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狩矢警部和黑泽警部他们一起在看录像。
这是从被杀的美发师森邦彦家中抄来的,是男女做爱的录像,是森邦彦和他有来往的女性做爱时录下的。这录像和市面上卖的不同,因为是真心做爱,非常逼真。但没有声音,反而会激起人们的想象。
男女都没有脸部。为什么只录裸胸以下的部分?看上去很像软体动物交杂在一起。
狩矢和刑警们把眼睛瞪得大大地凝视着画面,想发现这对男女到底是谁。
突然,出现了鼓起来的、丰满的乳房,还有小小的乳头。两只乳房中间映出一条淡淡的纹路,黑泽说:
“看来,只有二十二三岁,至多二十岁。”
“从乳头的感觉来看,有相当丰富的性的体验。”刑警部长西一本正经地说。
镜头从乳头往下集中到腰部,出现小小的肚脐眼,接着映出丰满的臀部。
腹部的脂肪不很多。
“看来二十七八岁了。”西嘟囔道。
画面上出现了毛茸茸的部分,刑警们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接着又映出女性的下半身。
又白又圆的臀部,毛茸茸丛生的黑毛,像一只成熟的水灵灵的果实。
“瞧!蝴蝶!”狩矢叫道。
女人的大腿上有鲜明的纹身。
“是纹身吧?”
西关掉录像,看了上司黑泽一眼。
“大腿上有蝴蝶的纹身,这是很大的特征。杀的田泽凉子和冲田千秋大腿上都没有纹身。”黑泽从抽屉里抽出两人的照片,一边看一边说道。
“是的。你看,阴毛也不像死去的那两人。”说。
确是如此。录像上女人的阴毛浓密。田泽凉子的阴毛少,而冲田千秋的阴毛呈三角形,好像经过整修的,非常整齐。都不一样。
“田泽凉子的阴毛稀少,一目了然。能考虑是冲田千秋整修前的阴毛?”
“唔。请鉴定科看一下。”黑浑说,但眼睛依然盯着画面。
画面上的男子腿毛很浓密,腿夹着女人的大腿。他的手指在摸女人。那手指细长,很好看。
“没错那男子,就是森邦彦。手指和腿部特征都可证明。”西说。他把森邦彦尸体上的腿和手指指给大家看。
随着男子手指的动作,女人弯起了腰,一阵颤抖,脚滑到床单上。男子欠起身子,压了上去。
接着,他像体操选手一样有节奏地动作。不多时,两人精疲力尽。
2
画面放完了,众人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狩矢说:“那男子大概就是森邦彦,可是怎么录的像呢?”
“他录像是为了事后敲诈女子呢,还是为了取乐,看看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女子是怎样做爱的?”黑泽说。
“我先说说,这录像是怎样录的。家电店里卖的家庭用摄像机,一定要用手拿着,慢慢地摄录。情人旅馆的摄像机是固定的。而这录像倒像是有人摄录的。”
“看来,是第三者摄录的。”黑泽说。
“可是这个女子的阴毛没有经过整修,不像是商业行为,可是她为什么容许第三者摄录做爱的场面呢?太不可思议了。也许两人都不知道有人摄像。要是这样的活,又怎样摄的像呢?……这里尽是谜。”
狩矢歪起了脑袋思索,黑泽也点点头。
“奇怪的是始终没有出现脸部。技术再好,如果是秘密摄录的活,也太困难了。”
“说不定原来是有脸部的,复制时,只留下下半身。”
“也许如此。” 棒槌学堂·系列E书
“那么,原来的录像带呢?一盘吗?”狩矢问西刑警。
“这是在森邦彦的房间里抄到的。好像有人动过。录像份架子上好多地方空着。剩下的都是原版带,贴着电影、电视剧的标签。没有找到自己录制的戏剧、新闻、棒球的节目。连一盘也没有。很奇怪。不论哪个家庭买录像机都是为了复制自己喜欢的节目。”
“那么为什么只留下这一盘呢?”
“录像带的前半都是剧场早公开演的电影,后半部才是这个。”
“这样看来,其他的录像带里可能也有这种场面,也许被谁拿走了?”狩矢说,刑誓们都点点头。
“说不定也有死去的两个女性的录像。”
“现在本人已经死了。也许是凶手为了要回录像带把森邦彦杀了的。”西看了看黑泽和狩矢的脸说道。
“田泽凉子和冲田千秋的丈夫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家庭的丑闻会影响公司的形象。可以考虑他们会去要回录像带的。”
狩矢想起田泽凉子的丈夫。现在还不能证明妻子死时他不在现场。
如果他是凶犯的话,他和别人一起先杀死住在京都旅馆里的妻子,然后又去东京杀死森邦彦,夺回录像带。是不是可以这样考虑?
狩矢提出这一论点后,黑泽立即进行反驳。
“那么,冲田千秋被杀又怎么解释?难道是别的凶犯干的?”
狩矢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位女性被杀,难道是完全不相关的案子吗?
狩矢正在苦思其想的时候,一位年轻的刑警进来了。
“狩矢警部,有人找您。”
“是谁?”
“一个叫凯瑟琳的外国人。”
“啊!原来是凯瑟琳。”
狩矢说着向会客室走去。
3
“怎么回事?回京都去吗?”凯瑟琳和滨口在一起。
“不,不回去。我们想再去高野美发城一趟。今天营业,也许可以得到些线索。”
凯瑟琳充满活力。
狩矢说:“我们考虑你们俩不要再去那美发城了。”说了一半,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问:
“那儿有游泳池,是不是?”
“嗯。有的。做发型要花老长时间。听听闲言碎语,蛮不错的。”凯瑟琳把手里拿着的纸袋给狩矢看,里面装着游泳衣。
“那好,您给我找一下大腿上有蝴蝶纹身的女子。可以吗?”
“蝴蝶的纹身?”
“是的。说不定这个女人和案子有关。”
狩矢把从录像带上翻拍的照片给她看,并说明这个女人和森邦彦做爱的录像在警方手里。
狩矢知道不把事情跟她说清楚,她是不会帮忙的。
作为男人的狩矢去找女人大腿上的纹身,那就费事了。
“OK!我马上就去。”
凯瑟琳用好奇心的眼光看着狩矢。
“滨口先生,您怎么办呢?”
“是啊!我可不能去尽是女人的游泳他。我到叔叔那儿去一趟。叔叔絮絮叨叨说为我准备了许多相亲对象的照片,要我去一起。”
“喂?一郎,你要相亲吗?”没等狩矢说话,凯瑟琳先喊道。
“我也到了年龄了。叔叔为我操心,那还不应该吗?”
滨口刚说完,凯瑟琳突然把纸袋扔给他。
“那么我也不去游泳了,跟一郎去。”
“您还是去游泳池。”狩矢笑道,“您放心好了。滨口先生由我们监视他。”狩矢说服凯瑟琳。
“别胡扯了。我也是没有法子。我想到叔叔那里去睡个午觉。什么相亲不相亲,我一概拒绝了。”
“真的!那太好了。”凯瑟琳高兴了,把纸袋拿了过来。
滨口去送凯瑟琳,她立刻去了高野美发城。
美发城里,森邦彦的死似乎无关痛痒,女顾客照样热闹非凡。
凯瑟琳穿过门厅,直上二楼游泳池。
凯瑟琳在美国的家里有游泳他,每天游泳。
达时,凯瑟琳想起美国的家,有些思乡。
在日本,有一郎和自己作伴,见闻广,但见不到亲人,仍然觉得寂寞。
然而,一见到蓝色的游泳池,她和平时一样快活起来。
在游泳池入口处,她给了卡片,接过钥匙,先进了小单间。
这小单间和旅馆的单人房间差不多大,是更衣和休息的去处。
这里也有床。 棒槌学堂·E书小组
凯瑟琳快手快脚地换上了比基尼泳装。
她是外国人,体态匀称。
“真想和一郎回京都游泳池游泳,完事后,马上回京都。”她想。
凯瑟琳照着等身大的镜子想道。
她手里提着一只小篮子朝过廊走去。
篮子里装的是毛巾、小照相机和美国带来的袖珍录音机。
4
游泳池边上尽是穿游泳装的美女。
在身着红、黄、蓝、各色各样的游泳装的女人中,还有男性的伴泳员。
他们都是美发师,每天有五位到这儿来值班,陪女顾客们游泳、闲聊。
这也是他们的工作?
女顾客们不在旅馆的游泳池游泳,特意到这儿来游泳,一来愿意和男美发师闲聊,顺便做好发型回去,一举两得。
凯瑟琳想找到有蝴蝶纹身的女顾客,在游泳池边上走了一圈。
令凯瑟琳吃惊的是,这儿好像有好几位刺着蝴蝶、玫瑰、猫纹身的女顾客。
“怎么回事?这里好像有什么秘密结社?”
凯瑟琳吃惊地朝一位女顾客的大腿看去。
“您这图案太美了。”
“是这个吗?喜欢的话,送给您。”
她从放在游泳池边上的手提袋里拿出一张似的东西给凯瑟琳看。
原来是两只蝴蝶。
“这个行吗?”
那女子把它贴在凯瑟琳的大腿上,过了一会儿,把薄纸揭掉,腿上留下了蝴蝶的纹身。
“吓人一跳。这可不是真的纹身吧?”
“那当然喽。闹着玩呗。现在很时髦,不过,不太雅观。”
“是这样啊。”凯瑟琳有点失望了。
假如是真的纹身,狩矢要找的女人马上就能找到。可是这样谁都能贴的纹身,就没有凭据了。
这时,游泳池中央传来一声惨叫。
凯瑟琳朝那边看,原来是一位女士溺水了。
美发师们赶紧跑到游泳池边闹哄了一阵子,却茫然不知所措。
凯瑟琳见状翻身跳入池中。她是游泳能手,在美国救过人。
她用狗爬式的姿势迅速游过去,那女子已快沉到他底了。凯瑟琳挽住女子的胳膊,连拖带拽,将她拖到池边。
一旁的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人们都跑过来了。
美发师们拿着毛巾跑来。
那女子筋疲力尽,一动也不动。
凯瑟琳铺上浴巾,让那女子趴下,按住她的背,让她把水吐出来,再做人工呼吸。
这时,急救队员也赶来了。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那女子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她醒了。总算得救了。
游泳池边欢声四起。
“是这位女士救的你。”方才给凯瑟琳贴纹身的女子说。
“谢……谢谢……”那溺水的女子说着,闭上了眼睛。
凯瑟琳和方才那位女子去拿担架,这时,领班三原来了。
“对不起,还是我们来抬吧。医生马上就来了。”
他见溺水的女子恢复了呼吸,松了一口气。急救队员将她抬到大楼的房间中。
急救队员感到很尴尬,溺水人已经恢复了呼吸,他们已无事可干,于是互相交谈了几句,走了。
这房间有32平方米大,是西式格局,备有床,和旅馆的客房一样。
一起进来的那位女子对凯瑟琳小声地说:“她是女明星冈田眉子。”
5
十分钟后,冈田眉子完全恢复了元气。
高野先生来房间慰问她。
“太好了,总算得救了。我听了汇报,吓了大跳,又听说溺水的是像您这样的名人,又吓了大跳。”高野善于辞令地说。
“不要紧了吧?”
“嗯。”
“究竟怎么回事?在水里……”
“突然,脚不听话了。”
“请喝饮料。”这时,领班三原拿了饮料来。
“真对不起,是这位女士救了我。”眉子低头向凯瑟琳施礼。
“不用客气。”凯瑟琳用英语说。
凯瑟琳这才想起好像听说过冈田眉子这个名字。
“冲田千秋死的时候,她曾经去过冲田的房间?”
想到这里,凯瑟琳感到很有意思。
眉子穿着游泳衣,躺在铺着塑料布的床上,情绪稍稳定后,她要更衣。
男人们撤退后,房间里只剩下推开盖在身上的毛巾被。
“啊!蝴蝶!”
凯瑟琳看到冈田眉子的腿上有和照片上一样的蝴蝶纹身。
“啊!是这个?不错吧?”
眉子扭过身子,自夸地把腿上的蝴蝶给凯瑟琳看。
“让我照下来吧?我是摄影师。”凯瑟琳指了指照相机,眉子大方地点点头。
也许女明星已习惯别人照她?
“照片洗出来,无论如何送我一张。”
眉子走进浴室,洗了淋浴,换了衣服。
凯瑟琳发现自己也穿着游泳衣,也洗了淋浴衣服。
“我想休息一下。”凯瑟琳将她领到自己的房间里。
方才那位女子早就走了。
“真的,谢谢您救了我。”
没有第三者在场,眉子又一次向凯瑟琳施礼。
她似乎不愿意在人面前示弱。
“可了不得,你的脚怎么会不听话的?”
凯瑟琳没有话题,随便说了一句,眉子却陷入了沉思。
“游泳前我的脚好好的,我作了充分的难备。在腿上、脚上喷了药。可是跳进池里,脚像被浆糊糊住了一样,不听话了。难道那喷雾器里装的药有毛病?”
这种喷雾器在游泳池边和房间里都有,是为客人们松弛肌肉用的。
凯瑟琳朝房间里扫了一眼,桌上放着一只。
“是这个吗?”凯瑟琳问道。
眉子瞅了一眼,说自己用的和这个不一样。
“是个是有人想让我溺水而死?”
眉子笑着说,但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凯瑟琳想了一下,决断地说:
“我今天弄到这么一张照片。因为我是外国人,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兜售给我的。您看,这是不是您?”
凯瑟琳把狩矢交给她的照片递给她看。
“不是我。为什么您认为是我?”
眉子脸上表情僵硬了。
“因为大腿上有蝴蝶的纹身。”
“啊!这个?这不是真的纹身。”
眉子松了口气。像方才那位女子一样,从包里抽出一张薄玻璃纸贴在脚上。
6
凯瑟琳和冈田眉子交谈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提及案子的事。
这儿是个单间,也许安了窃听器。
因为凯瑟琳是外国人,又救了自己,眉子和蔼可亲地说了不少话,但气氛并不太融洽。
也许她觉得自己是女明星,有点自负,凯瑟琳则谈了谈平时很少提到的自己的父亲。
当眉子听说凯瑟琳的父亲是美国前副总统,今是家大汽车公司老板,她的态度忽然变了。
这是个喜欢权力和头衔的女人。
凯瑟琳又说,她的母亲在纽约也请高野先生做发型。
“明年我要去美国,能不能把您的父亲介绍给我?”眉子放声大笑着说道。
“OK!如果我在美国的话,一定照办。不过,我是个摄影师,周游世界各国,很少留在美国。”凯瑟琳和气地说。
化妆完毕,眉子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您到我家来玩吧?最近我灌了一张新的唱碟,为了庆贺,在我家要举行一个小小的派对。我家在南青山高级公寓,很好找。”
“可是……”凯瑟琳犹豫起来,“明天我要回京都,怎么办?”
眉子走到她身边,劝说道:“这儿的领班三原和老板高野都去,还有作曲家、电视台的人。您去一下,如何?”
“那么,我和男朋友一块儿去,可以吗?”
凯瑟琳听说三原和高野都去,终于下了决心。
“男朋友,是外国人?”眉子感到有点困惑。
“NO,是日本人,是我的护卫。他叫滨口,也给我当翻译,可帮了我大忙。他的叔叔是前外务大臣滨口。”
“哎呀!滨口外务大臣!以前在一个晚会上见过。听说,下一任外务大臣还是他。”
眉子的脸上立刻充满了活力。
什么都喜欢第一流的眉子,似乎很高兴在上层社会混迹。
“那么,我给他打个电话,可以吗?”
“请!请!”
凯瑟琳请眉子查一下电话号码,然后给滨口的叔父家打电话。
眉子洗耳倾听。 棒槌学堂·E书小组
“是密斯脱滨口家吗?我是凯瑟琳。”
一会儿,滨口来接电话。
凯瑟琳一本正经地用英语说,明天请他一起去女明星冈田眉子家。
因为凯瑟琳用英语说,滨口觉察到一定有什么理由。
“可以嘛。你现在哪儿?”
“在高野美发城的单人房间里。眉子小姐也在,请等一下。”凯瑟琳把电话听筒递给眉子。
眉子和方才跟凯瑟琳说话时不一样,娇声娇气地对滨口说:快溺水时是凯瑟琳救了她;明天家里举行派对,请他务必和凯瑟琳一起光临。
“好的,凯瑟琳去,我就去。”
“那太高兴了。请您向叔父问个好。”
“您认识我叔父?”滨口有点吃惊。
“不,我只在晚会上和他见过一面。”
7
第二天傍晚,凯瑟琳和滨口一郎去南青山冈田眉子的公寓。
这天早晨,凯瑟琳先去警视厅向将要回京都的狩矢警部汇报关于蝴蝶纹身的事。
“她那个纹身不是真的,是薄纸贴上去的。和录像带上的女人不一样。”
“是吗?……”
狩矢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当然您没法看到她阴毛喽?”
“眉子不过是贴薄纸的女人之一。更衣时没法见到她的裸体。是不是还有其余特征?”
“那么……再看一下录像吧。”
“呃,我?”凯瑟琳有点磨不开,脸红了。
“不愿意吗?”
“不。我看,这也许对破案有用。”凯瑟琳清楚地说。
狩矢领凯瑟琳进一间小单间看录像。
起先,凯瑟琳有点扭扭捏捏,待一放录像,凯瑟琳瞪着眼目不转睛地看。
她那表情就像医生对着X光片一样。
当她看到一个镜头,她要狩矢停止,自己按动快门照了相,然后笑嘻嘻地说:
“我发现了一点……”
“发现了什么?”
狩矢饶有兴趣地问道。
“黑痣。我专门在寻找黑痣。肉眼能见的范围只有黑痣最清楚。”
凯瑟琳从手提包里拿出笔记本,画了一个人体,上面有七粒黑痣。
“特别是乳房的内侧、腋下、大腿内侧的黑痣最有特征,要是昨天知道就好了。”
“确是如此。昨天只认为纹身……”
凯瑟琳把自己照的相交给狩矢去洗印,就告辞了。
平时她都是自己照,自己洗印,因为在旅途,只得拜托狩矢了。
回到旅馆,凯瑟琳将录像的事告诉滨口。
“啊?警察能把录像给你看?够意思……”滨口吃惊地说。
“一郎,你也想看吗?”凯瑟琳半开玩笑地说。
“我?我可不想看。”滨口狼狈地说。
“真的?我已照了相,还没有洗出来。”
说罢,凯瑟琳像在狩矢面前画过的那样,画出了黑痣的位置。
“如果昨天我想到黑痣的话,我会把游泳的人和冈田眉子的身体看个够。太遗憾了。”
“那么今天去看看冈田眉子,如何?”滨口说,“不过,即使知道和森邦彦睡觉是冈田眉子的话,对破案又有什么作用呢?”
“那可以把录像摆在她面前,指给她看,问她和森邦彦是什么关系?也可以探听森邦彦和其他女人的关系。因为所有女人都守口如瓶。”
“我明白了。你要把冈田眉子当做突破口?”
“突破口?是的。否则今天就不到她家去了。”
“要仔细看看她和领班三原究竟是什么关系?”
滨口看着杂志封面上冈田眉子的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