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S·F杂货店》作者:水若【完结】 > S·F杂货店.txt

第 6 页

作者:水若 当前章节:150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23:30

零打断了那只骷髅的话,它平静地说着:“洁希卡小姐,即使变成这样,你依然是人类,而我也依然是器物。请你不要忘了你所说的那些都是只有人类才有的东西……”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宁悠!”骷髅消失在空气中。

“而你和我,我们器物都是一样的,一切都会习惯,然后忘记。”零看着骷髅消失,转过头来对我说。

我看着零严肃的样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我根本不明白它到底在说些什么。零看到我茫然的样子,用翅膀轻轻拍了拍我的鞘,小声地说了一句:“器物灵做到像你这样的,也真少见。”那声音怎么听都像叹息。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骷髅小姐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破鸟你等着,我已经告诉宁悠了,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你!”骷髅小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零大叫,“他马上就回来了!”

“好,我等着。”零打着哈欠回应骷髅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空变成橘红色的时候,那个店主依然没有回来。

“洁希卡小姐,这就是你所说的马上?”零对着正飘来飘去的骷髅小姐说。

“哼,再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骷髅小姐气冲冲地反驳。

当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们口中的人终于出现。

“宁悠,你怎么那么慢!?还不快点收拾那只破鸟,它居然那么说!”骷髅小姐连忙迎上前去。

“跟我没关系。”叫宁悠的人毫无表情地绕过骷髅小姐,走过来对零说,“看店辛苦了。”

“什么叫跟你没关系!它那么说话你还说它看店辛苦!?”骷髅小姐发出刺耳的声音。

“安静一点,洁希卡。你和零有把我当成人类过吗?”连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的我都能听出宁悠的语气有一丝怪异,然后我看见骷髅小姐和零一同摇头。

“那不就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宁悠坐在沙发上,拿出一本书开始看起来。

“啊,是这样啊……哈哈哈……”骷髅小姐发出难听的笑声,过了好半天才继续说道,“对了,我还没有问那把刀到底有什么用?”

“凭依之力。”回答的是零。

“凭依……有很多种哎!到底是哪个?”骷髅小姐追问。

“从他身上残留的怨念来看,大概是放大恶意和杀意的凭依,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完,零飞到了宁悠身边。

“宁悠,你说。”骷髅小姐转过头继续问。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被叫的人头都不抬地说道。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又是什么意思,不过我隐约知道他们所说的应该是我。我就这样在这里呆了下来,看看骷髅小姐和零打闹,感觉有些东西又消退了不少。期间也有一些客人上门,也有几个想把我买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宁悠都没有答应。

今天下着小雨,在骷髅小姐叫着让宁悠提早关门的时候,一位老人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请问您有什么想要的吗?”宁悠开口招呼老人。

“我想要那把刀。”四处环顾之后,老人用手指着我。

“我能不能问一下老先生为什么想要这把刀?”宁悠问。

“我觉得那刀有种力量……我想把它送给我最小的孙子。”老人看着宁悠的眼睛说。

“虽然很抱歉,可您或者令孙都不是这把刀的主人。”宁悠拒绝了老人。

“我很遗憾。”老人说完,转身打算离开。

“等一下。我虽然没有办法把这把刀卖给您,但是可以借给您十年。不过您要遵守一些条件还要支付高昂的费用,您也无法把它给予您孙子。除了您以外不准任何人碰触这把刀,不能向任何人提及有关这把刀的一切,而且绝对不能让它见血。这样您还想要吗?”在老人推开店门的时候,宁悠好像看见什么,表情微微变化之后开口挽留。

我打着哈欠,对这场将决定我十年命运的游戏完全没有兴趣。这时候,听见老人这样说:“即使那样,我也决定要。”

“那么,麻烦你在借据上签字,另外请在明天之前把款项打到这个帐户。”宁悠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递给老人。在老人签完字后,宁悠又说了一句“请稍等”,然后拿着我走进内室。

“宁悠,你不是说它的主人暂时不会出现?”跟着飞进来的零拍着翅膀问。

“确实是这样。可你应该也看见了,那老人身后……把刀借给他至少能挡一下。”我努力听着,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好像要被送出去了,转头,看见宁悠正在我身上画着什么。

“它身上的怨气不是还没散尽?”问话的是洁希卡小姐。

“是那老人拿的话应该没有关系,而且我在刀上加了封印,只要不见血就不会被打破。”宁悠说完把我塞回鞘里,拿着我走了出去,然后我就被交到老人手里被他带走了。

我被老人带回家放在了玻璃柜子中,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宁悠给的借据收好放进抽屉,听着他絮絮叨叨跟我说些琐碎的事情,我开始觉得这里应该也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你到这里有什么目的!?”深夜,感觉到有人在踢我,我醒了过来。看见一只猫正用前爪拨弄我。

“花精为什么会在猫的身体里?”我顺口问了一句。

“这跟你没关系,快说你到这里来的目的!”它用力地踩在我身上,虽然我依然对此没什么感觉。

“目的?那是什么?我只是被买来而已。”我不明白这只住在猫身体里的花精在想些什么。

“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买你这种满身怨气的家伙。”它小声嘟囔着,又踢了我一下,“我警告你,你要是对爷爷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对你不客气!”

“爷爷是指那个老人吗?”人类是花精的爷爷?奇怪的关系。

“对,我以前是一朵雏菊,长在街心花园里,同无数草类和野花一起。有一天,一辆失去控制的车撞坏了花园,车很快被拖走,可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管我们,大家都慢慢慢慢地死去了。后来,路过的爷爷把残存的我们移到他的花园,在满是玫瑰的地方,特意辟出一个角落给我们,小心地加以照料。再后来,爷爷养的猫死了,我就进了他的身体。”花精一脸怀念地说着,突然对着我大叫,“所以为了报恩我绝对不允许你做什么坏事情!你给我记住了!”

“报恩,那是什么?我不懂也没兴趣。”这不是器物能明白也不是该明白的东西。

“你不懂?”小花精瞪大眼睛看着我。

“不懂。花精或许会有接近人的感情,可我只是一把刀而已。”我结束了这段对话。

叶の非卷 Ⅷ凭依(下)

(更新时间:2005-3-31 11:50:00 本章字数:4950)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每一天那老人都会对着我说话,他常常提到“杰”这个名字,说他是多么的聪明可爱,是多么好的孩子。他说杰小时候很任性可是很尊敬长辈;他说杰很优秀,自尊心也很强;他说杰一定能成为优秀的继承人;他说那孩子还需要一些锻炼,这样对他的将来更有好处……我每天都听老人说很多话,只是大多都围绕着这同一个名字。老人从那个人婴儿时候的第一声哭泣一直讲到现在他已经长得年轻英俊。我不明白人类怎么能将那么多无聊的琐事记得如此清楚,我只是在听着,然后睡去。

与此相对的,每一天晚上,那只里面是花精的猫也会跑来对我说话。

“喂,你叫什么?”

“凿刈。”

“刀也有名字?真好,不像我和我的兄弟姐妹都叫做雏菊。”

“刀也有名字,无论有没有名字,刀还是刀。”

“才不是呢!有名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这样你就能跟别的东西区分开来。”花精脸上全是向往,“你想想看,一旦我叫凿刈,你就知道我在叫你,其他的东西就不会过来,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刀没有感情,也不需要什么幸福。”

“不跟你说了,对了我还没问你从哪里来?”

“不记得了。”

“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花精一边用它的猫爪子拨弄我一边问。

“器物不需要朋友。”

每一天,花精都会和我进行类似的谈话。又过了一段日子,我见到了那个叫做“杰”的人。

“爷爷,这把刀不错,给我吧。”那个杰发现了我,向老人讨要。

“杰,其他的你想要什么爷爷都给你,可这把刀是别人寄放的,所以不行。”老人拒绝了他。

“那……给我玩两天总行吧。”杰似乎认为自己不会被拒绝,伸出手试图打开柜子。

“不行!你不准碰!”我从来没听过老人那么严厉的声音,他转过头对周围的人补了一句,“你们谁都不准碰!”老人遵守着答应宁悠的条件。

“爷爷你以前不是说过杰要什么你都会给吗?不过一把破刀,爷爷怎么就舍不得了?”杰不高兴了。

“只有这个不行,答应我,你绝对不准碰。”老人好像很紧张地看着杰。

“好啦,烦死了。不给就算,谁稀罕碰它。”杰开始问老人要一个花瓶,似乎放弃了我。当天,杰就回去了。老人隔着玻璃对着我说了一夜他觉得对不起这个最小的孙子。

过了几天,那个杰又来了。这次他只是跟老人说一些复杂的东西,完全没有提到我。可是晚上的时候,杰偷偷地把我拿了出来,又将一把跟我很像的刀放了进去。天亮之后,我躺在一个大包里,就这么跟着杰去了他住的地方。

“哼,不给我我不是一样拿到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宝贝,老头那么死不放手。”听见这句话之后,包被打开,我被杰拿了出来。他把我颠来倒去,把我从鞘里抽出来再套回去,然后再抽出来,对着我左看右看,好半天之后他才说了一句,“除了是个古董,看不出还有什么地方值得老头那么宝贝的!”人类真是善变,一转眼我就从他口中的破烂变成宝贝了?

不知道为什么人类都喜欢对着我说话,难道他们不明白我听不懂?老人算一个,杰也是一样。他常常跟我说什么今天那个白痴大哥又在公司给他脸色看,废物二哥只会在那里摆出兄长的架子冷嘲热讽……还有什么老头早就说过公司会由他来继承,等到了那一天看他怎么把那两个废物丢出去!听不明白……我只是觉得这个叫杰的人好吵。

“那个混蛋!”这一天,杰一进门就在那里大叫,害得我根本不能好好睡。我睁开眼却看见小花精所寄宿的那只猫正被杰拎在手里,不断挣扎。

“还不快来救我!”小花精大喊。我朝左右张望一下,没有别的生物存在,那么它是在跟我说话?正在想的时候,小花精又叫道,“破刀你听见没有,这人趁着爷爷不注意把我抓出来不知要做什么,你还不快点过来帮我!?”

“我做不到。”我也并不觉得有这么做的必要。

花精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杰走了过来,拿起我恨恨地说:“说什么最疼的是我,公司也是要留给我的,那为什么又多给了那两个白痴一些权利!?老头你不是最宝贝这只猫吗?我倒要看看死了以后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喂,正好给你尝尝血的味道。”

最后那句话是对我说的吗?可我现在并不想知道血的味道,而且宁悠好像说过我不能碰的……我后退,却只能看见自己割开了猫的喉咙。

“凿刈,你……”我听见小花精哭泣的声音,猫逐渐失去生气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四肢不断地抽搐着。小花精用颤抖的声音朝我尖叫,眼里有着一丝希冀:“不要……凿刈,救救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早说过了,器物没有朋友。”

“凿刈!凿刈!”花精反复叫着我的名字。

我漠然地看着它,看着它眼中的希望一点点慢慢褪去。我知道它终于意识到了我是一把刀。我冷冷的看着它的脸因为惊恐而扭曲,看着冷冷的刀光划破它柔软的喉咙,在它眼里我看见了自己,也看见了它眼里的绝望。我忠实的忠于本能,没有任何迟疑和停顿地彻底撕开它的喉咙,看着它眼里的光芒逐渐黯淡。

“为什么……”消散之前的小花精轻声问。

“没有为什么,刀从不考虑为什么,而我正是一把刀。”我对着它消失的方向重复。

血从被猫割裂的喉咙不断涌出,很快沾满了我的全身。我好像听见了什么的破碎声,然后有什么东西开始沸腾,发热的感觉布满了全身。耳边响起了一百个,不,数千个人的尖叫声,我好像听见自己刺穿肉体,与骨头碰撞所发出的诱人声音。不够,这些还不够。我要更多,再多一些,再多一些……

“杀。”我对着拿着我的男人说。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念,可是不够。那些无法给我带来更多的血,更多的热。“杀……”我低低的重复。可是杰却把我放了回去。

杰用白色的手帕擦拭我的身体,我不小心割破了他的手指,在同太阳一样明亮的白色灯光下,他的血一滴一滴落在了我身上。我看向房间角落早已不会动弹的猫,看着从它身上流出的血,再看看杰手指上正滴落的红色。原来猫的血和人的血都是一样的。只差一点点了,再给我一点恶意,我就能引发更多的杀念,就能得到更多血。我闭上眼,等待。

又过了几天,这一日,杰回来的时候明显失控,我看着他把房里的东西丢得乱七八糟,决定翻看他的记忆,为了我想要的血。从记忆中,我看见下午的时候,杰去了那个老人的房子。

“杰你来了?”正在看报的老人放下手中的东西招呼杰。

“爷爷,您最近的身体还好吗?”

“还好还好。”老人听见杰这么问,露出了笑容,“你这小子呢,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您就别担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对了爷爷,怎么没看见你一直抱着的猫?”奇怪,花精不是被杰杀了吗?还是用我杀的,为什么杰还要问?难道他忘了?

“在爷爷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老人笑着,神情转眼一变,“哎……不知道猫跑到哪里去了。到处都找不到。”

“没关系,过几天我帮爷爷买只新的。”

“傻孩子,这是不一样的。”老人的笑容有些失落。不过当然不一样了,毕竟那只猫里面住着一只花精。

“爷爷,大哥和二哥最近在公司的表现都不错,我也要加油了。这样才能在您把公司交给我的时候有良好的表现。”杰不是一直都说大哥和二哥是障碍,是没用的废物吗?为什么那样的家伙也会表现不错?

“关于这件事,我正好打算过两天召集家族会议。我想分别给你们三个一年的时间最为测试期,公司就交给表现最好的那个……”

“爷爷!您不是从我记事的时候就告诉我我会成为您的继承人吗!?您不是最疼爱我的吗?为什么又要有什么测试期?”

“杰,爷爷相信你一定能赢得测试的……”

后面的记忆开始混乱,我没有继续翻看。这就是杰失控的理由?虽然不明白,不过我觉得我可能会得到想要的鲜血。光是想着那些红雾,那些令人兴奋的破裂声,身体就开始发热,开始颤抖。

“你说,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杰对着我大叫,“爷爷说过他最喜欢杰的,他说过我会成为最优秀的继承人,他也说过我是他唯一承认的继承人的!从小到大凡是我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只有你,就是从你开始!爷爷先是不肯给我你这把破刀,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我就知道他已经不再疼爱我了,不过没关系,我自己拿到了。”杰的眼神开始变得奇怪,对着说了长长的一段话,我的注意力开始涣散。

我发呆的时候,杰又继续说了下去:“现在好了,爷爷居然要进行什么测试,还说什么相信我一定能赢的!既然相信我能赢,为什么不直接把公司给我?结果不是一样?哼,只会说得好听,他已经不再疼爱我,打算把我放弃了吧!这怎么行,我绝对不承认自己要去参加什么测试!我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接下来杰又对我说了很多很多话,我想他说得这些可能就是很久以前我曾听人提过的“烦恼”,可是我不理解也没想过要理解。烦恼是人类的东西,人类是人类,而我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刀而已。

杰把我拿在手中,这一次我感觉到他心中所增加的恶意,杀念足够了。“杀……”我低低地说,我的身体兴奋地颤动,发出阵阵低鸣声。

那一阵阵的热流使我无法看清眼前的东西,等我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插在了那个老人的胸膛上。我看着他带着无法致信的眼神,慢慢倒在了地上。穿过心脏的快感并没有使我得到满足,血太少了。我的全身都在叫嚣着还要,我感到了饥渴,不知道人类的饥饿是否也就是这种感觉。我打算来第二次的时候,周围飘来了一堆小灵。

“求求你,不要杀他!”草木的小灵低泣着哀求,我瞥了它们一眼,一下把它们踩扁了。

在它们完全消失之前,我听见有个小灵轻声地问着:“你还记得花精吗……”后面的话它没有说完。

花精?哪里有什么花精?“我从来不会记得除了自己以外的东西。”我对着空气回答。

“那么,你知道像你这样的刀灵或者剑灵是可以反控制自己的方向,而不受人类的指示的吗?虽然这样做的话会有一些麻烦。”又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

“如果你早点知道的话,你会选择这样做吗……”小小的声音逐渐消失。

“为什么要?”我的回答似乎没有人听见,无聊又多余的事情不是器物应该懂得的东西,我是一把刀,就只是一把刀而已。

在我对血仍感到意犹未尽而跃跃欲试的时候,拿着我的杰却被抓住了。杰被一群人给带走了,我也被装进了塑料带。

我先是被奇怪的东西照来照去,后来又被移来移去,身上的骚动感却始终无法散去。快要无法忍受的时候,我听见几个人的谈话声。

“从死者那里找到了借据,证明这把刀是他借来的,后来应该是被犯人私自偷出。上面的意思是,这把刀的原主人与众多贵族有来往,反正那个犯人也送到精神病院终身治疗了,不如做个人情把刀还了……”

后来,在一个有着大太阳的日子里,我回到了那个可以安心睡觉的杂货店。

“你回来了。”零飞过来和我打招呼,宁悠则在一旁轻声叹气。

“这一切与我无关。”我对宁悠说。

“我知道这和你无关。”宁悠这样回答。

“宁悠宁悠,你不是说他十年之内不会回来了吗?”骷髅小姐也过来凑热闹。

“本来看那老人身后跟着东西,想着把这个借给他能避免他卧病不起,谁知道……”宁悠再次叹气,“我还是小看了人类……”

“不说这个了,宁悠,当初你把刀卖掉的时候我问你凭依之力,你说这把刀已经不算你的东西而不予回答,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骷髅小姐转移了话题。

“这把刀本来的凭依之力就是最大限度的引出杀意,然后在祭祀的时候加以净化。现在,大概只有前面一半得到了发挥。”我完全不能理解宁悠所说的是指什么,听上去好像很复杂。反正不管是否明白,我都只是一把刀。

又过了几天,在宁悠的封印的帮助下,我身上的骚动逐渐平息了下来。

这一天宁悠突然问我:“这一次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我想了又想,能记起的全部就是一片红色,还有好像有什么人曾对着我说话,好像又没有……再想了一会,只记得那些红雾了。于是我摇摇头回答道:“忘了。”

宁悠拍了拍我说:“果然是个标准的器物。”他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光芒,当然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再次陷入了沉睡,休眠。

End

水若(青月)

叶の非卷 Ⅸ幸福之戒(上)

(更新时间:2005-4-1 15:13:00 本章字数:4621)

如果一切都是注定,那么我所做的又有什么意义?如果根本没有神的存在,那么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是谁的决意?凡事都有对错,无论多少道路交织在一起,是否都会指向唯一的结局?在一切的一切发生之后,命运已经无法改变。我哭,我笑,我憎恨;我尖叫,我惶恐,我绝望……都只不过是跳舞的小丑。我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为不幸的女人,而这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被决定好了……

房内,白色的长蜡烛闪着昏黄的光,蜡烛上曾经的描金图案早就随着那无声的泪水落尽,只有那惨淡的光芒使得周围漂浮的灰尘一时间有如破碎的星沙,上上下下自由沉浮。垂落的黑发在光的映照下在地板上留下蜿蜒的蛇影,当初绸缎般的光泽早已不见。不知名的角落传来轻快的钢琴声,坐在地上的女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比身上的白色洋装更为惨白的面孔,两颊深深的凹陷下去,一双过大的褐色眼睛里满是恨意。她用力撕着什么,喃喃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必须承受这样的结果!?”

三月的一天,天空飘着细雨。已是傍晚,天空更显得阴沉沉的。前后左右都无法辨清方向,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在前进还是后退。密密的雨帘就如同注定好的道路,早已网住了想要挣扎的人们,每一个人都沿着雨滴落的方向,走向自以为是的既定命运。

哭泣一般的风铃响起,位于僻静小巷的杂货店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客人。身穿天蓝色洋装的年轻小姐小心地收了伞,有些犹豫地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S·F杂货店。只要付得起代价,在这里可以找到任何你想要的。同样也欢迎交换。”零站在架子上说出几乎一成不变的招呼语。

突然发声的零似乎把黑发的小姐吓到了,她瞪大褐色的眼睛死盯着零,白皙的瓜子脸上有着一丝惊惧。

“我是店主宁悠,请问小姐有什么想要的吗?”随着声音,一个有着银灰色头发的男子慢慢走了出来。

看见有人出来,黑发小姐镇静了下来,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看上去比她还要小一些的青年。眼前的人穿着银线滚边的黑色丝质长袍,有些过长的银灰色头发用黑丝绒发带随意系住,有部分发丝从中滑落,散散地垂下来,遮挡了那可以算得上清秀的面孔。

“小姐?”

听见叫唤,看得入神的女子才发现青年那灰色的眼睛正毫无感情地盯着自己。

“对不起!”女子慌忙道歉,要不是这个店主看上去太过年轻又有种古怪的感觉,她怎么会看到出神那么丢脸。那眼睛……提到眼睛,自己最喜欢的还是温润如玉的那双,女子不知想到什么,紧紧勾住了手指,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红晕。

“小姐想要些什么呢?”宁悠微微皱眉,在女子看上去还没有神游太远的时候再次开口。

“前面太对不起了。我想买……古董首饰!”女子表示了歉意,然后带着一丝犹豫地说明了来意,“我想要戒指,不是特别昂贵的那种。”女子因自己话中的含义再一次红了脸,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戒指……”宁悠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出酒红色丝绒盒子递给女子,“您看看这个如何?”

“好漂亮!”女子打开盒子,掩住嘴发出一声惊叹。看不出材质的戒指上镶嵌着数颗小小的红宝石,周围加以精致的花纹作为妆点,两者完美的结合,使得戒指显得高贵而不繁复。而戒指内侧一角用古老手法所雕刻的图案则说明了它的年代。女子伸出手指轻触戒指,一面偷看店主的脸色,看男子没有什么制止的反应,女子索性把戒指套在指上试戴。

“小姐,请把戒指戴在右手。”宁悠出言纠正女子。

“哎?有这种规矩的吗?”虽然有些疑惑,女子还是依言把戒指移到了右手。想来凡是古董,一定都有一些别人无法理解的规矩吧。那刚才她贸然问了出来,是不是反而凸现了自己的无知而让人笑话?女子偷瞄店主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她有些得意地安下心来,看来自己掩饰得还是很不错的。也许她看上去就不像无知的人,店主可能反而觉得自己在考他呢。女子径自轻笑出声,不过她很快止住了笑容,想到了一个更为实际的问题,“请问……价格……”她有些犹豫地问着,这种明显是古董的东西应该很贵吧,可是她实在是很希望有一件古董首饰,这样她才不会在别人面前失了样子,女子握紧了拳。

“今天这东西特价!”随着零突兀的插话声,宁悠直接把标价翻给女子看。

看了标价,女子明显有些犹豫。虽然对这种首饰而言可以算是十分低廉的价格,可对她来说依然十分昂贵。可是……想到另一张年轻美丽的面孔和那小麦色的手腕上夺人目光的镶着蓝宝石的古董镯子。她就无法抑制地浑身颤抖,女子猛地抬头,用有些过大的声音说:“我买了。”

“谢谢您的光顾,还没有请教小姐姓名。”宁悠牵动嘴角,扯出淡淡的笑容。

“我是依梦。”眼前的人有点可怕呢,虽然说得不过是场面话,也是客客气气的,脸上也有笑容,可是眼睛完全没有在笑,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呢。依梦想起另一双眼睛,一双无时无刻不含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她,并且只看着她的眼睛。

“宁悠,你怎么让人家小姐把左手之戒戴在右手上,这样它是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的。”在那个总是走神的小姐离开之后,洁希卡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宁悠问。

“他就是不想那戒指发挥作用吧,虽然还需要黑暗咒文才能引发,不过宁悠肯定是想着要预防万一。”零在空中绕着圈子,一面凉凉地讽刺洁希卡,“我尊贵的骷髅小姐,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看来的茶壶淑女这一扮相,不过实在是太……适合你了!简直比宁悠的英国瓷器还要像茶壶!”

“破鸟,看我拔光你的毛!”洁希卡勃然大怒,随即和零展开了一场空中追逐战。

正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惯的伯爵红茶的宁悠看着这几乎每天都要重复上演的戏码,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走在雨中的依梦不时低头看看手上的戒指,伴着雨水的敲打声,轻轻哼起歌来。如果身上穿得不是簇新的洋装,她多么想在雨中转几个圈,跳一支舞,可惜,喜欢的人不在身边。密密的雨帘落在地上泛起水雾,女孩子的心事却比这迷蒙的雾更难懂,变化得更快。刚才还有着想要飞起来的快乐心情,一转眼就变成了低落以及小小的埋怨。

依梦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了,每天的电话也说不到五分钟,他总是忙忙忙,难道他的老板已经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用了吗?想到许久不见的恋人,依梦有些哀怨地咬紧了下唇。上次见面的时候,他一直在说别的女人手上的镯子,他难道不知道她会嫉妒?她可以装得毫不在乎,可以温柔有礼地与那个女人打招呼。不管她心里是在想着夺过那人手上的镯子丢到北大西洋,或是想着把眼前的人洗脑,让她永远不用再出现在自己的恋人身边,依梦都可以笑得云淡风清,一脸单纯。她永远只能把最好的最合适的一面给他看,她无法忍受自己深爱的人看到她不完美的一面,她甚至都无法想像。

依梦伸出手接住天空飘落的雨水,就好像他当初接住依梦的泪水一般。从那个时候开始,依梦就被那双温和的眼以及那温柔的双手所俘虏,心甘情愿就此成为围绕着地球旋转的月亮。这是依梦自己的说法,她喜欢这样自称。虽然依梦更喜欢把恋人叫做太阳,可是有太多星星围绕着太阳旋转了,而地球本来只有月亮一个。即使地球可以有很多人造卫星围绕,而她的他只能有她一个,属于她的就只能仅仅属于她。这就是依梦所向往的幸福,多么简单,她始终认为自己并不是个贪心的女子,既然她并不贪心,不管是苍天还是神明都应该满足她那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甚至有些卑微的愿望,不是吗?

依梦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快要晚餐时间了,不如干脆买些点心去探望妹妹好了,只是不知道她这个忙碌的女警在不在家呢。反正先去了再说,要是妹妹不在,她就有借口拎着点心去探男朋友的班了,这样应该会比较自然吧。依梦有些雀跃,买了些精致的点心和一些恋人喜欢的食物兴高采烈地往妹妹家走去。

“啊……你在啊。”本打算等门铃响了三次就可以走人的依梦看见妹妹来开门,发出不知是遗憾还是感叹的声音。

“什么叫我在啊,说得好像你对于我在家很失望的样子。”一头干练短发的琼给了姐姐一个拥抱之后,将她迎进门,同姐姐一样是褐色的大眼中有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

“没有,我是看到你居然在家有些惊讶。最近不忙?”依梦尴尬地笑笑,转移了话题。

“你还好意思说,你有多久没来看我这个妹妹了!?”不打算继续追究那句话,琼插着腰做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对依梦大声说着。

“谁让你那么忙……”依梦笑着解释,琼的职业决定她在家的不定时,何况自己最近心情也不好,哪里想得到要来和妹妹说什么有没有的。

“我看是你比我忙吧,都把我这个妹妹忘光了。”琼放下手臂去给依梦倒茶,二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一直打量着依梦的琼眯起了圆圆的眼,右手握紧拳问着,“姐姐怎么瘦了?脸色也很难看。律没有照顾好你吗?他可是答应过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你把拳握得那么紧做什么?”依梦又好气又好笑,她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从小对她保护欲过大。她正色看着琼说道,“律只是最近比较忙,他不会欺负我的,你就不用胡乱担心了。对了,给你看我新买的戒指。”还是赶快岔开话题吧,不然再说下去可能琼就要冲到律那儿去了。

知道依梦在敷衍她,琼也不好继续追问,她只是暗自下决心,要是律对姐姐不好,她就踢死他!她的格斗术可不是混的,想到自己的绝招,琼大大的眼睛里又充满了光彩,如依梦所愿把注意力转开:“好精致的戒指,实在是很合适姐姐。不过……为什么要戴在右手?这种戒指大多数人都会戴在左手的吧。”赞叹一番过后,看着姐姐有些得意的神情,琼问出了她的不解。

“哎?是这样吗?可是买的时候店主说要戴在右手呢。”

“店主?可是戒指戴左手不是传统吗?”琼疑惑地看着依梦,从来没戴过饰品的她完全不了解那些复杂的东西。发现依梦也是一脸茫然,琼笑着调侃,“姐姐什么时候也会听从律之外的人说的话了?”听了琼的话,依梦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琼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姐姐一定会认为自己在说她不好。“姐姐,我只是开个玩笑。”琼急忙解释。

“我当然知道你是在说笑。”依梦勉强笑着回应琼,一面却有些恨恨地把戒指移到左手。连琼也要讽刺她吗?她不过照着店主的话做,又有什么错?她是一直都只听从律的话,那又怎么了?她爱律,所以愿意以他为中心,心甘情愿被他的言语束缚,干扰谁了?怎么如今连她的亲妹妹都要这么说她!虽然心中各种混乱的心情不断交汇,依梦脸上倒是笑得越发平静,就连琼也无法凭她女警的敏锐看出一丝端倪,只当姐姐已经原谅自己的一时失言,于是她又兴致勃勃地大声为依梦说起趣闻来。

要告辞的时候,依梦注意到沙发的靠垫下面有一本书。看着颜色古怪的封面和怪异的名字,实在不像琼会喜欢的东西。“琼,你也开始看这种书了?”依梦状似无意的问着,黑暗咒文?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那是我们兼职灵媒的伟大姑妈忘记的。”琼皱皱鼻子,一副“你饶了我吧”的表情。

“那我顺便帮你还给她好了,刚好我最近有点事情找她。”一边这样说着,依梦已经把书放进了包里。

“那就谢谢姐姐了。”琼不在意的答应了。

继续随便说了几句,拒绝了琼不放心要送她回家的提议,依梦告辞离开了。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却完全黑了下来。依梦信步走在路上,喜悦和兴奋的心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表情阴沉地小声抱怨着,然后在茫茫的夜色中,不断向前行进。一时间只听得见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一直延续到那无尽的自以为正确的前方,最终被黑暗所吞噬。

叶の非卷 Ⅸ幸福之戒(中)

(更新时间:2005-4-2 14:49:00 本章字数:5545)

夜晚到来的时候,依梦翻开了那本咒文书。她不想打开的,她对这种东西向来没有多大兴趣。可是,现在她睡不着。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直拥有婴儿般睡眠的她再也无法轻易入眠,每天在深夜的辗转反复,在黑暗中睁大双眼一脸茫然,即使把热牛奶当水喝到反胃也没有丝毫帮助。有人说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才会失眠,因为无法放松紧绷的神经,即便是一个人躺在自己习惯的床上,即便清楚的知道此刻没有任何可以让自己紧张的东西存在,也无法使精神和身体都放松下来,所以很难进入几乎无戒备的睡眠状态。依梦对这种说法不予置评,她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但是她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没有和缺乏安全感这种可笑的说法沾边的地方。她有着还算良好的家世,自己性格也还算得温柔,也没有什么伟大的志愿或者理想,恋人对她也算体贴,她怎么可能会觉得不安。不管如何否认,不管起因如何,有的时候结论总是比较重要。那就是依梦依然睡不着,所以既不想再喝牛奶也不愿意去看医生的她打开了那本她依然坚持着无用的咒文书。

“你想要什么?”在依梦使用了小小的黑暗咒文而进入梦乡之后,耳边响起了低沉而无机的声音。

“谁!?”听到声音的依梦首先缩了一下,她不是在梦中吗?为什么在属于自己的梦里还有无法掌握的东西,还要如此的不安。不,她不是不安,她这应该叫做谨慎,是的,谨慎。

“你想要什么?”那声音没有回答依梦的问话,只是径自重复着问题。

“我想要什么……不论什么都可以实现?”依梦有些讽刺地笑着,就好像大人听见哄小孩子入睡的童话时的反应。

“是的。”

“哼,世上有这种事情?凭什么?我是你主人还是什么前世再前世的恩人?”依梦冷笑着讽刺。

“你现在是持有者。”那声音停顿了一下,“还是你没有愿望?”还不曾有过一任的持有者完全不使用它,不过思考本来就不是它这样的东西应该有的,它只需要等着持有者的结论就可以了。

“当然……有。”本来想坚持着说没有的依梦最后还是改了口,怎么可能没有,世界上有任何一个人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会坚定地给予否定答案吗?就算有,也不可能是如她一般平凡普通的人类女子,想必是脱了肉身凡胎的圣人了。

“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有相等的代价,交易就可以成立。”

“代价……”依梦挑眉重复,先是轻笑出声还不忘掩着嘴,一想到这不过是个无稽的梦境也没有人能窥探就放开了大笑起来,过了好半晌才断断续续地喘着讽刺,“你又想要什么代价了?签订恶魔的契约让我付出灵魂还是跟吸血鬼一样要我的鲜血或者生命?”还真是无聊,总也变不出新的剧本,梦境和现实都同等的无趣。依梦吃吃地笑着,现实中小心地画着精致的妆,不敢走错也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会踏出蹩脚的舞步,怎么梦中还是跳不出这烂俗的情节?当她依梦是白痴吗?不管是中国故事还是西方童话,不管是精灵吸血鬼还是恶魔,也不论起因是报恩复仇或是无所事事的消遣,凡是与这种非人生物做什么交易的又有几个有好下场。不过,说到头,梦还是梦而已吧。再怎样也不会变成现实,不管在那七彩的泡沫中有多少美丽的幻境,有多少不舍的情怀,有多少宁可付出一切都要多看一眼,多保留一刻的事物,终将在太阳升起,睁开双眼的那一秒化为泡影,所有的一切都将变成痴人自我安慰的玩意儿。

“我是不会向持有者本身索取代价的,只是需要和持有者有血缘关系的人付出相等的代价而已。”果然几乎每次换持有者都要解释一遍,人类真是多疑的生物,可是就算再怀疑却也不会干脆彻底地把它丢弃。

“听着真像三流小说中的情节,还是你认为什么最亲近的人痛远比自己要痛。少来,我不相信。”梦中的依梦不用再穿那束手束脚的洋装,不用一举一动都如同淑女,也许是放开了的关系,她说着自己也有些震惊的话语。

“那么你选择放弃?”那个声音没什么波动地进行例行确认。

“放弃?”听到这个词,依梦犹豫了。一旦选择放弃,就是意味着那东西不想要或者得不到,一般来说又以后者居多。想要而得不到,得到了又不安,难道在梦中她也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我为什么要放弃?如果真能实现什么愿望的话,就让我以超低的价格买下比琪那个女人的镯子更好的首饰吧。至于代价,让……让琼去付好了。”不知道她那小时候总是说着要变女超人保护自己的妹妹在梦中对上非人生物展开大战是不是很有趣呢,依梦为自己无聊的想法笑出声来。很快就陷入了更深层的睡眠,在那之前,她好像听见一句低低的“交易成立”。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依梦早就把那无聊的梦境抛到了脑后,接到恋人打来的电话她几乎都快要飞起来了。听着律在电话那头问这一阵子她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记住牛奶要热过了才能喝,有没有记住在低于10度的时候要加上羊毛披肩,有没有记得要吃早点……听着这些有些琐碎的问题,听着那熟悉的温柔声音,依梦的泪水就那么滑落下来,一直过了好久,她才能比较完美的掩饰自己颤抖的声音,戴着明朗的笑容跟律说她很好,告诉律她想念他。大约半小时之后,律挂上了电话。听见律说安排好了假期要带她去旅行,依梦很想大声笑,她也确实这样做了,可是泪水,不知从何而来的泪水依然不断落下,伴着她脸上的笑容,在身侧的镜子中留下诡异的风景。

依梦终于在她喜欢的春季,穿着喜欢的洋装,去了喜欢的地方旅行,所有的这些喜欢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她是跟着最最喜欢的人一起去的来得重要。心爱的人在身边,眼底看的又都是喜欢的风景,这就是幸福了吧。在绿树成荫的林荫道上,依梦挽着律的胳膊,有了走在红地毯上的错觉,她下意识更加往身边的人身上靠近。

“冷吗?”律为依梦的举动做出合理的解释,抽出被她抓着的的手臂,温柔地揽住她。

“现在就不冷了。”依梦抬头甜甜地笑了,大大的褐色眼睛里充满粉红色的梦幻,她看见自己穿白纱在神的面前许下誓言的模样,也看见自己穿着律最喜欢的白色洋装在玫瑰丛中跳舞,律总是温柔地笑着,看着她,守着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