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12-13 18:35:05 字数:2547
观澜湖球会明星俱乐部。《南国地产精英论坛》研讨会。不愧是地产巨子们的聚会,会场布置得金碧辉煌。研讨会定于上午9点开幕,小川、姚莉提前五分钟赶到时,会议厅里早已座无虚席。门外的红丝绒礼仪席上,一本精装的签到簿上签满了龙飞凤舞的名字。
在主席台上就座的,都是各路精英。其中大多是南国地产界的领袖人物,也包括N商报总编、金融界资深人士和经济学家。多是西服革履,容光焕发。岭南地产界重量级人物胡国豪的缺席,似乎是今天论坛的一个遗憾。
一群媒体的记者围在台前拍照和摄像,闪光灯频频闪亮。
9点整,会议准时开始。首先由N商报总编致辞。场下报以热烈掌声。
接着,主席点名请新世纪集团总裁鲁总发言。发言的题目是“中国房地产的几大误区”。听起来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第二个走上论坛发言的,是岭南地产新潮派代表人物、万达地产的彭总。
接下来,是大东房地产总裁洪亦明发言。洪亦明的个性低调内向,但作事果断坚决,在岭南房地产界屡屡出奇制胜。他的见解常常会在业产界引起一股小旋风。业界都知道洪亦明是军人出身的地产大亨,行事说话素来有部队作风。但听他今天的发言,不知为什么似乎态度有些暧昧。小川和姚莉也留意到洪亦明的举止有些特别。
“市场是开发商的上帝,愿这个上帝保佑大东一帆风顺!”洪亦明以一句祈祷结束了自己的讲话。
第四个发言的佳宾,轮到一直正襟危坐的周正兴。周正兴穿一身藏青色西服、铁灰衬衣,系一条浅红碎花领带,庄重中透着一股清新。
“本来应该是胡国豪总裁作这个发言的,大家已经知道,他几天前不幸游泳出了意外。这个题目由我来谈,也许有点勉为其难……”
场下一阵小声议论,接着恢复了平静。
周正兴双手扶着鲜花点缀的讲台,态度谦逊而自信。
“我先接着彭总和洪总的话题,谈点自己的粗浅看法。”他稍作停顿,继续谈道。“什么是市场?其实市场是一个动态的、最不稳定的问题,所以我想说的是,我们应该怀着一种敬畏的心情面对市场,尤其是明天的市场……。英国有句谚语,叫做‘上帝要你死亡,必先让你疯狂!’当你看到这个市场快要疯狂的时候,你就要当心了。我们需要随时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跟风,不能过热,不能盲目圈地。”
会场里突然响起一阵掌声。
周正兴也许没有料到听众的热烈反响,他含笑点点头,接着说下去。
“地豪发展十年,留下了很多辉煌,也留下了不少遗憾。经验教训都有,都是我们的一笔财富。我们在深圳开发的地豪大厦、新城花园,被业界公认为成功的大手笔。新城花园开盘后销情惊人,不到两个月卖了八百套,半年时间内两千五百套全部售完,创下了鹏城新楼盘销售的记录。但我们也有过开发的失误,两年前地豪在河西盲目买了一大块地,花了一个多亿。这块地现在还荒在那里,成了我们的包袱。所以,我本人坚决反对搞新圈地运动……”
一个穿着有“STV”字样背心的高个子,扛着摄象机瞄准周正兴拍摄。
周正兴善于精耕细作,而不是贸然突进。新城花园楼盘的成功就是他一手主持实施的。此番的一席发言,让人感觉到他有一种收敛在骨子里的韧劲,深藏不露而又不可动摇。不像胡国豪那种霸道张扬,炙手可热。这是一种大智若愚的风度。
周正兴的分析透彻,措词得体,态度稳健,让在座的业界人士刮目相看。
“我们地豪愿意同在座的地产界同仁、金融界朋友,以及媒体精英们一道,共同提高,共谋发展,为我们的产业发展作出积极贡献。最后,祝项目、资金两方面军都发大财!祝我们岭南的房地产业永远健康!”
发言结束,掌声热烈。周正兴报以谦和的微笑。
地豪置业一直带有强烈的胡国豪个人烙印,从周正兴走下论坛的这一刻起,这个印记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消淡。许多人都没有想到,一个向来站在胡国豪身后的不起眼的周正兴,会使地豪迅速摆脱失去掌舵人的处境。
周正兴刚才的精彩表现,也让小川和姚莉两位年轻警官感到意外。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看上去温不吞吞的周正兴,会如此巧妙地把握时机,在大庭广众之下轻易地取代了胡国豪的位置。要嘛是他的英雄本色,在胡国豪从舞台消失后自然地凸现出来。要嘛他就是一个非常善于韬晦和伪装的枭雄。
姚莉对小川耳语:“这个周正兴不简单。”“也许他是个真正的帅才,也许是个作秀的天才。”小川点头。
上午会议结束。周正兴走出会议厅时,被一群媒体的记者围住。“周总,请问地豪置业还参加‘田东坝’的投标吗?”“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是商业秘密。”周正兴温和地微笑。
“周总,外界盛传你将接任地豪总裁一职,你有什么感想?”“我没有感想,这还是捕风作影的事。”“听说地豪置业最近就要开董事会推举总裁人选,您有胜算吗?”“哦,你比我这个董事还消息灵通哟。”对这个敏感问题,周正兴一句戏言,巧妙地回避了。
这时,吴施主席和洪亦明款款走出来。
“你们新闻界不要围堵追截我们的周总啊。”吴施打趣道。一个女记者抢先把袖珍录音机对着吴施旁边的洪亦明。“请问洪总,大东房地产对‘田东坝’是势在必得吗?”“嘿,嘿,这要问地豪的周总罗。”洪亦明打了个哈哈。“我个人的观点,是不赞成盲目圈地的。”周正兴坦言道。“那地豪会放弃‘田东坝’投标计划吗?”女记者追问。“也许我们会停止拿地计划。”“那我们大东就坐享其成罗。”洪亦明戏言。“‘田东坝’可是块肥肉啊!”吴施拍拍洪的肩头。“我保证那块地三年后地价翻一倍。”洪亦明颇自信。
“还是我们洪总有气魄,不愧是军人出身。”周正兴话带揶揄。
“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哦!哈哈。”
小川和姚莉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从两人的对话中,可感觉到一种隐约的火药味。周正兴转过头,不经意间与小川和姚莉一个照面,他下意识地朝两人点了一下头。姚莉没有表示。小川向周正兴颔首回礼。周正兴并不和他俩说话,向面前的记者们摆摆手,径自离开了会议厅。这群无冕之王又把吴施和随后出来的其他老总围上了。
小川和姚莉快步跟出来,周正兴已经上了在门外等候的黑色奥迪。只见门嘭地关上,奥迪悄然开出明星俱乐部外。
小川与姚莉赶紧钻进蓝白两色捷达警车,跟上周正兴的黑色奥迪。
5.2
更新时间2008-12-13 18:35:05 字数:2374
Y区公安分局。当天下午,聂风脚蹬一双旅游鞋,身着黑色圆领T恤、头戴米色棒球帽,轻轻敲响了808号武局办公室的门。“我是聂风,《西部阳光》的记者。”聂风递上自己的名片。
“哦,请进。”武局热情地让聂风在沙发坐下,给他沏茶。“省厅江处长来过电话,欢迎你来采访。”聂风采访的事,早晨省公安厅已经打了招呼。电话是宣传处江处长打来的,说有个名叫聂风的《西部阳光》记者,要来采访胡国豪案子的情况,姚厅长已经同意了,关照分局给予协助,热情接待。
“我对警方破案完全是外行,”聂风颇虚心,“主要想了解一下胡国豪案子的进展。”
“这个案子比较复杂,现在刑警队正在全力侦破。”武局说。武局很给面子,亲自陪聂风到六楼刑警队办公室。在会议室外面见到崔队。聂风的姿态低调。他从口袋里掏出省公安厅宣传处的介绍信,毕恭毕敬地递给崔队。
崔队瞟了一眼上面的大红印,意味深长地盯着聂风的脸。那神气好像说“你小子还真有点能耐”,又像是嘀咕:“好呀,跟我较劲!”
“请崔队长多关照。”聂风微笑鞠躬,标准的聂式风格,既虔诚又夸张。
进会议室。崔队向刑警们介绍聂风:“这位是‘西部阳光’的记者聂风同志,经省厅宣传处介绍,来参加我们的案情分析会。大家欢迎。”
“我是来学习刑警们的英雄精神的,请大家关照。”又是一个聂式鞠躬。
崔队用很客气的一番话,给聂风的安排作了限定:“欢迎聂记者来我们刑警队采访,这个案件很复杂,聂记者可以参加案情分析会,了解侦破进展。但出于安全和保密的考虑,不一定参与具体的破案工作。……伍局,你看呢?”
“可以,大家可多给聂记者提供些情况。”伍局点头。
“小川负责与聂记者的联系,那就这样定了。下面开会。”崔队说。
警员们接着汇报情况。聂风坐下旁听。
姚莉报告了跟踪周正兴的结果。周正兴从观澜湖出来,在观澜镇一家路边餐馆吃的午饭,然后一直开回市区。小川开的车跟得很紧,看得见他在车内打过电话,后来还靠着后座打了一会儿盹。最后奥迪开回地豪大厦,周正兴回办公室了。“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异常。”小川补充道。也就是说,跟踪周正兴无所获。
聂风注意地听着。武局斟酌了一下说:“这条线暂时放一放,我们先分析一下胡国豪的死亡轨迹。”
会上着重分析了胡国豪在南澳淹死的真相。案情会确认存在以下几个疑团:
第一,胡国豪怎么会去南澳?是被那个神秘的电话召唤过去的;还是自己心血来潮,专程到南澳海域去游泳……前者的可能更大。试想那电话是周正兴打给胡国豪,某个特别的理由,邀胡国豪到他家乡一游,或是小聚,比如请胡国豪出席捐赠仪式,等等。这种情况,胡国豪是可能前往的。
第二,胡国豪是怎么去的南澳?搭大巴,打的,周正兴派车来大梅沙接他?需要查证。
第三,胡国豪在南澳是怎么淹死的?在海里游泳时不慎心脏病发作溺水而亡;在海里与周正兴一起游泳时,被周正兴加害的。
第四,胡国豪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小梅沙码头角?如果胡国豪是在南澳游泳自己不慎溺水身亡的,他的尸体不可能北漂到直线距离三十公里以外的小梅沙;假设胡国豪是异想天开,想来一次横渡大鹏湾的壮举从南澳游回大梅沙,结果游到小梅沙时精力不济,溺水而亡——在一种心怀不安的情绪中,他有这种闲情逸趣吗?
聂风在采访笔记本上,仔细地记录着。
他感觉警方的注意力和侦查方向,被完全吸引到南澳镇。这应该符合案情的发展逻辑。从胡国豪体内检测出南澳海域的甲藻,无疑是案情的一个重大突破。但在这个事实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呢?
钟涛的嫌疑被排除了。从小梅沙开车到南澳镇,沿盘山公路单程要一个小时,要在二十五分钟内往返小梅沙和南澳镇,是根本不可能的。
周正兴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但却没有找到他作案的证据。
武局的提问打断了聂风的思路。
“我们分析一下,胡国豪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小梅沙海滩上?”
“罪犯显然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把小梅沙伪装成‘作案第一现场’,从而为自己提供‘不在现场证明’。”小川说。“好比小梅沙就是武局那个英国案例里的‘比利时海岸’。”郑勇接嘴道。“那个富豪落水的真正地方,其实在大鹏湾的‘怀特岛’,也就是南澳镇。”小川与他一唱一和。武局莞尔一笑说:“你俩不要光拍我马屁了!”
“我们终于逮住了周正兴这只狐狸的尾巴!”崔队狠狠地说。“现在必须加大力度,跟踪追击。”
队员们受到队长的影响,议论纷纷,情绪高涨。
聂风一边听着大家的发言,一边埋着棒球帽脑袋在采访本上划着什么。小川警官探过脸从侧面觑了一眼,见是一幅即兴的三点草图。聂风在本子上胡乱划了三条长短不同的粗线,把大梅沙——小梅沙——南澳镇三个圆点,连成一个狭长的三角形。聂风的目光盯在上面,像个解不出几何题的初中生,一脸的困惑。
有人提出了疑问。姚莉介绍了周正兴在观澜湖论坛上的表现,说看上去他完全是一个有社会责任心、有领导能力的企业家。查了周正兴的履历,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出身贫穷(渔民),从小吃苦耐劳,出名的孝子,也没有过不良记录。在地豪置业里,基层员工对他的口碑也很好。
“这也许是伪装。”“那他伪装得也太像了!”两种意见相持不下。这时,崔队的手机响了。“喂,哪位?我是崔大均。哦,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马上赶到!”崔队脸上喜形于色,宣布道:“南澳派出所老关来电话,报告在南澳小学发现了胡国豪的手提包!”
会场几乎爆发一片欢呼。正在山重水复疑无路的时候,南澳镇派出所的提供这个重要线索,使整个案情发生逆转。雷厉风行的崔队立刻带领小川、姚莉赶去南澳。
临出发前,他没有忘记交代手下,在刑警办公室里给聂风安排一个临时座位。
5.3
更新时间2008-12-13 18:35:05 字数:2231
崔队和小川、姚莉,驱车赶到南澳镇派出所。所长老关报告情况。今天下午,位于镇西的南澳镇小学五年级二班上完体育棵。一帮孩子在足球场上踢球玩。有个叫赖仔的小胖子,把球踢到操场外的草丛里了。待他跑过去捡球时,无意间看见水沟旁的草丛里露出一个手提皮包。赖仔把它交给了体育老师。体育老师打开手提包,发现里面有贵重东西,立即报告了派出所。
所长把手提包从抽屉里取出来,放在办公桌上。崔队拿在手里,如获至宝。
这是个黑色真皮手提包,烫有鳄鱼牌标志。提包上沾了些泥土。崔队戴上手套,拉开拉练,仔细检查。包里有胡国豪的身份证、信用卡、厚厚一迭百元人民币现金,以及一个记事本。在手提包的里夹层,发现几个彩色包装的避孕套,还有两颗浅蓝色的菱形药粒。
崔队把这些东西倒在桌子上。信用卡是长城卡,那迭钱数了数有九千元。两颗浅蓝色菱形药粒,分别嵌装在两版锡箔塑夹里,很讲究。
“没见过这是什么药哟?”小川挺好奇。崔队意味深长地瞅了他一眼说:“伟哥。”“哦!”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小川警官扮了个滑稽相。“伟哥”英文名字是“viagra”,中译“万艾可”。其所含有的磷酸二脂酶抑制剂,可通过增加阴_茎的血流量,来治疗男性勃起障碍,维持充分勃起,以进行满意的性生活……
但是胡国豪的手机在包里没有找到。记事本是个普通的硬皮本,里面记着一些日程、通讯录。崔队翻了翻,中间夹着一张折成4叠的纸。崔队随意地把纸展开,上面有个奇怪的符号和一串数字。符号是红色的,形状像用粗泡沫笔画的一座空心的“山”。下面的数字有八位:“42602791”。
“这个‘红塔山’究竟有何意哟?”姚莉嘴里突然冒出一句。“‘红塔山’?”崔队看着纸,不解。小川灵感:这和胡国豪胸部的划痕,有点像。
清理完手提包的东西,所长又陪崔队他们到小学现场看了一下。学生们这时已经放学回家,操场上空荡荡的。崔队的眼前,总在晃动着周正兴的面影。
胡国豪的包是怎么掉在南澳小学操场上的?包里的钱等贵重物品完好无损,说明如果他是遭受了袭击,凶手并不是为了劫财。还有一大发现:包里的“宝贝”表明,胡国豪每次到大梅沙都和女性有接触(情人?小蜜?宾馆女子?应招女郎?——那他接的那个神秘电话,会不会是应招女!)走出小学大门,崔队立刻拨通武局的电话,汇报以上发现。
当天晚上。警方撒网,审讯前几天在小梅沙收容的应招女。
六七个穿着性感、皮肤光亮的女郎,蹲在派出所的一间屋里。她们在海滩以陪泳招徕游客,赚取小费。素质大多比发廊女高,其中有逢场作戏、出卖风情的靓女,也不乏有真会游水的人鱼。姚莉和小川让她们逐一辨认了照片,但都不认识胡国豪。
调查大梅沙豪景大酒店,却意外发现了白小姐的反常行为。据有的服务员反映,胡国豪死后这几天,发觉她的情绪不稳,举止时有异常。一次有同事发现她独自关在洗手间里,泪流满面。还有一次,她把给客人结帐的帐单弄错了。
在豪景大酒店大堂吧,崔队和姚莉约见了白小姐。白小姐圆脸、大眼,人很漂亮,身着海蓝色职业装,在吧桌前拘谨地坐下。看上去她气色不是很好。
“我们来了解胡国豪的一些情况,”崔队交代政策,“知道什么请你一定如实地讲,这既是一个知情人的责任,也是破案的需要。”白小姐点头。咬着嘴唇,没有吭声。“你不用有什么顾虑,”姚莉说,“若涉及个人隐私,我们会替你保密的。”
经过对她耐心询问和开导,白小姐终于吐露了实情。
据她说,24日当天胡国豪已经和她约好,晚上在204号套房幽会。但直到半夜胡国豪都没有回宾馆。她起初以为胡遇到其他女人了,但他每次失约都会来电话找个借口的,这次电话也没有。后来她开始有点担心,直到第二天早晨小川和姚莉警官来调查情况,才知道胡国豪已经死了。她没有敢说自己与胡国豪的关系。宾馆员工与客人偷情,在宾馆是绝对不允许的。此事若暴露,白小姐必然会被开除。
她希望警方能替她保密,崔队答应了她的请求。
白小姐实际是个优雅能干的领班,湖南妹子,长沙旅游学校毕业生,二十二岁,胡国豪看中的是她的温柔、妩媚。要说他“花心”,是肯定无疑了。手提包里发现的避孕套和伟哥,后来都从包装上提取验出胡国豪的指纹。
“胡国豪与你做爱时,用伟哥吗?”崔队单刀直入地问。白小姐点头,赧颜地说:“他有点那个……”“什么意思?”“有点……小弟抬不起头。”
“唔。”崔队明白。这是性事过度的男人的通病。男人的性功能障碍(ED),根据病情分为器质性的、心理性的或是器质性和心理性混合的,其症状表现为阳_具或者不能举,或者是举而不坚。据说中国的ED患者占成年男性的10%左右,他们都可求助“万艾可”。
姚莉忍住笑,有点尴尬。
“所以,每次他提前半小时服。”白小姐说。“服多少?”“两粒。”
在胡国豪的尸检中没有发现有伟哥的残留成分,说明24日当晚他并没有服用伟哥。根据白小姐陈述的情况,胡国豪不大可能被一个沙滩流莺的电话叫过去。
那个电话的内容,肯定对他非常重要。究竟是什么内容?又会是什么人打给他的呢?至今这仍然是最大的一个谜。可是无论怎么说,发现了一直没找到的胡国豪的手提包,是案情的又一重大突破。
南澳镇是第一现场更加确信无疑了。
所有的物证都指向周正兴,这使警方不得不加重了对周的怀疑。
崔队安排警力全力调查监控周正兴。
5.4
更新时间2008-12-13 18:35:05 字数:2569
深圳殡仪馆。天下着毛毛雨。胡国豪的追悼会,举办得隆重而铺张。追悼会在左侧大礼堂举行。端庄的绿色琉璃瓦盖顶。礼堂前面的广场,两侧停满小轿车。聂风沿着铺绿毯的石阶快步登上。大礼堂门口,一张深蓝色丝绒签到台。上面摆着两个花篮,中间是签到簿。右侧立着一块镀铬礼仪架,上贴黄纸打印黑字:“悼念胡国豪”。
聂风刚刚踏进礼堂,追悼会宣布开始。胡国豪的大幅遗像,围着黑色丝绒,挂在灵堂正中央。遗像的脸上带着咄咄逼人的笑容。
吊唁者送来的花圈和花篮,摆列左右,一直排到大厅外面。花圈全部用一色的黄雏菊鲜花扎成,有的在中央偶尔点缀几朵红花,或白菊。花圈两侧缀着白色缎带,上面写着“千古”字样和送花圈单位或个人的名字。庞大的雏菊鲜花花阵,显得非常豪华和气派。
聂风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小川和其他警官的身影。参加吊唁的有政府官员、几家银行的头头、一些房地产巨头,以及胡国豪的生前好友,共约两百余人,都面朝遗像立在大礼堂中。一群操着长枪短炮的摄影记者和电视台的摄像,拥在后面。聂风从肩挎的白布袋里掏出宾得牌928型相机,打开镜头,从容加入无冕之王的行列。
女司仪不带感情的声音继续着:
“请各位来宾暂时将手机关闭。请全体肃立。胡国豪先生遗体告别仪式现在开始。”
“向胡国豪先生遗体默哀……”
默哀完毕。女司仪宣读各单位的唁电。接着是公司领导致词。
周正兴副总裁代表地豪董事会致悼词,对已故董事长的评价很高。朱美凤穿一袭黑色长裙,站在最前排,神情伤戚。钟涛立在周正兴一侧,表情肃然。阿英和几个高级管理层胸前缀着黑绸花,神色凝重。低头,默哀。哀毕,阿英抬起头来,眼里泛起一层泪光。
悼词结束后,在低回的哀乐声中,前来吊唁的人们缓缓步入后面的灵堂,向胡国豪遗体告别。这是整个追悼会的高潮。胡国豪的遗体陈放在一具玻棺里,四周摆满了鲜花。死者经过整容化妆的面孔,已经有些变形。
朱美凤在胡国豪遗体前停下,注目片刻,泫然泪下。她用手巾捂住颤抖的嘴唇,轻声啜泣着。那一刻的凄美感动了在场的许多人。周正兴默默地在玻棺前停步,鞠躬默哀。当看到自己的集团盟主、老大、合伙者,也是阻挡和掠夺他的事业、情感的死对头,躺在透明的玻棺里就要去到天国。不知此时此刻,心头是什么感想……
市府秘书长、政协副主席、经委主任、国土局长这些政府的头面人物,面朝遗体一一鞠躬。然后缓步走过,在死者遗孀面前稍停握手,说着悼念和慰问的话。
洪亦明出现在告别行列前头。他走上前,向胡国豪遗体深深三鞠躬。照理说,胡国豪的意外死亡,从商战角度讲对洪亦明是个绝对利好的事件。但不知为什么,聂风侧目看去,总觉得此刻的大东老总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钟涛走了过来。他身着白色立领衫,胸口插着黑绸花。面带一种庄严之色。在胡国豪遗体面前,他伫立鞠躬。集团的人都知道,玻棺里躺着的董事长,生前对钟涛有着特殊的知遇之恩。这位钟助理曾是地豪的少壮派代表和最有实力的新星。可叹如今他的后台和靠山倒了,他的前途堪忧。在钟涛低头默哀的一刹那,阿英发现他的嘴角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仿佛强忍着内心的巨大痛苦,又像是一丝奇异的微笑。
钟涛转身离开,与洪亦明的目光偶然相碰。洪亦明向钟涛点头打招呼,钟涛默默地还以一瞥。聂风察觉到,钟涛眼神似乎很特别。洪亦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他转过身,虔诚地伸出手向朱美凤致哀。“请嫂夫人节哀顺便。”“谢谢。”朱美凤泪眼低垂。
11时整,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料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正当殡仪馆人员准备运走胡国豪的尸体火化时,一辆黄色中巴倏地停在大礼堂门口。车子的后盖门打开来,从里面跳下两个穿黄色工装的男士,双手戴着白手套,小心地抬下一个神秘的蓝色大花圈,有一人多高,沿着八级石阶徐徐登上,送进灵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一齐转了过来。
这个花圈的花朵形状和和颜色都很特别。花瓣呈蓝紫色,黄色花蕊,花型似一个个风铃。花的颜色蓝得发紫,整个花圈在瑰丽之中透着一种怪异。媒体记者一齐围过来,十几台相机和摄像机全部对着蓝色花圈拍摄。诡异的花圈。惊奇的目光。都说不出是什么花来。
两个黄工装恭敬地抬着花圈,径直向前,端正地摆在胡国豪的遗像前。这时,人们方才看清了花圈上的挽联。白缎带上写着粗体黑字——
上联:“雄心野心花心心中有数”
下联:“霸气胆气匪气气煞云天”
横联:“死得其所”
现场哗然。一阵骚动。人们面面相觑。各式各样的表情。整个追悼会现场乱了套。聂风握着相机,冷静地端详着花圈拍下照片,并细心留意现场每一个人的反应。
周正兴沉得住气,站在原地未动。洪亦明有些失态。钟涛似乎没有表情。
聂风饶有兴趣环视四周,警官们仿佛突然从地里冒了出来。崔队、小川和姚莉三人穿着便衣,把两个黄工装带进了礼堂侧面的休息间。事实上,他们刚才一直在这里面蹲点。小川与聂风会意地点点头。
在休息间里,崔队查问花圈的炮制者。据黄工装回答,花圈是前天电话预定的,客户是一个女人,指定今天上午11点正,把花圈送到胡国豪的追悼会上。花圈的颜色、挽联的内容,也都是女客户在电话里指定的。黄工装的背上印有“华艺礼仪”字样。这是鹏城一家很大的花卉礼仪连锁公司,专门为客户安排喜丧礼仪花卉服务,包括庆典花篮、丧礼花圈、鲜花快递等等。
“是个女人?”崔队的眼前浮现出朱美凤冷漠的面孔。可怕的女人报复心!“你们公司不觉得花圈的内容很离奇吗?”“不觉得,还有的送得更前卫的……我们的宗旨,是为客户多元化服务。”“也就是说,只要付钱就成!这个花圈你们收了多少钱?”“因为是特制的,收费六百六十六元。”“钱是怎么付的?”“女客户叫一个小孩送过来的。”据黄工装提供的情况,那小孩也并不认识女客户,只说是路旁电话亭里的阿姨让他送来的,钱就装在一个信封里。那阿姨给了他十元的跑路费。
“好啦,你们可以走了。”小川记下两人的名字和联系电话,开门让他们走了。
打发走两个黄工装,崔队陷于沉思。神秘的花圈,莫名其妙的挽联,花店定制,黄色中巴专门送来——按客户指定的时间11点整……
这神秘的女人究竟是谁呢?
5.5
更新时间2008-12-13 18:35:05 字数:2373
地豪大厦二十四层。董事会于9点正式开会,决定地豪置业下一步的命运,也包括公司每个高级人员的沉浮。已故地豪董事长的遗孀朱美凤、周正兴副总裁,以及地豪的其他几位董事都已到齐,大家随意地翻着案头前的会议文件。朱美凤身穿一身浅紫灰色西服,颈项上没戴项链,显得端庄得体。看上去她的情绪平和,仿佛一夜之间已从追悼会的悲伤疲惫中恢复过来。举止投足间,透着现代女性的风韵
阿英身着黑裙,长发绾在头后,坐在一侧作记录准备。
会议由地豪副总裁、胖胖的李冬保主持。
地豪置业是有限责任公司,在胡国豪名下有54%股份,周正兴占36%股份,另外10%股份,由地豪的高级管理层分配。董事会原有7名董事:胡国豪(法人、董事长兼总裁)、周正兴(副董事长、常务副总裁)、李冬保(经营副总裁)、钟涛(总裁助理兼行政总监)、黄利宏(财务总监)、刘家力(销售总监)、徐明(项目策划总监)。其中李冬保、刘家力被认为是周正兴的人,李是周正兴的老搭档,为人忠实可靠。而钟涛、黄利宏、徐明三员大将,则属于胡国豪的嫡系。董事会秘书为阿英。
第一个议程:选举新董事长。胡国豪突然猝死,没有留下遗书。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胡国豪的54%地豪股份,以及其它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全部归在朱美凤的名下。董事长由朱美凤承袭,顺理成章。公司法人的变更手续,已经上报工商行政管理局。
第二个议程,确定地豪总裁。总裁是地豪的掌门人、掌控公司实权的领导。会上两种意见:一是“董事长派”希望总裁由朱美凤兼任,如同胡国豪集法人、董事长和总裁于一身的“三位一体”。但是“本土派”表示,胡国豪的创业时代已经过去,地豪已进入稳步开拓的现代经营阶段,董事长不宜再兼任总裁。否则会因权利过于集中于一个人,而容易造成公司决策的失误。
两种意见相持不下。这时,周正兴使出杀手锏,在董事会上揭开了公司的内幕:地豪实际上已经负债累累。
他叫黄总监公布了地豪的帐目。地豪的财务情况,一向由胡国豪亲自掌握。大小帐目,均由黄总监直接向胡国豪负责。外面关于地豪的房地产龙头企业、做大做强,都是传言。地豪究竟有多少资产、多少贷款,以及负债率多大,连公司内部的管理层也不知详情。根据黄总监披露的材料,地豪与大东的“田东坝”竞标,只是表面上的争夺战。实际上是巧妙的融资伎俩,地皮转手买卖,等等。
黄总监打开面前的一个黄色塑料夹,里面有份财务统计材料。他扼要地念了几段重点部分。根据这份长达十五页的统计报告称:截止到今年6月24日胡国豪去世时,地豪置业从省内各银行的贷款余额、未结清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授信、抵质押贷款累计总额为人民币42029万元。除去不能确定的2175万元的银行授信是否执行外,地豪置业对各银行未还贷款达39854万元。
“地豪置业资产总额为四亿六千万,负债将近四个亿,今年下半年的应还贷额为八千五百六十五万元。”黄总监谈完,合上塑料夹。
也就是说,地豪差不多早就被胡国豪蛀空了!全场震动。
“那收购‘田东坝’的资金呢?”有董事问。“收购‘田东坝’其实是一种炒作,胡总的计划是想空手套白狼!”黄总监有意避开徐明和钟涛的目光,表情有点局促。
朱美凤异常平静。她并没有尴尬之态,也没有表露出其他的激烈反应。对黄总监提出的数字,她没有表示任何置疑,或者是为已故总裁说几句辩护之词。仿佛这一切与她毫无干系,或者是早已料到。
“我有办法使地豪重新立起来。”周正兴郑重承诺。
关于八千五百六十五万元的应还贷款,周正兴说明,已通过上海埔东的金融界朋友落实,可以全部融资解决,条件是用地豪那块一直荒着的地皮作抵押。对公司来说,这是非常利好的、一举两得的事。在胡国豪去世不到十天,周正兴就应对地豪的危机作好了重大补漏工作,他的应变能力不得不让人信服。
表决:一致通过周正兴作总裁。
董事会选举结果:朱美凤接替已故的胡国豪,出任董事长、法人。由于她宣布不过问地豪的具体运作,董事长实际只是一个名分。周正兴当选为地豪置业总裁,正式成为地豪的掌门人。在宣布周正兴当选为地豪总裁时,场内响起祝贺的掌声。李冬保被聘为地豪常务副总裁,主持公司日常工作。其余董事的职位和分工未变,以保持人事的稳定。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周正兴当选地豪总裁后,旋即提议聘任钟涛为经营副总裁,接替李副总原来的位置。
董事会表决同意。
阿英从记录本上抬起目光,悄然打量着椭圆桌前的每一张面孔。
这个升职决定,令她和在场不少人觉得意外。连钟涛也没有想到。也许这正是周正兴的高明处。与其说是一种大度,莫如说是一种平衡手段。不知道这一人事安排事先周正兴与朱美凤有过协商或通气没有。也许这是他给“董事长派”的一个姿态,也许是朱美凤提出不作总裁的交换条件。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反正是既稳定了大局,又收买了人心。
几乎是轻而易举,周正兴就成为这次地豪重新洗牌的最大赢家!
在所有的这些程序过程中,握有54%股份的朱美凤理应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但她的态度很低调,更像一个“英国女王”,而不是“撒切尔夫人”。这多少有点微妙。不过“董事长派”都知道,新董事长以前从来不过问地豪的事,也就没有过于强求。换一个角度看,如果朱美凤想凭着自己手中的绝对股份,强出头担当总裁重任,一是她担当得起吗?二是周正兴们会诚心扶持胡国豪的遗孀吗?阿英心想: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如此一来,周正兴轻松地掌控住了整个地豪置业。
阿英的脸色很难看。朱美凤将总裁之位拱手交给了周正兴,钟涛被对方以提升的策略而安抚住,黄总监在关键时候反戈一击……她冷眼看着胡国豪的事业、雄心、以及财富,被他的同仁和未亡人随意践踏,与其说是痛心,不如说是藐视和愤恨。
5.6
更新时间2008-12-13 18:35:05 字数:1744
刑警队办公室。崔队正与刑警们研究案情,武局亲临会议。聂风参加了旁听。会议焦点集中在那个神秘花圈上。各种分析意见和猜测都有。
“从挽联的内容、送花圈的时间分析,花圈的炮制者应该不仅知道地豪置业的内幕,也熟悉胡国豪的为人。所以,不排除地豪内部的人所为。”武局说。
“我赞成武局的分析,”崔队接话道,“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朱美凤。这个女人不一般。从一开始我就有感觉,她对胡国豪的死反应出奇地冷漠,极不正常。”
以崔队的看法为主,怀疑集中在朱美凤身上。
“还有,为什么用紫罗兰做花圈,也肯定是有含义的。”崔队点了一支红塔山。
“我不大同意崔队的分析,”姚莉很直爽,“我觉得,认定那个怪花圈就是朱美凤炮制的理由并不充分。她是追悼会的女主人,这个花圈的出现对她是很扫面子的。”“我也这样看。”小川警官赞成姚莉的观点,“如果朱美凤涉嫌参与了胡国豪之死的阴谋,那她更没有必要暴露自己,引火烧身。”
聂风点头,似乎赞成小川的意见。
这个花圈的确非常离奇。同业的奚落?好事者的揶揄?对手的嘲讽和幸灾乐祸?还是有人为胡国豪盖棺定论?好像都不是,而更近于像是——一种诅咒。
看得出,崔队的见解在会上站着主导地位。聂风没有吭气。
“聂记者,花圈的怪事你是怎么看的?”不料武局转过头问他。“我……”聂风浅笑,欲言又止。他不愿挑战刑警队的权威,确切地说,是不想刺激崔队的自尊心。
“小川说你当时也在现场,没关系,说说你的看法。”武局再次点名。
“我这完全是班门弄斧,不好意思。”聂风开口,很低调。“我觉得,要判断这件事,关键在于弄清花圈传递的是什么信息?”小川和姚莉,饶有兴味地目注着他。
“首先,那个花圈用的蓝色花不是紫罗兰。紫罗兰属于十字花科,花瓣小,花形像丁香。但是花圈上的花瓣硕大,而且颜色很特别,它不是单纯的蓝色,而是蓝中透着紫色,从侧面角度看上去紫得发黑。”
姚莉警官感到惊奇,睁大了眼,她没想到聂风对花圈的观察这样缜密。
“聂记者,请问那是什么花呢?”坐在侧面的郑勇探着头问。“是蓝色洋桔梗。”聂风说,“原产地在北美墨西哥,又名草原龙胆,深圳是由荷兰引进的,花色大多为蓝色,也有黄色、粉色和白色的。”
武局问聂风:“对联的含义聂记者可以解释吗?”语气里带着期待。记者嘛,是专门和文字打交道的。聂风翻开采访本,看了一眼记录,说:
“我想,‘死得其所’,可以有多种理解。‘死得其所’按最简单的解释,是死得是地方,形容死得有价值。司马迁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但我认为在这里,意思恰恰相反,因为胡国豪是死于非命,所以‘死得其所’应该是——‘该死’的意思。”
警官们哗然。
“‘心中有数’,表示死者心头明白死的原因,……当然这并不排除,可能还具体有所指某一个数字,对!也许和那张在胡国豪包里找到的A4纸有关联——如果确是如此,那这个‘心中有数’的‘数’,就是那串最后三位为‘791’的奇怪数字。”
现场又是一阵喧哗。武局与崔队对视了一下。
“‘气煞云天’,这个‘煞’字,用在动词之后,可表示程度很深、很厉害的意思,如气煞我也,表示气得很厉害,气极了。”聂风稍作停顿,接着说:“此外,‘煞’字还有结束、终结的意思,这个下联也可以解释为:无论霸气也好,胆气、匪气也好,统统都终结在‘云天’——所以这个‘云天’具体所指的含义非常关键。”
又是一阵惊讶。
“为什么还有‘匪气’?未必他当过土匪!”姚莉问。
众笑。姚莉说来无意,聂风听起来倒是一震。不过他没作过多解释。
“我这是外行的胡诌,不一定对。谢谢!”还未等警官们回过神来,聂风结束了自己的分析。全场嘎然无声。崔队的脸色有点僵硬。片刻之间,室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时,电脑桌旁的电话机突然铃声大作。崔队拿起话筒。
“喂,我是刑警队崔大均。对,什么?这可以,我们随后就来。”
崔队放下话筒,对武局说:“大东房地产洪亦明的电话,要求我们去一趟,说有情况要反映。”“唔,快去吧!”“会先开到这里,小川、姚莉跟我走一趟。”
5.7
更新时间2008-12-13 18:35:05 字数:1873
大东房地产位于东都广场十八层。视野开阔,口岸繁华热闹。洪亦明主动约见警方,定有重要情况。大东总裁的办公室没有地豪的豪气,但有另一种风格,就是典雅时尚。浅色调装饰,等离子挂壁电视,世界各地著名建筑的效果图。
洪亦明满脸堆笑,起身迎接,请三位警官在白色沙发入座。他穿一身浅褐色西服,系棕色领带,颜色搭配得很得体。洪亦明平日非常注重自己的仪态、穿着,在任何公开场合看见他,都是衣冠楚楚的。
崔队他们落座后,洪亦明殷勤地把桌上的水晶盘往前推了一下,示意他们吃糖。
水晶盘里的糖很高级,一种是绿色纸包装的薄荷糖,另一种金黄色纸包装,上面印着几个漂亮的棕色字:“酒心巧克力”。“谢谢!”崔队客气地婉谢了。姚莉平日喜欢吃巧克力,瞟了一眼水晶盘里的酒心糖,有点心动。但她看见崔队和小川没有动作,也没好意思取。
“嘿,这糖可以提神,你们不用客气。”洪亦明说着,随意拿起一块巧克力,剥掉金黄纸,把糖送进口中轻轻咀嚼着。
“洪总,您今天约我们来,有什么重要情况吗?”崔队切入正题。
“哦,是这样……”洪亦明神情有些局促,他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水晶盘沿说:“6月24号那天下午,我和胡国豪不只是光谈生意。在聊天中,我发觉胡国豪的情绪有点反常,好像他有种不安。”“洪总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他当时的神色有点怪怪的……”洪亦明只是谈感觉。“有什么具体所指吗?”“没有……”看样子洪亦明似乎有所犹豫。“那?……”崔队追问。“他好像是害怕什么,但又……”“究竟是怕什么呢?”“他说了句:‘……也许迟早会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