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摆手,冲向了教室。老天保佑第一节是miss王的课,能让我轻松过关。.5
“那件事要告诉阳枫吗?”他忽然问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回答道:“不用了,以他的个性告诉他还指不定他会做出些什么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的时候在告诉他好了。”
许灏点点头,没再说话。
“柠恋的死跟黎睦有很多相同的地方,你看。”
我把资料递给他,他边翻边回答:“我也发现了,这两人都是在死后被人切下食指,在尸体的旁边都发现了几根蜡烛,而且他们都是在生物园被人发现的,说明凶手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凶手要切下他的半截食指呢?”
“凶手这么做可能是想掩盖他们的身份,说不定他们的食指可以指出凶手是谁,但是只有半截食指,能怎么说明呢?”
“那半截食指找到没?”
“没有,他们还在搜查整个生物林。”
“我看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找出凶手,而是证明黎禾的清白。”
我跟许灏同时转过头看着来人。
“阳枫,你来了。”
苏阳枫没有回答,甚至,他经过许灏身边时看也没有看一眼许灏,径直走到我面前说:“黎禾过几天就要以故意杀人罪被起诉了。”
“怎么会这样?警方那边找到切实证据了吗?”
“嗯,柠恋的死亡时间是晚上一点到三点之间,警察在案发现场找到柠恋的手机,发现黎禾一点半时曾打过电话给她,而且那天晚上他一直没有回家,在一点到三点之间没有时间证人,最重要的是。警方在现场还发现了一条手链,证实是黎禾的。”
他这么说起来,黎禾好像是有一条手链,是跟夏椹一起买的。但是从夏椹家回来后,那条手链就不见了。黎禾还急的不得了,满城的去找一条相同的,至于找到了没,我就不太清楚了。
“那黎禾的起诉时间是什么时候?”
“大后天。”
“那我们得赶紧了。”
“对,我们得去黎禾家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许灏开口道。
“好,那我现在就去。”
“你?”苏阳枫跟许灏同时问。
“对,黎伯伯跟黎伯母一向不怎么欢迎陌生人,所以还是我一个人去好了。”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看着苏阳枫,他还是那么霸道不讲理。
“你去也没什么用,不如留在这里跟许灏看看柠恋的死跟黎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许灏盯着我问:“你觉得杀柠恋和黎睦的不是同一个人。”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我只是觉得夏椹不会那么狠心杀死柠恋,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十几年的交情了。她不会那么狠心的。
“不,我要跟你去黎禾家,就这么定了。”苏阳枫不依不饶的说。
我有些生气了,说:“好了,阳枫,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我说了我一个人去。”
苏阳枫看着我,半天没说话,然后他转过身一个人离开了操场。
“你刚刚那么对他会不会有点过分,他只是担心你而已。”
我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心里说:对不起了,阳枫,你不要在喜欢我了。
天黑前
“李妈,黎伯伯和黎伯母在家吗?”
“紫菲小姐来了,进来坐,他们去看小禾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坐着等会吧。”
“好。”
我坐在沙发上,喝着李妈泡的茶,四下环顾,最后走到厨房。李妈正在厨房准备着午饭。
“李妈,你记得黎禾那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吗?”
“小禾啊,他那天六点多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我听电话里的那声音好像是柠恋。”
“那黎禾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吗?”
李妈摇摇头说:“没有。”
“那他出去后有谁来找过他吗?”
“有一个男的来过,还拿了一叠东西说是要交给小禾。”
“是吗?那男的长什么样?”
“那男的长的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那他带来的资料呢?”
“我说小禾不在,他说他今天再来,那叠资料他要亲手交给小禾。”李妈说着,门外的门铃响了。
李妈去开门,我也跟过去看。
门外站着个戴着一顶帽子的男人,帽檐压的很低,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特务一样。他斜挎着一个墨绿的帆布包,胸前挂着台相机,手上拿着一叠资料。
他的声音有点低沉,像是小心翼翼的在防备着什么,说的很小心。不过这没什么,让我吃惊的是他一开口就问我。
“薛紫菲在吗?”
“我是薛紫菲,请问你是?”
他四下看了看说:“里面还有谁?”
“没了,就我跟李妈。”我指了指我跟李妈。
他侧身进了家,李妈刚想阻止,我摆摆手说:“别,他可能是来救黎禾的,先看看。”
他四下巡视,像是要确定家里没外人了才说:“我们去黎禾房间谈。”
“好。”
他像是来过好几次了,带我进了黎禾的房间。进房间后,他摘下帽子,把手中的资料递给我让我打开看看。
我接过资料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他好像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又觉得是我多疑了,看谁都眼熟。
“我昨天去警察局看过黎禾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些事?”
“什么事?”
“你打开这包东西看看就知道了。”
我打开那叠资料,里面全是一些照片。
“这……”
“我是黎禾请的私家侦探,我叫陈恒,这是我的名片。”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接着说:“黎禾三年前雇用我查探他哥哥失踪一案,他这次回来也是因为我告诉他案情有了新的发展。”
“但是他已经失忆了,你做这么多事都白费了。”
“不,他是假装的。”
“什么?假装失忆?”
“对,我们查到夏椹就是杀死他哥哥的凶手,但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去证明,所以我们想出让他假装失忆去接近夏椹,降低夏椹的防备心,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
“那次后山出事是你们刻意安排的?”
“对,我在侯山发现了他哥哥的骸骨,我问他要不要报警,他说暂时不要,等他回来再说。他回来后,我们研究过后觉得报警也没什么用,警察查来查去也查不到什么东西,不如利用他哥哥的骸骨把他送到夏椹身边,顺便也让你们注意他们?”
“他们?除了夏椹还有人跟黎睦被杀有关?”
“对,你看这张照片。”
他递给我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生的背影,他蹲在一排墓碑中间。
“这是谁?”
“是沈超,你再看这张放大的照片,然后看看他拜祭的墓碑上的名字。”
我接过另一张照片看,上面居然写着:佟桑。
这时李妈在楼下喊:“紫菲小姐,接电话。”
“哦,你转到黎禾的房间吧。”
我拿起电话,电话里是个陌生男生的声音。
“黎禾在吗?”
“不在,你是谁?”
“我是黎禾在美国的同学,他拜托我查的一些事,我已经查到了,请让他接下电话。”
“黎禾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是他的好朋友薛紫菲。”
“这样,”他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说了:“他托我查夏椹母亲的资料,我已经查到了。她母亲叫佟湘雯,她三年前她的大女儿佟桑死后,就移民到了美国一直居住到现在。”
“哦,我知道了,你能把她母亲的详细资料发到我的邮箱里吗?”
“没问题。”
“谢谢。”
我告诉他我的邮箱后放下电话,陈恒在一旁听着说:“果然跟我们推测的一样。”
难怪,上次拜祭黎睦的时候,发现佟桑的墓前有两束白菊花,那那一束红玫瑰……难道是沈超送的。
他像是看到我心里想的,说:“没错,我们怀疑沈超喜欢佟桑,但是佟桑喜欢的是黎睦,而且佟桑还因为黎睦的抛弃自杀了,所以沈超想替佟桑报仇,跟夏椹合谋杀了黎睦。”
“所以,在黎禾失踪的时候,你们也打晕了沈超,让我们也注意一下沈超。”
“对,但是你们好像都忽略了这点,只是听信沈超把它当成一次恶作剧。”
我没说话,不过那时候是很难把他跟黎睦的死联系在一起。
“那那条短信和那个大叔都是你们找来的。”
“大叔?”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转身在帆布包里找些东西出来。他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在干嘛,等他转过身来,他的下巴上多了胡子,眉毛好像也粗了些。
“原来那个大叔就是你,难怪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对,这只是简单的易容术。”
“那小然呢?也是你们绑走的?”我忙问,希望可以得到肯定的答案。
“不,我们的计划里没有姚然,她应该是被夏椹他们绑走的,可能是姚然发现了什么。”
我失望了。
“薛紫菲,我是瞒着黎禾来找你的,他一直反对我把你拉进来,所有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人不是失踪就是死了,现在他也被关进了警局,可能会被判故意杀人罪而坐牢,他不想你再出事。”
原来是这样,那天在警局,我以为他是想保护夏椹才不让我管这件事,原来他要保护的人是我。
“即使你不来找我,我一样会查到底的,出事的都是我身边的人,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现在我想你应该找夏椹聊聊,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好,我明天就找她聊聊。”
说完,我们同时陷入了沉思中。
窗外夕阳斜照,黑夜马上就要来了。
黎睦和柠恋
从黎禾家出来,已经快七点了,回到家时已经八点了。
“紫菲,”泓叔坐在沙发上忽然开口叫住我。
“什么事?泓叔。”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那个许灏是你你同学吗?”
我有些紧张起来,说:“泓叔,许灏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我们没什么。”
泓叔温和的拍拍的我肩膀说:“不要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他家住哪?”
“不知道,没听他说过。”
“哦,那他家里有些什么人?”
嗯?泓叔一向不理除我以外的人和事,这次怎么突然对许灏有兴趣。
泓叔看着我疑惑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寻常,解释说:“我看他人不错,就问问。已经八点了,菲儿,你上楼早点睡吧。”
“哦,好的,泓叔,你也早点睡。”
泓叔“嗯”了声,没说话了。
回到房间,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脑子有点乱。闭上眼,想安心睡稳觉,却满脑子都是柠恋的离开,黎禾忧心的样子……
我干脆起来坐在书桌前看陈恒给我的资料,但是翻来翻去,基本上上面写的我都知道,像夏叔叔是个考古学家常年在外,夏椹是被她奶奶带大的,但是她奶奶在她十岁时就过世了,于是夏叔叔有一段时间外出,是把夏椹带在身边的。我还记得那时候柠恋好羡慕夏椹的,常说要是自己的爸爸也是个考古学家就好了。我看着有点困了,就在桌子上趴一会儿……
我忽然觉得耳边静了,很静。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一片树林中,不远处有点点跳动的火焰。我走近一看,眼前的情形差点要我尖叫起来。我居然看见一块空地上躺了个人,那人□的身子以一个“大”字的姿势躺在地上。他的颈部、双手手腕处和双脚脚腕处等都点了点了两根蜡烛。这情形我好像曾在梦里见过,只是没有这次这么清楚。我的目光掠过他的手掌,发现他右手少了根食指,像被人切去了,还有鲜红的血在流。
我抬头,看见对面的一棵树后面好像站了个人。我小心的从那块空地绕道对面,看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站在那儿,他背对着我,模糊不清的像是在跟我说话。
“你在说什么?”
不知为何,我看见他竟没有半点恐惧,我甚至想走近去看看他的正面长什么样。
但是,他好像知道我在靠近他,每当我快走进他时,他就往前移。
“我听不清楚你能说大点吗?”
“墓隐村,墓隐村……”他好像一直在念着这三个字。
墓隐村,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我抬头想问清楚些,却发现眼前已空无一人了。
我回过头,那空地上的人也不翼而飞了,只留下一根蜡烛,火焰在风中摇摇晃晃,最后还是灭了,周围一片黑暗。
“叮叮……”熟悉的闹钟声响在耳边,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趴在书桌上睡了一夜。
外面的天快亮了,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学校看看许灏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进了教室,看见只有许灏一个人坐在桌子上低头在看些什么。
“在看什么?”
他抬起头看见是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连忙收拾桌上的东西说:“没什么,没什么。”
“让我看看。”
我拿过他手中的东西,他想抢回来,但是来不及了,我已经看清楚那是什么了。
“昨天的资料里,好像,没有这些。”我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因为,我怕……”
我强装一笑说:“怕我受不了,你太小看我了,我还没那么脆弱。”
他担心的看着我说:“紫菲,你,没事吗?”
“放心吧,我现在只想把凶手找出来,这些,”我瞟了一眼照片说:“这些照片对我来说可能会有线索。”
我把照片放回他桌子上,尽量不去看,不去想柠恋死的到底有多惨。
“好了,说说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有,你来看这张。”
他给我一张一堆白骨的照片说:“这是黎睦的尸骨,你觉得跟刚刚那张有什么不同?”
我回想刚刚看到的发现柠恋尸体时的照片。
“一个是已经化成一堆白骨,另一个还是一具尸体。”
“不是这个,你记得我们找到黎睦时是不是只看见一堆白骨在哪儿,没有残留的衣物。”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我看见黎睦的第一眼就是一堆白骨,被掩盖一堆枯叶下。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我拨了陈恒的电话,问他有关黎睦的事。他的回答是:发现黎睦时,他身旁是没有任何残留的衣物的。
这说明黎睦死的时候是没穿衣服的。
“你刚刚打给谁?”
“陈恒,是黎禾请的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他有些惊讶的问。
我把昨天在黎禾家见过陈恒的事全部告诉了许灏。
“看不出来,他还挺有心计的。”
“是聪明。”我驳了他一句。
“好好,聪明,聪明。”他笑着说:“不过还是斗不过他们。”
“他们?你也知道还有人?”
“当然,刚刚不是给你看了吗?杀死黎睦和柠恋的并不是同一个人。不过,那种杀人手法好像一种仪式一样。”
仪式?这两个字在我脑海里闪过。
“走,去图书馆。”
我拉着他往外走。
“去图书馆干嘛?你刚刚不是说那种杀人手法看起来像是一种仪式吗?我们去查查看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
走出教室门外时,碰到一个人。他看着我和许灏牵着的手,脸一下铁青了。
“阳枫,你来了。”许灏松开我的手,略带尴尬的说:“我们正好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一起去吧。”
苏阳枫看着我,我避过他灼灼的的目光,转过头当做没看见。
“不用了,”他一步一步走近我,像是一字一句的说:“你们去就够了。”
他几乎要贴着我了,但还是往前走,我只好推着他后退。
许灏赶到我面前,说:“阳枫,你误会了,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苏阳枫猛的推开许灏朝他吼道:“你当我瞎子吗?”
我连忙扶住许灏。
“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
苏阳枫看着我们,我知道他有很多不满,很多疑问,但是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他。我只能对许灏说:“我们走吧。”
苏阳枫叫住我:“薛紫菲。”
他走上来抓住我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我正视他的双眼,说:“因为我不喜欢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他呆在原地,抓住我肩膀的手渐渐滑落。
“走吧,”我对许灏说。
我们下楼,走出教学楼,我们一直没说话。快到图书馆时,许灏忽然说:“如果你想哭就哭吧。”
“我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证据,救出黎禾,别的以后再说。”
“其实,你是喜欢他的,对吧?”
我突然对他发脾气说:“我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证据,别的以后再说,你听不懂吗?”
说完,我跑进了图书馆。
墓隐村遗志
“找到了。”许灏拿着一本书,走到我身边低声的说。
我接过那本书一看,《墓隐村遗志》。作者:夏炎。
夏炎?那不就是夏椹的爸爸。墓隐村?这个名字……
我赶紧翻开这本书看,书里有一段是这么写的:墓隐村,地处山坳,每逢连天暴雨总有泥石从山上滑落,不少村人都因此丧命。村里人担心天长日久,会有鬼魂怨气不散,便请教村中长者驱魂散气之法。后听闻村中长老说,人之阳气集于食指,只要切下死者的半截食指,再将人□于平地上,在他的颈部,手脚腕处点上两根蜡烛,是谓锁住三魂便可防止有冤魂作祟。
书是七年前出版的,七年前夏椹正好十岁,她跟着夏叔叔外出过一段时间。难道就是那段时间夏椹去了墓隐村,知道了这个方法,于是在她杀死黎睦的时候想到了这个。但是因为沈超并不熟悉,所以他才会在杀死柠恋想嫁祸给夏椹时,露出了破绽。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许灏,许灏想了想说:“不如干脆去夏椹家问问好了。”
我同意,既然柠恋不是夏椹杀的,她应该会透露点,不会让黎禾被冤枉。
来到夏椹家,却从她邻居口里得知夏椹外出了还没回来。
夏椹对面住的那个大婶说:“小椹几天前就提着个包出去了,”
“出去了?她去哪了?”
大婶说:“听说她妈妈好像回来了,她搬到她妈妈那儿去住几天。”
“那您知道她妈妈住哪吗?”
大婶摇摇头。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我着急的问。
若是夏椹赶不回来,那黎禾……
“没有。”
许灏冷静的问:“她走了几天?大婶你能具体说一下吗?”
大婶一边回想,一边回答道:“好像有五六天了,”她朝屋里喊了声:“孩子他爸,小椹走了几天了?”
屋里传来一个声音:“五天了,你忘了第二天就是小军生日,你还说要送块蛋糕给小椹吃。”
“是了,是了,四天前是我们家小军的生日,小椹走了五天了。”
“这样,那谢谢你了,大婶。”
大婶摆摆手,进屋了。
“这下怎么办?夏椹不在,我刚刚打她手机,不过没人接,我想如果她有心救黎禾的话,不会不接的,但是我不明白,就算她不喜欢黎禾,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怎么她就忍心看黎禾被冤枉不出来说清楚?”
许灏沉思了一下说:“也许她还不知道黎禾有麻烦了。”
“怎么可能?夏椹她……”
我忽然想起那天夏椹接了电话走了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了,之后那个晚上柠恋就遇害。
许灏继续说:“看来沈超是有预谋杀柠恋了,故意支开夏椹,这样一来万一黎禾因证据不足,起诉失败。警方继续追查,势必会查到四年前黎睦的死跟夏椹有关,那这次她也逃不了关系,而且刚好又没有不在场证明。”
“真狡猾。”
许灏皱了皱眉说:“看来要帮黎禾翻案不容易,沈超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
我没回答,但是心里暗下决心,不管他怎么难对付我都要试一下。
“不想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我点点头。
许灏送我回到家,他刚要转身离开时,突然传来泓叔的声音。
“是许灏吗?来了就吃完饭再走。”
我们回过头,看见泓叔站在阳台上。
许灏朝他挥挥手,他低下头跟我说:“你跟泓叔说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好,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到底给泓叔吃了什么?怎么他会对你这么特别。”
他神秘一笑说:“秘密,先走了。”
“嗯,拜拜。”
我回到家里,泓叔从楼上下来问:“许灏呢?”
“他说家里有事就先走了。”
“哦,”泓叔看起来有点失望的回答。
“泓叔,你以前认识许灏吗?”
“不认识。”
我想在问几句,泓叔忽然又恢复了往日的严肃说:“要开饭了,准备吃饭吧。”
我只得作罢了。
吃完饭回到卧室,眼看黎禾过几天就要被起诉了,但是现在连唯一的线索也没有了。
我把手机翻来覆去把玩着,忽然手机震动起来了,屏幕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也许是夏椹,我连忙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却不是夏椹的声音。
“紫菲吗?”
声音有点急,我迟疑了一下回答说:“是我,你是?”
“我是田心啊。”
“哦,田心,什么事?”
田心在那边急急的说:“紫菲你快到bluesky来,苏阳枫喝醉了,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不肯走。”
我心下一沉说:“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我换下睡衣,连忙赶到了bluesky。
我赶到bluesky门口时,刚好看见向灵扶着烂醉如泥的阳枫走出来,我闪到一旁,看着他们上了计程车,随后田心和隔壁班的几个人陆续走了出来,我看见许灏也在其中,他脸色有些难看。
一直到酒吧关门,我才走出来。
路灯仍然静静立着,黄色的灯下依旧是车如流水。
回到家里,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存了田心的号码。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保存成功,然后屏幕暗了下来。
我是怎么了?想起刚刚向灵扶着阳枫走出酒吧的情景,我怎么会有种失落的感觉?
我脑海里不断回响白天许灏说的话:其实,你是喜欢他的吧。
我甩甩头,不可以,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这是自找苦吃。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还是先想想怎么帮黎禾洗脱嫌疑吧。
真是可恨,我明明就知道沈超就是杀死柠恋的凶手,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要是他自己主动承认就好了。
呵,我糊涂了吧?他怎么会自己承认?
自己承认,这四个字在我脑海一闪而过,我看着手机……
有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引蛇出洞
天刚亮,我就迫不及待的爬起来赶到学校。
到校门口时,刚好看见许灏骑着自行车过来。
我拦下他的车,开心的告诉他:“我知道怎么对付沈超了,我有办法让他自己承认了。”
许灏神色有些奇怪,他把头不自主的往右偏说:“是吗?什么方法?”
“你怎么了?”
“没事。”
我试着想把他的头扳过来,但是他一直在闪躲着。我干脆跳到他右边,看见他右边脸上青了一大块,眼角还还肿起来了。
我吓了一跳,忙问:“出什么事了?谁打的?”
他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说:“没事,骑车摔的。”
“还骗我,明明就是被人用拳头打得,怎么会这样?”
“自找的呗。”
身后有个讨厌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那个讨厌的人走了过来。
我看见向灵的一瞬间愣了一下,因为她的手挽在苏阳枫的臂上。苏阳枫漠视的走过我身旁。
许灏没有说话,我想起昨天晚上……
“我送你去医院吧。”
他淡淡的说:“不用了。”
“别撑了,走,我送你去医院吧,我会打电话跟王老师请假的。”
许灏看了我一眼,却不敢正视我说:“不用了,这点伤过几天就没事了。”
走在前面的苏阳枫忽然停下来,说:“要走就走,哪儿那么多废话。”
我推过许灏的单车说:“先把单车停了吧。”
许灏没说话,任由我将他的自行车推进车棚中。
“不用去医院了,去医务室敷点药就行了。”
“也好,走吧。”
我陪许灏进医务室,医生给他敷了点药,又简单叮嘱了几句,我们就出来。
回到教室,就看见向灵坐在我座位上。
我不悦的说:“麻烦你起来,我要坐。”
向灵撇撇嘴说:“谁稀罕,阳枫,不如你跟班主任说让我跟她换下位置吧,这样我们也方便点。”
这话听着我好刺耳。
苏阳枫漫不经心的回答说:“好啊。”
“不用说,现在就换吧。”我不客气的对她说:“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们先在就换过来,班主任那边我会去说的。”
听了这话,向灵立马奉上一张虚伪的笑脸说:“那就谢谢了。”
“免了,收起你虚伪的笑吧,我看不惯。”
向灵的脸立刻僵住了。
我收拾好东西,换到向灵座位上。
办公室里,老班虽然一脸的不愿意,但我已先斩后奏,而且决心坚定,她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走出办公室,周琳打电话过来告诉我,她跟沈超后天就要回学校了,看来计划得马上实行了。
我回到教室,把许灏叫了出来。
“沈超后天就要回学校了,我们要立刻实行计划了。”
我把计划详细的告诉了许灏,他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不行。”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问:“为什么?”
“危险太大了,你有没有想过最后你要怎么全身而退?而且万一夏椹和沈超一直都有联系的话,整个计划就会变成你自寻死路。”
“那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许灏迟疑着说:“我们可以在等等,现在离开庭的日子还有几天,也许这几天夏椹会突然回来,也许警方会查到新证据,也许……”
许灏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他明白这些实现的几率几近零。
“我已经决定了,你怕的话可以不参加,少了你计划一样能实行。”
许灏有些生气的说:“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黎禾,我……”
他语气慢慢缓和下来,他抓着我的肩膀说:“既然要做,就快点吧,免得夜长梦多。我们今天下午就去周琳家,沈超应该会在那儿吧?”
我点点头:“恩,我特意问了周琳,她说沈超会去帮她收拾东西。”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我还没收拾好东西,许灏走过我身边低声的说:“我在校门口等你。”
走到校门口,许灏立在自行车旁,夕阳下,他削瘦的身形套着白色的校服,衬得他清雅沉静。
我有些失神,倒是他转过头看见我,朝我微微一笑。
“走吧,我载你。”
我跳上他的自行车,车子摇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骑得比较慢,但很稳。这感觉与坐阳枫的摩托车是完全不一样的,阳枫开车开得很猛,我总是担心下一秒就会被甩出来。
“我想计划要改变一下。”
“哪里不妥了。”
“夏椹离开有五天了,这五天以来她一个电话都没有给你,应该是沈超用了某种手段让夏椹不能联系你,如果我冒充夏椹给你打电话的话,沈超的第一反应就是先向求证夏椹,万一我们不能联系上夏椹,但他能得话,我们的计划就失败了。”
“对哦,这点我怎么没想到,那你说要怎么改。”
许灏把车停下来,如此如此的对我说了般。
“不过得有点东西让他对你的话深信不疑。”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电话完了后,我笑着对他说:“东西很快就会送来了。”
许灏点点头,我把手机收进袋中,等到袋中手机响了之后,我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正是沈超。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我朝屋里望了望问:“周琳姐姐呢?”
“在呢。”周琳从卧室冒出头来说:“快进来吧。”
沈超一脸不情愿的让开路。
“琳姐姐,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只是收几件衣服罢了,没什么好整理的,你坐吧。”
周琳忙完后,坐到我身边。
“琳姐,你去看过黎禾吗?”
“没有,听说他过几天就要以故意杀人罪被起诉了是吗?”
我点点头,问:“琳姐,你相信是黎禾杀了黎睦吗?”
周琳沉默了一下说:“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以前桑桑跟黎睦在一起时,经常听黎睦提起他弟弟,他们兄弟的感情看起来不错,我不相信黎禾会杀了黎睦。”
“对,我也不相信,而且,琳姐你知道吗?黎禾不仅没有杀黎睦,他也没有杀柠恋,他是被冤枉的。”
“哦,你怎么知道?”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沈超突然开口问。
“因为黎禾这次回来就是查明他哥哥黎睦失踪的事,他还假装失忆接近夏椹想找证据证明夏椹就是杀害黎睦的凶手。”
“夏椹?你说桑桑的妹妹?”
我重重点头。我偷偷瞄到沈超在听见黎禾假装失忆的瞬间,脸色没有什么变化,看来这家伙早知道黎禾是假装失忆了。
周琳不相信的说:“怎么会?夏椹怎么会杀害黎睦?”
“很简单,替她姐姐—佟桑报仇。”
“等等,黎禾怎么知道夏椹是佟桑的妹妹?这件事连我都不知道。?
“黎禾请了个私家侦探,原本他们查到些什么,但没想到这时柠恋死了,而且证据直指黎禾就是凶手,黎禾百口莫辩。”
周琳沉思了下说:“可惜了,功亏一篑。”
我摇摇头说:“没有,黎禾被抓,还有我啊,那个侦探已经找到我了,我们手上掌握了些证据,我相信只要我们继续追查下去,很快就可以真相大白,还黎禾一个清白了,而且还能抓到真正的凶手。”
“真正的凶手?不是夏椹吗?”沈超饶有兴味的问。
“黎睦是夏椹杀的,但是杀死柠恋的却另有其人。”我看见沈超的脸轻轻抽搐了一下。我继续说道:“黎禾聘的私家侦探偷拍到几张照片,我用手机照了下来,你们看。”
我调出刚刚要陈恒发给我的照片。
“你们看,这人虽然被墓碑给挡住了,但从露出的脚和部分背影可以看出,他是个男生。”
周琳拿过手机看了看问:“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啊。”
“这当然不能证明什么,不过我们还有其他证据,只是现在不方便拿出来而已,而且陈恒还在调查中,他说一有发现就会马上通知我。”
“陈恒就是那个侦探吧?”沈超看着我问。
我点点头。
“琳姐,我先上下厕所。”我把手机放在桌几上,对琳姐说
我起身来到厕所里,从厕所里的那扇小窗户望下去,许灏就在楼下的保安亭里等着,他不时抬头看,看见我后,我做了手势告诉他可以行动了。
“琳姐,厕所好像没纸巾了。”
“是吗?你等等。”
我听见琳姐起身离开客厅走进卧室的声音,然后她敲开了厕所的门,我接过纸巾。
门开的一瞬间,我看见沈超拿起了桌几上的手机,我不由得笑了笑。
引蛇出洞(2)
孤月高悬,冷冷清辉从树枝间落下。借着月光依稀可见一个黑影从山下摸上来,他走进林子里四处张望着。
“来的挺早啊!”
那黑影一惊,转过身来。
“你……”
“怎么很奇怪吗?”我从树后走出来,看着那张惊讶的脸笑着问。
他脸色一凝,忽而又舒缓下来说:“你也来了,我今天无意看到那个侦探给你的短信,说柠恋的案子有新发现,所以我也来看看。”
“是吗?那你干嘛不直接问我,跟我一起来,还要偷偷摸摸的?”
“因为,因为……”
“别装了,既然我让你看到那条短信,就说明我已经知道你做的事,在我面前装没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把陈恒给我照片扔到他面前说:“别跟我说,这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是又如何,也不能证明我就是杀柠恋的凶手。”
“那这个呢?”
看清我手上的东西,他脸瞬时变了下来。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个就是杀死黎睦的凶器,对不对?”
他作势要过来抢,我喝住他:“别动,在动我就扔了它。”
他一听,故作一笑:“那正好帮我毁灭证据,你扔吧。”
“是吗?那如果我毁了它呢?”
他看着我,有点急了,说:“等一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笑了,说:“没怎么样,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杀死柠恋的,为什么要杀她?还有小然,她被你藏到哪去了?”
他没说话,低头沉默了。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色。
“喂,你说话,到底为什么要杀死柠恋?你……”
我还没说完,他忽然向我扑过来。
“想知道,你自己下地狱去问她吧。”
月光闪了一下他手中的匕首,我大惊,一时来不及躲开。
“紫菲,小心。”有人大叫了一声。
接着我被人推了一下。我跌倒在地,地上有两个黑影扭打在一起。
“许灏,”我忙喊道。
这时又有一个身影冲了出来,拉开那两个人。我这才看清,最先冲出来的居然是苏阳枫,他怎么会在这?
苏阳枫和许灏很快制服了沈超,将他捆了起来。
我扬扬手中的录音器,说:“有了这个,他就等着坐牢吧。”
“好了,先报警吧。”苏阳枫说。
“好,”许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走出生物林的路上,许灏问我:“你怎么知道那支簪能制服沈超?”
“因为这是佟桑亲手做的,是她送给黎睦的定情物。”
“滚,黎睦那臭小子根本不配拥有佟桑的任何东西,这支簪桑桑原本是要送给我的,要不是有黎睦那臭小子的出现,桑桑早跟我在一起了,也不会落得那么惨,都是黎睦那混蛋害的。”沈超嚷道。
我瞪了他一眼说:“闭嘴,害死佟桑是你,是你告诉佟桑,黎睦真正喜欢的是周琳,若不是你逼她她也不会一时想不开走上那条路。害死她的是你。”
“你胡说,害死桑桑的不是我,是黎睦,是黎睦逼得桑桑去死,是黎睦,不是我。”沈超忽然疯狂的挣扎冲我喊道。
“闭嘴。”苏阳枫对他吼道:你给我安静点。”
苏阳枫按住沈超,让他慢慢安静下来。
“哼,”沈超不屑的说:“你别逞了,你就快……”
“我说了,你给我闭嘴。”苏阳枫扣住他的下巴恶狠狠地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好,这是你自找的,反正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不解的问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苏阳枫摇摇头说:“没什么,你继续说。”
“后来,黎睦把簪子退给佟桑,不知道怎么这支簪又到了夏椹手上,夏椹还带着它拍了张照。再后来就是沈超找到了夏椹,告诉她是黎睦杀死了佟桑。虽然夏椹和佟桑因为父母离异从小分离,但是佟桑很疼这个妹妹,常在夏叔叔外出时照顾夏椹,所以她们感情很深。沈超就鼓动夏椹为她姐姐报仇,夏椹就是用这支簪杀了黎睦。沈超在夏椹杀死黎睦后拿走了簪,并留了下来。黎禾查到这件事时,趁机拿走了这支簪,放在尸骨旁边,想告诉我们这支簪就是凶器,想让我们顺着这支簪查下去。也是他在公安局里告诉我要抓住沈超,这支簪不能少,因为这支簪对沈超来说很重要,否则他也不会把凶器留在身边这么久都不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