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开发区 第三十八章 爱情交响曲
赵俊赶到医院时,丁东已经清醒多了,精神也恢复得不错。大量的输血使得他的脸色基本恢复了红润,肿胀的头皮被头发遮着,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到底年纪轻、底子好呵,”守候在病床边的林珏,高兴地对赵俊说,“我还以为没个十天半月缓不过气来呢!”
相反,历来精神抖搂的赵俊,此刻却显得情绪低落。“小伙子,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负伤,”他对丁东说,“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把省委书记亲自找他谈话的情况,如实告诉了丁、林二人。
两个年轻人被赵俊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发作,被赵俊摆手止住了。“你们什么都不要说,听我把事情讲完。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他接着讲了一些相关的情况以及下级服从上级之类的大道理。
最后,他声音有些哽咽地说:“没有办法呵,组织原则谁也不能违反呀。咱们还是执行领导的指示,撤吧。”
说到这里,赵俊垂下他那颗永远高昂着的头。
丁东闻言沉默了老半天,才慷慨激昂地对赵俊道:“书记,有一个秘密,现在我必须告诉你了。我丁东不是这个省的干部,在这个省,任何人无权领导我。我是直属北京的秘密警察,是国家的特别行动人员,我在公安厅的工作只是我的一种伪装。从现在起,天龙的案子由我接管,您带领其他同志回省里去吧。事实上,您现在即使想带我一块走,也已经不可能了。”
赵俊一惊一乍:“是吗?真是这样的吗?有这样的事?”
“千真万确!”丁东诚恳万分,“书记,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您,包括林珏和这个省的所有人,可能永远都不会清楚我的秘密。如有疑虑,您可以向北京确认一下。”
“可你一个人来搞,孤掌难鸣呵。”
“当然要有一些条件。也不多,就两个。第一,请求您把林珏给我留下,我必须有一个助手。第二,在你们撤离之前,请你以省政法委书记兼工作组长的双重身份,宣布由我代理公安局长,我们必须有自己的队伍。您不是说武警部队也派不出来了吗?”
“行。这两条我都同意。”赵俊紧紧握着丁东的手,“年轻人,好样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呀。”
“放心吧书记。再怎么样,天龙还是中国的地盘,还是咱共产党的天下。天龙毕竟还有百多万群众呀。”
两天以后,也就是在工作组进驻天龙半个月以后,赵俊和大部份组员,黯然离开了天龙。那无奈的一幕,酷似当年林则徐禁烟成功却被迫离开广州,所不同的前者是骑的骡子,后者是乘的汽车。
当同志们来病房最后看望过丁东并向丁、林二人暂时告别后,空荡的病房里,丁东与林珏四目相对。
躺了整整丙天,丁东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只是医生和林珏都不让他行动,要求他绝对卧床休息。
丁东问:“只剩我们俩了,害不害怕?”
“开始时的确有点害怕,自从看见你满身是血的样子,就再也什么都不怕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呢?再说,与北京的秘密警察在一起,该怕的也不用怕了呀。嘿嘿嘿。”
“不怕就好,这正是我最希望的!秘密警察的事,从现在起可不能再提了噢,再提就不是什么秘密警察了!”他转而笑道,“他们说你把我从飞机上抬下来的时候,哭得天昏地暗,就像是自己的亲老公一样。是不是这样的,呵?”
林珏轻轻在丁东的胳膊上捶了一下:“讨厌,人家可是真心诚意地心疼你、担心你哦。”
“哈哈哈哈,我相信,我相信!哎哟哎哟,你打到我的伤口上了,你就是这样心疼我的吗,哈哈哈……”
“哦……”林珏赶紧伸手去抚摸。
这时候林珏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号码,离开病床,到进门处接这个电话。
接完电话,她迈着轻盈的步子,风摆柳似地来到丁东床边,说:“向你宣布一条最新消息,是一个好消息,它与你我都有关系。在我宣布之前,允许你猜三次,猜中有奖。”
“奖什么,要先说好。”
“奖你一百块钱。”
“不要!奖我一千也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要你!”丁东脱口而出,其实问题的答案他已经心中有数。
林珏却刷地大红了脸。对于这样直接性的问题,她仿佛还没有思想准备。
“那要是你猜不中呢?我相信你不一定猜得中……”她梦呓似的喃喃道,她的思路已经越出了眼前的轨道。
“从现在起,你是一个自由人了。家里的手续,已经办好。如果连这我也没有猜对,从此我就不当这个鸟警察了,哈哈哈……”
震惊之余,林珏又要挥拳捧他。
丁东抬手接住林珏的手,顺势将她揽到怀中,嘴唇凑到她耳畔,深情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就太好了,林珏,真是太好了。现在,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障碍了。林珏,林珏,你知道吗?我爱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感觉自己非常地爱你,只是早些天,我什么都不敢说而已……”他一下子变得非常动情,林珏还没有看见过他这个样子。她发现这个铁一般的年轻人在动情的时候,更可爱,更迷人!
林珏的脸上,再一次泛起少女般羞涩的红晕:“你看你,都这个样子了,还说这些,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爱和恨都不敢说,才是最应该不好意思的。你已经知道,我是一个什么都敢干的行动者。现在,如果不是实在行动不便,那我就不光是说说而已了,我还会采取行动,我是一个行动者,哈哈……”
他的手,他的包裹着绷带的大手,终于第一次在林珏浑身上下无羁地游走,尽情地感受。最后,久久地,久久地,停留在那曾令他遐思无限、心旌摇荡的丰满双乳上。
林珏微微闭上双眼,迎接着这一生都在期待着的真爱,一种充满了硝烟味的火辣辣的爱。
这天晚上,林珏没有离开病房。她像真正的亲属那样给病人陪床,负责大、小便,还有亲属与病人之间的一切细节性责任。
爱情交响曲的强烈奏响,是在丁东住院3天之后那个令人难以忘怀的梦幻黎明!
6月上旬,南国的气温已经超过了30度。尽管林珏和护士们每天都给丁东擦洗得干干净净,房间里也保持了恒温,但已经可以下床活动的丁东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想好好洗一个澡。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养成了每天早晨起床后洗澡的习惯,即使在魔鬼训练营最艰苦最紧张的阶段,或者在北国零下40度的冰天雪地里追捕人犯,这个习惯也坚持了下来。
那天天刚蒙蒙亮,丁东就要从床上下来:“洗澡,要洗澡,再不洗真的要发臭了!”
睡在另一张床上的林珏赶紧跳下床来,说:“还是再等两天吧,忍一忍,先别急着洗。你这个样子,还是按医生讲的,绝对卧床休息为好。”
“我已经快要可以上班了,洗个澡都不行,那还得了?”
林珏只好把他扶到卫生间,为他打开龙头并调好水温。转身要走,想了想,又停下来,很自然地对丁东道:“我来帮你洗吧,这样你可以减少一点行动。”
“男女有别!”昔日的油皮,又浮现在丁东的脸上,“你这岂不是男生洗澡,女生参观吗?”
他讲的是一个著名的段子。有个迂腐的老师,带学生外出参观旅游。如此宣布他的计划说:“上午男生洗澡,女生参观;下午女生洗澡,男生参观!”
“你那点坏下水,又不是没参观过。”林珏笑道,“你以为还蛮稀罕哪?哈哈哈哈……”
丁东一把抱住她,嘴巴凑到她脖子上:“要洗就洗个鸳鸯浴,看你稀罕不稀罕?嗬嗬嗬嗬……”
“洗就洗,谁怕谁呀,可你总得让我把门关紧哪……”
“当然,我可不想让我的马子走光!”他想起当初同向小光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开玩笑说过的这句话。当时只不过是一句典型的玩笑话,没想到仅仅几天之后,竟然会一语成谶。可惜向小光——那个骨子里像明净的天空一样干净的躁子头,一个不应该这么早就离去的年轻人,已经远离他们而去了!这世界,很多事情都是难以逆料的;人的想象力,真是永远赶不上世事的飞速变迁呵!
静谧的清晨,空气清新得像被过滤了一样,窗外园子里不知名的南方花卉,发出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一群迎着朝霞早起的小鸟,在紧靠着窗子的树枝上婉啭地啾啾鸣唱。一切都那么美好,一切都似乎在为屋子里的这出爱情交响曲做伴奏!
头一两天,丁东的头部确实有点晕眩。向前的手,正像林珏所说的,“那么枯,那么毒!换一个人,早没命了!”此刻,本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的他,突然又感到了强烈的晕眩!只是这种晕眩,不是那种铁条打击所带来的晕眩,而是巨大的幸福和巨大的美感,所诱发出的极度愉悦、极度快乐的晕眩,那种酒半醉时神游天外的晕眩!
在林珏的帮助下脱光了衣服的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就像看着一件从包装中铺展开来的价值连城的宝贝,一颗从河蚌肉中剥离出来的硕大完美晶莹剔透的珍珠!让他再一次联想起《绝密飞行》里面那个丰腴光洁如古希腊罗马女神似的女飞行员!
此刻,那个梦寐以求、朝思暮想的身体,那个在睡梦中都不知道已经爱抚过多少次的身体,竟然那么实实在在地展现在他的眼前,一下子他反而觉得自己搞不清了。像曹疯子说的,究竟是庄子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庄子?于是他就要晕,正像他平常不离口的——“哇拷,我晕!”
裸体的她,抬手把脑后的散发向上拢起,柔美丰腴的胳膊和高高挺起的双乳,雪白、瓷实、细腻,那么接近、那么真切地完全呈现在丁东眼前,没有丝毫的躲闪,没有丁点的做作,也没有太多的难为情,让丁东的鼻孔里分明感觉到了浓郁的肉香,健康的女人身体里拥有的那种独特的罄香!
接下来,是一场灵与肉溶汇交错的盛宴,也是一场无法抗拒的灾难!
尽管卫生间里没有人们做这种事常用的温暖舒适的床,可在火山爆发似的激情下,别说这两个年轻人,即便上了年纪的人,也根本用不着什么鬼床的!
“从今往后,我选择的女人就永远是你了!林珏,你这个……你这个……要命的女人呵!”他在剧烈的撞击中,咬牙切齿地低沉吼道。头部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的他,就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停止饱餐这场美味盛宴的!他忍受着头痛,要把自己一生一世的情感,都倾注到眼前这个令他爱到极致的女人的身体里。一次接一次喷涌渲泻的畅快淋漓,加上行动者的坚毅和成功者的豪迈,他最终还是战胜了常人所难以忍受的痛苦与灾难!
“哦,哦,我也是,我也是呵!亲爱的……”她用热情似火的语言,代替了巨大快感下那种想高声大叫的欲望,还有对他身体的强烈担忧。“只到遇到你,丁东,亲爱的,我才在生命的河流里,感觉到一块可以抛锚的坚硬陆地,感觉到爱情的真正意义……”
此刻的她,也未必不正在经受着一场灾难的煎熬?这一刻的到来,已经盼望了多久,盼望得有多么强烈,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哦,我要把你……整个儿吃了!”这是她在迷乱的高潮中喊出的一句心声!她真的想就在这种狂野的纠缠和撞击中度过往后的所有日子,可她又无时无刻不在为丁东的身体担忧,无时无刻都要注意让两个人都悠着点。
这个时候,丁东还来了句有点粗俗的调侃,只是这句调侃充满了人生的哲理:“你那个老公,真是一个十足的傻逼!如果换了我,就宁愿不要所有的一切,而只要你……”灵与肉完全的融汇交错,生命与生命的对接重叠,终于让他彻底领会到眼前这个女人的价值和妙处!
这句调侃一时间让林珏热泪盈眶!
他们从卫生间做到床上,然后又从床上下来,回到卫生间里接着做,从熹微黎明做到日出东方,从朝霞满天做到睛空万里……
后来尽管又过去了许多的日子,可那个早晨发生在医院病房里的一幕,总是让两个人都深深回味不止,时时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