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摆手,冲向了教室。老天保佑第一节是miss王的课,能让我轻松过关。.2
苏阳枫低头沉思道:“你是说这是三年前失踪的那个男生了。”
我点点头:“应该是了。“
他忽然抬起头问:“你认识他?”
“对,还有他弟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刚刚捡到的手机就是他弟弟黎禾的,而且我们刚刚才知道,黎禾也失踪了。”
“那黎睦是不是少了根右手食指?”许灏忽然口问道。
“没有啊!”我奇怪的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这具尸骨右手少了根食指。”
“怎么会这样?”
没人回答我的问题。
苏阳枫继续说:“而且在尸骨的周围还发现了几节烧过的蜡烛。”他把蜡烛用纸巾小心的包好递给许灏,:“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好了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我指着黎睦的尸骨问:“那那个怎么办?就这样放在这不管吗?”
没等他们回答,柠恋急切的说:“不行,不能把黎睦放在这不管。”
“那报警吧,交给警察解决,”我想掏出手机却被苏阳枫阻止了。
“不行,报警了我们会很麻烦的,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那怎么办?”
许灏微微一笑说:“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有办法。”
他眼里的肯定让我不由自主的信任他:“好,那我们先离开这吧。”
走出生物林时,柠恋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我搂着她的肩膀对他们说:我们先回寝室了。”
路上,我试着安慰她:‘放心吧,黎禾不会有事的。”但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没底。我只能紧紧搂住她的肩膀,陪在她身边。
诡梦
又是这重重紫色迷雾,很奇怪,我好像知道自己是在梦里一样。我随意的四处走着,世界安静得像熟睡的婴儿一般。
隐隐约约间,我似乎听见有轻微的呻吟声从前面传来,我停下脚步想听的更仔细些,发现那呻吟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求救。
“是谁?谁在那儿?”
我顺着呻吟声走去,迷雾渐渐散开,我才看清这好像是个地窖,天花板上有一个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出的孔,森白的月光从那儿透进来投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淡淡的光圈。
我回头,惊讶的发现那团迷雾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地窖中除了那天花板下的光圈,其他都笼罩在黑色里。
微弱的求救声仍不时的撩动着我的耳膜,而且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也许是回音的效果。我一时不知该往哪儿走,只能站在原地问:“到底是谁?”
“救我,救我……”
声音依然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眼睛有用却用不上的时候,耳朵也不怎么管用了。
要我救你也要知道你在哪儿?我想着,低头发现脚下不知何时又升起那团紫色迷雾。雾渐渐包围我,我重新被裹在一团迷雾中。
我等待着,也许会醒来,也许……
迷雾又再次散开,这次好像换了个地方,地上有交叉繁杂的树影。这是树林,难道是生物林?可惜生物林里没有什么标志性的树木,我也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学校后面的生物林。
我朝四周看看了看,发现树林深处有跳动的火光,我轻轻的朝着火光走去。
远远的我看见一个女生跪在地上,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在干嘛。
我不由得又往前走了几步,眼前的景象却差点让我失声叫了出来。
那女生的面前躺着一个几近□的女生,女生闭着眼,她的颈部,双手和双脚腕处分别点了两根蜡烛。
好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我想再走近看清楚女生的模样,那个跪着的女生却突然开口像是在跟谁说话。
“可以了,”她抬起头。
我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呆在黑色里,无声无息。他慢慢走出来,手上拿了件黑白相间的T恤。
那个人是……
就在我快要想起他是谁的关键时刻,我却醒来了。
寝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柠恋不知何时起床了,已经离开了。走了怎么不跟我说声呢?
我走到阳台呼吸清晨清新的空气,抬头的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几乎要凝住了,我跑回寝室,拿起手机,拨出柠恋的号码。熟悉的音乐在室内响起来。
我又拨夏椹的号码。
“夏椹,你见过柠恋吗?”
夏椹像是还在睡梦中,她迷迷糊糊回答:“没有啊!怎么了?”
我来不及回答就挂断了,又拨通了她家里的,答案跟夏椹答案相差无几。
我跌坐在床上,心里的恐惧感从心底一点点的渗出来。
阳台上那件黑白相间的T恤幽幽的荡来荡去。
有点眉目了
我呆坐在床上,许久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个梦,我在担心什么,也许柠恋去教室了也不一定。
我走出寝室,看见校园里停了几辆警车,看来许灏的效率蛮快的。
我走到教学楼下,看见许灏被几个警察带上了警车,怎么回事?难道他一个人担下了事?我看见他远远地朝我摆手,示意我不要过来,好像他知道我要跑过去问怎么回事一样。
警车呼啸着开出校园,苏阳枫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去的警车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教室。
“发生什么事了?许灏怎么被警察带走了。”我问苏阳枫。
他摇摇头说:“不知道,他给我发了条短信,要我看见什么都不要问,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哦,”我坐下来,看见柠恋的座位空着,心里有些担心,我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你就这么担心他?”
“是啊,”我盯着柠恋的座位回答道。
他没说话,打开手机不知道打电话给谁,只听见他用一种很阴阳怪气的声音电话里的人说:“喂,有人很担心你,你跟她说几句吧。”然后他把电话递给我。
我看着他问:“干嘛?”
“接电话啊,你不是很担心他吗?”他没好气的说。
“你有柠恋的消息,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她。”
我接过他的电话,他却把手一缩。
“你担心柠恋?”
“是啊,”我拿过他手里的电话:“不然你以为是谁啊?”
“柠恋,你去哪里了?”
电话里传来的却是一个男声,他愣了一下,回答说:“我是许灏。”
“啊!怎么会是你?”
他笑着说:“看来阳枫小心眼又发作了。”
“什么啊?”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喊:“小灏,好了没?”
“就好了,”他匆匆说了几句:“我待会在打给你。”
“哦,”我按掉电话,把手机还给苏阳枫,他脸色有些不自然,他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了。”
他没说话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又开口问道:“你刚刚是不是问柠恋的消息?”
“是啊,她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手机也没带,很少见她这么粗心过,不知道怎么了。”
“她去华西医院了。”
“华西医院?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送她去的,早上看见她急急忙忙的往校外跑,说要去医院,我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就叫了辆的士送她过去。”
看来她去找沈超了,我舒了口气,这下可以放心了。
上午上完课后,我打算回寝室,正好看见柠恋回寝室,我叫她好几声,她好像都没听见,没有反应,我只好跑过去。
“柠恋,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我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她愣愣的回答道。
“有事就跟我说,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晚上去教室上自习时,看见许灏正坐在我的座位上跟苏阳枫聊些什么。
我还没走过去,他们就起身朝我走过来说:“出去再说。”
我跟着他们走了出去,我感觉有一道恨恨的目光照在我背上,那是来自向灵的方向。
我们一直来到操场上,许灏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我们。
“这是什么?”我翻着资料问道。
“这是三年前上吊自杀的女生和那个失踪的男生的资料。”
“这是从哪儿弄来的?我听说学校当年为了不影响学生的考试,已经花大力气将这件事封杀的一干二净。”
“当然是从警局弄来的,你忘了我今天去哪了吗?”他微微有些得意的说:“那趟警局我可不能白走。”
“你为了这些资料,竟然……”我惊的说不出话来。
苏阳枫不屑的说:“进警局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有什么好奇怪的。”
“什么意思啊?”
许灏笑着没有回答。
苏阳枫继续说:“我查过了,你有一个亲戚是做警司的,对吧?”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苏阳枫。好了,我们还是来谈谈这个佟桑和黎睦。得抓紧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教导主任就要巡视到我们班了。”
我点点头,问道:“佟桑是谁?她和黎睦有什么关系啊?”
“佟桑是三年前的中考女状元,听说当年有好几个学校都抢着要她,其中我们学校和椿奕高中竞争的最为厉害。不过最后她还是进了我们学校,据说是因为她的男朋友在这儿。”
“她男朋友?难道就是黎睦?”
许灏点点头继续说:“当时黎睦已经高二了,两人的感情很好,但不知为什么佟桑会突然间想不开,自杀。”
苏阳枫盯着资料没有说话,忽然他的手机响起来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又抬头看了我一眼接通:“什么事?”
我隐隐约约听见手机里是个女声在说话。
“好了,我知道了。”他按掉电话对我们说:“教导主任快巡视到我们班了,我们该回去了。”
“那好吧,先回去吧,对了紫菲,这是查到的那个陌生号码的资料,你看看吧,警察已经去找机主了,相信应该很快就会有他的消息。”许灏递给我一张纸。
我接过那张纸说了声:“谢谢。”
回到教室,我们刚刚坐下,主任就走进我们班,环视了一下就走了。
我看见柠恋托着腮帮在发呆,一脸忧愁的样子,我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我们已经查到那个陌生号码了,应该很快就会找到黎禾的,不用担心。
信息很快就有了回复:真的吗?
我抬头,对柠恋点点头。她脸色才稍稍好看一点。
旁边的苏阳枫,不时的偏过头看我,像是有话要说。
“有事啊?”
他犹豫了半天才说:“没有,没什么。”
“哦,”我拿出书本开始看书。
没多久,他又转过头看我。
“你有事就说。”
许灏回过头来笑着替他回答:“他想告诉你,刚刚的电话是向灵的打的,但号码不是他给的。”
我有些不太明白的问:“然后呢?”
“他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我摇摇头:“没有啊,我要有什么感觉?”
瞬间,身边好像多了块冰,空气冷了下来。
他不快的对许灏说:“多嘴。”然后不屑的瞟了我一眼。
许灏耸耸肩,转过头去看书了。
我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低头看书。
黎禾出现了
夏椹回到学校,无故旷了一天的课被Miss王请进了办公室喝了半个多小时的茶,出来的时候一脸的疲倦。
我和柠恋等在办公室门口,走上去问她:“怎么样?你昨天去哪里了?”
她摇摇头说:“我好累,想先回寝室睡一觉,晚点再说好吗?”
“可是你刚刚才从Miss王那儿出来?”
“没关系,”我对夏椹说:“那儿交给我了,我会帮你搞定的。”
“谢了,那我先回去了。”夏椹走下教学楼,她好像一夜没睡,样子好憔悴。
“紫菲,”许灏走过来说:“已经查到机主的,而且我们已经找到黎禾。”
“找到黎禾了?他在哪儿?”柠恋迫不及待的问。
许灏有些支支吾吾:“他,他……”
“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柠恋心沉了一下。
许灏看着她一脸的担忧有些说不出口。
“他受伤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而且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苏阳枫忽然从教室里走出来,他径直从我身边走过,走到柠恋面前对她说。
柠恋的脸刷的白了,她抓着苏阳枫的手不停地问:“他在哪?我要见他。”
“我送你去。”
“我也去,”我接口道。
苏阳枫冷冷的说:“我的车子只能坐三个人。”
我愣在原地,心像被密不透风的麻袋套住一样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苏阳枫一边抓着柠恋走向楼梯口,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他的管家,让他开车来接他们去医院。
许灏想安慰我,我挥挥手示意他不用这么做了:“我去跟Miss王帮你们请一个上午的假,你们放心去吧。”
“也好,阳枫的话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他……”
“我知道了,你走吧。”
从办公室出来时,我看见苏阳枫那辆黑色的车子消失在校园里。
那个上午,教室里明明还坐39个同学,我却觉得只剩下我一个人一样。
回到寝室,夏椹正在睡觉,她的手机放在书桌上一直震个不停,我想去拿过来接,自己包里的手机也开始响了,来电显示是许灏。
“喂,许灏,什么事?”
“夏椹在吗?”他的语气有些奇怪。
“在啊,她在睡觉,怎么了?找她有事吗?”
“叫她来趟医院,有人要见她。”
“谁啊?”
“是黎禾,黎禾要见她。”
“黎禾?他怎么会想见夏椹?他应该要见柠恋才对。”
“这个我也不清楚,总之你快点叫醒她,让她赶到医院来一趟。”
“哦,好的。”
我拿起夏椹的看了一下,有四个未接来电,全是柠恋打的。
“夏椹,醒醒,夏椹。”
夏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说:“什么事啊?紫菲,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叫我,我好困哪。”
“黎禾进医院了,他要见你。”
“什么?”夏椹立马从床上坐起来问:“黎禾回来了?”
“是啊,”我有点奇怪:“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她没回答我只是不停地问:“他要见我?为什么?他有没有说原因?他应该见柠恋才对,他为什么要见我?”
“我也不清楚,我们去了就知道了,你赶快起来吧。”
“哦,”她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跟我一起来到医院。
到医院时,苏阳枫、许灏、柠恋和几个警察站在走廊上,看见我们来了,一个看起来颇有阅历的老警官走过来问:“谁是夏椹?”
“我,”夏椹怯怯的答道,她不由得抓紧我的手。
“你跟黎禾是什么关系?”
夏椹看了我一眼,又望了一眼柠恋回答:“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那个警官看着满眼都是不相信的问:“除了好朋友没有其他的关系?比如说男女朋友的关系?”
夏椹忙摇头说:“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好朋友的关系。”
警官没在说话,只是叫了个健壮的大叔过来:“你跟他们说说黎禾的情况。”
那个大叔笑着应承着警官:“好好,”继而转过头对我们说:“我是三天前在侯山发现他的,当时他好像是从山上滚下来的,脑袋刚好撞在树上,他捂着头不停地想爬起来,我想扶起他打电话叫120,谁知他抓着我的手让我把手机给他,他要发信息,还不停的说:‘要快点,快点。’刚把信息发出去,他就昏过去了。”
“那我后来打你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呢?”我问他。
“哦,可能是因为那里信号不好,没接到。”
“那我呢?”夏椹急切的问:“他为什么要见我?”
“我也不知道,他昏迷的这两天嘴里一直叫着夏椹,夏椹,也许他暗恋你也不一定。”大叔像在开玩笑的说。
但是一点也不好笑,柠恋低着头,但我知道她脸色一定好不到哪去,夏椹悄悄退到我身后,不敢看柠恋。
这时黎伯伯和黎阿姨赶到了医院,他急切的问:“我儿子呢?在哪?他怎么样了?”
黎阿姨直接扑到了病房门上哭喊着说:“禾儿,你不要吓妈妈,妈妈已经失去了你哥哥,不能在失去你了,禾儿。”
我跟柠恋走上去不停安慰她,我看见柠恋的眼眶里有隐忍的眼泪在打转。
病房门开了,一个中年护士走了出来,像是已经看惯了这种情况,漠然的说:“谁是黎禾的家属?”
黎阿姨连忙说:“我是,我是他妈妈,我儿子怎么样了,护士?”
她翻着病例说:“必须马上动手术,他已经拖得够久了,再不动手术,我们很难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黎阿姨一听,几乎要晕过去了,还是黎伯伯镇定的签了名。
手术将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在一个小时后进行。
事情有变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黎伯伯和黎阿姨焦急的等在手术室门口,直到黎禾被推出来,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麻醉过后他就应该就会醒了。”
黎伯伯和黎阿姨,还有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等待是个漫长的过程,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在柠恋想去找医生时,黎禾的手指微微动了,眼睛在眼皮底下转动
“禾儿,你怎么样了?听的见妈妈的话吗?”黎阿姨连忙轻声的问。
在众人的围观下,黎禾慢慢睁开了眼,黎阿姨欣喜的看了眼黎伯伯,继续对黎禾说:“禾儿,是我,我是妈妈,你听的见我说话吗?”
黎禾的头微微转向黎阿姨,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黎阿姨充满希望的注视着黎禾,希望听见他叫一声妈妈。但是,黎禾又把头微微转过来,环视了周围的人,许久他说出了第一个词,竟然是:夏椹。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椹的身上,夏椹手足无措的看着我,又看看黎禾,不知道该怎么办。
黎阿姨不死心的伏在病床前对黎禾说:“禾儿,我是妈妈啊,禾儿。”
但是黎禾仍然轻轻的问:“夏椹呢?夏椹在哪?”
他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打转,却始终没有停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这情形有点奇怪。
夏椹只好走到床前,叫了声:“黎禾。”
黎禾努力的想看清眼前人,他像在回想些什么问:“你是夏椹吗?”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了一跳。
我拉拉黎伯伯小声的说:“黎禾好像是……”我指指头部,后面两个字没有说出来。
“我去叫医生。”黎伯伯皱着眉走出病房。
医生给黎禾检查了半天,沉思道:“他可能是撞伤了头部,导致局部失忆。”
“那他什么时候能好?”黎阿姨急切的问道。
“这个,”医生有些犹豫的说:“也许过几天就会想起来,也许……”
“怎么会这样?”我不明白的问:“那他为什么会记得夏椹?”
“他不是记得夏椹,而是记得夏椹这个名字,这是他受伤前的接触的一个词,因为时间短,就被印在了脑海中。”苏阳枫说道。
医生带着赞许的目光看了一眼他说:“有可能,总之你们不要刺激他,强迫他恢复记忆,否则会对大脑造成不可估测的损害。”
黎伯伯问:“那他的身体呢?”
“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大概一周后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走了,我回过头看黎禾,他正拉着夏椹的手,一脸的信任,而一旁的柠恋,忍不住低头走出了病房,我跟了出去。
“柠恋,没事吧。”
她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说:“放心吧,黎禾一定会恢复记忆。”
她接过纸巾仍旧没有回答。
我看了眼病房说:“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她擦掉眼泪,抬头强忍着难过对我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只好说:“那好吧,不要太难过,想开点,黎禾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点点头,离开了走廊。
我转身刚好看见苏阳枫走出来,我想朝他笑一下和解一下,他却冷着一张脸从我身边走过,笑容立时僵在我脸上。
小气鬼,还在生气。
许灏紧跟着走出来,经过我身旁时,他低声的说了句:“出去说。”
我跟着他们来到医院大楼后面的一个小亭子里。
“事情麻烦了,”许灏皱着眉说。
“怎么了?”看的我有些担心,很少看见他皱眉的样子。
“还用问吗?”苏阳枫挑挑眉说:“黎禾失忆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小然的失踪跟那件自杀案还有黎睦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现在还不知道,但我肯定这里面一定有联系,只是我们还没发现而已。”许灏肯定的说:“不然黎禾不会指引我们找到那具骸骨,让我们查出黎睦和佟桑的事情来,而且……”
下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而且什么?”我追问道。
“可能会跟夏椹有关。”他轻轻的说出这几句话。
“夏椹?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苏阳枫反问道:“黎禾昏倒前接触的的最后两个字是夏椹,这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我无言以对,但是我还是不相信夏椹会跟小然失踪有关,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灏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下号码,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下,像是将要看见曙光时的表情。
他按掉电话后,嘴角微微上扬说:“事情有变了。”
佟桑的好友
许灏接到一个电话后带我们离开了医院,的士开了很久都没有到目的地。
看着他们两一副漫不经心,随意的样子,我忍不住问:“我们到底要去哪?”
“快到了,”许灏看看车窗外回答道。
终于,的士停了下来,我下车一看,是南陵园。
“我们来这儿干嘛?”
许灏推着我往前走:“进去了你就知道了。”
一旁的苏阳枫不悦的看了我们一眼,许灏于是很自觉的将搭在我肩上的手放了下来。
走进南陵园,一眼看见的不是成排的墓碑,而是一条笔直的小路,路的两旁是挺立的杨树。虽然正值中午,但是这里仍然感觉到有一股阴阴的冷气直窜入人的心房。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小小的教堂,绕过教堂,后面就是一排排的阴冷的,墓碑。
在墓碑群中的一座墓碑前,一个穿浅紫色的带帽毛衫的女背对着我们站着。看不见她的正面,但是我觉得背影有点眼熟。
等我走到那座墓碑前才发现,原来是她。
“是你?”我不敢相信的问。
她眼里闪过跟我一样的惊讶。
许灏走上来问:“你们认识啊?”
我点点头:“他是小然表哥的女朋友,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没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墓碑,我才发现墓碑上的名字是:佟桑,墓碑上的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很美丽的女生,眼里是温柔如水的笑意。
“原来你认识佟桑?”
她点点头:“我们初中才认识的,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彼此却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所以没多久我们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那黎睦呢?你们是什么开始认识的?”苏阳枫盯着她问道。
周林蹲下来,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上的人:“是初二的时候,我真希望五年前的今天,我们从来没有在学校的自习室里出现过,这样桑桑也不会认识黎睦,不会进入南尚,更不会死了。”
我试探着问:“你是说佟桑的死和黎睦有关?”
周琳转过头恨恨的说:“不是他还有谁?”
“那他们为什么要分手?”许灏问。
周琳冷笑着说:“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混蛋,他对桑桑只是玩玩而已,玩腻了之后就对桑桑提出了分手,桑桑这个傻丫头一时想不开就……”
苏阳枫忽然开口说:“所以你就杀了黎睦。”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没看我,只是紧紧地盯着周琳。
周琳斜斜的看了一眼苏阳枫说:“我倒是很想,没想到几天后他就失踪了,听说前几天才在侯山挖出了他的尸骨。”
许灏问:“那佟桑还有什么家人?”
“佟桑从小就和她母亲一起生活,从来没听她提过她父亲,自从她死后,她母亲就迁到国外去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那你见过这个吗?”苏阳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周琳,
周琳接过那支照片仔细看了看,她看着苏阳枫问:“这个,你从哪儿得来的?”
“你见过?”
周琳点点头:“这是佟桑自己亲手做的簪,后来她把它送给了黎睦,但是黎睦又把它退还给桑桑了,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它了。”
“这支簪是我们在黎睦尸骨旁发现的,它上面沾有黎睦的DNA,初步鉴定它就是杀死黎睦的凶器。但是黎睦失踪是在佟桑死后,佟桑的东西怎么会在黎睦尸骨旁?还成为了凶器?”
这句话说的我有点毛骨悚然。
“你别跟我说那个谣言是真的,是佟桑的鬼魂杀了黎睦?”
许灏笑了:“说不定噢。”
我瞪许灏一眼,对苏阳枫说:“给我看看。”
我接过那张照片,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菱形的发簪的照片,簪尾还有一个小小的菱形吊坠。
这个簪子,我看着有点眼熟,不禁问出口:“这是不是铜制的古簪啊?”
他们两同时转过头问我:“你怎么知道?”
我仔细端详着那支发簪:“我觉得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这支发簪。”
“在哪?”
“我想不起来了。”
苏阳枫说:“你先用手机把那张照片给拍了下来。
回去慢慢想吧。”他转过头看看许灏说:“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就回去吧。”
许灏点点头。
“等一下,我还有问题,”我连忙说。
他们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看着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沈超怎么样了?”
“他已经出院了,你随时可以去看他。”
“哦,谢谢。”
“没事,”她笑笑,和刚才满怀怨恨的她完全不像。
回去的路上,许灏问我:“沈超是谁啊?”
问就问吧,这么大声干嘛,我白了他一眼:“我听力没问题,不用这么大声。”
他笑了笑:“我怕有人听不见。”
他身旁的苏阳枫皱着眉头,没说话。
“沈超是小然的表哥,就在小然失踪不久他也失踪了,两天后被人发现昏倒在南陵园。在他住院期间,曾有一个神秘女生去看过他,让他大受刺激,情绪一直都不稳定。”
苏阳枫的眉头似乎渐渐舒展开来,我继续说:“我觉得沈超的失踪应该跟小然有点关系。”
“那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他吧。”苏阳枫忽然看着我开口说道。
我有点措手不及,回答道:“好,好啊,那这周星期天吧。”
他点点头,我看了看许灏,他说:“星期天,我可能有事去不了了。”
我有些惋惜的说:“哦,没关系了。”
心乱
我还没踏进教室,就觉得教室里奇怪的气氛已经蔓延到了教室外,走廊上走过几个看着面生的女生在低声的讨论些什么。
这种情况以前也见到过,就在刚开学的那会儿,大家赶着来看苏阳枫的,但是都过去一年了,全校喜欢苏阳枫的那几个狂热分子,我基本上都眼熟,但刚走过的那几个,我好像没见过。
等我走进教室才发现,原来教室里多了个跟苏阳枫不相上下的人。
“黎禾?你怎么会在这?”我惊讶的看着他们俩。
黎禾一脸茫然的看着我,然后转过头问夏椹:“她是谁啊?”
“她是紫菲,薛紫菲,记得吗?”
黎禾蹙着眉想了好半天,然后摇摇头。
我一脸失败的说:“算了,不记得也没关系了,现在认识也一样。”
我转过头,看向柠恋的位置,她的位置是空的,但是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出了寝室,她会去哪儿呢?
一直到上课铃响起,柠恋和Miss王几乎是一起进来的。柠恋看见坐在一起的夏椹和黎禾,怔了怔,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收拾东西。
夏椹不敢抬头看柠恋,在面前摆了本书,连黎禾和她说话,她也没有回答。
Miss王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今天我们班要转来一位新的同学,他就是……”
没等她说完,底下的一些女生就替她回答了:“黎禾。”
“都知道了,那大家大概也知道,黎禾是从美国刚回来的。”
底下响起一片惊呼声,不少人纷纷转过头去看着他。连一向对人爱理不理的苏阳枫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看来你英语课代表的职位要危险了,”他低声凑过来说。
我横了他一眼,危险了才好呢,英语课代表没了我就有理由找老王要求把我调离这儿了。这番话我不敢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打着小九九,心想着待会儿怎么去跟老王说。
但是,姜还是老的辣,我能想到的她怎么会想不到,这件事她提也没提,只是要大家多关照一下黎禾。
老王啊老王,你怎么能为了一个苏阳枫,牺牲掉整个班的英语那美好的未来啊!
最后她还说了一句话让我愣住了,也让夏椹抬起头看着柠恋。
“还有,那个田心啊,你下课后跟柠恋换下位置。”
田心点点头。
黎禾坐在我前面,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在低声的问夏椹:“夏椹,你怎么了?干嘛不理我?夏椹。”
夏椹低下头,没回答他。
下课,柠恋开始搬东西,我走过去帮她一起搬。
“我来帮你吧,”夏椹也走过来说。
柠恋刚想回答,黎禾也走过来说:“我也来帮你。”
柠恋呆呆的看着他。
黎禾笑着说:“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夏椹想帮的就是我想帮的。”
夏椹用手撞了一下黎禾说:“别说了。”
黎禾不太明白的看着夏椹问:“怎么了?”
夏椹低下头。
柠恋望向别处说:“不用了,有紫菲帮我就行了。”她边说着,边抱着书本走开了。
看着柠恋的背影,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对夏椹说:“你先带黎禾回座位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夏椹哀哀的望着我说:“紫菲,难道你也不明白我吗?”
“没有,柠恋只是一时想不通,给她点时间,她会想明白的,我会劝她的。”
我拍拍夏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上午的课完后,我的书还没全收进桌内,就看见柠恋一个人走出教室。我连忙将书胡乱塞进桌内,跟了出去。
“柠恋,等等我。”
柠恋停了下来,我跑上去说:“怎么不等我?”
柠恋的视线落在我身后,夏椹和黎禾从教室出来。我拉过她说:“我们今天去外面吃吧,听说外面新开一家餐馆,味道还不错。”
柠恋收回视线,看着我摇摇头说:“你去吧,我不想吃。”
柠恋回寝室,任我怎么叫也没有回头。
“紫菲,一起去吃饭了,”黎禾走上来说:“薛紫菲,我没记错吧?”
“没有,”我摇摇头说:“好的。”
夏椹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后一脸歉意的对我们说:“对不起啊,我有点事不能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啊,为什么?你有什么事啊?不能吃了饭再走吗?”黎禾沮丧的问。
“对不起啊,黎禾,我下次再跟你一起吃了。”夏椹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黎禾:“我答应你,晚上一定跟你吃,好吗?”
“那好吧,那你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夏椹转过头对我说:“紫菲,黎禾暂时交给你照顾了。”
“放心了,黎禾不记得我不代表我不记得他了,你去吧,我会照顾他的。”
夏椹离开后,我看黎禾一直闷闷不乐的,我跟他说:“黎禾,我们去外面吃吧,外面有家餐馆的菜很不错的。”
黎禾点点头,走到半路,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黎禾,你等等,我打个电话先。”
我拨出了那个号码:“柠恋,出来一起吃饭了,我们在校门口等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疲惫:“紫菲,我很累,我想休息一下。”
“哦,”我故意对着黎禾说:“黎禾啊,柠恋说很累,不来吃饭了,看来只好我们两个去吃了。”
黎禾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不明白我在干嘛。
果然,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说:“黎禾也在吗?夏椹呢?”
我狡黠一笑:“夏椹有事先走了,那你现在要不要过来?”
“那—你们在校门口等我。”
我挂了电话对黎禾说:“我们先去校门口吧。”
黎禾点点头,他问我:“柠恋是谁啊?”
“柠恋是……”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黎禾介绍柠恋,只能说:“柠恋也是你最好的朋友,等会儿你要好好跟她打招呼知道吗?”
“好的,”黎禾点点头。
柠恋来到校门口,黎禾向她招招手笑着说:“嗨,柠恋。”
柠恋愣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
黎禾的笑僵在脸上,他低声问我:“她怎么了?”
这么一问,柠恋的泪忽的落下泪来,吓的我们措手不及。
“柠恋,你怎么了?柠恋”我忙上前问。
柠恋哭的更凶了,她干脆蹲在校门口,大声哭起来。
黎禾走过去跟着蹲下来问:“对不起啊,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你别哭啊?”
柠恋拉着黎禾的衣服,不停地哭泣颤抖着。黎禾轻轻的拍着柠恋的背说:“对不起啊!”
不知道柠恋哭了多久,只看见她抬起头的那一刻,两只眼睛肿的像个小寿包一样。
她擦擦眼睛说:“我没事了,我们吃饭去吧。”
我轻轻呼出口气:“嗯,好的。”
走进那家餐馆,就看见苏阳枫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他对面还坐了个男生。
“嘿,你也在这里吃饭啊?”我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他对我点点头,我们在他旁边坐下来,隐隐约约听见苏阳枫问那个男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刚回来的,因为过两天是我一个同学的忌日,所以我回来拜祭一下。”
“哦,那你什么回学校?”
“我拜祭完了就走了,对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苏阳枫双手交叉在脑后,身子微微向后仰漫不经心的答道:“就那样了。”
“不对啊,听许灏说你感情上好像遇上麻烦了,怎么了?”
“没有啊,”苏阳枫答道,他向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抬头刚好碰上他的目光,他静静的看着我,我的心好像漏跳了半拍,我赶紧低下头吃饭。
那个男生继续说:“如果遇见自己真正喜欢的女生,就赶紧告诉她,你也知道你这个人桃花运旺的不行,你不说,那个女生永远也不会知道,没准还会让别人产生误会,就像我那同学一样,最后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嗯,我知道了,我们走吧,我带你去学校转转,你很久没回来了。”
男生点点头,苏阳枫向我走来,他低头对我说:“我先走了。”
我不敢抬头看他,回答说:“哦,好的。”
他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点乱,不禁拧了眉头。
“紫菲,你怎么了?没事吧。”黎禾看见我这样关心的问道。
我摇摇头:“没什么。”
梦中镜
风,穿过黑漆漆的树林,只留下树木哭泣般的摇曳声。在树林的中间,立着一栋房子,黑夜中看不清它的颜色,只是看出它大致的轮廓,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双层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