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从那以后的数日，凯瑟琳和滨口在京都度过舒适的暑假。或在旅馆的游泳池里游泳，或在琵琶湖【注】乘豪华客船。凯瑟琳整个晒黑了。
【注】琵琶湖是日本第一大淡水湖，四面环山，面积约674平方公里。琵琶湖占滋贺县总面积的六分之一左右，琵琶湖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邻近日本古都京都、奈良，横卧在经济重镇大阪和名古屋之间，是日本近年来经济发展速度最快的地区之一，同时也是日本准备迁都的三大候选地之一，与富士山一样被日本人视为日本的象征。 ——欧阳杼注
“最近不到高野美发城去做发型吗？”
在鸭川的河岸上吃着饭，滨口问凯瑟琳。
“夏天出汗多，每天要洗头；再说去游泳池游泳，做了发型有什么用？因此，一般美容院，夏天没有买卖。趁这个时候，全国的美容师集中在一起举行美发比赛。高野美发城发了请帖。全国美发的优胜者和外国模特儿举行发型展览和舞会。”
“什么时候？”
滨口边吃着京都夏季的特产海鳗边问道。
“明天傍晚。昨天和今天是全国美发比赛。最后剩下十人举行美发决赛。由高野美发城提供会场。最后优胜者和准优胜者进行美发展。”
“全国美容协会不是和高野美发城不和吗？”滨口诧异地说，因为他听凯瑟琳说过。
“高野美发城不加入美容协会，可是生意义如此火爆，因此伤害了美容协会。街上一般后开的美容院，都要到市美容协会拜会，不加入当地的美容协会，就没法开展生意。可是高野先生不买账，给美发比赛免费提供会场，第二天优胜者们还举行豪华演出，可棒了。”
“美发展怎么举行？”
滨口问完后想：明天凯瑟琳也许要去东京。
“和时装表演差不多。穿着豪华衣装的模特儿，一个个出来亮相，不光看衣装，而且看各种各样发型，主要以纽约的豪华发型为中心，还有历来的各种发型。我在纽约时看过好几次。”
凯瑟琳边看着在鸭川河岸上、穿着浴衣散步的客人边说道。
“可是，时装表演用不了多少模特儿，因为可以马上换衣服，而发型可不能换，那得多少模特儿？”
“是的。可能从纽约请五六位来，再加上在东京的外国模特，还有日本的名模。请帖上列了一大串名模的名字。”
“那么你明天去吗？“滨口笑着问道。
“是的。一郎，你也一块去吧。”
“可是，我对美发没有多大兴趣。如果你一定要我去，我就作为护卫奉陪。今天我收到你妈妈寄来的信和礼物，说是感谢我对你照顾。”
“谢谢你。你一块儿去吗？高野美发城连续发生两起杀人案，我不光是去看美发展，而且想把案子再深入调查一下。”
“说实话，我还想去国会图书馆查阅资料。”
“这种场合，日本的谚语怎么说来着？即使跌了跤……”
“……也不空手爬起来。不过语感有所不同。”滨口苦笑道。
这时，东山【注】上空“轰隆”一声巨响，开始放焰火了。
【注】东山是京都市区东部地区的总称，位于东山群蜂的西麓。自14世纪中叶起，东山一带建造了许多寺院和贵族的别墅，逐步形成了以后成为日本文化源流的优秀文化，包括建筑、庭院建造、这些寺院和别墅中收藏的绘画和各种工艺品、以及花道、茶道、能乐等。因此，许多成为京都代表性的观光景点的历史建造物分布在东山地区内，每年都有许多外国客人前来参观。——欧阳杼注
“真漂亮！今天是焰火大会吗？这儿可是头等座了。”
“你说得不错。”滨口凝视正在看焰火的凯瑟琳。
天蓝色浴衣，波浪式的金发，她比往日更加美了。
“凯瑟琳，你这个波浪式的金发，比较自然，比做的发型美多了。”滨口心中想道。
河岸上的夜市开始了。凯瑟琳眼睛尖，立刻发现了。
“吃完饭，去逛夜市。”凯瑟琳说。
2
第二天一早，凯瑟琳和滨口上了去东京的新干线列车。
“车厢挤，我们正好并排坐。”滨口说。
凯瑟琳也很高兴地说：“这是幸运。”
两人聊完昨夜的焰火、夜市之后，滨口想起早已有的话题，说道：
“你的发型是谁给你做的？”
“呃，好像是密斯脱森，等一等。”
凯瑟琳从手提包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
“就是他。”
名片全是英文和罗马字，名片四周镶着金边。
“像外国少年一样，挺帅。”
“挺潇酒吧，他最受欢迎。”
“洗头、做发型全由他一人做？”
“洗头是由年轻的女助手，不过他常常过来看看。全部做完后领班三原来验收。”
“高野老板不来吗？” 棒槌学堂·E书小组
“如果他在日本的话，一定过来寒暄一番。他一过来，领班三原和森美发师都很紧张。”
“今天你做什么样的发型？”
因为要参加晚上的美发展，必须做发型，所以一早就乘上了新干线的列车。
美发城也等着参加美发展的客人去做发型。这是出于商业目的。
“还做高高隆起的豪华发型吧。”
“嗯？”
“我跟你胡扯。今天做个简单的发型，不能太扎眼，否则当不了侦探的。”
“我以为你不用到处走，因为哪儿都有隐私和秘密。”
“一郎，你也有秘密吗？上次和你一块走的女郎是谁？”
“嗯？不，那是……”
滨口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那样子挺可笑。凯瑟琳拿出今夜美发展的请帖给滨口看。
“你瞧，石原鲇子，不久前才离婚的；还有头号歌手松本正子当模特儿出演。”
“当发型模特儿的人一定打扮得特别漂亮，美发展的人更加摆阔，衣装和发型那是没说的。”
“时装表演也一样，都是观众看观众。”
“电视台一定会来的。这等于给高野美发城做广告。”
列车过了名古屋，两人到餐车用餐。
因为是暑假，餐车里排着长队。
两人就席后，凯瑟琳突然说道：
“最近我也许回美国一趟，因为妈妈不到日本来了。”
“她不来了吗？“滨口惊异道。
“如果婚事定了的话……”
“哦？你要结婚？”
“到了年龄了。父亲准备好许多候选人等我去挑。”
“……”
“一郎，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我暂时还不考虑结婚。”
“不考虑？”凯瑟琳平静地问道。
滨口慌忙补充道：“现在我和凯瑟琳在一块多开心啊！”
“是吗？”凯瑟琳微笑道，“那我不在不就冷清了？”
“当然啰，你不要回美国去嘛。”
“一郎，你不能去美国吗？”
“长期还是短期？”滨口认真地问。
“当然是长期啰，不行吗？”
滨口正要回答时，他们要的马铃薯烧牛肉端上来了。
3
滨口去国会图书馆查阅资料，凯瑟琳去做发型，约定6点钟在高野美发城前的咖啡店会面。
凯瑟琳把全部头发倾向左边，右边戴大耳环。这发型非常有个性。
“大棒了。看来美发师是必不可少的。每换一种发型，又出现一个新的凯瑟琳。”
一听说凯瑟琳要回美国、顿时感到冷清的滨口，忽然不习惯地奉承起来。
“走吧。”凯瑟琳弯起胳膊，等待滨口的护卫。
“哦？现在就挎着？等到了门口再挎吧。”
“讨厌！”
滨口没有法子，只好挎着凯瑟琳的胳膊、像跳探戈似地进了大门。
许多人已在门厅里，三二两两地伫立着。人们流着各种各样的发型，穿着法国电影里常出现的夜礼服。
凯瑟琳向外国大使的夫人、日本汽车大王的夫人施礼。凯瑟琳一边打招呼，一边向里走进去。
墙上挂着三只大镜框，写着：“本年度日本发型比赛优胜者、准优胜者”。
“瞧！准优胜者的发型和你一样。”
滨口一说，凯瑟琳才注意到了。
“哎呀！真的一样，太好了。”
凯瑟琳一边说，两只眼睛一边滴溜溜地在找人。
“你在找谁？”
“找给我做发型的森先生。”
“那不是他吗，”滨口指着一个男子说道。
“那是领班三原。”
凯瑟琳好不容易找到了森，大声喊道：
“密斯脱森！”
森发现凯瑟琳，满面笑容地走过来。
“欢迎您！”
森发现凯瑟琳身旁的滨口，不由地一怔！将他俩带进会场。
大厅里已有一大半客人。都梳着漂亮的发型，穿着夜礼服。
大厅中央设有舞台。两侧的通道的地灯射向天花板。
“谢谢。给。”凯瑟琳用英语说完将装着小费的信封交给森。
“不，这个……”森表示拒收，凯瑟琳再客气一番，他终于收下了。
“给您送饮料来吧。”
凯瑟琳大方地点点头。
“有点像host club【注】的侍者咧。”
【注】专门接待女性客人的高级酒吧。——译者注
森走后，滨口目送他的背影说道。
不多时，时间到了。会场坐得满满的。美发展开始了。
像时装表演一样，模特儿慢悠悠地走上舞台，一转身再慢悠悠地下去。有名的歌手一登场不但展示发型，而且即席唱一支歌。女明星登场后还跟观众交谈。舞台和客席之间交流频繁。这一点儿和时装表演不同。
美发展决出本年度美发比赛中优胜的发型并向外界披露。能够有这样的场面，也不算寒碜了。
“高野先生那儿的美发师比全日本美发比赛的优胜者更棒。”凯瑟琳对滨口低声说道。
“这一切早就算计好的。这次演出前高野预先就准备好自己做的发型要超过优胜者。优胜者的模特儿个子矮，也算不上美人。灯光也做了手脚。”
“真的！高野先生的模特儿个子高，脸蛋儿也美，衣装更豪华。”
这是迄今为止见到的最豪华的美发展。
大会的主持人和电视节日主持人都是最受欢迎的第一流人物。
今天头发染成紫色的男主持人自始至终笑容满面，即席发言博得观众热烈的掌声。
滨口向会场扫视了一周。发现了美艳的钢琴家、茶道师家的夫人、建筑家和女明星夫妇，日本各界的代表人物都到齐了。
美发展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接着举行舞会。
4
除了像凯瑟琳和滨口那样成双结对的以外，女顾客们都找美发师做舞伴。
50位年轻的美发师穿着笔挺的西装排成一列站上台，全场报以热烈的掌声。
“这些人像男性模特儿亮相似的，都是些漂亮的小伙子。好像都整过容。” 滨口一半带有妒忌地说。
凯瑟琳心不在焉地长脖子不知在看什么。
“凯西，怎么啦？”
“给我做发型的密斯脱森不在上面。”
“马上会出场的，好手排在最后嘛。”滨口说。
可是，森始终没有出场。
高野先生和女明星表演示范动作似地先下舞池，随后大家开始跳舞。
在明快的乐声中，会场始终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呃，一郎，密斯脱森还没来呢。”
滨口只管跳舞，凯瑟琳又说了一遍。
“有我在，不一样吗？”
“那是啊。不过很多人正等着森哩。瞧！大家都在找他。”
滨口没去理会她。凯瑟琳出神地朝四周看。
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音乐停止了。
“森先生死了。” 棒槌学堂·E书小组
凯瑟琳身旁一位脸上失去血色的年轻的美发师对高野说。
“什么？在哪儿？”
高野听了也变了脸色。高野身旁的几个青年跑出会场。凯瑟琳和滨口也跟着跑出去。
人们上了电梯。原来在玻璃房间里，森弯着腰倒在地板上。
凯瑟琳不知道这是狩矢去过的房间。
从玻璃房间外面往里看，倒在地上的人没有人的实感，像是偶人。房间门开了，高野等人跑了进去。
一个人把森抱起来。森的身子软绵绵的反应。
高野摇摇头，好像在说：不行了。
森的遗体再次躺在地板上。领班三原拿起电话报警。
不多时，警车来了。大楼里一阵骚动。
舞会停止了。客人们经过警方简单的讯问打发回家了。
森是中毒身亡，其余的尚不清楚。
滨口和凯瑟琳也被撵出来，他们踏上归途。
“真吓人一跳。看来高野美发城真有问题咧。”
两人更衣后，来到旅馆的酒吧，凯瑟琳说。
“你中意的他死了，谨表示衷心的哀悼。可是凶犯不是我。”滨口边喝威士忌边说道。
“死因是服了毒，不是自杀就是他杀。一郎！”
“如果是自杀的话，那晚会结束后，回到自己房间里去死。在这玻璃房间里自杀也太沉不住气了。我认为是他杀。”
滨口说罢，凯瑟琳点点头。
“我也认为是他杀。把这事对狩矢警部说一说，怎么样？”
“是啊，不过，这时候他不会在府警本部吧。”
“当时该记下他家的电话号码。”
“明天早晨打给他不行吗？反正他一定听说这案件了。”
“好的，如果是他杀，是谁杀他呢，大家都这样喜欢他。”
“人们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人的。”
5
第二天一早，滨口在凯瑟琳房间里给京都府警察署打电话。
是狩矢警部接的电话，滨口说：
“我有事和您谈……”
“是昨天东京发生的案件吧。东京警视厅和我联络过了。”
“昨天的案件？您指的是高野美发城年轻的美发师被毒死，是不是？”
“嗯？您怎么知道的？哦，对了。你看了电视新闻了。”
“我和凯瑟琳在东京，案件发生时，我们正好在那儿。”
“嗯？”狩矢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每次发生什么案件时，你们总在现场？”狩矢随后说。
“不是‘总是’。是凯瑟琳接到美发展的邀请才来东京的。”
“哦。”
“狩矢先生，您马上来东京吗？”
“为什么？”
“因为昨天的案子好像是他杀。凯瑟琳也是这么认为的。”
“理由呢？”
“如果是自杀的话，不会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死的。再说，高野美发城的顾客已经死了两位了。都是他杀。这一次最受欢迎的美发师死了。谁都认为是他杀。”
“说的有理。”狩矢点点头。他也认为是他杀。
“凯瑟琳和我想协助警方破案。”
“您的意思是……“
“我们想请狩矢先生来东京，把我们介绍给警视厅的刑警。”
“东京的刑警不像我们这样好说话。请您转告凯瑟琳。”
“是这样的。我们想在现场多待一会儿，他们就把我们撵出来了。”
“总之，我们认为，这一次不明真相的横死和过去两件杀人案有关。我马上动身乘新干线，到东京见面吧。”狩矢说。
挂断电话，滨口转身对凯瑟琳说：
“密斯脱狩矢马上来东京。”
“太棒了！”
凯瑟琳像孩子一样跳了起来。
“警方当然认为是他杀啰。”
“这样一来，你就要推迟回美国喽？”
“Yes。”
“那我就放心了。”
滨口真的松了口气。他自然不愿意凯瑟琳回美国去。
狩矢正午前到达东京，打的去旅馆，会同凯瑟琳和滨口前往警视厅。
狩矢将他们二人介绍给东京警视厅的黑泽警部。狩矢谈起她曾协助警方在京都破过案，黑泽默默地听着。
“我明白了。”说着黑泽潇洒地向凯瑟琳伸出了手。
“今后在东京也请多方协助。”
“我很乐意效劳。”凯瑟琳微微一笑说。
警视厅也认为美发城的毒杀案不是自杀。
他们请当时在现场的凯瑟琳和滨口介绍情况。当谈到玻璃房间时，狩矢从旁插话说：他去过那房间，里边有隔音装置，还有一按电钮就会自动落下的百叶窗帘。
黑泽警部请凯瑟琳谈谈被杀的森美发师的情况。
“嗯。他是所有美发师中最受欢迎的。技术高超。老板去纽约时，一定带他去。其他美发师非常羡慕他。”
听完介绍后，狩矢对黑泽说：
“关于昨夜的案子，你把你了解的情况谈一谈。”
“现在正解剖遗体，详细情况会查明的。”
“毒品是氰化物吗？”凯瑟琳问道。
“大概差不多吧。这是死者的照片，验尸时拍的。”
黑泽把文件和照片递给狩矢看。
凯瑟琳在一旁注视着。
“请把森的交友关系和身世的调查结果告诉我。”狩矢拿出笔记本来，说道。
“死者的父母都健在，现在新泻。还有一个姐姐，已经出嫁了。”
“他姐姐一定也很漂亮吧？”凯瑟琳提出女性爱问的问题。
“方才我见了。和她弟弟非常像。死者本人在新泻高中毕业后，去东京取得美容师资格，进高野美发城学习美发术，深得老板的赏识，派他去美国进修过两年。”
“他很潇洒、漂亮，最受顾客欢迎，是不是和女性有性关系？”凯瑟琳说。
“现在还没有调查到达一步。高野美发城录用美发师的条件之一，就是要个子高，脸蛋漂亮。因此，所有美发师都很潇洒，受女顾客们青睐。不过指名选他的最多。”
“他结过婚吗？”滨口问道。
“您认为呢？”黑泽反问道。
“他如此受女性欢迎，理应早早结婚了。至少应结过一次婚。”
“他没有结过婚。今年才27岁。”
“等一下。”凯瑟琳欠了欠身说道。
“什么事？”
“恐怕美发城的所有美发师都是独身吧？”
“是的。”黑泽点点头。 棒槌学堂·E书小组
“我听老板说，并没有不准结婚的规则。可是一调查，职员全是独身。简言之，在那种地方眼界高了，也常看到女性的负面。老板说，录用的时候，只限独身。”
“可是，总算和女顾客没有出什么大问题。他们知道老板不喜欢部下结婚、谈恋爱，即使自己是那么年轻。”狩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美发城简直像host club一样，我看不惯。好像专门讨好女顾客。也许女顾客们喜欢漂亮的男子摸弄自己的头发。”滨口说。
“可是，在这以前，东京和京都两位该店的顾客连续被杀。其中一位是另一个美发师做的发型。是不是？”狩矢问黑泽。
“是的，东京被杀的冲田千秋是领班三原做的；京都被杀的田泽凉子是这个森做的。”
“假如两位都是森做的话，也许和案子有联系。”狩矢遗憾地说。
“男美发师之间是不是因为争夺顾客产生矛盾或吃醋？”滨口问道。
黑泽点点头说：“现在正顺着这条线追查。”
6
“还有一个问题。”凯瑟琳边问边瞅了黑泽一眼。
“什么问题？”
“森死在三楼玻璃房间里。”
“对。”
“他为什么会死在玻璃房间里呢？”
“是不是和什么人密谈时被杀的，还是服毒后跑到那房间里正好毒性发作了？……现在还不清楚。”
“那房间是接待室吗？还是为了不让外人听到谈话设有隔音装置？”狩矢问道。
“这个……接待室嘛，楼下有好几间豪华的接待室。看来那房间是不让外界听见、说秘密话的去处。房间里装了电话。”黑泽说。
“我在那房间时，领班用电话联络的，我认为那房间里还有其他别的什么装置。”
“这和密斯脱森死在那房间里有关吗？”凯瑟琳自言自语地说。
“我们打算再去勘查现场，一起去吗？”黑泽警部说。
凯瑟琳说：“OK！”
众人即赴昨夜举行美发展的高野大楼。
今天大门口挂着“今日停业”的牌子，完全没有昨夜那样的火爆劲。
店里只有老板、领班等两三个人。
“今天停业，顾客不断打电话来问，真伤脑筋。明天可以开业吗？”高野老板问黑泽警部。
“搜查已经完毕，明天可以开业。”说着，黑泽纳起身来，说道：
“请让我们再看一下那房间。”
四人乘电梯上了三楼。
进了玻璃房间，地毯上用粉笔画着人形。
狩矢想起自己来过这房间，一按墙上的电钮。百叶窗帘落下来了。
“这样就肃静。”狩矢说。
“森死的时候，那窗帘是不是放下来的？”
如果是放下来的话，外面的人就不知道森和谁在一起了。
黑泽把老板叫来问道：
“这房间好像有各种设备，请您告诉我，都有哪些装置？”
“没有什么，只有百叶窗帘和电话，这些您都看到了。”
“其他们么也没有吗？”
狩矢朝四周扫视一番。除了毛地毯外，还有兽皮一样的地毯。不知哪条地毯下是秘密通道。
“没有。您看再添些什么设备更方便些？”高野老板反问道。
凯瑟琳在房间里兜了一圈。
黑泽向高野介绍，凯瑟琳昨夜来过这美发城，所以和她一起来了。
“你在做什么？”滨口小声地问凯瑟琳。
“和隔壁房间邻接的地方有反光镜，和警察局里一样，可以看到对面的动静；另外天花板上有一个小孔，可能是放摄像机的。”
高野走到凯瑟琳身旁问道：
“您发现什么了？”
“不，没什么。”凯瑟琳向高野微微一笑，然后小声地对滨口说：
“电话机后面拖着一条细电线，可能是窃听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