给叫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个人正手撑着腰,虎视眈眈地瞪着我,那生气的样子恨不得把我一口吞了不成。

“冠,冠。你昨晚上去哪了?”

我彻底醒来,发现这个一脸粗味说话的人正是黛安娜。

“你干什么?”我慌张的坐直身子,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又赶紧缩回被子里,“你,你,怎么进来了。”

“哈哈,害怕了,心虚了。”

“谁心虚了。”我抓过她扔给我的体恤,穿起来,说,“昨晚上和老同学喝酒了,怎么样,要你管。”

“哼,说谎。老狐狸说,喝酒伤身。”黛安娜见我要穿裤子,往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揶揄我说,“其实呢你去什么桃色酒吧,我哥是管不着。我呢,本来也不想吵你睡懒觉。但是孙小梅来找你了,还带了好大一个礼物。哼。”黛安娜一甩手,一张粉红色的名片落到了杯子上。

我没料到孙小梅会来,走出房门的时候有些尴尬。今天她是一身朴素的装扮,看见我来就站起来和我打招呼。李先生也立起来,对着他妹子说,“跟我去菜市场。”

“不要。”黛安娜说,“功课我还没做完呢。”

李先生一对小杏眼睁得又圆又大,却又无可奈何,“好,那你好好做功课,不要打扰别人。”

黛安娜冲他扮了个鬼脸,溜回房间。

李先生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孙小梅两个人。我们彼此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我指着餐桌上的大礼盒,打破沉默。“这个……”

“啊,这个啊。冠老师别误会。并不是我送的。有人在你们门口摆着,上面写着给冠老师,所以我就拿上来了。”

“啊。”我长大嘴,伸手到包装带上,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又大笑起来。

孙小梅也笑,然后轻轻地开口向我道谢说:“昨晚上,不,应该是今早上谢谢你。”

“哦,那个没什么。”

“不,啊,是。”孙小梅欲言又止,看得出来,她很犹豫,她有事想跟我说,又不敢开口说。憋了半天,最后终于说:“冠老师,我希望你能把今天早上的事给忘了。”

“今天早上发生什么了,我一直在睡觉啊。”

她听我这么说,一喜,“谢谢。”她又向我道谢。

“不客气。孙老师还有什么事吗?早饭吃了吗?要不要……”

“不了,谢谢了。我要到医院去。再次谢谢你,冠,冠。”她脸红了起来,走上前来在我脸颊上一亲,“你真是个好人。再见。”说完,我还在恍惚间,她的人却已经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我被她的举动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摸着她刚才亲我的地方,心想:这个吻有多少是成分不能用金钱计算的呢?

黛安娜的房门打开,她生气地走出来,指着我的脸颊,愤怒地说:“好你个冠冠啊,你竟然是个花花大公子。”

“你说什么?”

“别狡辩。看你的脸上,那么大一个唇印,你难道就不觉丢人吗?”

“你,你别胡说。”我也不管真假,慌忙冲进卫生间里去洗脸。

黛安娜仍在门口闹着便扭,看来这小丫头在吃醋。

“喂,你今天生日吗?”她问。

“不是啊。”我回答。

“那怎么这个礼物上写着生日快乐呢。”她又说,“好大一个盒子啊,孙小梅也真是的,想要谢谢你救她,就直说。何必拐了这么大一个弯。我能帮你打开看看吗?”

“她说不是她送的。”我洗干净脸出来,“你要打开就打开吧。”

“好。”她到底还是小孩子,立刻又露出了快乐的笑容,手脚麻利的拉掉包装戴。然后掀开盒盖。

盒盖里面是一层厚厚的铝纸。

她更加满怀好奇地伸手去掀开,然后妈呀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什么?”我还在那不知所以。“什么礼物吓了你一大跳。”

“你自己来看。”黛安娜的声带有些哆嗦。

“有什么可……”当我看清铝纸包装的东西时,心脏在一瞬间差点就停跳。脚在一秒钟之内软了下去,用手使劲撑着桌子才不让自己倒下去。我大叫:“这,这,这……这不可能。”

铝纸包装下,鲜血淋漓的,是一个人头。

“恶作剧,这一定是某个人的恶作剧。不可能会这样的。”

“不是恶作剧。”黛安娜坐在远远的凳子上说,“有血腥味。而且这个头你也认识。”

“我认识,是谁?”

“高蜜。”

“高蜜……”我在脑中检索起这个名字来,重启了三遍以后,终于得到了答案:“就是那个害得武子被人性侵犯的女学生。”

“对,就是那个高一六班的班长。孙小梅班级里面的。”

“我的妈呀,我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人坐了下来。”

李先生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地回到家里。一紧门,就脸色阴沉起来,他看到黛安娜和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警觉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冠冠收到一个盒子,里面装了一颗人头。”

我猜想李先生一定也会被吓了一跳,但没想到只是平静地说:“这样啊,是谁的脑袋?”

“谁的脑袋!”我激动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叫道:“高蜜的。”

“就是那个一六班的女生?”他依旧那么平静,这个混蛋。这个奇怪的家伙,我知道他是灵异界的福尔摩斯,是个怪人。但是就算这样,他有必要这么好似没有一点感情的表现吗?就算真的不把死人当回事,但安慰一下我也好啊。

“你可真沉的住气。”

“冠冠,人已经死了。”他平淡地说,“虽然她是死得很惨,我很同情。但是接下去我们能怎么样呢?痛哭一场,找些和尚来给他超度亡灵?”

“该死!”我上前一把扯住他领子,“你不是正在调查这个案子吗?你!”

“不对。”他一动不动地回答我说:“我在调查的是杀人妖魔的事,高蜜的死是否是被妖魔所杀,还需要鉴定。其次就算她是被杀人妖魔杀死的,我们也需要一步步地行动。激动,意气用事,从来只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你。”我把他使劲一推,“既然如此,你怎么不闻闻这颗头呢,你不是可以闻出妖气吗?快把你的狗鼻子伸过来。”

“冠冠!”李先生立刻变色道,“记住我讨厌狗。”紧接着又和蔼地对我说,“这个么,我其实踏进家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的确这个女孩是被妖怪杀死的,不过,即使如此我们还是要先给杜梓誊警官打个电话。黛安娜,你中午要吃白斩鸡还是盐水鸭?”

我真的很想上去揍他一顿啊。

5.

星期一,又是一个上班的日子。虽然我工作了连两个月都没到,却已经开始对这样的生活有些厌倦了,尤其还被李先生当作诱饵给投到一出乱七八糟的妖魔谋杀案里面。凶手寄来的那个头颅,显而易见是一种警告。

黛安娜的精神好得很,一如既往地抱着我的胳膊去上学。唧唧喳喳,唧唧喳喳,搞得路人纷纷向我们行注目礼。

“黛安娜,你能不能不要抱得这么紧?”

“怎么,不喜欢。”她停下来,歪着脑袋在我身边绕了几圈,说,“我知道了,你一定喜欢别的女人了?”

“你什么意思?”我冲她发脾气,其实是心虚。

“哼,什么意思。我问你,那天你第一次看见我时,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觉得胸口热得紧,这个臭丫头,“你还是个学生。”

“那天你也认为我是个学生?”她认真地问我,眼珠子里似乎闪着绿光。

“黛安娜,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好不好。我快迟到了。你也知道今天学校里,我还有很多事。”

“不就是那只狐狸要你去调查高蜜的事,你又有机会和那个孙小梅在一起了吧。很开心不是?”

“嘿。你说话真不像个女孩。”

“我本来就不是女孩。”

就这么进行着无意义的对话,我们两个往学校走。

时间已经不早了,校门口三三两两地有学生赶着往里面跑。因为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缘故,我现在在学校里也算是个大明星。几个长得像天鹅或者恐龙的看门学生,不约而同的红着脸,站在门口对我说:“冠老师早上好。”

“你们也好。”因为叫不出名字,我只能这么回答他们。

一辆小轿车按着喇叭开进来,里面是钱世发和孙小梅。孙小梅看到我之后,急急忙忙地把脸转开了。

“哈,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

“黛安娜。”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告诫她,“不要说这事。”

“可以啊,但是你要请我吃哈根达斯。”她很霸道地跟我提出要求。

我拍了下额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哈哈……中午要请哦,我先上班里去了。”黛安娜调皮地从我身边逃走,和新认识的同学打招呼去了。

“冠老师早啊。”门卫王眀徒抱着一大堆的报纸站在传达室门口,笑眯眯的看着我。这个一半秃头的男人也一样,自从上个礼拜开始就一直和我打个招呼,聊聊什么的。

“王师傅好,今天中午准备吃什么?”

“菜肉馄饨。”王眀徒把我们办公室的报纸捡出来,递到我手上,“对了,冠老师,听说你一直在找胡图。”

“对啊,我师傅知道他的消息吗?”

“我不敢肯定,不过今早上我去菜场好像有看见他在帮人家划黄鳝。”

“在划黄鳝?”

“可能也不是划黄鳝吧。”老头不敢担责任,“其实我看见他站在一个黄鳝摊边啃着半个大饼,身上好像有很多血迹。”

我被王眀徒的话吸引了。本想立刻让他带我去看看,再一想,时机似乎不太对。

“王师傅,你能不能,不,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再看见他,能不能立刻给我打电话。”

“冠老师,我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哦。”我笑起来,走进传达室,在电话边找了一支笔,写下我的手机号码。接着我注意到,在写字台下面压着一张两寸大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青年男子英武、神气。“王师傅,这一位是……”我不认为这是那老头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儿子。”老头脸一低,“他十几年前就死了,他死得好惨啊。”

“啊,对不起。”

“没事,没事。”王眀徒比我想象得开朗,“这种事命中注定。”

我点点头,慌慌张张地逃进办公室。

“大英雄今天怎么这么狼狈啊?”赵梵拎着一只热水瓶正给自己泡茶,看见我进去就过来揶揄。

“没什么,刚才和王门卫说话而已。”

“哈,一定是看到他儿子的照片了吧。他一定跟你说他儿子死得多惨,哈哈……”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虎脸,“再说他也没跟我说这种事。”

“怎么会?”赵梵翘起一条画得很粗的眉毛,“冠冠。你大概不知道那个王眀徒的事吧?嘿嘿……”

这个会说三道四的女人,以前还真小看她了。我抽出报纸,看起来。不料她还是不依不饶地拉着我说:“王眀徒这个男人啊,你可别小看他。他以前可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哦,呵呵……”虽然不愿意,但我还是在赵梵和其他几个长舌头老师的介绍下重新认识了王眀徒。原来他以前是个高级工程师,在北京什么地方做事。因为夫妻长时间两地分居,感情变得淡漠起来。再加上那时代正是有本事的人第一波下海创业的时候。他的大学同学,也是他老婆的初恋情人下海经商,成了万元户。结果老婆和老同学旧情复燃,把个生病的儿子给扔在家不管。过了不多久,儿子生病死了。王眀徒回到家和妻子大吵一顿。结果在儿子还没进火葬场的时候,老婆也失踪了,据认为是乘夜跑了。从此以后,王眀徒万念俱灰,从第一线退下来,在学校里教书。过了几年,连书也不教了,就来到我们学校当个门卫。

杜梓誊警官来了,身后跟着四个小警察。黛安娜形象的称之为托塔天王与魔家四将。

小警察甲魔礼青笑嘻嘻地上来和我打招呼,要我和他们去校长办公室。

我跟着他们离开办公室,正好碰到和钱世发一起进来的孙小梅。

“冠老师好啊。”她停下来跟我问好,发现我身后的魔家四将们,又问:“又发生了什么事?”

“孙老师吗?”杜梓誊走上来,“有些事,你能和我们一起去一下校长室吗?”

“什么事?”钱世发问。

杜梓誊看看他,“对不起,这件事不能跟你说。冠冠,孙老师,我们走。”

被排斥在外的钱世发不甘心的跟在我们身后往校长办公室走来,最后还是被魔礼海和魔礼寿挡在了门外。我看着他在走廊里点了一支烟,摩礼红在我后面关上了门。

魏岩校长诚惶诚恐地上来迎接杜警官,强挤笑容地在那问:“又发生了什么事,和我们学校有关吗?”

我很明白魏校长所担心的事情和理由,可惜没有法子帮他。杜梓誊警官一说实情,魏岩当场就傻了。

吧唧吧唧地睁着两只眼,他一口气抽了三支烟,没说一句话。好容易心情稳定下来,他问:“那么这件事就和上一次你提到过的连续杀人魔有关啦?”

“并不一样。”杜梓誊说,“经过仔细的法医鉴定,凶手是用利刃把高蜜的脑袋割掉的。”

“意思就是说,”我问,“高蜜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了?”

“准确的说是我们在找到了一个没有四肢和脑袋的躯干,经仔细鉴定才确认是高蜜的身体。”

“这就是说高蜜的案子与其他几件案子不同之处在于,凶手把她的脑袋割了下来?”

“还有一点不同。前面的案子,凶手是刺穿被害人的心脏,造成动脉破裂,被害人失血休克而死亡。但是高蜜的尸体不这样,高蜜的心脏是死后被刺穿的。法医没有在其他地方发现伤痕,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她是被割断了脑袋杀死的。”

孙小梅的脸色随着我们交谈内容的逐渐血腥而慢慢失色苍白,魏岩校长更是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一直不停的喝水,真是一点魄力也没有。

杜梓誊肯定和我一样的感受,于是对魏岩说:“魏校长,我们还有些事情要问问孙老师,能让我们单独谈一会儿吗?”

校长离开站起来,恨不得手舞足蹈地跑出去。打开门,钱世发探过脸来张望,魔礼红再次把门给关上。

杜梓誊开口对我说:“我们仔细检查了那个盒子,在上面找到了三个人的指纹。除了你和黛安娜的以外,还有一个人的还不知道。不过按照你的说法,那应该是孙小梅的。”

“什么,什么我的指纹,什么盒子?”她显得有些慌张。

杜梓誊让她坐下,然后告诉她昨天给我的那个盒子里,里面装的是人头。

孙小梅听完,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她不安的用手去扯她的裙摆,想要如此来分散注意力。

杜梓誊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孙小梅,星期六晚上,或者说星期天凌晨两点钟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我……”她一愣,匆忙间看了我一下,“我在家睡觉啊。”

“谁能给你证明?”

“为什么要证明?”她这么问,已经预感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那时候正是高蜜被杀的时候。”

“所以你就怀疑我?”孙小梅并不好欺负,虽然胆小,但不懦弱。这个时候她叫起来,瞪着杜梓誊等他给个说法。

杜梓誊还是保持那种宠辱不惊的态度,也许是跟李先生,但是掌握的还不好。“你为什么认为我是在怀疑你呢?是不是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们怀疑?又或者你对我说谎了,那个时候你根本不在床上睡觉,而在某条街上走着。”

杜梓誊说对了,那个时候孙小梅确实在街上走。从桃色酒吧出来,碰到几个强盗,还有我。

“杜警官,我认为你这么说孙老师没有道理。难道一个人在床上睡觉还非有人证明不可,再者即使有人证明,你是不是又要怀疑这个证明人有没有说谎,或者他有没有因为睡着了证明力不够呢?”

“冠老师,你嘴皮子利落了。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位孙老师在说谎。孙老师,你平日里似乎有双重生活啊。”

“你什么意思?”孙小梅被他抓住了弱点,刹那间慌了手脚,“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其实她明白他在说什么。

“杜警官,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想你也知道桃色酒吧里有色情交易,局里已经安排了侦查人员进行秘密调查,而这位孙小梅老师则是我们侦查员重点观察的人之一。她在那叫小美,每个礼拜起码有四天在那坐台。周末的时候更是一般要通宵或者和别人一块走。但是那天很奇怪,你在两点不到就一个人独自离开了。孙小姐,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提前离开吗?”

孙小梅哭了,没有声音,只是哭泣。

我有些于心不忍,对杜梓誊说:“杜警官,我不想管孙老师其他的事,但即使她那天早离开,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啊?”

“没错,但是我只想知道她离开后去哪了?”

“我接到了我妈妈打来的电话,告诉我爸爸突发心脏病住院,所以我先离开了。不行吗?我想打的去医院,结果却碰到了人抢劫,幸好,当时冠冠也在,他救了我。就是这样。冠老师,谢谢你帮我瞒了这么久。”

杜梓誊倒抽了一口凉气,“冠冠,你昨天没告诉我这些。”他不满地咬咬牙,“好啊,混蛋,案件又变复杂了。”

“这件事本来就很复杂。”我不满他的说法,明明是他自己想问题太片面,却偏偏找借口。“我觉得这个案子应该和连续杀人魔有联系。李先生不也闻到妖气了?”

“唉,算了,孙老师,我想这件案子就先到这吧。以后说不定我们还会找你的。”

“那我能走了,我还有课。”

杜梓誊示意可以。其实杜梓誊根本就没有什么线索,他到这来也完全是想撞撞运气,看看能不能有些线索,但现在他又回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晚了,高蜜还会一个人在外面呢?她爸爸妈妈不管吗?”

这句话提醒了正要离开的孙小梅,“高蜜她父母都在国外,家里就一个爷爷管。她一个礼拜有四天要出去上学习班,回去一般都很晚,那时候她爷爷早睡着了。哼,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呢,这些东西,杜警官一定早知道了吧。”

杜梓誊嗓子模糊地回答她说:“没错。”

孙小梅走出校长办公室,我发现自己无事可干,也跟着一块出来。门口赵梵正拿着一封信,再同校长商量着什么。

“我只请两个月假,求求你了,这可是关系倒我一生的啊。”

魏校长皱着眉,不悦的说:“可是你请两个月假,两个班的学生怎么办?”

“难道不能让其他老师代课。”

“代课,哪有那么多老师。赵老师,为什么你暑假不去整容,偏偏要到这个时候去呢?”

“暑假的时候又没有什么赞助的人造美女工程计划。”

从她和魏校长的对话,再加上平日里知道的一些东西,我大概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

近段时期以来,国内人造美女风盛行,我们的城市在不久前也搞了一个。据说是某个中韩合资的整容医院免费为一名女士做全身整容,说来也就是一种商业促销的噱头。结果媒体一曝光,效果空前的好,据说有近千名女性报名。上到五十岁下到十五岁,似乎一时间,整个城市没有一个是美女了。赵梵有去报名整容这件事,之前我们没人知道。但结果却是她被选中了。

“校长,我不管,反正医院已经发通知了,要我去签合同。待会儿记者也会来,不管你放不放,我都整一定了,反正我将来也不一定再会做老师了。”

魏校长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你说什么,有记者要来,我们学校?”

“嗯,校长难道不知道全市现在都在炒这件事,说不定还有娱乐圈的人会来呢?”

“你以后要不要去演戏我不管,我同意你休假去做整容,但有个条件?”

“什么?”

“要在我们学校开个新闻发布会,还要有我讲话。”

魏岩的话并不怎么出人意料,但我还是佩服他抓住一切机会,给学校做门面的本事。

孙小梅和我一起要回办公室,钱世发在后面追了上来。“嘿,等我一下。那个臭屁警察跟你们说什么呢,还是武子那件事。”

“不是。”孙小梅说了,才发现不好。

“那是什么?”钱世发问,“怎么这回又和冠冠有联系?”

“你不知道我最近走霉运,老是碰到这种事情。”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班上的高蜜被人杀了,是冠老师发现的尸体。”

钱世发像不认识的看看我,过了好一会儿,嘣出一句话:“你是不是天煞星转世?”

我瞪了他一眼,拿起书本准备去上课。

这天上午接下去的时间,在平淡中渡过。中午的时候,记者们来了。赵梵老师像之前约好的一样向记者们发言,说自己整容这件事得到了校长大人的支持和鼓励。然后话筒和摄像机对准魏岩。校长摆出虚伪的职业笑容,在那大谈美学和社会责任之类的话。

黛安娜带着美人的优越感,在那不无讥讽。我忽然发现,赵梵好像就是她的班主任来着。

“你说,如果这个胖女人去整容,那么谁会做临时班主任呢?”

“这要看教导主任安排吧。”

“嘿,我看就有你来做吧。这不是挺好嘛。如果是这样,我可巴不得她永远别回来了说。”

“黛安娜。”我道貌岸然地对她说,“你不能这么恶毒。”

“我哪里恶毒了。她不是说将来要向娱乐界进军,那自然不会再回来了。你说说我到底哪里恶毒了?”她的眼神中又闪过一丝得意的绿光。

我虚弱的擦擦汗。

“对了,今早上,我班里一同学看到胡图了?”

“哦,是吗?”我兴奋起来,“在哪看见的。好像是菜场附近吧。据说是从一条什么破船上下来。好像他晚上就跟几个鱼贩子住在一起。”

“黛安娜,吃完了吗?”

“要我陪你去找那小子吗?再请我一顿肯德鸡。”

“喂,你太贪得无厌了吧?早上还让我请哈根达斯呢。简直就像该死的四疯子一样。”

“四疯子是谁?”她笑眯眯的问,模样倒真是标致得讨人喜欢。

“我一个老同学,也经常讹诈我。”

“哈哈,我要和他做朋友。”黛安娜的神经似乎非常简单,“走吧,走吧,再拖拖拉拉的,又要上课了。”

我跟她一起离开学校,在附近的河边寻访胡图。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没有找到。黛安娜还亲自上船找几个鱼贩子问,但除了得到他们目光的性骚扰却一无所获。

黛安娜磨着牙,恶狠狠地对我说,“我真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先回学校上课吧。”

我们回到学校,刚进校门,王眀徒又来和我说话了。“冠老师,你来一下。”

“什么事?”我对这位老头,不知为何有点讨厌了。也许是赵梵今早上的那番介绍所致。我有一个很奇妙的感觉,王眀徒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王眀徒向我摆摆手,不要说话,然后拉着我一个人走进了传达室里面。穿过一条阴森森的小弄堂,大概也就五米来长,在里面有一间没有光的天井。天井的一面开着一扇小门,直接通向校外的小巷。一面连接着一个十几平方的老屋。屋子门口的三角架上用竹竿吹着一些咸肉,墙根边有几盘叶子都不剩几片的山茶花。

王眀徒打开门,让我进去。只见在一间小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伤,连脑袋都被厚厚的裹了起来的人。

我不知他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着。走上前仔细一看,却辨认出此人正是胡图。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不知所谓的看着王师傅,等他给我一个说明。

“中午的时候,我吃完饭,出去倒垃圾。再小巷里发现了她,躺在地上,浑身都是伤。开始还以为他死了,后来我一探鼻息,发现他不过是昏迷,就把他搬到家里,给他包扎了。冠老师,要送他去医院吗?”

我一时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可以先联系他父母吗?”

“咦。”王眀徒惊讶道,“冠老师不知道吗,他是孤儿。他妈妈去年丢了他爷俩,跟着一个老同学一起出国了。他爸爸一病不起,年底就死了。扔下他一个人没人管,所以变坏了。冠老师你不知道吧,以前这个学校,学习最好的就是他了。还在市里面当过三好学生呢。”

我茫然无措。尽管我一直在找他,妄想着去教育他,帮助他。可是等我真正找到他了,我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了解他,更谈不上如何帮助他了。

“他不送医院的话,应该没事吧?”

“不过是些小伤罢了。”王眀徒笑着说,“年轻人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好吧,王师傅,我只能这么拜托你,等他醒来,先跟他谈谈,别让他就这么离开了。”

“放心吧,冠老师,我知道怎么和他说。”

我回到传达室门口,发现黛安娜竟然还在那等我。

“他找你有什么事?”

“胡图就在他屋里,浑身都是伤。”

“是吗?”黛安娜还想说什么,听到上课的预备铃,只能泱泱然的回教室。

我下午的第一节课正好也在一一班,这一次不能再耍让他们写作文,自己再遁形的把戏,只能规规矩矩地给他们讲陶渊眀。

黛安娜带着一脸坏笑,一边转着笔,一边摇头晃脑地跟着读书。偶尔,有纸团从后排地男生给发射过来,又被她看了一眼,毫不表情地揉成团往角落里的垃圾桶里抛射。竟然还被她丢中了。跟着一起被抛弃的男生涨红了脸,周围的人跟着发出哄笑。

“你们干什么呢?”我觉得有必要摆出一点老师的威严来。

可惜他们不卖我的账,话说得依旧热烈。没法子,拿出杀手锏,我点名那个闹腾的最厉害的男生站起来朗读,他竟然问我读哪里。

我很不得上前给他一个耳刮子。

好容易应付完这么一节课,我又往传达室跑。王眀徒坐在那里点点头,示意我自己进去。

我走到天井里一看,胡图已经醒了。正坐在天井的一块石头上,发呆。

“胡图。”我叫他。

他抬起头来一看,神色黯淡。“又是你。”

“能和你谈谈吗?”

“想说什么?又是那些教育我好好上学,天天向上的话?”

“不,今天我不想和你谈这个。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是为了谁打架?”

“那么是说你要教我怎么打架啦?真谢谢了。”

“喂,我不想和你吵架,我找你也不是要针对你什么,我只想知道一些事罢了。你认识高蜜吗?”

“是武子那个班的班长?那个两面三刀的女人?她怎么了。”他可能还是没有什么力气,说话的声音很轻。

“她星期六晚上被人杀了。”

这句话起作用了,胡图的嘴巴张得可以一口塞进一个苹果那么大。“是谁杀的?”

“不知道,警察正在调查。”

“原来如此,难怪粱勉他们会打我,他们一定认为高蜜的死和我有关系。”

“你是说你今天中午被粱勉他们几个揍了?难怪那么惨,没要了你的命,已经不错了。”

“他们三个在垃圾桶那围着我,三打一,我逃都逃不了。后来要不是有人正好来倒垃圾什么的,说不定我真的会被他们打死。”

“是王师傅救了你,你现在也在他家。”

胡图点点头。

“胡图,你刚才说是三个人打你一个。除了粱勉,还有两个人是不是那天和你一起在网吧的那两个小青年?”

“就是他们。”

“可是武子那天跟我说,那天穿夹克衫的那人,曾经被她刺过一刀,差点死掉。”

“武子那么说的?”

“那天你救了她是不是?”

“不是。”他毫不犹豫地否定说。

“那是怎么回事。”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他站起来

我一时间找不出要他说的理由,只能对他说:“这靠你自己的判断了。”

胡图走了一步,应该是身体还没复员的缘故,一个趔趄向我跌来。我扶住他,搀着他进屋。让他再坐好。

胡图想了一会儿,最后终于答应告诉我。

“没错,那天中午我躲开你以后,乘车去城南玩了。后来晚上没钱了,我就想去找大龙(就是泥鳅)他们借些钱。我来到大龙的出租屋,结果再门口就听到了一些狞笑声和哭声。我很奇怪的推开门,走进去一看,结果发现兔子(就是夹克)正骑在武子身上,相对她强奸。我一把比他推到地上,兔子站起来就对我我一拳。我就和他打起来。然后粱勉和大龙一起上来帮兔子,高蜜那个女人也趁机扯武子的头发,我们几个乱作一团……接着,这个时候,事情突然诡异起来了。屋子里的等一下子就全灭了,我们几个都愣在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就听见了武子惨绝人寰的一声叫。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那声叫,你说我学习不努力,我也认了。总之我长那么大,没听到过那么怕人的叫声。她的那声叫把所有人都镇住了。然后门窗全部撞开了,玻璃粉碎。一股旋风吹进来,一时间就好像在屋子里刮起了台风。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被那风卷起来,四肢都被拉扯着,我难过的要命,然后就昏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子夜了。我看看武子她已经不在了,另外几个还昏迷着,我就拿了他们几个的钱跑了。我后来怕他们找我麻烦,就躲在船上,给几个鱼贩子打工。直到今天中午再碰到,被他们打了一顿。”

胡图的故事和武子的并不相同,而且显然更不合常理,但是我却比较相信。李先生已经说过武子在说谎,我也知道我正在和非一般常识性的东西打交道。如今我得到了这个线索,下一步我又该如何走下去呢。

我带着这个疑问,开始沉思起来。

6.

今天是十月三十一日,西方的万圣节前夕。据传说,这天晚上的时候,大天使将释放地狱的恶魔十二个小时。

我揣着忐忑去学校,我不知道这样的夜晚,恶魔杀手会不会出来杀人。

“冠老师。”又有女生在校门口叫我,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穿着西式裙装的女生正缓缓向我走来。

黛安娜比我眼神好,带着一脸的不屑一顾,撇嘴。“她怎么来了?”

我也看清来者何人了。

是半个月前,被我救过,又差点害我被抓的女学生,武子。

经过半个月的休养,从死亡线上挣扎着回来的小姑娘与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她似乎比以前更高,更白了。原来的齐肩长发现在变成了披肩,刘海下面是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嘴巴小小的,好像涂了唇膏一样的光彩夺目。站在我面前的武子就像个洋娃娃。我差点就没认出来。

“武子?”

“是啊。冠老师好。我回学校上课了。”

“是吗,你的身体好了吗?”

“已经完全好了。”她笑得甜甜的,看到黛安娜在我身边,就往中间挤了一步。她紧靠在我身边,对我说:“我还得向冠老师说声抱歉呢,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这个已经没关系了。”我抓抓头,发现黛安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嘿,知道自己很麻烦,就不要再来给他制造了。”她带着醋味说,“他费了好大的力气猜帮你找到那个小男朋友,现在还帮着照顾他呢。”

“我的男朋友?”武子可能刚刚注意到黛安娜的心情,“你是说胡图吗?冠老师找到他了吗?真好,谢谢你啊。”她有礼貌地向我鞠了一躬。“不过胡图不是我的男朋友。”

“不是你男朋友……”我一笑,“对对,你还小,还是不要交什么男朋友。还是先好好读书的好。”

我找到一个发挥教育工作者本职的机会。

“不。”武子说,“冠老师,我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了。冠老师,”她后退一步,脸红了起来,然后抓着书包的背带,满怀了极大的勇气和决心对我说:“冠冠,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说完,她不等我反应过来,就一阵狂奔,进了学校。

校门口的许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我像个傻瓜一样,愣在那边。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黛安娜更加生气了,她用样红了脸,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好一个花花公子,真是人民教师的光荣。”然后也是和武子一样,奔进了学校。

我决定明天再去找张四丰算个卦,要查查自己最近是不是撞了桃花劫。虽说有女人喜欢是好事,而且她们也都很漂亮,还是不同类型的。但和她们之间毕竟年龄相差很大,如果被别人知道自己和两个学生谈恋爱。岂不是天大的丑闻,被人误会喜欢小罗莉还没多大关系;被人想成借着老师的身份去和女学生……最近国家不正严打这个嘛。上一次就差点被杜梓誊给毙了,这一回……

我就这么胡思乱想的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的气氛和往日一样,诈看上去还是满平静的。第一节有课的老师已经都离开了。留下的要么批改昨夜,要么备课。不过也有偶尔例外的。正在等待整容手术的赵梵老师,一手拿着个苹果一手在翻阅什么时装杂志,还会不时地哼哼几声流行歌曲。钱世发仍然和孙小梅老师腻乎在一块,一边帮她批改作业,一边和她小声说着什么情话。我走过的时候,孙小梅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还冲着笑了一下,自从上次街头那件事以后。她似乎尽可能的与我保持一定关系。我有时偶尔也会很坏的想:如果钱世发知道孙小梅在舞厅做小姐,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魏岩校长突然走了进来,点我名。我有些诚惶诚恐地过去,不知他找我干什么。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见他在微笑,自己的心也放了下来。

“冠老师,赵老师。”魏校长站在赵梵的办公桌前,笑眯眯地说,“冠老师你也知道,赵老师过不了多久就要去做整容手术。对于这种追求美丽的行为,我们学校是很支持的。”我怀疑他这话有没有对着心。“我已经批准了赵老师的休假,所以接下去几个月,我希望你能接手做高一一班的班主任。”

这件事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呆呆的看了一眼赵梵,又看了一眼魏校长。忽然发现,如果黛安娜知道这件事情,一定高兴的蹦起来。

咦,各位看官,你们说奇不奇怪,我竟然会想到黛安娜。

“还有一件事。”魏校长继续对我说,“武子同学今天来上课了。她家长昨天打电话来希望给她转一个班级,他们还大加赞赏了你。所以么,她也会去一班上课。赵老师、孙老师,你们一起把这事办一下,帮助冠老师了解一下情况。唉,冠老师,你怎么了。脸色好白啊……”

唉,各位看官大人啊,你说我脸色怎么能不发白。这魏岩老头不是把我往火上推嘛,世界末日啊……我觉得就在眼前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门卫王眀徒抱着一摞早报和信件走进办公室。魏校长见了和他打招呼,听钱世发说,魏岩和他还是大学同学。请他来这里当门卫也是友情的结晶。

两人相互攀谈了一下,王眀徒把报纸和信件分发到各个办公桌上,然后魏岩和他商量着今晚上一起去吃老酒。

钱世发带着笑意拆开一封寄给他的信。突然手里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办公桌上。他的手握成拳头,猛然往桌面一砸,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