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祈祷之后,她站起来离开了祈祷室。很久之后,空无一人的房间中,书页径自翻动起来,第一页空白的纸张上,出现了这样的句子:“信我者得永生。”随后,那字句淡去,恍若从未出现过一样,书页也恢复了原状,好像刚才的自行翻动只是一场幻觉。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凯伦夫人依然每周日去教堂,每天在家中祈祷。每次她祈祷完之后,书页都会记下她祈祷词的中心,这一点却始终没有被人发现。
这个星期天一早,凯伦夫人又去了教堂。在她回家的路上,她却碰见了一个很久不见的女人——克莱娜小姐。
在两人还年轻的时候,她们曾是同一所教会学校的同学,家世相当,性格相似的两人甚至可以称得上好姐妹。可是,上天总喜欢开一些不大不小的玩笑来考验一下平凡的人类。克莱娜的父亲本来是政府中的官员,职位虽不算高,却也足够一家人过着体面的生活。但是在克莱娜十四岁那年,她的父亲被卷入了一起政治丑闻,不论是什么样的原因,反正最后所有的罪名都由她的父亲承担了,最后,他在无法面对牢狱之灾的情况下选择了自杀。从那个时候开始,克莱娜的性格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她的心底有了自卑的影子,而她选择用更骄傲也是更嚣张的态度掩盖这一切。这种变化体现在各个方面,比如说她开始和凯伦夫人,哦,当年的凯伦夫人还被安妮小姐,克莱娜开始和安妮竞争,在任何方面。
尽管一年之后克莱娜的母亲又结了婚,克莱娜的继父既有教养又有身份,完全带领这对母女摆脱了当时的窘境,可克莱娜依然没有改变与安妮竞争的习惯。本来只是两个小女孩的小打小闹,不过是一些攀比情绪在作祟,但这种现象却在某一天恶化。事情的起因是男人,或者应该说是男孩。两个十五岁的姑娘在学校的圣诞节舞会上看上了同一个男孩,而那个男孩选择邀请看上去更乖巧的安妮跳舞,而不是一脸野性的克莱娜。这一事件导致了事态的恶化,克莱娜和安妮不再说话。几个月后,那男孩成了安妮的男朋友,半年之后,他们又分了手。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克莱娜发现她已经不喜欢那个男孩,她更欣赏安妮的新男朋友。于是,她把那个男孩抢了过来。这一举动使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也使安妮从此对“自己的东西”这一种说法产生了一定的执念。
十八岁的时候,安妮再次陷入爱河,克莱娜也依然为了安妮的男朋友心动。可这一次,安妮似乎碰到了真命天子,在十九岁那年的夏天,她成为了幸福的新娘。她的丈夫家世很好,本虽然人不是很帅,却既有才华,又很有商业头脑,短短几年,安妮就过上了安稳舒适的生活。这种闲适日子使她本来娇好的容貌越发显得秀丽,脸色也如白色的瓷器,透出隐隐的光辉。与安妮相反,克莱娜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愉快,这从她依然愿意别人称呼她“克莱娜小姐”就可以看得出来。克莱娜也在十九岁那年嫁了人,并且比安妮还要早几个月。正如你所想象的,她只是为了比安妮早结婚而已。她嫁给了一个非常帅气的演员,并且随着丈夫搬到了别的城市,没想到仅仅几个月之后,就传出那演员在外面让别的女人怀了孕的消息。克莱娜小姐虽然恨得牙痒痒的,却依然没有与丈夫撕破脸,谁让她在新婚之夜喝醉了酒,把主要财产都转移到那花心丈夫的名下了。就算要离婚,她也要坚持到能财产均分的那一天!一转眼就是十几年过去,克莱娜依然没有和丈夫分手。这几年她丈夫越来越红,收入越来越多,只要他肯给她钱,她管他在外面究竟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流露。
话是这么说,当事隔多年,当她回到这个城市,无意间再次看见一脸幸福的安妮时,克莱娜的心头滋生了名为“嫉妒”的种子。
那么多年,她们两个都没怎么变,这使得她们第一眼就能认出彼此。安妮,来玩个游戏吧。克莱娜冷笑着朝昔日的安妮,也就是今天的凯伦夫人走了过去。
(作者废话:写着写着似乎就跟构想不同了-.- 重申故事中的祈祷词等都属于杜撰,关于断章取义的《圣经》部分也都属于误解,单纯故事需要,请无视就好。
不谈政治、不谈宗教……现在,只想睡觉-.-)
吃人系列 信我者得永生(下)
(更新时间:2006-3-5 18:30:00 本章字数:6898)
“好久不见了呢,安妮!”克莱娜满脸笑容地同凯伦夫人打招呼,却在叫出对方名字的那一刹那加重了语气。
从克莱娜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凯伦夫人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向后退了半步,右手探到背后轻轻掐了自己一下,之后她才勉强露出笑容说道:“克莱娜,好久不见。你看上去还是那么漂亮。”
听到凯伦夫人的话,克莱娜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安妮,安妮竟然在讽刺她!不论拦下哪个行人询问,他也一定会认为凯伦夫人看上去更年轻更有气质。而克莱娜小姐虽然穿着名贵的洋装,戴着价格昂贵的首饰,脸上也化着精致的妆,可她的不幸福似乎已经深入了她的灵魂,那种深深的不满和怨恨在她的眉梢眼角流露出来,使她看上去并没有多少高贵的感觉,所以她会认为凯伦夫人这样说是对她的讽刺。克莱娜脱下右手的丝质手套,把它紧紧抓在手里,以此平息心中的愤怒。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大约一分钟,克莱娜小姐终于能走到凯伦夫人身边,遏制住一把撕开对方脸上笑容的冲动,温柔地问着:“安妮,我们这么久没见,不如一起喝杯咖啡?”
“好啊。”凯伦夫人甜甜蜜蜜地答应着,那语气就像和最亲密的姐妹说话,可这种语气出现在这样关系的两人身上,不免显得有些装腔作势。
“那就走吧。”克莱娜贴近凯伦夫人,挽起对方的胳膊,两人一同朝着不远处的咖啡店走去。
进入咖啡店,二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克莱娜点了意大利特浓咖啡,凯伦夫人只叫了杯温水。
“安妮,你不是最喜欢冰淇淋的吗?” 克莱娜搅拌着咖啡,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先生不让我吃,他说那些对身体没有好处。”凯伦夫人看了眼克莱娜的咖啡,露出灿烂的笑容,补充道,“咖啡则是我儿子不让,他说上次从电视上看见咖啡伤胃。”
安妮是在炫耀!克莱娜握紧了杯子,忿忿不平地想。看见凯伦夫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喝水,克莱娜心头掠过一种复杂的情绪,不甘、嫉妒、怨恨、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悲哀……
“克莱娜,你也少喝一些咖啡,对身体没有好处的。”凯伦夫人一脸真诚地劝诫,“主也曾说过,任何会麻痹我们的神经,使我们陷入非清醒状态的事物都是罪恶的。”
安妮肯定是在炫耀!克莱娜咬紧了牙,是,她的婚姻早就亮起了红灯,她看上去远不如安妮闲适美丽,也没有人会关心她的健康……可是,这一切都轮不到别人来插嘴,特别是安妮!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炫耀,当年她既不漂亮,成绩也比不上自己,就连男朋友的数量都和自己相差很远。她现在能过着这样幸福的生活,不过是因为她的运气好而已!慢!她刚才说到“主”?看来安妮还是和以前一样,真是太有趣了!克莱娜随即调整了脸上的表情,一脸正经地说道:“安妮,你的信仰依然是那么坚定呢。”
“这是当然的,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不会改变的。”凯伦夫人微笑着,在阳光的映照下,她身上似乎闪现着圣洁的光辉。
那刺眼的圣洁不禁让克莱娜眯起了眼,她微微垂下头,状似无意地说:“安妮你真的完全按照教义来做?”
“那是当然,我绝对不会违背我的信仰。”凯伦夫人握住胸前的十字架,坚定地回答。
“可是,你看见过神吗?”克莱娜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讽刺。
“克莱娜,怀疑神本身就是一种罪过,你这样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凯伦夫人皱起了眉。
“安妮,我们来打赌。如果你能证明神真的存在,或者说,证明他始终在关注着你的行为,我就承认失败。然后我会如同你一样成为主的信徒,以他的羔羊的名义自居。如何?”克莱娜喝了口已经冷却的咖啡,无视口中顿时扩散开的苦味,露出含义不明的微笑。
凯伦夫人有些犹豫,回忆起少女时代与克莱娜不太愉快的相处经历,她很清楚地知道克莱娜是很有心计的女人,而且她对自己并没有多少好感……
“安妮,看来你所谓的坚定信仰也只有这样的程度而已。你就当这是我的挑战好了,身为上帝羔羊的你,竟然不敢接受针对信仰的挑战?”克莱娜讽刺道,还不忘抛给凯伦夫人一个轻蔑的眼神。
“我答应!”绝不允许有人玷污自己的信仰,凯伦夫人立刻接受了克莱娜那个还未曾说出口的赌约。
“安妮,别那么紧张。”克莱娜毫无诚意地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游戏而已。”
“请说正题。”凯伦夫人没有兴趣继续听克莱娜说毫无价值的客套话。
“正题……”克莱娜转头望向窗外,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突然有了个主意。她转回头,对着凯伦夫人说,“安妮,你敢吃人吗?”
“咳咳……”正在喝水的凯伦夫人被水呛到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能平复呼吸,勉强以正常的语调说道,“克莱娜,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啊。”克莱娜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耶稣说过,‘你们若不吃人子的肉,不喝人子的血,就没有生命在你们里面。’又说,‘叫人活着的乃是灵,肉体是无益的。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就是灵,就是生命。’如果他始终在关注着你,如果你的信仰真的虔诚到感动了神,那么,在你出现错误的举动的时候,他一定会给予你提示。如果没有,那么你所面临的一切就是你应得的考验。”
“《圣经》中的确有这样的句子,但是它的含义却不是你所能够理解的。”凯伦夫人露出笑容,骄傲地说,“不过,我依然愿意接受你的挑战,因为我坚信自己的决定,我坚信我的信仰。”
“那么,我就等着看结果喽!”克莱娜伸手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凯伦夫人,随后唤来侍者结帐。
“请你期待。”凯伦夫人付了自己那杯水的钱,站起身,头也不会地走出了咖啡店。
克莱娜坐在原地露出诡异的笑容,安妮,幸福的安妮。当她啃舐过尸体之后还会如此幸福吗?特别如果这又被她的家人发现……哈哈哈……她的信仰能使她的家人接受她这样一个心理变态者?啊……能早点看到结局就好了,真是令人期待。
凯伦夫人满怀心事地回到了家,虽然她刚才答应得很痛快,可“吃人”,上帝啊,这是多么让人难以想象的事!她要怎么去做,才能既不沾染上罪孽,又能够赢得赌约呢?她是绝对不会输给克莱娜的,虽然学生时代自己的外表比不上她,可是优秀的男孩子都更喜欢和自己在一起;尽管自己的学业也不如克莱娜,可是自己的志向并不在此。更何况她的家世很好,不需要像克莱娜那样拼命念书或是早早的找个有钱的演员把自己嫁出去……
又过了半小时,始终无法静下心来的凯伦夫人进入了祈祷室。她跪在《圣经》前,开始祈祷。“仁慈的主啊,请您拯救您忠诚的信徒吧。为了证明您是全知全能的,为了表示我对您的忠诚,为了向迷途的羔羊显示您能拯救世间的一切,我答应了赌约。如果我的决定做了,请您及时纠正我,用您的慈爱为我指明前进的方向。你卑微的仆人请求您给予指引……”
祷告之后,凯伦夫人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她站起身,抚摸着《圣经》,轻声问道:“吃人非罪?”她在原地站了很久,正当她移开手指,打算离开的时候,却看见了她从未见到过的诡异景象。那《圣经》竟然自行翻动起来,半分钟之后,书页静止,泛黄的页面上出现了鲜红的字句——“吃人非罪”。
看到这诡异的情景,凯伦夫人先是吓得浑身发抖。片刻之后,她却很快意识到,这是神的旨意!神正在指引她前进的方向!她立刻跪下,开始背诵赞美诗,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圣经》的字句已经隐去,可凯伦夫人的内心却充满了平静与喜悦。
第二天,凯伦夫人去买了衣服以及一系列化妆用品,下午,她在把自己装扮成社会底层的中年妇女之后,提着大大的旅行袋去了贫民区后面的小山。说是小山,其实只不过是个大一点的土坡而已。这里是整个城市中最像地狱的地方,因为紧靠贫民区,常有人家将无力抚养的婴儿随意丢弃在这里。虽然政府以及救助机构都曾想办法解决这种状况,可这种现象却始终没有断绝,这里依然时常出现婴儿的尸体,这也是为什么凯伦夫人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一到这里,凯伦夫人就发现土坡的一个小坑洞内正躺着一具婴儿的尸体,从那肤色来看,应该是才断气没有多久。凯伦夫人四下张望,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立刻冲到婴儿的尸体旁,她先把那小小的尸体移动到一个隐秘的角落,随后弯下身子从旅行袋中拿出一把刀,试图从婴儿的尸体上割下一块肉。由于心情紧张,手忙脚乱的凯伦夫人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地割下了一块肉。做完这一切,凯伦夫人拉上旅行包的拉链,把那孩子土埋好,随即站起来,提着包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害怕得浑身发抖凯伦夫人直接冲向祈祷室。做完告解之后,心情有所缓和的她来到厨房,把那块肉洗了又洗,如果可能,她甚至想拿消毒药水把这肉来个彻底消毒。在坐这些的时候,凯伦夫人几次想打电话给克莱娜,她想承认自己输了。她不愿意干这些事情,她更不想去面对将会发生的一切!可最终,她还是没有拿起电话。只要一想起《圣经》上曾出现的红色字句,凯伦夫人就重新拥有了无尽的勇气。这一切都是神让她做的,这是神的旨意啊!
凯伦夫人把那块肉绞碎放进了汤里,几分钟之后,汤就已经可以喝了。凯伦夫人盛了一点出来,在犹豫许久之后,终于皱着眉,屏住呼吸,把那晚汤灌了进去。随后,她忍住想要作呕的感觉,把装肉的旅行袋,切肉的刀、煮汤的锅、盛汤的碗……这一切全部装在一起,丢进了垃圾筒。
这天晚上,凯伦夫人睡得极其不安稳,她始终紧皱着眉,呼吸急促。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梦见了自己跪在地上祈祷。她的呼吸才逐渐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了。
第二天,凯伦夫人给克莱娜打了电话。
“克莱娜,我赢了,你要兑现自己说过的话,成为上帝的信徒。”凯伦夫人的声音依然有着轻微的颤抖。
“哦?什么能证明你真的做到了?我不相信。”克莱娜冷漠地回答。
“上帝的仆人是不会说谎的!”凯伦夫人被激怒了,提高了声音叫道。天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才做了这一切,可现在克莱娜竟然这样说!
“反正没有证据我是不会相信的。”克莱娜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那你想怎么样!”凯伦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反正你已经做过一次,那就再做一次好了,不过这一次我要在场。”克莱娜说得那样轻而易举。
“你不要太过分!”凯伦夫人几乎是在尖叫。
“不行的话就证明你在撒谎。我说安妮,输了就是输了,何必撒谎呢!说谎似乎也是你的神所不允许的呢!”克莱娜的说法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也许是气过了头,凯伦夫人反倒冷静下来。她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平静地问道:“什么时候?”
“这周末,安妮,我对你的表现可是非常期待的哦!哈哈哈哈……”克莱娜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随后结束了通话。
于是,周末的时候,贫民区后的土坡上出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女人。可让她们失望的是,今天这里并没有尸体,至少没有新鲜的,看上去能够食用的尸体。
“怎么会这样!”回到家后,凯伦夫人不禁抱怨。
“真是太不走运了,安妮你的谎言终结了。”对自己正瘫坐在别人家沙发的事实毫不在意,克莱娜拍着手笑道。
“我上次明明碰见的!”凯伦夫人连忙反驳。
“开什么玩笑,安妮,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怎么可能你随便找个贫民区后面的土坡,就能在上面找到尸体,还是新鲜的,可以食用的!”克莱娜瞥了凯伦夫人一眼,冷笑着讽刺。
“我是真的碰见的!克莱娜你很久没有回国所以不知道,那里确实经常有婴儿的尸体……”凯伦夫人继续尝试为自己辩解。
“行了,行了。安妮,就算你说得是真的好了。”克莱娜站起身,打算离开。
“什么叫‘就算’!?我说得就是真的!”凯伦夫人怒气冲冲地朝着克莱娜叫道。
“安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目的已经达到的克莱娜无视凯伦夫人的怒气,笑着问。
“什么?”对于克莱娜中途转移话题,凯伦夫人虽然不满,却也没有再做抗议。
“有一句话叫做——食人为罪,食亲为罪上罪!信我者得永生……哈哈哈哈……”克莱娜大笑着走了出去。
“不会的!不会的……”凯伦夫人在愣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大叫起来,不会的,她没有犯罪,这是神允许的,神显现了神迹指引她的!
凯伦夫人慌慌张张地冲进了祈祷室。这几天她祈祷的时候都没有把《圣经》打开,今天,她再次翻开圣经,随后跪在地上祈祷。
“仁慈的主,我没有犯罪。我只是按照您的指引在做,请您告诉我,我没有犯罪。我相信,只要一切相信您,便不会灭亡;只要永远跟随您,就会获得永生……我相信克莱娜说的是错的,主请您拯救那只迷途的羔羊吧。食人非罪,食亲……食亲……”凯伦夫人接不下去,不管食人算不算罪,食亲却一定是罪恶的!可是,如果食亲是罪恶的,那么,“世人皆是我亲”,食人也就犯了罪,也就说她犯了罪……凯伦夫人想了很久,终于断断续续地说道,“食人非罪,食亲……食亲亦……非罪……信仰坚定者得永生。”
凯伦夫人长久地跪着,终于,她再次看到了书页自行翻动,也再次看见了鲜红的字体,这次出现的话是——“食人非罪,食亲亦非罪,信仰坚定者得永生。”
凯伦夫人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站起来走了出去。
第二天,克莱娜打来了电话。
“你又有什么事?”现在凯伦夫人已经没有了拯救迷途羔羊的兴致,她毫不客气地问道。
“我是想告诉你,我又要离开这个国度了,很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克莱娜的语气里有着一丝遗憾。
“那真是太好了。”凯伦夫人毫不掩饰地说。
“安妮,不要那么绝情。要知道,这次你可是输给了我哦!”克莱娜笑着说。
“明明是我赢了!”凯伦夫人叫道。
“是我赢了!”克莱娜坚定地说,“食人为罪,食亲为罪上罪!安妮,这才是正确的,你输了。你不仅输了信仰,还输了人性。所以胜利者是我,哈哈哈哈……”在笑声中,克莱娜挂断了电话。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克莱娜在骗她,那个满口谎言的女人在骗她!凯伦夫人在房间里不停地绕着圈子,心中一片惶恐,她又进入了祈祷室。
“主,我相信您,不管怎样我都会坚信自己的信仰……”结束告解,凯伦夫人站起来时不小心绊了一下,她扶住小桌子,发出了一声惊叫,《圣经》则随着桌子的晃动落到了地上。站稳之后,凯伦夫人连忙把《圣经》捡起来,抚去上面的灰尘,小心地将它放回桌上。她默立于原处,在心中表示着歉意。
在她打算离开的时候,神迹再次出现。满心激动的凯伦夫人走上前去,双手把《圣经》捧下来,跪在地上观看那鲜红的字体。
凯伦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先前的激动早已一扫而空。句子的最后,赫然写着两个血红的字——“哎呀”。
凯伦夫人感到了惊恐,她开始尝试对着《圣经》说各式各样的话,让她绝望的是,那圣经只是记录下她所说的句子的片断,之后,她大笑着走出了祈祷室。
之后的日子,凯伦夫人变得格外神经质。她不再去祈祷,她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开始吃各种各样的药。
终于有一天,她这样问她的丈夫和儿子。
“吃人是罪吗?”
“当然是了。”她的丈夫和儿子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食亲呢?”凯伦夫人退了一步,继续问道。
“那种人应该被绞死。”她的丈夫头也不抬的书。
“坏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她的儿子在一旁附和。
凯伦夫人笑得惨然,跌跌撞撞地上了楼,回到房间,扑倒在床上。很快,鹅毛枕头上就湿了一大片。
她犯了罪,她最爱的两个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法接受她,她的存在还有什么价值。她不想面对那一切,她不想看见破灭的一瞬间。她宁可在一切被撕裂之前先出手毁灭,毕竟这样她所爱的人们永远不会知道真相,那让他们无法接受的真相。她要把他们吃下去,“食人是罪,食亲是罪上罪”。她已经被主抛弃了,她已经是个罪人,那么就彻底的沉沦吧,让她坠落到该去的地方吧……
当天晚上,凯伦夫人做了极其丰富的晚餐。她在汤里放了安眠药,她看着最心爱的两个男人把汤喝得干干净净。在她的丈夫和儿子昏睡过去之后,凯伦夫人勒死了他们。然后,她分别从他们的手臂上割下一块肉,熬成汤,喝了下去。
喝完汤,凯伦夫人摇晃着来到祈祷室,紧盯着那《圣经》叫道:“信我者得永生!?不信者呢!?不信者呢!?哈哈哈哈哈……”她已经完了,她现在还有什么?她一切都没有了……
良久,书开始自动翻页,鲜红的字迹再次出现的时候,凯伦夫人突然一把抓起那本《圣经》,一页页用力撕着,撕着……
很久之后,当凯伦夫人终于有力气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她无意间瞥见了地上的碎片,那些凌乱的碎片恰好组成了一句话——“不信我者亦得永生”。
End
(吃人系列 全卷完)
卷末语:也许这一卷有些残酷的东西,也许有些阴暗,但是故事只是故事,请当成消遣就好。
另外,文中所有引用只是为了故事的进行,不求甚解的片面性引用,不含有任何诋毁宗教的意思。请诸位谅解。
夜祭 夜祭1
(更新时间:2006-3-13 16:42:00 本章字数:2529)
七月初的一个早晨,宁悠打开店门的时候,发现玻璃上贴着一封信。
“又是你家族送来的?”洁希卡打着哈欠问。
“不是。”宁悠瞥了眼那血红的信封,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的家族是不会采用这种颜色的信封的,对于他们来说,可能除了银白色之外的一切颜色都是下等的,更不用说象征着罪恶与杀戮的血红色。
“那这是什么?”听到不是宁悠的家族所送来的,洁希卡顿时有了兴趣。
“是邀请函。”宁悠已经拆开信,大略浏览了一遍。
“给我看看!”听到“邀请函”,洁希卡有种莫名的兴奋。
“我把它放在桌上。”宁悠说完,走进店内,将同样是血红色的信纸放在了桌上。
“尊敬的宁悠先生:
现邀请您及友人参加将于七月十四日夜间举行的夜之祭典,若您愿意大驾光临,我等将不甚荣幸。
夜祭组织者”
“你要去吗?”洁希卡读完信后问道。
“不去。”宁悠望着桌上的信纸,似乎在思考什么。
“去吧!去吧!人家很久都没有参加过祭典了呢!”洁希卡用撒娇般的语气抱怨着。
“真冷啊……”架子上的零刚刚睡醒,听到洁希卡那诡异的语调,不禁缩了缩身子表示抗议。
“闭嘴,臭鸟!”洁希卡拿起一只苹果朝零丢了过去。
无视骷髅小姐这种幼稚的无聊举动,零飞了过来,落在宁悠肩上,对他说:“去吧,我也想看看。而且,我们确实很久没有休息了……”
这时,哭泣般的风铃声响了起来。
“休息?宁悠哥哥,你们要出去玩吗?”穿着月白色和服的紫堂杳跑到宁悠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一脸天真地问。
“小鬼,这跟你没关系。”不等宁悠开口,紧跟在杳身后,一身红衣的帝插口说道。不知为何,她始终无法对这个小鬼产生多少好感。
“帝,你这样说话会吓到小孩子。”随后进来的伯特对帝的做法表示了异议,他身后跟着维斯特斯和言。
“你们在这里装了监视器?”洁希卡一脸不解地问,“为什么每次有点什么事,你们这帮家伙就会集体现身?”
“洁希卡姐姐,这个可是秘密哦!所以……”紫堂杳抬起头,给了洁希卡一个大大的笑脸,继续说道,“所以不能告诉你!”
在洁希卡开始追打杳的时候,零开口问道:“你们这次又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太无聊了,所以过来看看。”帝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我也没想到会在门口碰见这帮家伙。”
零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一面在盘算要不要过去啄他们一下。
“先别问我们,你们刚才说的休息又是怎么回事?”伯特觉得零的目光总是围着自己打转,在它飞过来之前赶快打破僵局,开口问道。
“耳朵还真灵……”停止了与杳的追逐战的洁希卡讽刺道。
“我们在商量要不要参加祭典。”制止了洁希卡未尽的讽刺,宁悠说道。
“祭典?我们也要去!”众人顿时两眼放光,异口同声地说道。就连言,也走到宁悠身边,表示他也想去。
望着这群脸上写着“兴奋”二字的家伙,宁悠只能轻轻叹口气,表示了同意。听着顿时响起的欢呼(零与洁希卡也加入了欢呼的行列),宁悠第一次觉得,也许他应该对自己招惹无聊人士的本领进行一下反省,又或许他应该只身一人搬到一个新的城市重新开店。可是不管怎么样,摆在眼前的现实是——他不得不带着这些人参加不知名人士举办的夜之祭典。
七月十四日,晚8时30分,众人已经集结在宁悠的店中,只等出发。
“宁悠哥哥,你好了没有?”依旧是一身月白色和服,手中拿着一把鲜红色折扇的紫堂杳跑到宁悠身边问道。
“好了。”宁悠略微弯下身子,对着杳说,“不要带你的扇子。”
“为什么?”杳微侧着头,一脸不解地问。
“小鬼!你再装出那种死样子我就对你不客气!”一旁的帝做了呕吐的动作,然后提高声音恐吓杳。
“我好怕哦!宁悠哥哥,大家,我好怕哦!”杳一边放声尖叫,一面投给帝一个不屑的眼神。
“你!”帝刚想冲过去好好教育一下那小鬼,却被维斯特斯阻止。
“好啦!你们还想不想去参加祭典了?”维斯特斯打了个哈欠,对着杳说,“既然宁悠让你不要带,肯定有他的理由。要么你就把扇子留在这儿,要不然就带着扇子回家睡觉。”
“好吧。”杳乖乖地应着,把手中的扇子收好,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我提醒你们哦,最好不要偷偷地碰我的扇子,特别是边上那位头脑不好的阿姨,要不然可是会有麻烦的!”杳放好扇子之后,回过头对众人说。
“你说谁头脑不好,还有,谁是阿姨!”帝微笑着走到杳的身边,一把匕首瞬间抵上那孩子的颈部。
“我又没有说你。”杳露出甜甜地笑容说道,“你为什么要抢着承认呢?”
“你!”帝作势要将匕首向前送。
杳的眼神一变,低声说道,“我不认为你能再杀我一次,这一次我可是会反击的哦!”
“你说什么?”帝没有听清楚那孩子的喃喃自语。
“我说做人是要学会接受现实的,头脑不好的阿姨!”杳大声说道。
“如果你们不出来的话,就会被锁在里面了。”宁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终止了这一场闹剧。
帝连忙收回匕首,率先跑了过去。杳也一边叫着“等等我”,一面跟了上来。开玩笑,现在什么事情能比参加祭典更重要?闹剧只要见面随时可以上演,祭典可不是天天都有,更不用说是同宁悠一起参加。他们几个人有谁不知道,和宁悠在一起,总能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这也是他们死缠着他的原因之一,毕竟,能给无聊的人生增添乐趣,是多么难得!
注:蒂尔西米亚·帝·西恩特(简称帝),出自《叶之非卷·魅惑之刃》,就是那个杀人狂,喜穿红衣,其余不详。
紫堂杳,出自《叶之非卷·魅惑之刃》,被刺伤的那个孩子,自幼做女孩装扮,直到上次受伤为止。
维斯特斯·切尔斯·贞德,出自《叶之非卷·夜之双瞳》,双重性格的少年,只会听从他表哥的话。
伯特,维斯特斯之表兄。
言,朝鲜某家族之子,擅养鬼。
夜祭 夜祭2
(更新时间:2006-3-18 0:34:00 本章字数:2193)
当晚22时39分,一间24小时营业的小餐馆前。
“宁悠哥哥,你为什么要停在这里?我肚子并不饿啊!”杳仰起头望着宁悠,圆圆的大眼里满是不解。
“小鬼!你是个男孩子吧!那就不要用那种恶心的音调说话!”难以忍受的帝叫道。
“我又没有在跟你说话,阿姨!”朝着帝吐了吐舌头,杳转回头低声说道,“现在终于能认清我的性别了吗?”他说得非常轻,唯一听到的宁悠露出了笑容,随即伸出手摸了摸杳的头。
在帝发飙之前,宁悠开口解释了他停在这里的原因:“祭典要十二点才开始,现在去太早了。”
“请柬上并没有写时间啊!”咬着苹果的洁希卡含糊不清地说。
“没有必要咬个灵体苹果还要制造出效果音吧,还是这是伟大贵族的一惯风范?尊敬的贵族骷髅小姐。”一直呆在言肩头的零懒洋洋地抬起头,毫不客气地嘲笑洁希卡。
“你这个该死的人面咒!”愤怒地洁希卡立刻将手中的苹果丢了过去。
“我好害怕哦!”零张开翅膀,提高声音叫道,一面斜着眼看着自己的身体穿过那苹果。“我说骷髅小姐,拿灵体来砸我,您还真够有能力的!”那苹果彻底消失在夜空中之后,零用极其正经的声音“赞扬”了洁希卡。
“你……”洁希卡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她开始慢慢显现出她生前的样子。
“闭嘴,零。”在洁希卡真的被气疯以至于采取什么不可预料的行为之前,宁悠制止了零,“不要让我觉得应该把你留在店里。”
零做了一个鸟类所能做到的最像耸肩的动作,虽然在其它人看来那依然只不过是挥动了一下翅膀,然后它重新伏下身体,不再言语。
“我的肚子饿了呢,宁悠哥哥。”发现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杳拉拉宁悠的袖子,示意他肚子饿了。
“既然时间还没有到,那我们就进去吃点什么吧。”伯特也连忙表态赞成杳的意见。
“同意。”不可能反对他表兄的意见的维斯特斯随即附和,他身边的言也点了点头。
“只要这里有酒卖我就没意见。”帝把玩着一把刚从怀中掏出的匕首,头也不抬地说。
“据说这里的苹果汁很好喝。”宁悠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个粉色的灵体苹果,将它递给了洁希卡。
“哼,看在宁悠还有好喝的苹果汁的面子上,本小姐这次就放过你。”洁希卡接过苹果,慢慢回到了骷髅的样子。
在零反驳之前,宁悠轻轻地拍了一下它的脑袋。零选择了闭嘴,然后飞到了宁悠肩上。随即,几人走入了小餐馆。
23时37分。
“可以走了。”说完,宁悠率先站起来,走了出去。众人也紧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小餐馆。
不知道走了多久,维斯特斯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道路两旁的路灯全部改变了形状。这个城市中所有的路灯都应该是统一的多边形,可现在却都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花形。仔细观察一下,甚至还能发现那路灯所散发出的光芒都带着微微的红色。
“你不觉得这路灯有些奇怪?”维斯特斯加快脚步,走到伯特身旁问道。
“有吗?我觉得很好看啊!”伯特打了个哈欠,声音里难掩倦意。
维斯特斯只想对天空翻白眼,他本来就不该问这个反应迟钝的表兄的。认识到错误之后,他走到了宁悠的身边,低声问道:“这些路灯怎么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而且……”维斯特斯抬头看了看天空,继续说道,“月亮呢?我记得今天是满月,可是现在……”
宁悠抬头看了眼那只有寥寥星子点缀的天空,浅笑着回答:“月亮,大概在云里吧。”
“可是路灯……”维斯特斯皱起眉,不罢休地追问。
“今晚只要享受祭典就好。”宁悠阻止了还想说些什么的维斯特斯,平静地说:“来接我们的人来了。”
维斯特斯抬起头,看见一位30岁左右、穿着一件灰色长风衣的男子正朝他们走来。那男子有着一头亚麻色的鬈发和一双棕色的眼睛,脸孔端正,左脸颊上有一条浅浅的伤疤。
那男子走到宁悠面前站定,微微欠身,随后说道,“我是夜游,欢迎诸位来到夜之门。我将是诸位的导游,如果各位有这个需要的话。”
“夜之门?门在哪?”伯特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他四处张望着,试图找出与“门”这个字眼有关联的东西。
看伯特找得很高兴的样子,杳也兴奋地左顾右盼起来,就连洁希卡也凑起了热闹。
“没找到!”过了几分钟,伯特发出放弃的哀叹。
“我们也没有找到。”杳撇了撇嘴,不甘心地接受了失败的现实。
“也许只是地名。”环顾左右之后,言用言灵说道。
“我同意言的看法。”维斯特斯拍了下言的肩膀,附和着。
帝则依旧在把玩她的匕首,似乎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诸位如果讨论完了,我们是否可以继续前进了?”在众人的讨论告一段落之后,自称夜游的男子这样说,“毕竟要到举行祭典的中心广场还有一段路。”
“啊!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快点走吧!”杳叫着,快步跑到了夜游身边。
之前关于周围一些事物的疑问不知何时从维斯特斯的脑海中消失得一干二净,看着显得有些兴奋的伯特表哥和满脸笑容的杳,不知不觉也开始对即将参加的祭典期待了起来。就连帝也将匕首收起,快步跟在了夜游的身后。
“宁悠,你怎么不跟上来?”言走了几步,突然发现宁悠仍站在原地没动,不由得回过头用言灵问。
“没什么。”在众人都未曾注意的时候,宁悠望着身后一个幽暗的角落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随即他也跟了上去。
夜祭 夜祭3
(更新时间:2006-3-20 0:07:00 本章字数:2969)
没有月亮的夜晚,所有的光线都来自于道路两旁的花形路灯,那一朵朵昏黄的花朵在黑夜中绽开,在行人面前放大,扭曲,形成怪异的光景。
众人跟着夜游在黑夜中前行,跟着他穿过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在某一个拐角左转,然后在下一个路口向右行走。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夜游停了下来。
“还没有到吗?”杳问着身旁的宁悠。
宁悠从怀中拿出一块老式怀表,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他把表收好,弯下腰对杳露出笑容,温和地说,“这个你要问导游先生。”
“嗯!”杳点了点头,跑到夜游身边去了。
“23时57分?”零在宁悠耳边低声重复它刚才看见的时间。
“只是想了解一下现在的时间而已。”宁悠平静地回答。
“真的?”零的语气充满了怀疑。
“就算你这样问,我也确实没有其它意图。”宁悠看向远方,微笑着回答。
“算了,反正和我无关。”虽然很想用尖尖的嘴啄宁悠一下,可想到要是被杳看到就会引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再加上它无法判断宁悠此刻的心情是否好到不会计较它小小的失礼行为,零最终还是没有“动嘴”。
在一人一鸟交谈的时候,杳已经从夜游那里问到了答案,跑了回来。
“宁悠哥哥,导游先生说再等两分钟祭典就会开始了!”杳的脸上有着的兴奋的笑容,下一秒,那灿烂的笑容却突然从他脸上消失,他嘟着嘴,小声嘀咕着,“啊,我好想吃章鱼烧。”
“想家了?”宁悠蹲下来,摸着杳的头问。
“嗯,我很久没有回去了。”杳垂下头,小脸上写着黯然。这短暂的沮丧并没有持续很久,他很快又仰起头,露出笑脸说道,“不过有羽歃,还有宁悠哥哥,所以不会寂寞。”
听到羽歃的名字,宁悠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站起身,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烟火的声音。
随着巨大的鲜红色花朵在夜空中绽放,夜游微微欠身,恭敬地说:“祭典开始了。”
“哇,好漂亮!”杳拍着手叫道,“我最喜欢红色了,和羽歃一样!”
“你们太慢了!”前方传来伯特的催促声。
“走吧。”宁悠对杳说,杳则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走到前面,杳看见的是呆立着的众人,他拉拉伯特的袖子,不解地问:“你们怎么了?”
伯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指了指前方。杳顺着伯特所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好多人!虽然这个城市一向都很热闹,可是在这样一个无关节日、纪念日的平凡夜晚,会出现整条街都塞满了人的奇景还是不能不让人感到惊讶。
“请各位好好享受。”夜游说完,率先向前走去,迅速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众人对视一眼,随即也走入了人群,开始享受这场夜晚的祭典。
“啊啊!是章鱼烧!”刚走了几分钟,杳便跑到一个摊子前面,发出兴奋的叫声。
“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维斯特斯皱着眉望着那个小小的摊子,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