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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开发区 第十三章 川妹子刘娟

作者:善良 当前章节:53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7:40

刘娟也长得相当漂亮。

见面以后,享受着眼前如画的风光,丁东心猿意马地在心里想:中国的美人,可能都集中到四川去了。天府之国,从成都到重庆,绵亘千里,都是云雾缭绕的高山大川,水清林茂。温润的气候,淡弱的日照,富足的氧份,特别适宜于漂亮女孩子的长成。这就是巴蜀间出美人的主要原因……

刘娟的特点是拥有着一流的曲线,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这样的身材,显得格外的性感。而且皮肤又特别的好,又白又嫩,看上去就是古人所形容的“凝脂”。季节尚早,为了赶时髦将雪白丰腴的肚皮露出了一大截,深陷的圆圆的肚脐眼,闪耀着健康的光泽,看上去特别的迷人,让人眼睛忍不住老想往那里去瞧。

丁东对美女确实情有独钟。无论情绪多么低沉,无论压力多么沉重,不管时间多么紧张,不管身处什么环境,只要有美女现身,他就兴奋,就惬意,就来劲,就要抓住机会拚命地饱眼福、餐秀色,乃至疯张和失控……

刘娟的到来同样让丁东满脸堆笑,话也多了。

几个人刚坐定,有个大约在找人的女孩子,眼皮和嘴唇都涂得乌黑乌黑难看死了,推开半掩的门,把头伸进来一张脸一张脸地看。

丁东大声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呵?”

女孩子吓得赶快把头缩了回去,在外面小声道:“神经病!”

丁东冲着门缝大喊:“你变态!”

屋子里的人们都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刘娟立即就开始抽烟。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盒“石林”,先叼一支在自己的嘴上,再把烟盒敞开的一头,伸到丁东的面前。丁东回绝后,她“碰”地一声揿响了“都彭”打火机,接着便从肺腑深处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一脸旁若无人的神态。

这是刘娟唯一让丁东感到不顺眼、看不惯的地方。

刘娟抽烟,看得出来瘾头还不小,每一口,都要深深地吸到肺腑深处。从点火到吸烟、拿烟、敬烟的姿势,都让人感觉到年纪轻轻的她,已经是老枪了。

这是风尘中女子的一个共同特征!

强烈的失落与自卑、职业化的情色生活,再加上昼夜颠倒的无序起居,让这些本来与其他人同样人之初性本善的女孩子沦落得令人惋惜!就像美丽绝伦的璧玉不小心被碰了个裂纹一样!

丁东不抽烟,对女人抽烟天生的反感。他觉得再漂亮的女人,一抽烟就没有女人味了!抽烟纯粹是男子汉的事,男人可以抽烟也可以不抽烟,女人却不应该沾染这个男性味很重的坏习惯。而且,他曾经留心观察过那些抽烟抽得很厉害的女人,她们的实际年龄,要比看上去小得多,她们的真实容貌,也要比看上去漂亮得多。这让他常常感到莫名的遗憾!

遗憾归遗憾,从案子的角度讲,眼前这个带瑕疵被污染的美丽女人,尽管在男人们的眼里她的美丽已经打了很大的折扣,对丁东来说,依然价值连城呵,尤其是在与她见面交谈之后。

“陈静比我先来天龙一个月。”刘娟回忆说,“那是大前年了,当时我们都在万县打工,混不下去。有一天她对我说,我们离开万县出去找钱吧。都说天龙那地方像外国一样,特好找钱,我先去那里看看,要是情况好,你也来吧。

“过了一个星期,她就用她新买的手机给我发了个短信。那个短信后来一直成了万县老乡的一个笑柄,还在社会上传得很广。她的短信是这样写的:此地钱多、人傻,速来!嘿嘿,陈静其实是一个很有味、很有幽默感的人!”

丁东听了也忍不住要笑,但刘娟接下来的的述说,却让他想笑也不敢笑——

“陈静肯定是冤死的!”一开始她就不停地强调这个意见,“我对她太了解了。从前在万县上班,饭都没得吃的,有时候穷得连卫生棉都买不起,她都挺过来了。现在赚了那么多的钱,她怎么会轻易离开人世?她的性格又特别的刚强,她那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自杀的。我坚信这一点。”

“那他与刘大江的关系到底有多深?”

“情人关系吧。据陈静自己讲,她想嫁给刘大江算了,她说刘大江太有钱了,不是一般的有钱,实在是太有钱了!嫁给他,后半辈子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将来刘大江死了,财产就都是陈静的了。可是刘大江不干,只愿意保持情人关系,宁愿多给陈静一点钱。后来陈静又突然要跟刘大江断了,什么原因就不清楚,反正他们吵得很厉害。有一天晚上,陈静还穿着睡衣跑到我宿舍来了,独自抽了大半夜的烟。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又不肯说。只说男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句话她重复念叨了好多遍。一个星期以后,她就死了,惨得很哪!”

“陈静一定发现了刘大江什么重大问题。”林珏说,“比如经济问题之类的。”

“经济问题难道还是问题吗?”丁东说,“经济问题已经是明目张胆的了,而且他在花钱方面肯定还做到了师出有名。他还怕什么?一定是有比经济问题更严重的问题呀。”

“那就是杀人呗,”刘娟快人快语,“在陈静死前不久,天龙出了两宗命案,一是建设局长夫妇被杀,一是台商麦老板被杀,陈静是第三个,说不定陈静发现那些案子跟刘大江有牵连哩,要么就是幕后的凶手。事情危及到了刘大江的生命安全了,只有这种可能才导致陈静被杀。”

丁东还发现这个美女的语言表达能力超强,只是思想认识上有点小问题。当然是不是问题,还有待于将来的证实。

“刘娟你的这种想法,连作为一种猜测都根据不足。我们办案,必须以事实和证据为前提。否则即使抓了人,屈打成招,人家都有可能翻供的。”

“那怎么办呢?总不能看陈静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吧?”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把陈静的问题搞清楚。这样吧刘娟,继续回忆陈静近一段时间的特别之处,还可以以老乡和好朋友的身份,帮我们作一些调查,看看陈静的其他老乡和朋友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同时,想办法收集她的遗物,看从她的遗物当中,能不能找出有价值的线索来。只要我们拿到确凿的东西,刘大江,我的个乖乖也,保证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谈话间,林珏的手机响个不停,一个小时里至少响了7、8次。开始她一直不接,任铃声从头响到尾。到后来实在抗不住,她只好接了。每接一次,就离一次座,跑到离这里稍远一点的过道上去接,搞半天才回到座位上来。

“家里来的。”她垂着眼帘,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告诉丁东。她看见丁东皱眉瞪眼的样子,估计他对她的电话过于密集很不满。

丁东确实已经对她很不满了,听了她的话后,面露烦色,声音有点高:“你把它关了嘛。这样怎么工作?”

林珏的眼眶开始发红,委屈得不行。

王勇在一边打圆场:“吃饭吃饭,菜都上齐了,再不吃菜就要凉掉。”

吃过饭,大家又在一块聊了一小会,就分了手。

二人从茶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林珏说:“对不起丁东,我得回家去一趟,家里出了麻烦,不去不行了。这几天不能帮你,对不起。”

“哦……要很长时间吗?不会不再来了吧?”丁东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落。可转而一想,别人的老婆,关自己什么事?只不过工作上暂时没有了帮手而已,而且说不定过一两天,事情办完她又回来了。

林珏没有回答丁东,匆匆拦了一辆车,朝住地赶去。上了车她才告诉丁东,要向组长赵俊当面正式请假。她估计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完的,不正式请假怕影响工作。

“一两天还办不完,什么事那么麻烦呢?”丁东问。

林珏摇摇头,没有答复。于是2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宾馆。

赵俊十分关心地派老付开车送林珏回家。还特意嘱咐老付:“你找一家离林珏家近一点的宾馆住下来,在那里等着。林珏什么时候要出门,你随时跟着她跑。她什么时候办完事,你再与她一道过来。”

林珏受宠若惊,连忙说:“谢谢赵书记,你们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有车,自己也能开的。”

赵俊不由分说,执意要老付全程跟着林珏。

丁东听了赵俊的话,心里舒坦了一些。“看来林珏一定还会回来”,他想,“老付的车,这回总算派上了一点用场,以后至少表面上可以对老付客气一点。”

分手的时候,丁东没话找话:“你放心去吧,林珏,我会每天把进展情况向你汇报的。你要是怕话费高了,我就给你发信息。只是要注意哦,发信息时,我不会把话讲得太直白,这是保密的需要,不是别的意思。”

“不用吧,多麻烦哪。我可能只要几天就会过来的。别瞎扯什么话费的事。告诉你丁东,我们家现在最多的就是钱,正是因为钱太多,我才不得不中途和你分手离开案子回家的。”

“那我向谁汇报呢?你忘记我们约定过的保密原则了嘛?”

“那好吧。不过,真到了关键时刻,还得依靠组织的,不必由个人承担太多的风险。这一点丁东你一定要注意。”

“你放心,林珏,我这个人永远都不会搞个人英雄主义的,那是一种愚蠢的搞法。只不过有时候,是出于无奈,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这一点我不多说相信你也能够理解。”

望着林珏的车缓缓驶离宾馆,丁东伫立在宾馆的风雨廊下发了好久的呆。

这天下午,当丁东独自一人登上68层的天龙大厦楼顶察看陈静跳楼的现场时,迎着高空中强劲的海风,开先有过的那种失落感,再一次袭上他的心头,让他感觉到自己有点孤独,有点乏味。这种感觉,与很多年以前读中学的时候那种情窦初开的感觉有点相似。

读中学的时候,他是个全校有名的调皮大王,校长、老师都拿他头痛,父母对他也黔驴技穷。有一次他又闯下一个大祸——带着两个跟他一样调皮的小伙伴,爬到省电视台70米高的转播塔尖上比胆量,结果搞得110全体紧急出警!警察们在电视塔下张开几张巨网以备他们落下来时接住,围观的人多达上万。

当警察的父亲一怒之下拿手铐把他铐了起来。他那时候才9岁,竟然用一根铁丝头捅开了手铐跑掉了,气得父亲后来用警察那种踢死牛式的大头皮鞋把他乱踢了一顿。

老师便安排一个当副班长的女同学罗琼——一个漂亮得完美无缺的女孩子,跟他结对子,帮助他学习进步。

一来二去的,他发现自己爱上了罗琼。

记忆中的情窦初开,是在一个梦一般的仲夏之夜。一场大雨,洗尽了城市的铅华,尘埃、尾气和燥热都变得无影无踪,空气清新得令人心醉。

他送上门来帮助他补习的罗琼从家里出来,走在公安厅古木参天的院路上。忽然闻到一股浓郁扑鼻的栀子花香。路边花园里,栽满了栀子花树,满树洁白的栀子花,在这个雨后的仲夏之夜集体怒放了。浓郁香气弥漫了整个大院。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

“是栀子花!”丁东惊喜道,“真香!”

淡淡的路灯下,罗琼低头含羞道:“我想要一朵栀子花……”

灯光下明明可以看见“不许攀摘树木花朵”的牌子,可他还是像一个骑士一样,趟过绿毯似的草地,来到栀子花树下,伸手摘下一朵香气袭人的  栀子花,交到罗琼的手上。

罗琼立即把那带露的栀子花,放到她的小鼻子前去嗅,并深深地吸气。那只精巧的小鼻子,到今天丁东还历历在目,它生得笔直笔直,两边的鼻翼上,长着几个小小的雀斑。接着她让丁东把那朵栀子花给她戴到头上,凑得很近,他感到她的鼻息,也像这栀子花一样的馨香。

那一刻,他发现眼前这个平常总是很严厉的女孩子,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脸色漾一起一股非常特别的表情。

一股从未有过的美好感觉,像潮水般从他心里升腾起来,那一刻,他终于有了一种茅塞顿开之感,意识到人们常说的爱情这两个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种从未有过的美好感觉,也让他在很短的时间里,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学习上突飞猛进,一点也不调皮了,并且顺利考上了重点类的中国政法大学。

遗憾的是,跨入大学也就意味着他的那一段单相思恋情的结束。此后再也没有看见过随父母移民美国的罗琼了,完全失去了联系。

后来交往的几个女孩子,与罗琼都不可同日而语。

更多的是性,而不是情!

在床上,她们都能够正常地给予他生理上的满足和快乐。青春的肉体与肉体的强烈撞击、激情跃上颠峰的疯狂渲泻,是人生的最高极乐境界。但没有一个能够真正拨动他高傲、执着的心弦,即使她们都还漂亮优秀!

性与情,两者关系密切,但绝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要想把这两个不同的概念完美地统一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是可遇不可求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看来这个林珏,还真对了我的口味!”他想,“问题是,她是个有夫之妇呵。如果她离了婚,那又另当别论,只需要考虑是否值得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考虑怎样在父母亲那里作交待,考虑如何尽量让自己快快忘掉曾经压在她身体上的另一个男人。而她现在并没有离,甚至连一个离字都没有涉及过,我怎么可以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呢?可是这个女人,真的让我感到她很可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伸手在自己的脸上重重地拍了一掌,“*,不想这个事行不行?那么多事要想,为什么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呢?”

他虽然还非常年轻,但总是能够在必要的情况下,排除杂念,集中注意力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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