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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仙魔道 第十四章

作者:左道妖人 当前章节:112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7:39

正 文 仙魔道 第十四章

……

这时,暮色彤红,落霞满天,几只归林的鸟儿在天际发出几声清鸣,一切都富于生气。

我们三个老朋友多时未曾碰面,现在当然少不了一阵寒暄热闹,心里被友情的温暖充满,我有说不出的欢喜。路小柔在一边妒忌地看着我们,独自走到一株树下坐了,冷落时候又想起妈妈,登时哭了。

西门行向我使了个眼色,我正谈得兴起,说到慕容爽变身那节骨眼上,九阴罗刹之可怖,情节更被我加油添醋地说得惊心动魄活灵活现,明月明也悚然色惊,暗自捏了把冷汗,西门行推了我一把,“别说了,人家哭了。”

我兴头被打断,没好气地解释说:“女孩子总是爱哭的。”

西门行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无奈地走过去:“小柔,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路小柔红着眼睛:“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是没爹没妈的孩子。”说着又哽咽了。

我哭笑不得:“胡说什么啊,没这回事,我们可没欺负你。”

路小柔哼了声,只是哭。

西门行朝我招手,我过去,他说:“明月要带我去找个地方疗伤,你俩先动身去河南晋西县卷云山觉妙寺找大梦法师,我们随后赶到。”他伤势确实不轻,我只得答应,低声道:“那你们快来啊,路小柔很难伺候的。”路小柔在那边高声道:“哪个混蛋在说我坏话?”明月明和西门行大笑。

 路小柔破涕为笑:“真的?”我心想:“女人好象个个都是当演员的材料,说哭就 哭,说笑就笑,翻书都没有她脸上表情变化得快。”见路小柔正直直地盯着我,我忙笑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会拿这个问题开玩笑吗?”路小柔愁容满面:“可是。。。

可是大梦法师在什么地方呢?我们在卷云山已经找了好几天了。”

我也在纳闷,一座寺庙不可能没有人知道的,难道寺庙已经改了名字?或者已经搬 迁甚至在一场大火里焚毁了?即使是这样,也应该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有座寺庙才对。

夺夺夺,有人敲门,“你们在干什么啊,闹哄哄的,没什么事吧?”门外一个女子 声音说。宁一刀打开门,是旅社的老板娘,提着个热水壶,探头探脑往里看,路小柔躺

在床上侧着身子背对着门,老板娘没看见预想到的热闹场面好象有点失望,对于她所指热闹场面的解释往往就是两个年轻夫妻大打出手,男的衣服破碎,脸和颈子上道道血痕

。而女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坐在地上哭,数落男人没良心,要是打坏了东西,还可以叫 他们赔偿。

  老板娘没有瞧见路小柔的脸上预料中应该有青紫,总有点不甘心,她殷勤地示示手 里提着的水壶:“我来给你们加壶水,天气热了,要喝的。”不等我表示,她挤了进去

,把水放到两铺床间的床头柜上,偷偷瞄了路小柔一眼,见路小柔好象睡得正熟,老板 娘登时有点失望了,说笑了两句,悻悻然地走了。我无奈地摇头,这世上每个角落好象

都少不了这样吃饱了以打听他人隐私为乐事的人。把门关上,路小柔还是没有出声,好 象真的睡着了,这些日子的惊吓、变故、逃亡就算是我这样自诩坚强的男子也吃不消,

何况平日里娇生惯养在母亲羽翼保护下的路小柔呢?睡吧,好好地睡吧,明天还不知道 有什么样的艰险迎接我们呢,毕竟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

  我口中干渴,找了个杯子,揭开水壶盖,一股腥臭冲鼻,我心中一惊,往里一看, 居然是一壶血水!

  这个旅社有问题,我默念清心咒,睁眼观看,刚才我躺的沙发赫然是付破败的棺材,而路小柔躺着的地方居然有个全身发白的影子正在朝她吹气,那气呈淡黄之色,也许

是勾魂术,难怪路小柔睡着了。

  我惊怒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敢设伏害人!”

  一道灵符烧了过去,那白影子一惊,刹时不见了。

  我推搡路小柔:“你没事吧?”

  路小柔一睁明眸,慵懒地笑了:“你真多管闲事,我刚才正和它斗法,它想吸我阳 气,哪里知道我自小就是天赋异禀,阴气充盈,阳气却甚少,反而被我吸取它的阴气,

要不是你多事,我现在已经把它吸得魂飞魄散了。”

  我心中一安,也暗暗叹息她的邪气,终究是个半人半鬼的女孩。

  路小柔翻身而起,“我们四处看看,看还有什么古怪。”

  我点头:“要小心。”

“别婆婆妈妈的,本姑娘兴致来了,要一举拆了这个鬼窝。”

  我心里知道,她是想吸取鬼物的阴气,来增加自身的力量,她一直念念不忘找慕容 爽替母亲报仇。

  和路小柔在一起,我却时常想念起慕容爽来,那原本天性纯良、性格直爽的女孩, 总是给我美好的回忆,她现在还好吗?她还认识我是谁吗?我心里不由多了分酸楚。

  旅社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老板娘也不知所踪,阴恻恻的风在走廊里穿梭,走廊的 墙上挂了幅画,是个美丽的白衣少女溪边浣足的图画,波光粼粼,玉足晶莹。那少女的

眼睛尤其生动,眼睛好象是泡在水里的一对黑水晶,让我看得几乎痴了。路小柔冷笑: “一付色迷迷的样子!看到一幅画就谗成这样,见到真人,那还不得。。。”她究竟面

嫩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我没好气地说:“你少乱猜了,你没发现这幅画里的人很象谁

?”路小柔凝眸往画上一看,果然很象一个人,恨声说:“九阴罗刹!”

  没错,这里居然有慕容爽的画像,真是透着蹊跷。

那画上的人咯咯一笑:“当然是我了。”一只利爪突出画面,朝我抓来,杀机浓密 、毫不顾忌,看来,咬牙切齿说:“我正想找你报仇呢!”

她已完全不认识我了。

路小柔把我推开,让过她一击  我情知路小柔不是慕容爽的对手,“我们还是先走,等以后再找她不迟。”拉着路 小柔就走,路小柔也清楚自己和慕容爽的实力上的差距,只得跟我逃跑。

跑出旅社路上黑茫茫的,没有半个人影,我心里一沉,事情不对,是迷魂阵,一定 是那个白影子在弄鬼,路小柔突然伸手往旁边一抓,冲黑暗里拉出个白影子来,白影子

跪地求饶:“两位高抬贵手,我也是奉命行事,我一介游魂,不得不听从号令。”

我说:“那你还不快把阵撤了。”

白影子默然不出声,路小柔恨声说:“既然你这么硬汉,我就成全你!”一抓抓向 影子天灵盖,我伸臂一格,“算了,放他走吧。”手臂一阵酸麻,路小柔力气真是不小

  白影子离去的时候,突然说:“你们往前走,往左拐两拐,再往右边出去。”

这时慕容爽的笑声又近了。

我们无路可选只得依言而行,果然出了旅社,外面朗星满天,清新的风儿让人精神 一振。前面有人道:“那不是宁一刀吗?”原来西门行和明月明终于赶到了。

慕容爽自半空直扑而下,手指直插我的头颅,西门行和明月明两剑齐飞,格住这一 击,两人手臂都是发麻,明月明吃了一惊说:“传说九阴罗刹,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今日得见,果真如此。”西门行皱眉说:“那应该怎么办?”中气充沛,看来他伤势已 经痊愈了。

“锁妖阵!”明月明剑举朝天,应声升出四面帐幕把慕容爽团团围住,慕容爽手爪 在幕帐上狂抓,却伤不了阵法分毫。

西门行拍手笑着说:“原来是以柔克刚的道理。”

“然也,她空有一身气力,此时也无可奈何了,万物相生相克,没有谁能天下无敌。”    

路小柔厉叫:“那让我杀了她!”明月明帐幕一收,居然消失不见了。

我担心地说:“她。。她到什么地方去了?”明月明笑着说:“还在阵里。”路小 柔说:“那阵呢?”西门行说:“在他的法力里。”路小柔说:“那还不把她放出来,

让我杀了她!”明月明说:“她神志被迷,帮她解禁以后,说不定能为我们添加助力。

”我忙附和:“对,对!对方是那么厉害的妖魔,我们力量正显单薄,何况她神志被迷 ,也不是有意行凶。。。”

  路小柔厉声道:“宁一刀,你这见色忘义的混蛋,我以后都不要见到你!”

  我说:“对不起。。。我是就事论事。”

  “如果是你妈妈被她杀了,你会不会这样说?”

  我说不出话来。

 西门行见场面尴尬,忙打圆场,“你们找到大梦法师了没有?”我摇头,“还没有 ,这里没有一座叫觉妙寺的庙宇啊。”

 明月明诧异说:“那就怪了,一座庙宇怎么会找不到?”西门行说:“我们还是找

家旅社住下吧,明天再探,希望能早点找到大梦法师,不然我们的魂魄要是过了七天, 那就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出门找觉妙寺,路过一个地方,见一小吃店里人来人往,相当热 闹,西门行突然说:“快看!”大家望招牌上一看,上面写着“觉妙寺”。

 原来觉妙寺居然不是寺庙而是家素食馆。

 “请问老板在吗?”我们和伙计打听,伙计指了指,“在那里。”

 角落里坐着一个胖师傅,满身油腻,好象正从厨房里钻出来歇息。

 “你就是老板?跟你打听个人,请问你认识个叫大梦法师的人吗?”

 老板满脸和气,听说了我们的来意,“我带你们去。”引我们去雅座坐了。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大梦法师。”他揭下戴着的厨师帽,露出一个光秃秃的头。“什么?您就是大梦法师?”我们都意外他居然会在这里修行,西门行忍不住说:“大师,您难道就在这里修行?”

大梦法师说:“修行不在行,在心。”西门行一怔,象是感悟到什么,点点头。

 他象是早预感到了这一天,长长叹了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郑重地把许宗元托付的木牌递给他,他眼睛一闭:“阴阳循环,因果报应,许居 士心中尚有丝执着啊。”目光一扫我和西门行、路小柔面上,目光闪动,说:“你们三

个的魂魄还被困在阵中,要是三天之内不回归肉身,必死无疑。”路小柔说:“大师, 你全知道了?那你快救救我们啊。”大梦神色凝重:“你们可知那十重的无望之塔里镇

压的是的是什么妖怪吗?”“什么妖怪?”四人人异口同声问。

“他是三百年前被十大高僧封印在无望之塔里的天敌老祖!”“三百年前?天敌老 祖?”大家低呼出声,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不错,天敌老祖。”大梦法师脸上肌肉抽动,仿佛已感受到暗处涌来莫名可怕的寒意。“我也只是在我师祖那里听说过这段往事。”

“三百年前,传闻苗疆有异宝出世,于是南七北六十三省的各路人马云集苗疆。

还没有见到异宝的模样,很多人就身首异出处了,竞争之激烈可见一般。

后来听说异宝在悲恸谷的某个洞里,各路人马争先恐后,在谷口就开始了一场大撕 杀,最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只剩下三十七个人,都是南北大帮会里手段高明的头领

其中有个大英雄远见卓识,眼见异宝未见,大家就血拼撕杀,最后谁也捞不到好处 ,于是提议大家先止住干戈,齐心协力先找到异宝,最后大家商议,见到异宝之后,再

召开江湖大会,争夺异宝的归属。

于是一行人先屏弃彼此间的恩仇,进入了传闻中异宝出生的山洞,洞最深处有潭池 水,水中央果然盛开着传说中的异宝,蚩尤花,据说这是蚩尤的鲜血凝结而成,能生白

骨,起死尸,服用之后长生不老天下无敌。

正当他们欢喜雀跃的时候,洞口突然坍塌,他们被困死在山洞里。”

我们都听得入迷,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那豪强杀戮的画面。

“那后来怎么样?”路小柔忍不住问。

 “后来那群人全都疯了,互相砍杀,我太师祖‘悔过上人’未出家前也是山东道上 的一条好汉,见众人发狂情势不妙,便早早躺下装死,最后只有那个大英雄和我太师祖幸免于难,那个大英雄吃完蚩尤花以后在饥饿难忍下无奈地吃起了死尸,我太师祖更不 敢声张,每日只舔岩壁上的滴水和青苔维持生命,惟恐被发现活吃了。天久日长,长期饮血吃尸,吸骨吮髓,那英雄身体也渐渐变形,最后终于成了一个怪物,日夜巨吼,声震四野,有一天,他终于打破樊牢脱困而出。

但是他的模样再也不是人了,他吃什么也没有滋味,心里只有个声音在喊,人肉人肉。凶性大发,一路上吃光了十五个村庄!”

我们没有做声都沉浸在他所讲述的往事里。

“那妖怪自称天敌老祖,自认为只有天才能作他的敌人,一时间,妖焰熏天,西南 一壁几成人间炼狱,最后终于惊得十大高僧联袂而来,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开始了,天昏地暗的大战了十昼夜,终于将他封印住了,他手下只逃得一个叫血妖的小鬼,而十大 高僧也仅仅剩下一人,而且伤势严重,不能彻底地把天敌老祖消灭。于是吩咐刚收归门下的太师祖,叫他通告世人修筑十重的镇妖之塔,每一层都加持有一颗高僧火化后的舍 利子,塔名无望,就是宣示妖魔出塔没有希望的意思。说完那高僧也圆寂了。我师祖守侯了无望之塔近一百年,感到塔中妖气蠢蠢欲动,心里知道,此妖魔出世再所难免,于是离开此地,足迹天下,遍寻克制妖魔的办法,苍天不负有心人,最后他居然真找到了,时间过了一年又一年,太师祖传给师祖传给师傅,师傅又传给了我,我们都是为了克制这个妖魔而活着。”

 大家默不出声,还在回想这个传奇般的故事。

 后来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血妖化身林政昌在那座宝塔的遗址上就建起了金水花 园,筹备了三年,设下连环毒计,终于使天敌老祖脱困。

  “这一天终于来了。”大梦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大师,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降伏妖魔?”西门行问。

  “就是现在。”

  “现在?”

  “天敌老祖已经来了!”大梦额头禁不住淌下汗。“你们看,你们的魂魄已经回来了,这说明万鬼屠神大阵因为天敌老祖的离开而不 破自破,而天敌老祖离开以后,一定会来这里,因为他心里一直还对我们一脉有丝顾忌 !”

  我低头一看,影子果然回来了。

  大家都大惊失色,“那他在什么地方?”大梦法师说:“你们跟我来。”大堂里一个客人叫喊起来:“是人肉包子啊!”他手里拿着半个包子,馅里露出一截手指,场面登时混乱不堪。

  那客人眼里闪过丝厉芒。

  大梦法师急声说:“快随我来!”那客人哈哈大笑:“跑到什么地方去?你这个小 秃驴,我要从你身上讨回你师门欠我的一切,我要把你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大梦法师引我们到一间屋后,撩开布帘,里面居然别有天地,空中漂浮着怒目圆睁的佛雕,地面上怪石嶙峋无边无际的另一个世界。

  明月明和西门行失声道:“封魔界!”

  大梦法师颔首:“不错,这就是能封住妖魔法力的结界!”那客人跨步进来,登觉不妙,刚想退出,入口已经闭合。

  那人全身开始膨胀,好象吹气球一样。

  大梦法师凝神戒备道:“他在结界压抑之下要变身了!”

  只见那客人身体张大了几十倍,足有几层楼高,全身都是晃动着的红肉,张满了倒 刺,相貌狰狞,獠牙四出,有七双眼睛,脸上并列着三只,额头上布了一只。

  怪笑:“区区封魔界,就想困住我吗?等我把你们收拾干净,再打破封魔界!你们老祖宗那么法力高强都死在我手里,就凭你们这些小娃娃还想和我斗吗?”明月明绽舌

大喊:“锁妖阵!”剑一举,在天敌老祖四周升起幕帐,之间传送着蓝色的电流。

  他却忘了慕容爽还在阵中,

  天敌老祖手一抓,把布帐抓破,明月明不及闪避,一条左手被硬生生地抓了下来。

 众人大惊,纷纷拿出看家的本领,天敌老祖洪声大笑,声彻天地,毫发无伤,大梦 法师却一声不吭,只是静静看着天敌老祖和我们斗法。

 天敌老祖哈哈大笑:“现在的人比以前真是相差太多,可谓是不堪一击,我根本不 需要动手就可以消灭你们。”果然不再动手,眼里射出七道青光朝我射来,我眼睁睁看着青光到处却来不及躲避,正在这时人影一闪,有人扑上来替我受了这一击,是慕容爽 !她在锁妖阵里时久,神志居然清醒了几分,我将她抱在怀里,她嘴角溢出丝黑血,“ 一刀。。。好好活着。”身体渐渐透明虚无了,我手里抱了个空。

  我肝肠寸断,绝望地喊:“不要离开我啊!”

  天敌老祖嘎嘎怪笑,摇动浑身的肥肉:“这叛徒,死有余辜,我倒要看有几个人能 帮你抵挡。”眼中青光又射了过来。旁边人影一闪,又为我受了这一杀着,是路小柔!

她哀怨地叫了声:“刀。。。”

  我的心都碎了,脑海里一阵空白,只记得那两张美丽的脸孔在我面前浮现,是我害了 她们。

 “大悲如来咒!”大梦法师终于找到机会和身扑上,趁天敌老祖正意外我还没死, 刹时之间人影闪动按北斗七星的位置在天敌老祖身上贴了封印,天敌老祖一声厉叫,头发一卷,把大梦法师包裹起来,那头发渐绞渐紧,一溜溜血肉象绞肉机一样被榨了出来,大梦法师以身殉道,他仿佛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这个门派的任务就是克制这个妖魔,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我和西门行、明月明悲声大喊:“大梦法师~~~!”

  此时,半空中梵音诵唱,天敌老祖全身颤抖,七窍里透出七彩光华,哀号震天,声波震得每个人的耳鼓都流出血来,轰轰隆的大地震动,西门行大吼:“快走,封魔界要爆炸了。”明月明只剩一只手臂,勉力从怀里取出块黄布毯,向空中一扔,“天经地道,八方聚气,疾疾如律令!”一跃而上,然后西门行把我往毯上一丢,我嘶喊:“他们的魂魄一定要带走!”西门行扬扬手中八卦锦囊:“你放心都在里面了。”也跃上毯子,顿时风驰电掣激越而出。

 整个封魔界,开始崩溃,巨大的石头纷纷坠落,大地开裂,从中喷发出火焰熔岩,一付世界末日的景象,入口已经渐渐闭合,稍迟片刻就再也不去了。

  突然前面树起一个庞大的黑影,直贯天地,吼声道:“我要你们陪我一起死!”西门行一口血喷到天妖斩上,“上清天尊降魔法咒!”那剑浑身带着火焰直射天敌老祖眼睛,天敌老祖捂眼大叫,明月明也将剑一掷,灌注全身力量,竭尽全力把雷电激射出。

  天敌老祖凄厉巨吼,明月明瞅个空隙闪了过去,三人刚刚穿过入口,封魔界就愈合了。

  三人站在青草如茵,花香阵阵的坚实土地上,恍如隔世。

  “结束了吗?”明月明道。

  “结束了吧。”西门行叹口气。

  “结束了。”我喃喃说。

在这个美丽的地方,坟起三个小丘,树起三个碑,里面没有埋葬任何东西,只是寄 托了我们的哀思。其中两个在我生命里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女人,都为我牺牲了自己年轻

宝贵的性命。

  后来的日子,,金水花园发生的千人毙命的惨案轰动一时,全国通缉金海房地产的 总裁林政昌,却不知道化身唐杰的血妖逃逸到什么地方,说不定又在干别的害人的勾当 。西门行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修行去了,而明月明在茅山勤加修炼,据说他师父有意传他 衣钵,我毕业后留校任教,教授法律。

  课余的时间,我就奋笔疾书,写我的过往,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从黑暗里伸出 一双素手帮我擦汗,路小柔的鬼魂一直陪伴在我身旁,她本身就半人半鬼,死后的结果 只是不能随便在阳光充足的白天出没,她的妒忌心还是很强,我不能接近别的女人,否则那女人晚上就会被吓得死去活来,我没有反对她这样做,因为我清楚自己已经不会再去喜欢别的人。

 有一天,阴雨绵绵,我上街买东西,路小柔就附在雨伞下,街上行人很多,过马路 的时候,我看着一个貌美的少妇出了神,没注意是红灯,差点被车撞了,路小柔气愤说:“要死啊,色迷迷地看什么看!”我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看车,那车真的很豪华,我没看到过。”路小柔半信半疑。其实,我并不是看车,当然更不是看那个少妇,我是看少妇身边伴着的那个五、六岁的女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总认为在 什么地方曾经见过。

 绿灯亮了,我撑着雨伞过路,雨水滴答地打落伞面上,好象是弹钢琴,但没有阻碍我清楚地听到身后那女孩和妈妈的对话。

 “妈,我好象认识那个叔叔。”

 “胡说,小孩子不能乱撒谎。”妈妈训斥她。

 那女孩好象噘起小嘴:“是真的嘛,我真的认识他哦,他叫宁一刀嘛。”

 我眼睛里孕着的热泪终于夺眶而出,两行滚烫的泪水滑过脸颊,掉落到地上的积水 里,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慕容爽,忘记以前,以后好好生活吧。”我心里叫喊。

  (全文完)

杂谈

谈狐论鬼

我孩童时候,极害怕黑暗的,以为昏夜是一切邪恶的源泉,总觉有黑影在身后跟着,在旁觑探。那时住在工厂的集体宿舍,回家时须经过一段漆黑冷寂的走廊,每当幼小的身子从门洞昏黄的灯光步入阴暗,便宛若踏错别个空间,黑暗、孤单、清冷让我联想起冰海底的沉船,疑惧地竖起耳朵辨别脚步里是否羼杂着另一双声音,又绝不敢回头察看。这种心里暗示给人的恐惧感难以言喻,愈想愈怕,越走越快,最后几近是狂奔了,走廊尽头的家,一扇绿漆的门,此时充满了生机和希望。扑到门前,慌张地掏出一大串钥匙,偏偏几把式样相仿的,试了一把又一把,害怕得连锁孔都找不准,背后的寒冷潮水般从容不迫地袭来。等得进屋,头件事便是将门死死拴住,还要顶上一根棍子,才长吁口气。回想过往,颇感好笑,探究起来,之所以有这样的妄想,无非是胆小,另一方面却源出大人们口里的故事。

大人们谈了很多鬼,绘声绘色的。有人说去鬼庙里的经历,据说某村有座荒庙,以闹鬼驰名,经常有不信邪的年轻人去过夜,测试胆量,结果往往是哭爹叫娘出来,他本人对这传说嗤之以鼻,与人争辩打赌,遂带上气枪,手电,还特地从村里拉了条线,在荒庙里点上盏200瓦的白炽灯,一切准备得妥当,他怀抱着气枪,压好铅弹,凭他的眼力,就算数十米外电线上停栖的麻雀也百发百中,自称神射手。他大声说话唱歌,抽着香烟,防止自己瞌睡。夜半时分,突然刮起了阵阴风,灯居然熄灭了,随后他感觉两只大腿上爬上两只冰冷的手,这一下真是魂飞魄散,也不知怎地挣脱了,逃出庙来。说到这段经历,他为之色变,似还余惊未定。又有人说鬼楼的故事,说在一个镇上,有一栋鬼屋,上下两层的砖木结构,是清末民初的大商人的住宅,后来不知为何衰败了,也曾转手过几人,却都住不长久,大家都传说这屋里有鬼,因此长年荒废着。有一年解放军来了,根据纪律是严禁打扰百姓的,天气寒冷,不便露宿街边檐下,侦察排长体恤战士的辛劳,正愁得叹气,得知有这样一幢住宅,自是喜出望外,便安排战士住了进去。作为一名优秀的侦察员,他事先将环境打探清楚,明白了这房屋的构造出路,二楼封闭着,不能知道里面的情况。夜里,战士们拥挤在楼下的地板蜷睡。排长独自值勤,他一边仔细擦拭勃壳枪,一边沉思着以后的战斗任务,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脚步声,二楼的门居然洞开了,然后是楼梯响,但是却看不到一个人!排长胆大心细,发现布满灰尘的楼梯面上出现了一只只脚印,木梯咿呀做响,他颤抖着扣动扳机,连开了6枪,声音陡然消失。待次晨,发现楼梯上只有一截发黄的香灰,战士们全搬了出去,排长亲自在这房子门上贴上封条,告诫人不得进入。还有人说过元宵的故事,说一个做汤圆贩卖的老人,夜里挑担回家,路过一处野林,有俩人拦着要吃,老人便盛予他们,俩人吃过给钱走了,老人为多卖了两碗高兴,喜孜孜归家,赫然发现钱篓有两张纸钱。这些故事让我和伙伴们听得又惊奇又害怕,却又不忍不听。

鬼的种类很多。比如水鬼,伺机潜伏在浓密的水草里,等人的脚一过,就扣住脚脖子往深水里拉,据说这样死的人,腋下会有细小的孔,血都被残忍地吸干了。我印象深刻的是一种墙壁鬼,通身雪白,以至于晃眼而过,你察觉不到白墙上是否附着个人形,类似壁虎般爬攀着,真是防不胜防。最缺德的是,居然还有厕所鬼,专从便池里伸出手来,通过肠道进体内,掏抓内脏的,真是又可怖又恶心。所以,我对鬼毫无好感,哪怕是美丽凄艳的聂小倩。

关于狐狸,只在《动物世界》节目里看过,绿浪起伏的草原上,蹲立着毛发飒爽的狐狸,俏皮可爱,实是漂亮的动物,它们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锻炼出许多谋生的本能,难怪人们会将老谋深算的人比作老狐狸。至于成精的,我无缘得见,在一袭青衫的蒲松龄笔下,狐精美丽多情,比起虚伪懦弱的男子,凸显得真诚、热情、勇敢、执着。

她们惯常夜晚出没,裙袖携裹昙花香气,步着月色银波而来。皎皎月色,郁郁芭蕉,花影树阴下是窈窕佳人,不惟是书生,只怕便是老僧也要痴了,借口更寒露重,牵上素手秉烛夜话也。书生多穷苦,家贫屋寒,平时哪得女子青顾,更况能读书也已不易,自须发奋攻读,以熨平老父脸面的壑纹。但人都有生理上的需求,书生亦不得免俗,未有艳遇时,尚能夸夸其谈操守,愤世嫉俗。又用前辈留下的“娶妻莫愁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的话来麻醉安慰自己,发愿登科及第后荣归故里,到时节还怕缺少女人财富吗。这种性压抑加上功利思想扭曲了人性,一旦大权在握,难免多生是非,与从前判若两人,故又有伪君子之说了。此时未功成名就,夜半苦读,正愁烦气闷,有美人投怀送抱,哪里还把持得住,十年寒窗铸造的道德的樊篱被青春和冲动损毁,什么道德礼仪,孔孟之道都抛诸九天云外,解衫褪裤而后快,反倒露出唯一的真来。

有这样香艳美丽的故事,在男人心里狐狸精便要进化成仙姑了。狐狸精又多指勾引别人丈夫的女人,西游记里的玉面狐狸堪为代表,牛魔王共她厮混,冷落了发妻铁扇公主,生出诸多事端。这类女子大多年轻、漂亮、多情,家中烧饭的黄脸婆自然比不过的,只好在街坊撒泼叫骂,孰不知这样一来,本暗自愧疚的丈夫反觉得如释重负,盖因其道德上有时也会给他良心上谴责,如今见她撒泼使蛮,浑无半点可爱之处,自己屈居身侧,夜夜听其鼾声,实不堪受折磨。有时兴起也想温存,将搂抱她,却见一张浮肿蜡黄脸,眼袋好似吹了气球,有若饿殍路尸,激情顿化飞灰,喉头滚个恶心,哪里还有兴致,起身披衣看书去也。念着恶处又联想起她一串的恶习和不好来,比如蓬头垢面,让他在朋友面前丢脸等等,也不管是妻子省食节用,将钱花在他身上了。狐狸精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聪明漂亮,解语知意,正迎合了男人的心思,自然乐享温柔。妻子们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挽回婚姻的尝试屡战屡败,而她们又似乎拿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得辈辈代代相传,混杂进遗传的血脉。女为悦己者容,我是非常反对女子在婚后放松自己对美丽的追求的,婚姻既不是爱情的殿堂也不是坟墓,而是一种责任,女子应完成自己的使命,将自己打扮得漂亮,让生活充满情趣,这样才不至于让喜新厌旧的臭男人红杏出墙,方能维护好家庭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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