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一根香烟,蹲在厕所的坑上发呆。我怎么这么倒霉?我学这门课,只是想了解一下其他的犯罪分子到底有些什么样的想法而已。当然,没错,我也是犯罪分子。听到外面几个正在“解决”的同学在小声地议论,原来教这门课的那个家伙生病了,刚才是他最后一节课。所以让这只母老虎来代课,据说她还是某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那个被命运点名的老师,居然是肺癌晚期,最近才发现。我深深地叹息,肺癌晚期,声音还那么宏亮?可惜了。。。
我想的有点入神,以至于忽略了时间的流逝。等我终于完成了清理内存的工作,抬手才发现腕上的手表在嘲笑我。我,又要迟到了。。。
我急忙扔掉烟头,在铃声中匆匆清理。铃声停,我开始提我的裤子。我上课的这个学校正在装修,我需要从另外一幢楼的厕所赶回教室。
本来我想故计重施,悄悄地溜进去。不料我刚露出头,就被发现了。母老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过她好像正在讲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没有搭理我。我如同偷油时被惊动了的老鼠,窜向我的座位。
“这位同学!”眼看就要到达我的革命根据地,我突然听到母老虎在背后大声地说道,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却发现全班同学的眼光都直直地盯着我,我全身僵硬,背部的肌肉开始抽搐。
“就是你!迟到的那个!”不可否认,母老虎的声音还是不错的,虽然我实在不该在此时想起这个。“我上节课不是让你以后坐第一排吗?这么快你就忘记了?王。。。”我的身体一震,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了,我猛地转身,抬头,勇敢地迎向母老虎凶恶的目光。她似乎有点得意地对我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纸。“刚才我点名了的,就你没到,你小子挺行哈,一天迟到两次!给我坐到前面来!”
我深呼吸,暗暗告诉自己:冷静!她没有理由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母老虎用笑眯眯的眼神看着我坐下,似乎非常满意我在她雌威下的表现。“好,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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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教室,幸亏有好几个自认为潇洒的男性掩护我,他们一下课就象厕所的苍蝇,将母老虎团团围住大献殷勤,美其名曰:请教问题。我一边偷偷地离开一边替他们担忧:这个女人你们也敢去招惹?真是一群白痴啊。
我背着书包,灰溜溜地从公交车上掉下来。妈的,学习真的很累,快赶上我的工作辛苦程度了。不要以为杀手是人人都可以当的,这绝对是一个心理、身体双向折磨的职业。杀一两个人,那种称为杀人犯,而且一般都是因为自己利益被损害后产生的一时冲动。一旦杀了人,他们会非常恐惧,然后逃跑或者自首再不就自杀。而杀手则不同,首先,杀手进行的都是谋杀,也就是故意杀人,起码在法律上的罪行就非常严重。而且为了任务的成功,我们要进行大量的准备工作,甚至需要大笔的金钱作为投资,所以很多杀手选择成立集团,这样比较容易完成任务。一旦行动,不论任务成败,都要及时撤退,事情要做的干净利落,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本职业的艰辛,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算了,打住,我并不是教唆引导别人犯罪。我在网上的身份是一个无聊的写手,如果有人偶尔看到了我的日记就产生了强烈的犯罪冲动,只能说明他(她)的心智实在是太不成熟。
我下车,低着头朝家走去。
“喂!”我的眼角一瞥,看到一个火红的身影,正朝着我这边招手,不是那个口臭妹却是谁?
她跳到我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捂着嘴巴吃吃笑起来。“瞧你,整个一老男人的样子了,还假扮小学生啊?背着个破书包,干吗去了?”说着她就上来翻我的书包。我躲闪不及,就被她看到了我的课本。
“犯罪心理学?”她一下子愣住了,看着手中的书发了一会呆,她小声地问道:“你是警察?还是想当警察?”
我抢过书,塞回书包。“都不是,个人爱好而已。我这人,比较喜欢研究人的心理。”
她看着我的眼睛,我一脸严肃,一脸自然,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这个人很少说谎的,我是一个诚实的杀手,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过了一会,她好像鼓起了勇气。“那你猜猜看,我现在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你又不是罪犯,而我也不是警察。”
她的脸上又笑容重现:“当警察太危险,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谁陪我吃凉皮啊?”她扯着我的书包,“还没有吃吧?走,都到门口了,进去吃一碗。”我一扭头,果然,我们两个正站在那家“陕西一小口水皮”门前。
我们两个人又坐到了老位置,她得意地冲我摇了摇手中的东西。“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看了看她摊开的手心,那是一包口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