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屈辱,她感到被人背叛的伤痛。
她恨林文清。
但也是心中这强烈的恨意,提醒她自己心里面对他爱的存在。
“老公外遇了。我该怎么办?”
多么经典,又多么老套的求助贴题目啊!黎妙琳自嘲地想:“我要不要发到论坛上,作为这个月的月经贴?”
以她的性格,当然不可能做这种无谓的事。再说,混了论坛这么久,就没看过有任何一个求助贴的楼主真的得到帮助解决了问题的。多半还是油盐不进的“上帝”,别人拍她老公,她还要奋起维护之。到最后颜面丢尽。稍微有点脑子的用马甲求助,头脑发热用主id上阵的,多半都要自杀id无颜见熟人。
她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无论情况多么糟糕,她只尽量想可行的办法,而不是哭着喊着怨恨命运如此对待自己。婚姻曾经很完美,那又怎么样。人生本来就不是完美的,难道不完美的人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价值吗?显然并非如此。
她只希望自己的爱人是个正常人,并不指望他是个完人。完人是一种可怕的种群。
甚至婚姻的绝对忠诚,并不是她所认为的最大利益所在。爱自己所爱的人并且被爱能够愉快,为何就要因为不完美而舍弃这快乐?她不是食古不化的人。退而想想,如果自己也面临诱惑,或许也有很多为自己开脱的理由让自己对一时的放纵释然呢。
“老公外遇了。我该怎么办?”
这真是一个常见的问题。鉴于其普遍性,黎妙琳女士在这里为大家提供标准答案,保证是老少皆宜,能够为您排忧解难,成为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良计!
首先,要确定自己要达到什么目的。如果这老公本来就不是很钟意,没说的,换之!他外遇你离婚,正是草船借箭给你送东风,正中下怀!不但可以把家产多多分走一点,如果正义感比较强,还可以将贱男女的小心脏拿在手里揉来搓去。关心则乱,你不关心,自然处在上风。你的退位让贤,只会让你显得高尚光彩。相形之下,本来处在同一战壕的偷情伙伴,在阻力消失之后,彼此就是往日那通奸行为的活生生物证整天在对方面前晃来晃去,他们的心里会互相憎恶的。
如果你真的很爱这衰人,那么根据你的情况有两种出路:
第一, 他不爱你。不用二话,壮士断臂。别老想着多年夫妻情份,我已经把最好的青春给了他云云。最好的青春你不也享受了?又不是光他一个人爽。你就是不跟他在一起,你的青春也不是永垂不朽的。现在不抽身退步,赔进去的还有余下的生命。更别去找第三者谈判,企图威胁或恳求她。她只是个陌生人,是那个男人的存在,是因为他是你的丈夫,你才会蒙受今日的屈辱。爱情你是失去了,但你要把尊严也扔掉吗?
第二, 他也爱你,并且请求归队。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在老三面前和他打打闹闹拉拉扯扯,更不要找父母找领导威胁让女儿不认他这个爹。这种昏招在言情中毒者中间尤为常见。在老三面前你要雍容冷静大方,向她展示你们二位一体,夫妻同心。
老三可能会打上门来说:“我爱你老公”这时候可以有风度地笑着说:“x小姐,我很高兴我的老公有人看上,这证明了我选择他眼光不错。”
老三可能就要跳出来离间:“可是他说过他喜欢我。”这时候就要让衰人出来表态,如果他真的爱你,这时候就会站出来表衷心。当然也许语气比较弱,因为人,尤其是男人,尤其是单纯的傻男,都是虚荣的,觉得自己被人喜欢,总是沾沾自喜,哪怕是给自己惹上一身蚁。
但不管怎么说他应该表态了。如果他不肯表态,党国也就不需要他了。不肯表态,明显就是脚踏两船,投机心重,想着这边没了还有那边当后备。人品有问题。要不得。
第三者当然不甘心,她决不会认为男人不爱自己,只会认为他是在你的高压之下口是心非。你就可以出来笑笑了:“你看看,x小姐。我让他自由选择,他还是选择跟我在一起。如果他足够爱你,我这边没有给他任何阻力哦。”
老三气急生疯,一定要抛出杀手锏,诉说你老公和她的缠绵种种。这时候衰男也被她逼疯了,就会叫她闭嘴。你可以施施然了结她的YY:“x小姐,你说我是应该选择相信我老公呢,还是相信你呢?”言外之意,你是个啥啊?
完胜!
黎妙琳想到这里,嘴角一丝微笑。自己可以写一本“对付老三帮助手册”,想到如何施展自己的智慧将里面的原则一一实现,她总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而当时,她要确定的是,林文清是否爱自己。
看到老三的短信和电话接连地进来,林文清不厌其烦地马上删掉,也不接电话。自己坐到电脑前面佯作要看他的聊天记录,他就把整块硬盘卸下来砸掉。她心里有了底。至少他无论怎么生气,从来不会不接自己的电话。他不会让自己爱的人心急如焚。如果婚外情真的是美好的回忆,他也不会像对待瘟疫一样把硬盘随手一砸,毫不怜惜。
但她仍不动声色。她要沉默,她要考验他,折磨他。同时也让他在吃不准自己心思的时候不敢轻举妄动。这种等待对急于上位的老三而言更是一种压力,这种压力足以让她撕开那温良贤淑的画皮,让她向男人展示展示,其实本相更为庸俗不堪。
在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老三就是段津津。她知道自己要对付的只有一个对象,自己的丈夫。而那另外的女人,她没有兴趣知道是谁,也不认为这个人配让自己施以任何关注。
37. 角力
黎妙琳想到这里,嘴角又浮起一丝轻蔑的微笑。
这个时候房间门开了,仙姑和章翰洋再次与黎妙琳见了面。她的神色依然清明平静。章翰洋对她介绍说仙姑是协助调查的专家,她也没有太大讶异,反而对仙姑微微笑了笑。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寒寒还好吗?”
章翰洋同情地看着她:“她和大家去餐厅吃饭了。”黎妙琳表情轻松了一点。
仙姑坐了下来,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和黎妙琳闲谈起来:“这趟出来还真是多事啊。也不知道大猩猩在家里是不是闹翻天了。”
“不知道呢,说不定牡丹会把外边的猫都招呼到家里来开Party。”黎妙琳开玩笑道。
“他要向外边的猫炫耀自己吃得有多好吗?你得小心你们家以后会变成猫客栈。”仙姑笑道。
“是啊,段津津不就是因为乱炫耀,让人误以为她很有钱,才招致杀身之祸的吗?”黎妙琳淡淡地说道。
“哦?锦衣夜行,一般人士很难做到啊。段津津觊觎你家老公,不也是因为看了你平时在群里面的描述所以心生羡慕?”仙姑突然话锋一转。
章翰洋努力想从黎妙琳脸上看出她心情的波动,但可惜她的脸上像古井无波,有一种人,是越处在危险的情况下,就越能控制自己。也许这就是她没有多少皱纹的原因吧。
怪不得写过《夕阳红——我是康熙的奶奶》的无袖拢香姐姐说过,每笑一次就会多一条皱纹,为了不满脸开菊花,就只好面无表情,没了表情,就叫人看不出情绪,威严也就显出来了。章翰洋觉得黎妙琳很是高深莫测。
如果她继续沉默下去,他们也无可奈何。但她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苦笑着说:“偷吃偷得这么不专业,被人发现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仙姑却说:“段津津是处心积虑而来,以有备应无备。不管她是怎么死的,都不是无妄之灾。我不想也没有义务为这种人打抱不平。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梁静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的处境很不利,我想你自己也清楚。如果想要搞清楚整件事情,最好是坦诚合作,把你们和段津津的关系,以及怎么卷进来的都说出来。只有速战速决,谣言才不会传播出去。章翰洋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们是清白的话,不会将和案件无关的细节公开。”
黎妙琳闭眼想了一会,点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和承诺。”于是她便将那一阵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她吃准林文清不会为了第三者离开自己,而且她心里也清楚自己是要原谅他的。但是她不打算太轻易让林文清绷紧的神经轻松下来。一旦太容易得到原谅,是无法从自己所做的事情里得到足够的教训的。
于是她没有对林文清表态。而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之所以让他出去,主要是自己不想回娘家,给癌症痊愈的母亲带来忧虑。乳腺癌的成因多半是因为心情郁结,母亲一辈子为人着想,处处忍让,结果反而得了这样的病。她作为人女,是相当痛心的。
没想到这一拖,倒是让段津津冒出了水面。在她的努力下,又与林文清取得了联系,知道了黎妙琳对他的惩罚。她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征兆,于是加倍努力表现自己的善解人意,但林文清对她依然是不置可否。她坐不住了,只好现身逼宫,竟然自作主张约出黎妙琳和林文清面对面说清楚,坦陈了她和林文清所谓的“感情”。当然她还不忘诉说自己的“不得已”
这一招太过主动,本来并不算聪明,大大影响她长期塑造的善良无辜形象。但段津津将一切都归于自己太爱林文清,所以“失去了理智”。
奈何黎妙琳仍然沉得住气,就是不表态。在“对付老三帮助手册”的原则指引下,她并没有在第三者面前让自己的丈夫难堪。
而林文清,虽然本来还与段津津未断绝联系,但在面对面的时候,居然站在了自己太太的身边。段津津怒火中烧。
所以会面结束以后,她又不依不饶地继续在QQ上纠缠黎妙琳,,还把主动的罪名加到林文清头上,给她看自己与林文清之间的大段聊天记录以及短信内容,以图刺激黎妙琳的自尊,使她失去理性和意志。
没想到黎妙琳还是不动声色,只淡淡地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没有兴趣。他要怎么决定我也影响不了。”段津津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但对方却毫无兴趣,所以此刻好像打到无影无形的空气当中,让她煞是气闷,自讨没趣。
虽然段津津被对方不屑的气势震得不知所措,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她的目的在相当程度上已经成功达成。黎妙琳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黎妙琳怎么也没有想到是段津津勾引自己的老公,就像晴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败在袭人的手里。其中的悔恨和不忿,只有当事人自己可以得知。
她翻看聊天记录,才发现自己太过自信地将太多家里的事情透露给了段津津。对方不但从这里探知了她夫妻生活里的种种矛盾和弱点,专门对这些软肋出击,岂有不成之理。黎妙琳一边气自己,一边也理解了林文清的失足。
对于段津津的挑衅,这个时候她倒有点玩味的意思了。以前自己倒是小看了这个人。在翻查聊天记录的过程里,她发现了一点有趣的现象。段津津在群里面所说的有关她自己的情况,竟然跟她私底下和黎妙琳所说的有相当的出入。就她老公的年薪,就变了好多次。诸如此类的情况比比皆是。
这个时候,段津津还在群里面跟人聊天,说着她去武汉出差买鸭脖子的事情。看到这里,黎妙琳想出了一个捉弄段津津的小花招。
仙姑打断了她的回忆:“那么那天你和孕妇发生口角,也是故意的了?为了让她发现段津津ip的异常,从而揭发她向这么多人撒谎的事实。你知道孕妇这个人有什么事情,绝对不会忍气吞声以和为贵。”
黎妙琳点了点头:“是的,后来我还把我发现的段津津撒谎的证据都交给了小可。我知道她这个人喜欢格物致知,绝对有这个好奇心。”
仙姑说:“没错。你不想自己出头,如果你交给米路路,以她的性格一定不想和人发生矛盾;如果交给孕妇,因为她一贯太过激烈,人们又会觉得她小题大做针对段津津从而产生同情。只有小可为人一向公正。我们搜集了证据之后,就如同你希望的一样,一起向段津津提出了质疑,而你自己却不必出面。我真是很佩服她,自己的一切被人剥得一干二净,竟然还那么嘴硬。”
黎妙琳说:“她的心里也接近崩溃了。之后就向我发起了报复。其手段之下流,跟她一贯扮演的淑女角色,真是差天离地。我自问并非一个斯文之人,但也因为她的表现而大开眼界。她偷偷打电话到我家来,听到是保姆阿姨接电话就不吭声,听到是小寒接电话就假装是我的朋友,跟她说爸爸要给她找个新妈妈了。小寒怕我难受,不敢跟我说,就跟保姆阿姨诉说,我才得知。”
章翰洋咬牙:“真无耻。”
黎妙琳说:“我从来没想过用女儿去绑住丈夫的心。一个男人要是不爱你,还会爱你腹中那块肉吗?如果我选择离婚,也不会让孩子去恨父亲的。但段津津却不肯罢休。她觉得小寒的存在是我丈夫之所以放弃她的原因,所以她变本加厉地骚扰,还对我说如果她得不到我丈夫,就要让我也尝尝失去最宝贵东西的味道。我告诉她我已经把她的威胁录了音,她说她不在乎,警察不会管这种口头威胁的。没有千年防贼的,我们总有看不住的那一天,她总会找到机会伤害我的女儿。”
黎妙琳表情淡漠地说着这一切,仿佛那是发生在别人家的一件事情一样:“这还不足够。她终于干了一件使我出离愤怒的事情。那天孩子的幼儿园老师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女的打匿名电话到幼儿园去,说了很多诬蔑我们夫妻的话。后来段津津又得意地告诉我,她下一步还要当着孩子的面去闹,让孩子一辈子有心理阴影。”
仙姑说:“那你就是有动机咯。当然仅仅是动机的话是证明不了什么的。但你那天也参加了聚会,段津津以重修旧好为名义召集的聚会。所以你了解她的行踪,有杀她的机会。”
“如果说知道她行踪就有杀她的机会的话,那么参加聚会的所有人都有,包括梁静,而她为了钱财,也是一种合理的动机。我没有必要为了一只虫豸而毁了自己的生活。上天有眼,终于安排人把她收了。对此,我心怀感激,更没有理由去杀梁静。”
仙姑寸步不让:“你的感激,只有在梁静确实杀了段津津的前提下才能成立。如果人是你们杀的,她就有可能是因为知道了真相而被灭口。事实上,你和你先生的证词,就有自相矛盾之处。你们都宣称自己是先进入房间的那个人,又都说是自己锁的门。”
黎妙琳也不甘示弱:“这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而已。”
“细节部分无法吻合,就证明你们的证词有可能是编造的。”
黎妙琳沉默了,过了一会叹了口气说:“那是有人故意做了个圈套引我们上当的。我当时手机受到了一条短信,内容里说,你真的相信你老公浪子回头了吗?现在速速到梁静的房间去,可看到一场好戏。”
仙姑玩味地看着她:“你可有保存这条信息?”
黎妙琳一怔:“我随手删了。”
仙姑笑了:“呵呵。”
黎妙琳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杀她。也许她知道了谁是凶手,以此要挟对方,所以丧了命。凶手想拿我们来当替罪羊。”
章翰洋说:“你这么说可有证据?”
黎妙琳说:“我们还没来青岛的时候,就曾经收到过类似的威胁,有人用段津津的QQ装神弄鬼发消息吓唬我先生。梁静素来和段津津走得近,知道她的密码也是有可能的。”
仙姑起身握拳道:“人不可貌相,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一切要看我的运气,也要看你的运气了。星座小衰神预测说这一周某星座会吉星高照势不可挡,我却要赌一赌看。”
章翰洋有点莫名其妙,只好对黎妙琳说:“那么暂时还是要委屈你一下。如果想到什么,就直接找我好了。”黎妙琳点了点头。
末了,章翰洋还不忘对黎妙琳申明一番自己的立场:“没想到段津津竟然这么穷凶极恶啊!她这样不是损人不利己吗?即使是打击了别人,可是自己也没好果子吃。真是让人不理解。”
仙姑以专业人士的口吻评价道:“段总啊,虽然是务实的摩羯,但她的月亮落在天蝎座,月亮在天蝎座是一个落限,是月亮下降,影响力最弱的位置。因此天蝎的善妒、报复心、神经质和阴谋主义等负面特征更容易表现出来,她憎恨一个人到极点的时候,会不计代价地制订和执行复仇计划,永远也没办法忘记自己过去所受的侮辱并被这种情绪所束缚。”
说完,仙姑又颇有深意地看了黎妙琳一眼。月天蝎固然可怕,可是段津津挑战的可是一只典型的太阳天蝎,这真是一场日天蝎与月天蝎的大对决。
两人出来后,找了一家小店坐下来。章翰洋摇头叹道:“真亏得黎妙琳一直忍辱负重,她这样值得吗?”
仙姑说:“那你说什么事值得?她所处的位置就是这样,能够从眼前的条件下取得最大的利益,这就是强者了。如果换了查小可这样的理想主义者,一定会清高地把一切拱手相让,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如果换了米路路,一定会沉浸在悲剧的气氛中直到把自己感动,浪漫。可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要我说,失恋事小,无瓦遮头事大。她做的事情到底值得不值得,你穿上她的鞋走一走就知道了。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章翰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吸了一口椰汁,无奈地说:“给她点钱?她要的不就是钱吗?”
仙姑吃的一笑:“人家可是想要谋夺你全副身家呢!你要收买人命也得拿出些诚意来。车位呢?房子呢?别墅呢?花园呢?股票呢?现金呢?游艇呢?火箭呢?大象呢?要拿钱砸人也不多拿点,惹人笑话,哼!”
“照你这么说,只有以暴易暴,以牙还牙啦?”
“没错。”
“……”
38. 复仇女神
两人吃完东西,一路走回酒店。仙姑忽然兴致勃勃地对章翰洋说:“咱们也来扮一回复仇女神吧!”
章翰洋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所有的阿婆迷恐怕也知道,在《复仇女神》这一小说中,马普尔小姐带着粉红色的头套扮演了复仇女神,解决了旅途中发生的凶案。难道仙姑已经把整个案件的谜题全部解开,准备要在众人面前公开指出凶手吗?
章翰洋心中一喜。此时仙姑又说道:“你让人把黎妙琳和林文清一起带出来。”
章翰洋吃惊地说:“凶手是他们?”
仙姑不耐烦地说:“这你先别管。总之到时候我有分数。还有你要找人盯着徐子牧,不要让他从房间出来。他要有什么疑问,就跟他说,警察要对真凶动手了,让大家各自呆在屋子里,怕伤着人。另外记得叫上几个csi那种人啊。”
“你说的是物证勘察人员吧?- -”
“随便叫什么都好啦。一定要记得哦。”
章翰洋点点头,然后又多嘴道:“你说这次揭破案件的真相,要用什么开场白好呢?八云树的:黑暗已经解开了!可是我觉得少年金田一里面那个以我爷爷的名义的台词比较帅哎,柯南也不错,真相只有一个!哈哈哈!”
仙姑怜悯地看了看他,装作不认识快步在他面前走过。
在酒店里。章翰洋将黎妙琳和林文清带了出来。黎妙琳和林文清的表情都十分复杂,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彼此眼神的交流也许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懂得。而黎妙琳还看了看章翰洋,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谴责。章翰洋只好低下头装作没看到。
同行的还有几个便衣的警察。大家一起从房间走出来,走到徐子牧门口的时候,仙姑停了下来,敲了敲门。这时候来开门的徐子牧显得十分错愕。
章翰洋说:“呃,是这样的。这次的事情差不多要告一段落了。警察正在他们的房间搜查物证。现在警车还没来。在大厅里让这么多人围观不是很好。到其它房间又怕吓着孩子们。我们借用一下你的房间等车来好吗?”他的语气仍旧是那样温和,但却让人无法拒绝。
徐子牧好奇地看了看在人群后面的黎妙琳和林文清,嘴角有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笑意。被章翰洋迅速捕捉到了。他又马上改变脸色,作大惊状:“静静不是自杀的吗?”
章翰洋说:“表面上看是这样。其实是另有蹊跷。作为她男朋友的你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徐子牧点头道:“没错。进来吧。你们也是为了静静申冤,我怎么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呢。快进来吧。”说着把大家让进了房间。
大家纷纷坐下。徐子牧看到黎妙琳和林文清并没有被手铐铐着,脸上有点奇异,又有一丝不安。但他看章翰洋神态自若,也没敢出口询问。章翰洋含糊对他说:“现在还只是调查取证阶段。”徐子牧看他这样说,心里也就释然了,转而好奇地看着黎妙琳夫妇的表情。
黎妙琳仍然是泰然自若,嘴边甚至挂着一丝嘲讽。而林文清的脸上却是五味杂陈,有愤怒,有懊悔,有不甘,但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妻子,始终没有移开过。有几次黎妙琳想要开口,也被他用眼神盯了回去。于是黎妙琳干脆安定下来,静静地看着他如何表现。
徐子牧首先打破了沉寂:“对了,你们为什么说静静不是自杀呢?有什么证据?”他这样问也是情理之中。因为如果梁静不是自杀,那么她留下的遗书真实性也顺理成章被推翻,而其中替徐子牧洗清嫌疑的部分也将被推翻。
仙姑冷冷看了他一眼:“只要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不会自杀。”
徐子牧见仙姑堵他的话有点尴尬,但是他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总是那么地不甘寂寞:“那么各位,到底他们两个为什么要杀死静静呢?她平时对人那么好,从来不会和人主动起什么冲突。亏她还将某人当做知心的姐姐!”说着愤愤地看着黎妙琳夫妇。可惜对方连瞥都不瞥他一眼。
章翰洋说:“这个问题问得好,为什么梁静会死?我记得我在电视里看过一个高级警督做的访谈,他是专门办杀人案的。主持人让他给大家提点意见,怎么样才能尽量避免自己陷入危险。他说,首先第一个,是不要做有违常理的事情,比如不要在危险的地方落单。第二个,就是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情。”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仙姑。
于是仙姑便接着说下去:“没错。大家都知道,在我们群里,先后遭到横死的有两个人。除了梁静之外,还有段津津。而他们之所以会被杀,跟他们之前做下的事情,有着莫大的关联。段津津在网上吹牛,说自己有钱,勾引别人的老公。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她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目标。”
听到这里,林文清的脸色明显一僵。仙姑没有停顿,继续滔滔不绝,就像在陈述论文:“ 中国可以说是世界上对第三者最宽容的国家。大部分第三者都可以从不伦的男女关系中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所以,第三者的家人甚至是合法配偶,都容许,甚至支持他们的这种行为。几乎没有人因为当二奶或包二奶而受到法律的惩罚。而且,法律保护私生子,间接保护私生子的母亲,为其分割奸夫的财产提供了法律保障。这就把原配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虽然,如果段津津今天在场的话,一定会反驳我说,她只是碰巧爱上了一个已婚男人而已,毕竟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做第三者总比做妓女光荣。但是我觉得本质没有区别。”(摘自仙姑语录)
“ 有的人也许会质疑,段津津长得并不怎么样,她有什么资本来撬别人的墙脚?我觉得,美貌不是出卖自己的必要条件。很多第三者、二奶,长相上都没有优势。而且随着市场经济无序时代的消失,想要一夜暴富,只能寄希望于买彩票了。愿意为购买女人而付出大量金钱的人也少了。辛苦创业白手起家的人,多数不舍得为包养二奶大手笔花钱。而且这些人的老婆也不是吃素的,往往是陪他们共同创业的,比传统女性更有手段。如果他们的老公要取消婚姻,势必付出更大的成本。可是就这样,做第三者或者二奶的人,却仍然是越来越多了。本科生不值钱,硕士生找工作也不容易,老老实实做人让自己挤进中惨阶级越来越难,这就让更多的人想走捷径。只不过跟她们的前辈比较,市道已经越来越不乐观,现在的二奶住别墅开洋车的,以后估计只能住公寓,开神农富康了。然而,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本的生意无人做,在利益的驱动下,老三永远不会消失。”(摘自仙姑语录)
林文清板着脸,面色僵硬。黎妙琳静静地听着仙姑说的话,时而还露出会心的微笑。徐子牧则明显心不在焉,不时左顾右盼。
仙姑继续说:“马丁路德金说过:I have a dream。在段津津的心里,也有这样的一个梦。我不知道这个梦的来源是什么。但我知道它的内容是什么。她在网上向我们展示的那个,不存在的她,就是她的梦想。妈妈是豪富的企业家,爸爸是政府的高官,出身高贵,家教良好,从小习学钢琴书法,老公也门当户对,对她百依百顺。这就是她的梦想。她是一个有着惊人吸收和学习能力的人。就像鸟儿筑巢一样,她看到、听到的一切都会被加工后加进这个梦想里面,一点一点地丰满自己的形象。在她虚构这个形象的过程中,也有着我们群各位的烙印。”
“孕妇的老公出身名校,于是她也说老公出身名校,而且还是美国的名校。米路路有宝马,她就要买奔驰。黎姐的老公开公司,她老公也开公司。总之,大家有的她都有,而且比别人更优质。”
“而其中她最为羡慕的,最接近她梦想生活的,就是黎姐你了。米路路虽然有钱,但是太过散漫,不符合传统摩羯一定要在工作上出人头地的价值观。孕妇虽然富足,但老公毕竟是给大公司打工,不如自己开公司的拉风。所以她在不知不觉地学习你,揣摩你,直到无法自拔想要取代你。”
“其实,虽然她的梦想距离她的生活太过遥远,但一个人如果倒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也不符合自然规律。她自然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那就是惊人的模仿能力。她听到的,看到的,从google查到的,全都能巧妙套到自己身上,而且还浑然天成。”仙姑又冷笑,“当然,之所以之前那么久都没有识穿她,我想大概原因还在于,群内的大家,都各自顾着自己炫耀自己了吧!”
听到这里,大家不禁都笑了起来,不过意识到场合不对,马上又恢复严肃。
“她处心积虑夺取你的一切,难道你就不恨她,不想杀了她?”突然,她话锋一转,对黎妙琳直截了当地提出问题。
被问到的女人却只是微微一笑反问道:“难道我应该不恨她,应该不想杀了她?那才叫不正常吧?!”
仙姑却也无话可答,便说:“那也没错。所以我说,提携男人都没好下场。你全心全意对他,付出这么多,得到什么呢?”
黎妙琳扬起眉毛说道:“我认为,两人情投意合的时候,明明是自己愿意付出,到两人出现问题了,又拿出来讲当自己的筹码,没意思的很。难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也很开心吗?那些日子,即使你不和一个男人度过,你也不会永葆青春的啊。明明是自己的“选择”,却偏偏要说成自己的“付出”。好没意思啊。”
仙姑受了抢白,也不服气,便讥笑说:“那你是说你绝不后悔自己的付出咯?即便遭到背叛,即便因为他而蒙受来自陌生女人的伤害?”
黎妙琳毫不犹豫地说:“没错。我不后悔,因为人生中所有已经作出的选择,我都认为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我不信任他,不爱他,那么我就连过去的那段幸福日子也奇www书qisuu网com不会有了。人生一世,难得做一对夫妻,为什么要去透支猜疑,透支不幸呢?好时光不是用来珍惜的,是用来好好享用的。”
这个时候,林文清的眼睛里已经有泪花,但他仍然强自抑制自己的情绪。章翰洋听到黎妙琳坦白的心声,也受到很大的触动。屋里面一时陷入沉默。
这个时候,最爱说话的徐子牧又出来缓解气氛了,他对大家说:“唉,别搞得这么僵嘛。再说,怎么见得小静就不是自杀的呢?虽然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不过我这个人就是有一说一。那几天小静情绪是很不对劲,她还让我帮她买安眠药呢。现在想来她想不开的征兆已经很明显了吧?”
没有人理睬他。他尴尬地喝了口水,在一边讪笑着。
林文清说:“的确我们两个的口供和事实有出入,其实一切都是我引起的。”
大家都把眼光对准了他。只听他慢慢说道:“是我自己做孽,鬼迷心窍地和段津津在一起。我没想到她这个人这么狠毒。其实在她不断催我做决定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很烦了。但我觉得她是因为痴情,所以没有怎么责怪她。没想到她竟然想要同归于尽,甚至祸及我的家人。我觉得实在忍无可忍。那天晚上,她给我发短信,说已经约了我妻子,在朱雀门大街某处谈判。我知道那里很僻静,担心她这种狠毒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可能会对我妻子不利。于是就赶了过去。当时只看到她果然想要对我妻子动手,我推了她一下。”
说到这里,他犹豫地抬起头看了四周一眼,又继续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就很惊慌地拉着妻子离开了那里。都是我叫她不要声张出去的,你们不要追究她。”这时候黎妙琳脸上神色大变,好像马上就要开口。但林文清却用眼神死死盯着,阻止她说话。
章翰洋继续问道:“那梁静呢?她为什么要死?”
林文清闭上眼睛:“自从那晚以后,我就终日担心。哪知道有一天忽然段津津的qq对我说话,语气非常古怪可怕。我开始吓了一跳,后来一想,应该是有知情的人用这种方法来恐吓我,想要讹诈我,我看目的就是为了我的钱,而且应该就是在那个群里面的一个熟人。这趟旅行,在观察之下,我发现梁静最可疑。所以,那天晚上,我趁大家在玩游戏,就到了她的房间。把她杀死,伪装成自杀。那个时候我妻子刚好也到了那个房间,我怕被大家发现,所以关上了门。一切都和她无关。一切由我开始就由我结束吧。之前我给你们看的,说是引我到那房间的短信,其实是我用另一张卡自己给自己发的。卡我已经销毁了。”
最后,他又一字一句地说:“为了维护我的家庭,我做下的一切,我也不后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黎妙琳。前面一直镇定自若的她,终于也流下了眼泪,哭了起来。
仙姑突然微笑了起来,她说:“好!够爽快!我佩服你们了!不过,我还有话说。”
“首先,我们可以明确的是,无论是谁杀了梁静,其目的就是为了掩盖段津津的死因。那么,我们便可以从梁静死亡当日发生的情况,来找出这个,需要为两重谋杀负责的人。而你林文清,不可能是这个人。”
此话一出,满室哗然。连林文清和黎妙琳都惊疑地看着仙姑。
仙姑继续推断:“当天晚上10点的时候,我去叫梁静喝粥,她说她已经刷过了牙。也就是说,她当时还是活着的,这一点,有我和徐子牧两个人可以作证。而自此以后,一直到11点,发现尸体,我们就再也没有人见到活着的她了。也就是说,她的死亡时间是在这中间。在这期间,除了你们夫妇和徐子牧以外,大家都在别人的陪伴下,有着合理的不在场证据。”
徐子牧听到把他也排除在外,脸上马上很不悦,但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只得听仙姑继续说下去:“我之所以知道她不是自杀,是因为,自傲书法的她,连给客户的包装都要亲自书写,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安眠药,又平静地打发徐子牧离开房间,那肯定不会忘记手书绝笔的。”
这个时候,大家都深感同意,只有徐子牧脸上出现了一丝懊恼的神色。
“罪犯割开梁静的脉搏,并将她放在浴缸里,开了热水,这样一来,法医就无法根据准确的尸温判断确切的死亡时间。我问过酒店的员工,他们的浴缸放满,需要12分钟的时间,放个人进去,再放满水,也需要8分钟。梁静是穿着整齐的,这样就排除了她本来就在洗澡的可能。也就是说,半缸水,至少8分钟,是凶手放的!而你林文清,又要杀了她,又要把她放进浴缸,开水,又要删除电脑记录,又要打字伪造遗书。这可真是神一般的速度啊!”
林文清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黎妙琳则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不出来是害怕,还是惊喜。
仙姑说道:“那么现在的嫌疑,就留给了你的妻子。她对段津津有刻骨仇恨,她为人好强,爱面子,甚至在你出轨之后,还强装无事,照样出席聚会。这样的她,会把碍事的梁静干掉吗?”黎妙琳不说话。
“从理论上来说,有可能,因为她的确有作案的时间。而且她所提出的,被一条神秘短信,引到那个房间的理由,毫无证据支持。所以说过于谨慎,也有它的坏处啊。过于谨慎,所以短信看过就删,过于谨慎,所以听到别人爆料说自己老公和人有染,所以即使去捉奸,也是进屋就随手锁门。也许你说的是真的,但是没有证据支持你。”
“有一位女孩子,当天晚上在QQ上和梁静对过话,时间是10点32分。所以,可以认为,梁静在10点32分还活着,也就是说,她的死亡推断时间变为10点32分到11点之间。因此,从10点20分开始就和大家在一起玩游戏没出过屋的徐子牧,也就有了不在场证明啦。让人不得不认为,那个杀人的就是你。”
听到这里,徐子牧有点得意的神色。不过,仙姑还在继续剖析:“不过,正因为你就是你,所以也让我们洗清了你。从聊天记录的时间上看,事实的推断就是上边那样,然而,从内容上看,却并非如此。让我们来看看这份记录吧。”
朱六一:姐姐,次你分我的薰衣草很喜欢呢,感觉不错。你用着感觉怎么样?
梁静:还好啊。呵呵。
朱六一:你下次要是还团的话记着要算上我哈。
梁静:哦,好的。会给你分几棵的。
仙姑一字一句地念完这份记录。徐子牧、林文清和章翰洋脸上都出现不解的神色。而黎妙琳,却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之后,顿时眉开眼笑,心情大好起来。
仙姑也笑着:“没错。我们认识梁静这么久,从来没听她提过自己种花种草。”
这时,徐子牧迫不及待地打断仙姑:“也许她不爱说呢?你怎么就知道她没有种啊?”
仙姑说:“这一点只要回去之后到她家证实一下就知道了。而现在,我不需要去证实,就可以告诉你肯定没有。为什么?因为她平日就常常和我们提起薰衣草,而在这里,她指的是薰衣草花水。为了治疗青春痘,又为了省钱,所以她组织从国外团购大包装的薰衣草花水,朱六一找她,正是为了分装花水。如果是她本人在qq上的话,决不会用颗来形容花水。这个在qq上的人,正是凶手本人为了伪装梁静还活着的假象而假扮的。当然,用颗来形容花水这样的纰漏,同样也不可能出现在了解梁静,了解护肤品的黎妙琳身上。”
林文清听到这里,也大为惊喜。只有徐子牧臭这个脸,表情有些抽搐,但他还强自镇定:“哦?这么稀奇?那会是谁呢?唉,肯定不会是我,因为我10点32分的时候跟大家在屋子里阿,怎么能到梁静房间去用电脑假扮她呢?这可真是桩不解之谜啊,咳咳。”
仙姑说:“假扮她在qq上,即使不用在她的房间里,也能够做到。”
徐子牧说:“哎哟,难道是有人里应外合,在外头用电脑啊!真没想到!”
仙姑说:“用不着电脑也可以做到,而且不必假手他人。”,她又对林文清说:“你说你当时进屋,留意到电脑的窗口有些异常。其实,那是有人用PDA远程登录之后造成的。如果不注意,电脑关闭之后,异状就消失了。在咱们里面,有PDA的人有你和庄愿。不过,我和小可了解过,庄愿的机器太老,在技术上实现不了这个。而10点32分左右的时候,你还在大家的视线之内,根本就没法做到。用PDA操控远程登录的人,就是你,徐子牧。当时你就在厕所里面。”
满屋子的人都吃惊了。徐子牧也不例外,不过,他还在狡辩:“我哪有PDA啊?你不要随口胡说。”
仙姑站起来,摊开手对两位取证人员说道:“那么现在,就在大家监督下,请两位警察在这屋搜一下吧,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个用来作案的PDA。”
徐子牧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像筛糠一样发抖着。过了不久,警察果然在他的旅行包夹层里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还有九成新的索尼S990的PDA。仙姑邪恶地对徐子牧笑笑:“这屋子从案发后你住进来,一直就没有外人来过。到时候警察查查,就知道那上面只有你的指纹。谁也没栽赃你。”
章翰洋看着PDA变戏法似的被找到,惊奇不已:“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留着PDA而不是扔掉?”
仙姑说:“因为他不是个有钱人,这么贵的东西绝对舍不得扔。所以我让你别打草惊蛇,只要他觉得自己没被怀疑,一定下不了决心把这东西毁掉。”
黎妙琳又问:“那你怎么知道他有PDA的?”
仙姑说:“咱们刚来那天大家在说PDA,此人不是高谈阔论一番,又说自己没有PDA吗?可是当时他说:屏幕小,我2.0的视力也很费劲。如果他不是真有PDA,怎么知道2.0的视力看着也费劲呢?”
大家纷纷点头叹服。徐子牧颓丧不堪。仙姑说:“人最可怜的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看了一点网上的东西,就想活学活用来杀人。殊不知,人的智商不会和机器的价格成正比,再先进的机器,给白痴用也是一种悲哀啊!”
警察把徐子牧戴上手铐,他还不甘心问:“你是从什么地方开始怀疑我的?”
仙姑说:“就是在药店遇到你,你说梁静失眠,你给她买药。案发之后,我想找杯牛奶,结果大家告诉我。梁静之前去过我们屋,说自己失眠,把牛奶要去喝了。一个人既然已经准备好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怎么还会因为失眠的烦恼而去要牛奶呢?”徐子牧听完,像烂泥一样摊了下来,被警察带走了。
林文清和黎妙琳两个人十指紧扣,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兴奋,站起来对仙姑道谢,好像完全忘记了她之前的无礼。仙姑这时候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之前滔滔不绝的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好由章翰洋来安慰受惊的两人了,大家又讨论着回程的事情。
39. 旁人
章翰洋怕林文清夫妇心里留下芥蒂,还一个劲儿地道歉,说刚才迫不得已让两人受惊了。林文清夫妇倒是很大度,黎妙琳爽朗地说:“这也是为了帮我们洗脱嫌疑啊,我们应该感谢才对。如果不是那样想必徐子牧也不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了。”
章翰洋又再三感谢了两人的理解和大度,还忘趁机拍马屁:“那也是因为两位的感情经得起考验啊。如果你们互相拆台的话,徐子牧就会坐收渔利了。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经得起风浪的才是真感情,真让人羡慕。”
章翰洋就是有本事说得人轻飘飘起来而又完全有条有理进退有度,让人感觉不到他其实完全不是真心的,虽然他自己往往也搞不清自己说出的好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但前提是得他自己乐意。大概是他的邪恶月亮双鱼又开始活跃了吧。面对别人的悲痛还能有条有理地说出安慰的话,只有极度自恋的人才能做到,因为别人的悲喜根本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只有与自己相关或者联想到自身的时候,他才会愁肠百结。然而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番话还是让两人听得十分舒畅。
说完了话,两人便准备回房找女儿去,免得让她继续担心。一对夫妇无论怎么把对方放在第一位,始终也是无法忽略子女的,因为她在还没长大之前,总会在你面前晃来晃去,让你不得不把她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