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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鬼双叶 当前章节:15034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17:08

刚才司机一摸到它,它就躲进一个角落,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稀里糊涂地跟着车子翻滚,在狭小的空间内,它引以为傲地速度根本施展不开,娇弱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撞击,竭尽全力才没有当场被撞碎,但是这身体……废了。

“你没事吧?”王材知道自己问的傻。

“我真的要死了,白痴。”鬼婴龇牙咧嘴地笑,虽然体形弱小,却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如果它有机会长大,肯定不是个一般的人物。

“我这就去找人救你。”

“来不及了,黑白无常已经来了,我这次逃不掉的……。喂!别垂头丧气的!妈的,你还哭?是不是男人?!”鬼婴咆哮。

“是我的错。”

“你你你……,又关你什么事?妈的,没空和你啰嗦了。记着,这小子车里用了一种奇怪的香料,去查!说不定有用。这次我会跟着小子一起下地府,如果打听到他那个幕后主使人的消息,我一定想办法通知你们。”鬼婴的视线在移动,似乎有什么人走近它,终于它露出一个悲壮的表情,狞笑着对王材说,“要走了,你要是觉着欠我的,就去拚死把凌家那个丫头肚子搞大好让我去投胎,我可不要再遇到……。”

小婴儿的尸体瘫下去,恢复成一个提前离开母体的胚胎应有的样子,让人不敢相信一秒钟之前它还能够说话,王材用一只左手小心地捧起鬼婴的变形的头,再也得不到一点反应。

空气中,两个无形的人锁走两个无形的魂魄,一个缩手缩脚,不停地叨咕,“我也是被人指使的,我也是被人指使的……。”另一个高大威猛,抬脚踢了另一个鬼两脚让他闭嘴,然后回头看着车边的王材,骂了一句,“还是跟个娘们似的,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老子当年……。”

“好了,好了,别提你当年了。再郑重提醒你一次,你不可能投胎到凌家去的,凌家不会再有后人了。这一路想好你想去哪里投胎吧。”

“老子知道!就是帮他们一把,看看能不能造根红线出来。嘿嘿~~,下辈子去当月老吧,兄弟,能投胎做月老吗?哈哈哈哈~~~”

“你……?估计你下辈子还是个土匪头子,喂?!你怎么打无常?想不想投胎了?!……”

世人无法听到的声音逐渐远去,王材咬牙在车里翻找,可是他没有闻到任何一点味道,他从车里出来,一抬头看到眼前的灌木丛里站着一排鬼魂,有霍律师,有凌杏人,还有刚才的司机和鬼婴,他们全都怨毒地瞪着他,一晃眼又消失了

(C)

王材呆呆地看着鬼魂出现的地方,想了一会之后,他坐回车里,把眼睛闭上努力感觉车里空气的味道。血腥气,汽油味,……,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王材翻动车里的东西,有个香水座。王材拿起来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他把衣服脱下来蒙在头上,然后把香水座放到衣服里面,制造出一个接近封闭的空间,过了大约三分钟,他拿掉衣服抬起头看四周,什么都没有。他试了很多东西,最后找到一个本来吸在后车窗上的毛绒玩具,他又把自己和毛绒玩具一起闷在衣服下面,这次他感到脑袋有点缺氧的感觉。

王材平静地放下衣服,司机变形的脸出现在门外,对他狞笑。还能再可怕一点吗?王材紧盯着凑过来的司机。司机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干,逐渐变成一个浑身尸斑的僵尸,眼睛血红,紫色的舌头伸到胸膛上,他干瘦的手直接穿过车门向王材伸过来,手上是乌黑的长指甲。王材慢慢伸长腿,将虚掩的车门踢开,司机的手能穿过车门,王材的腿也能穿过司机的身体。

一股风吹入车内,随着王材的头脑恢复清晰,眼前的僵尸也消失了,王材紧紧抓着毛绒玩具走下车,司机的尸体仍然躺在地上,和王材把他丢下去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变僵尸,也没有移动过。

一切都是幻觉。

于树开着霍律师的豪华轿车来接王材的时候,王材已经给鬼婴修了一个小坟包,他从司机的口袋里找出几根香烟当作香火供在鬼婴坟前。于树没有问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手工卷烟,在小坟包前面堆成一堆点燃,自己也跟着抽了一支,“他喜欢这种。”

“凌老太太那边怎么样?”

“你以后就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对大家都好。上车吧,我送你回家。”于树转身往车那边走。

王材没动,“不用了,我已经报警了,我同事会来接我。”他刚才找到丢在车子上的手机给东平他们打了电话。

“好吧,不过提醒你一点,不要随便相信你的那些同事,我们现在怀疑他们中的某个或某几个有问题。”于树瞟了一眼王材手里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个毛绒玩具,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有消息还是先找我们。”

“知道了。”王材微笑着送于树离开,不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

(二十九) 结案

(A)

王材被人送去医院,东平他们一边处理现场一边拼命打电话给午餐后就不见踪影的代理队长金志鹏,始终得不到回音。幸好这个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队员,没有上司领导也能完成正常的程序,一群人在车里车外采指纹拍照忙得热火朝天。

金志鹏正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他的手机响了好多次,他只是拿起来看看号码然后就放回去,完全无意接听。屋子里非常安静,金志鹏神色平静,他在等待什么。终于门铃响了,他立刻跳起来去开门,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稍微镇静一下情绪,做出不慌不忙的样子把门打开。来的人是于树,他把一串车钥匙丢给金志鹏,满意地从金志鹏的眼睛深处寻找到一簇忽然爆发的火花,于树微微冷笑,“就这样了,车子是你的,公司也是你的了,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金志鹏强压心中的兴奋,含蓄地问,“那这个案子……”

“我说过不用你管。从明天开始,你是凌霄集团的新任总裁,还是你想留下来继续当警察。”

“……”金志鹏不说话了。

于树转身离开,下楼到附近的公车站坐车回学校宿舍,金志鹏表面上送他出去,可是一到外面眼神就粘到停在大门口的豪华轿车上,连于树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他兴奋地钻进车里用于树刚给他的钥匙打着火,路人羡慕的眼神让他飘飘欲仙,他迫不及待地开车在市区兜了两个多小时,在一家高档西餐厅吃了晚饭,然后把车子停回楼下。他回到家里,现在再看这个公寓就觉得不够光鲜了,他是一家有上亿资产的跨国公司总裁,他应该开最好的车,也该住最好的房。何况……,那个女人和那只该死的猫曾经在这里住过,想起那两个影子就让他心情烦闷。

他把心里的两个阴影甩掉,忽然想起来应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父母,他拿起电话按下父母家的号码,三声振铃后,有个苍老的男人接听,“喂~~。”

“爸,我是志鹏,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不当警察了,明天开始我就要去一家大公司做总裁。”金志鹏很骄傲地告诉父亲。

“嗯。”就只是淡淡的一声。

“爸,等我赚了钱就给你和妈换个200平米的大房子,再请个保姆。”

“好孝顺的儿子,只可惜不知忠义二字怎么写。”

金志鹏身体一僵,他很确定拨通的是父母家的号码,怎么会是‘他’接电话,“你在我家做什么?”

“别紧张,我不在你家。只是想提醒你,我是个君子。”听不出对方在生气,声音似乎经过处理,变得毫无特征。

“我早就有这种感觉了。”金志鹏用手机拨打父母家的电话,是他母亲来接听,母亲平和的声音让他放松下来。金志鹏顾不上和母亲说话,直接挂断手机,心思全放到电话上。

“真是太可惜了,我真的很欣赏你。”

“谢谢,我也很感激您这些年来的提拔和帮助,但是我也为您做了很多,我们互不相欠。”

“哈哈~,好,我们会再见的。”电话挂断了,金志鹏察看刚才拨打的号码,仍然是他父母家。

金志鹏立刻拨打于树的手机,“他刚才给我来电话了。”

“他说了什么。”于树似乎正在睡觉,声音懒洋洋的。

“他要提醒我他是个君子。”

“君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于树觉得很有趣。

“我想是这个意思,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可以花几年的时间来布一个局。”虽然已经帮了那个人几年,金志鹏仍然不知道那个人的底细。但他能感觉出那个人的势力很大,做事谨慎。

“怕了?”

“当然不是,这就是一场赌局,愿赌服输,但我希望不会牵连我的父母。”

“我们已经派人保护他们了。”

想起凌杏人和王材的遭遇,金志鹏对凌家的保护不是很放心,“确定没问题吗?”

“现在没问题了,需要人保护你吗?”

“……好。”

“我这就找人过去,如果你家有什么阻挡鬼魂进入的东西最好现在拿下来,否则它们进不去。”

“谢谢。”

放下手机,金志鹏四处看看,他不知道那塔莎这几天在他家里做了什么,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阻挡鬼魂的法器。金志鹏放弃搜寻,找出一本关于商战的小说看起来。

夜色仍然深沉,几丝流云一样的阴影混杂其中,但黎明终究会到来。

(B)

对生活在这个城市的大部分居民而言,这仍然是平凡的一天,虽然几家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刊登了‘九院枪击事件真相’,人们也是看看就算了。但是对王材他们科来说,这是令人头晕目眩的一天。

王材和张春发的冤屈被洗刷了,局长下令撤销老刘,王材和张春发的停职令。考虑到刘静仍然在医院里,老刘最近身体又不好,局长很体贴地给他半个月的带薪假期,让他安心照顾女儿。张春发被提升为副科长,暂时代理一切事宜。这让人大跌眼镜,张春发自己都想去伸手摸摸局长的脑门,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另一条爆炸性新闻就是金志鹏忽然递交辞职书,跳槽到凌霄集团去做总裁。整个小队的人都围着王材问是不是金志鹏把凌杏人给撬跑了。王材吊着右臂坐在一边无力地辩解他和凌杏人之间根本没什么,可惜口水说干了还是没人信他,一群大男人在讨论中逐渐完成一个第三者插足的爱情悲剧。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材再也没想过凌杏人和凌家人,他努力研究不断送来的报告。

经过DNA对比结果,前几天在树林里发现的出租车司机并不是工作证上的那个方明,目前身份不明。后来这个驾驶改造出租车袭击王材的才是真正的方明,同时也发现他就是最近一年来发生的几起药物迷奸案的犯人。改造出租车内找到了张春发的指纹,可以断定当时拉载王材和张春发去医院的就是这辆车,方明就是司机。毛绒玩具里已经查出带有非洲某土著部落特有的迷幻药粉,在空气中有挥发性,而且人类的嗅觉范围内闻不到异味,可以影响人的神经系统,制造出大量恐怖幻觉。司机的口袋里同时发现一种也是来自非洲的植物枝干,有解除药效的作用。

另一方面,‘追求刺激’家里的两堆腐肉来自屋主罗廷(网名‘追求刺激’)和一个叫小桦的17岁女孩。小桦的家人在10月10号报告女儿失踪,之后就没有任何消息。法医鉴定这两人是互相啃噬而亡,死亡时间大概在10月9号晚上。房间里发现了一盘磁带,内容和王材曾经在张春发家里听到的一样,是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歌声。令人惊讶的是,在这盘磁带上发现了方明的指纹。

此外,在陈强交出的信封和照片上面,同样出现方明的指纹。王材觉得有些证据出现的奇怪,他正在思索,张春发忽然跳起来欢叫一声扑向门口,众人一起看过去,老刘笑呵呵地站在那里,所有人都兴奋地跑过去围住老刘。老刘和大家闲聊几句,最后笑眯眯地宣布,“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可以结案了。”大家先是一愣,然后一起欢呼起来。

老刘召开了一个小组会议,把结论给大家讲了一遍,王材几次想要提问,老刘都不理睬他。会议结束后,连张春发都觉得不是很对劲,但大伙都很信服老刘,更希望这个诡异的案子能快点脱手,也就谁都没说话。老刘去和领导汇报,王材追上他很急切地说,“队长,这个案子根本不是这样啊。”

老刘很欣慰地拍拍王材的肩膀说,“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为了大家的安全,就这么结了吧。”王材无奈地目送老刘走进局长办公室,他感到茫然和失落,这和真相相差太远了。

星期天的报纸上登出对这起案件的报道:“Xx出租车公司司机方明利用从地下管道得来的迷幻药连续迷奸13名少女,其间造成三名少女死亡。为了掩盖犯罪行为,他用非常残忍的手段将受害者的尸体肢解,至今仍然无法找到其中一名受害者的尸体。为了阻碍警方的调查,他利用迷幻药威胁迫害警官及其家属,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经过全市警力的不懈努力,终于将他击毙在逃亡路上。”

王材念完新闻,胸口上好像压了块巨石,他放下报纸问正坐在女儿床边的老刘,“队长,到底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快点结案的好,查下去也是没有结果。”老刘帮刘静整理好头发,刘静已经开始恢复神志,医生们都连呼奇迹。但是刘静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让老刘两口子的心又悬了起来。

“但是这个案子根本不是这样的,这个方明只是个小喽罗,我们还有很多线索没有查清呢。”

“小王,这里是我女儿的病房,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废话。我知道你最近也很累,回家好好歇歇吧。”老刘忽然下了逐客令,态度生硬地让人难以接受。王材赌气起身就走,老刘目送他大步走出病房,然后把全部精力再次放到女儿身上。

他的耳边有声音,“这小子脾气还不小呢。”

老刘嘻嘻笑着小声说,“他就是特叫真,要不还是告诉他吧。”

“别,他一扯进来就是我家杏人跟着倒霉,让他离远一点的好。”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王家小子不找杏人,可杏人找他去了,怎么办?”

“……死丫头。”白狐飘出去,发现凌杏人和王材正在走廊里说话,看到它飘出来,凌杏人拉着王材就跑。

(三十)本该结束

(A)

王材稀里糊涂的跟着凌杏人跑到九院外面的一个胡同里,他以为有异常情况,一支手按在枪上四处张望。凌杏人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刚才是我祖奶奶。”

“你祖奶奶?那咱们为什么要跑?”王材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因为她不准我找你。”凌杏人的辫子松了,她把头绳解下来重新绑马尾。

“我明白,以前的事情真得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我。对了,你怎么样?那塔莎呢?”王材这几天上网看了不少鬼故事和其他人的灵异经历,正在怀疑他是否属于八字轻的那种,脑门上贴着‘欢迎上我的身’几个大字。

“我很好,她死了。”凌杏人的一缕头发挂在袖口的纽扣上怎么弄都弄不开,王材随手帮她解开,凌杏人继续低头系头绳。王材觉得这种感觉很惬意,和以前那种莫名其妙的情愫不同,现在他们是朋友。

“这么说她附身到你身上之后就死了,难道是她的同伙干的?”王材想不出对手内讧的理由。

“……也不是。算了,这不是个令人愉快的故事,就不要提了。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现在还在查那个幕后人物,这个人非常厉害,我们已经抓到他3个手下,盯住了4个,竟然还是连一点关于这个人的头绪都没有。我这里有一些东西,我想找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法,你家有电脑吗?”

“有,不过不是很好。”王材想起自己那台电脑就脸红。

“能放刻录的DVD吗?”

“能。”

“走吧。”

王材和凌杏人一起回家,见儿子破天荒地带了个漂亮姑娘回来,王材的父母激动的不知怎么招待好,凌杏人很礼貌地和王材的父母打招呼。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王材的房间,凌杏人很惊讶地看着桌子上‘堆着’的电脑。这电脑是王材的一个朋友帮他组装的,王材给他的标准是‘能用就好,能省就省’,所以拿过来的时候王材才发现他朋友把他的要求贯彻的彻底。确实是能用,总价不到300块钱,从光驱主板到鼠标键盘显示器都是二手的,而且还没有机箱,据说是便于散热。朋友就用一个纸箱把一堆东西都装过来放到他桌子上,从此一用就是两年。以前王材一直觉得这样也挺好,今天才感到自己的生活有点太寒酸了。

“很酷。”凌杏人一屁股坐在桌子前面唯一的椅子上,摸索着把电脑打开。王材出去搬椅子,一打开房门差点撞到趴在门口偷听的父母,王材面红耳赤地把父母拉到旁边,“你们干吗呢?”

“没事,没事,想问问你们一会儿想吃什么。”被抓了个现行,王材父母的脸也红了。

“我们回来看点东西就走。”王材顾不上安慰脸上写满失望的父母,搬了把椅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凌杏人已经把一张刻录的光盘放到光驱里,不太清晰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王材坐到一边惊讶地看着屏幕。

这张光盘里面是通过某种微型摄影机拍下的情景,被监视的地方就是王材所在的公安局。分辨率很低,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王材看完了整个光盘,只看到几个同事在单位工作的情景。他很疑惑地问凌杏人,“这有什么吗?”

凌杏人重新打开第一个影音文件冷冷地说,“算了,估计你也看不出来。我们早就对所有后来送进警察局的证物都事先作了鉴定,之前从‘追求刺激’家里找到的这盘磁带上只有两个死者的指纹,你的这位同事鉴定过之后,上面出现了方明的指纹。”

“不可能……”王材不由自主地为同事辩解,他反复看了几次,对凌杏人说,“虽然影像不是很清晰,但还是看得出他并没有做什么,一切都是正常的程序。是不是有其他人在之前动过手脚而你们没有发现?”

“不可能,我们查得很仔细,这些东西都是二十四小时监控的,而且只有你的这位同事碰过那盘磁带。”

“……我觉得还是什么地方搞错了。”王材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同事会做这种事情,而且为何要这么做呢?

凌杏人拿出另一张光盘,第一段影像里,出现在前一张光盘里的那个人屁滚尿流的缩在墙角嘴里没命的大喊大叫,“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被逼的。求求你,别找我。”王材的心顿时彻底凉了。

“有人抓到他曾经收受贿赂隐瞒修改证物的证据,通过电话指示他戴上一种仿人类皮肤的透明手套去摸证物。听说做工非常精细,带在手上完全看不出来。他说上面也有仿制的指纹和掌纹,应该是方明的。可惜手套已经被他毁掉了,不然说不定能查出什么线索。”

“那种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吧?”王材似乎记得美国的电影里似乎出现过那种东西,中国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没错,虽然现在完全没有那个幕后主使的线索,但我觉得他肯定不是个普通人。不是只说他的谋划能力和细心,太多事情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在那个追求刺激家里我真的看到一个和你一模一样但是又没有鬼气的家伙,本来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看起来或许也是通过某种高科技手段弄出来的。我觉得这个人的势力绝对非同寻常,非富即贵,可是他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什么呢?”凌杏人疑惑地看着王材,似乎在等他的意见。

(B)

王材仔细想了想,“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我们的搜索圈可以缩小很多,这样的人在本市也不多。”

“不多?表面上能看出来的大约1500个左右,我们可没法一个一个去跟踪监视。现在很缺人手,我祖奶奶和她的朋友还在继续寻找当初从网络上散发出去的魔法阵图和咒语。因为根本无迹可循只好四处巡视,发现有人用的时候就赶过去阻止,然后再顺着源头的方向往回查,到现在还是不知道是否能完全控制住。而且前几天其他省市的道友也发现当地有人在使用,我们现在已经是很头大了,没法再去一个一个查这些人。”

王材听了惊讶地差点跳起来,“还有人在用那种东西?可是最近什么都没发生过啊?”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我祖奶奶他们天天都在大街小巷巡视,现在已经阻止过几百个做蠢事的白痴了,目前应该没有再出过人命。但是他们说最近在用的人越来越多,外省市的道友也逐渐发现有人在那边使用,真是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都生在什么地方。”凌杏人看起来有点烦躁不安。

网络的传播速度可以不断递增,一天之内就可以一传十十传百,传播者时常不知道收信的人到底是谁,收信的人也不知道收到的东西到底来自何方,电子邮件和QQ信息上面不回沾染人类的气息和痕迹,所以异界的力量在这里完全无法发挥作用,还不如网络警察去查IP来得快。这是一个逐渐被芯片和机器占据的世界,古老的神秘力量在日益强大的现代科技面前也只能开始甘拜下风。

王材的心思被这个消息彻底扰乱,“那怎么办?这么防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然上网去发消息,告诉大家很危险不要玩?”

“没用,会玩这些东西的都是年轻的孩子,正好是你越不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越好奇的阶段。要是我们发这种消息,反而是做了广告,说不定会有人像找‘黑色星期五’一样四处找来试呢。”

“那怎么办?”

“我祖奶奶他们已经去四处请真正的高人来想办法,如果还是不行的话也只能放弃,就让真正的血腥来帮人们清醒吧。”

“那怎么行?”王材觉得好像有人在他心里猛撒了一把粗盐,要是真的在全国蔓延开来,在彻底阻止人们之前会有多少牺牲?

“没办法,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现在还是先把这个幕后主使人揪出来,如果他不再动手脚的话事情总容易些。”

“是他在网络上散布这些东西吗?还是那塔莎?”

“是他让那塔莎这么做的。”

“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那女人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目前为止发现的所有人都是。”

“天哪,我们到底要到哪里去找线索?”

“叫天也没用,老天也等着我们来破案呢,希望下次再有事情发生的时候能发现新情况。”

“……我觉得不会再有事情发生了。”一句话脱口而出。

“为什么?”凌杏人眯起眼睛。

“那些证物上本来什么线索都没有,那个人根本不必掩盖什么,但他还是找人把证据全都引到一个死人身上,我觉得他也想让这件事就这么结束。”

“希望这样吧。”凌杏人若有所思地说。

“但是我们就更找不到那个人的线索了。”王材很沮丧地说。

“你觉得什么是因果报应?”凌杏人忽然问。

“就是做了坏事之后会受罚。”

“没错,那个人终究会付出代价的。”

“可是老天不是也管不了这件事吗?”

“我不会放弃,不管花多少年,就算花上几生几世,我都会把那个人揪出来,用他的颈上人头祭祀小雅。”凌杏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那一刹那间,王材觉得不寒而栗。

“……没想到你和郭春雅的感情这么好,记得你说过你们不是好朋友的。”王材喏喏地说。

“那要看你对好朋友的定义是什么。”凌杏人站起身伸个懒腰。

“就像你和郭春雅之间的就算好朋友了,如果是我被人杀了的话,你肯定不会这么努力追查的。”王材笑着开玩笑说。

“那要看情况……”凌杏人仔细想了想说,“如果你也是我的室友,也在我的隔壁被杀,也害我被人带到警局问话,我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你……”王材苦笑一下,心里说:好像还是为了你自己啊,的确和关系好坏没什么关系。

凌杏人毫不在意地道别离开,王材问,“你接下来要去哪?”

“你这里也没什么好建议,我先回家复习,明天有考试。”

“噢,那你当心吧,其实你家里人说得对,你还是不要来找我的好,免得再被我连累。”

“我才不怕。”凌杏人其实就是那种让他往南非要向北的小孩之一。

“我怕,我不想再伤害身边的人了。”王材很严肃地说,凌杏人瞟了他一眼,王材很绝望地从她的眼神中发现,她根本就不在乎。

(C)

天黑得越来越早,王材在家里怎么都坐不住,他还是想和老刘谈谈。现在老刘整天守在医院里,所以王材穿上外衣出门口就直奔九院。到达医院后却发现老刘不在,护士说大约半个小时前老刘接到一个电话后就丢下女儿匆匆忙忙跑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王材心里猛跳几下,急忙给老刘打电话,老刘接到电话后很高兴地说,“小王,正好!快到xxx来,总算找到有用的线索了。”王材兴奋地打车往那边赶。

医院里重新恢复寂静,刘静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现在病房里只剩她一人,护士以为她睡着了,就把关灯离开到值班室里去看电视。

刘静的伤势恢复急快,快的医生都想要把她送到什么研究所里去研究一番。但是她知道她的身体已经永远无法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虽然睡不着,她也要强迫自己睡,就算不睡,她也不想睁开眼睛去看这个可怕的世界。

“惩罚!这一定是惩罚!因为我害死冰冰。”两行眼泪流下来,刘静在心里第一万次对自己说。门打开了,有人走进来,可能是护士来巡房。刘静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在流泪,装作梦中翻身的样子把脸转到一边,枕巾迅速吸干她一侧的眼泪。

“快跑,有坏人啊。他要杀你啊!”一个炸雷一样的声音在刘静耳边响起,然后是很多嘈杂的声音,七嘴八舌的向刘静示警,刘静的身体僵硬起来。‘它们’从来没有恶作剧过,难道是真的?可是……,能相信吗?能相信鬼魂的话吗?

刘静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病房门上的毛玻璃透出走廊的灯光,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男人就站在刘静的床边,刘静急忙把眼睛重新闭上。她感到浑身有种酸痛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发颤,怎么也控制不住。耳边仍然是嘈杂的声音,鬼魂们越来越焦急,“别装睡了,那是人,不是你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就能装作不存在的。他是来杀你的,快跑啊!!”

跑?怎么跑?她现在根本动不了啊。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刘静心里默默地呼唤父亲,“爸爸,爸爸,快来啊。”

又有人走进来,刘静听到母亲惊讶地说,“你是谁?你……。”接下来是母亲挣扎呜咽的声音,刘静急忙睁开眼睛勉强抬起头,看到两个强壮的男人一前一后抓住母亲,其中一人正在掐母亲的脖子。刘静努力大喊,“妈妈!!来人啊,快来人啊!!”

一个男人见刘静醒过来,面目狰狞地迅速扑过来将刘静的口鼻捂住,刘静伤势仍然没有痊愈,根本无力挣扎。刚才的呼救声太短促,似乎没有人发现,刘静逐渐窒息,感到脑子里晕晕的,胸口似乎要爆裂开。眼前是一个男人疯狂的脸,相比之下旁边盘旋着徒劳地想要去阻止男人的鬼魂们看起来到更像人。

“报应?还是报应吗?我杀了人,所以终究还是要被杀的……,”刘静无力地想。一个年幼的童鬼在刘静枕边哭泣,鬼魂们拼命对刘静说,“不能放弃啊,你不是答应你父母要好好活下去了吗?别这么等死啊!”

等死?刘静忽然发现,她的确对死亡仍然抱有期待。她不该再自杀,但是被杀的权利还是有吧。刘静感到魂魄终于再次准备离开身体,就在那一刹那,她听到母亲的声音,和那些每日骚扰她的鬼魂一样缥缈的声音,“静静,别过来,别丢下你爸爸一个人。”

刘静双目圆睁,她刚才一心想死,竟然忘了母亲也身处险境。本来以为刘静已死正要放手逃离现场的男人吓了一跳,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刘静的胸口猛刺三刀。刘静身上盖着棉被,血液没有溅出,两个男人急急忙忙逃出去。现在大部分的病人都在自己房间里,护士在看热门连续剧,仍然没有人发现这间病房里的惨剧。

刘静仍然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母亲焦急的面孔,她还没有死,但是没一次轻微的呼吸都会带来胸口的剧痛,腥臭的血液在她的鼻腔和嘴里弥漫,她眼神逐渐变得无神,母亲的脸消失了。时间似乎忽然停止,然后忽然重新开始转动,刘静听到耳边有护士的惊呼,有人手忙脚乱地将她推入急救室。

(D)

当老刘接到通知赶回医院的时候,面对的是再此进入危险期的刘静和蒙着白布的妻子,老刘身体晃了两下被悲痛彻底击倒。王材扶住他,几个早有准备的护士和医生急忙把老刘也送入病房。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是一切都结束了吗?”刚才还在兴奋中的王材几乎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调虎离山,用他自己做饵,他这次是破釜沉舟了。”白狐的声音里有懊恼,她也中了计。

王材转身就往外跑,白狐急忙在后面大喝,“傻小子,干吗去?别又中了别人的圈套。”已经被仇恨和愤怒冲昏头脑的王材根本不理,白狐想了想,索性招呼同伴跟在后面一起走。王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甚至忘记要坐车,一直跑到一片著名的俄式小楼前面。虽然满头大汗气喘如牛,但王材似乎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这里是本市重要领导干部的住处,外面有警卫站岗,王材冲进去的时候被两个警卫拦住,可随即就被白狐抬爪敲晕。王材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往里面跑,他曾经帮局领导给住在这里的一位大人物送过年礼,曾经听人提起过每栋二层楼高的小洋房里住的是什么人。

一气跑到一栋很优雅的小楼前面,他上前敲门,门随即开了,他想也不想就一头冲进去,就在他进门的一刹,他听到身后白狐和其他妖鬼的惊呼声,“小子,有问题,别去。”

门已经关上,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王材好像掉入另一个空间。

眼前这栋豪华小洋楼里寂静的好像墓地,王材的心里闪过一丝胆怯,但他控制自己不要掉头逃走。他掏出手枪握在手里,随即想起曾经差点误杀东平的情景,他迟疑了一下,又把枪放了回去。赤手空拳地向里面走去,小洋楼的格局都差不多,他摸索着找到客厅。

黑暗中,一个男人坐在客厅里,“刘队长,你怎么来了?”

“我是刘队的部下。”王材很想立刻掏枪猛射,但还是先找到客厅的灯打开。

“啊?你是……?”男人很惊讶,王材并不是他预期中会出现的人,至少刘铁成不是他预期中不会出现的人。

“刘队长在医院里陪他的妻子和女儿。”王材缓缓掏出手枪。

男人呵呵地笑了,“可惜,不过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吧?杀人可是犯法的。”

“我是来逮捕你的。”王材举起手枪,一步步逼近男人,男人笑呵呵地看着王材,摇摇头表示同情的样子,“逮捕我?凭什么?”

“凭你是近期两位无辜少女惨死的幕后凶手,凭你曾经指示人绑架警察的妻子和孩子,凭你曾经多次指示人袭击我和凌小姐,凭你刚刚派人袭击刘队长的家人。”王材一口气说完。

“哈哈,证据呢?现在可是法制社会,警察也不可以乱栽赃哦。”男人只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得夸张极了。

“我打算直接枪毙你。”王材已经下定决心,他早就明白法律根本无法制裁这个男人。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一字一句地说,“小伙子,考虑清楚啊,这么年轻就成为杀人犯,就算不判死刑这辈子也完了。”

王材一咬牙,对准男人的胸口扣动扳机,后果他早就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想替一切都画上一个句号。枪声响过,王材惊讶地张大嘴看着毫发无伤的男人。他的子弹的确是射出去了,但是射出去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王材又开了两枪,结果还是一样,他的手臂无力的垂下,忽然感到一切的力量都从他身上消失了。

男人摇摇头站起身,走到一边从角落里拿出一台暗藏的摄影机,很惋惜地说,“可惜啊……,算了,聊胜于无,同时失去妻子女儿和可以为他拼命的下属,对他来说算是个不坏的结局。”

“你承认是你派人杀死刘队的妻子和女儿了?”

“是又怎么样?可惜要坐牢的是你,小伙子。”男人笑起来的样子和平时主持省市会议一样和蔼可亲。

“我不在乎。就算我和法律无法制裁你,世上还有很多你看不到的力量。”王材狠狠地说。

“像那只领着狐朋狗友在我家外面转来转去的老狐狸精?”男人又笑了。

王材不说话了,惊恐弥漫他的心头,凌家老太太似乎无法进入这里,难道连凌家人都无法制裁这个男人吗?哪还有谁?

男人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坐到松软的沙发上悠闲地说,“没人能碰我,就算你们真的杀死我,我的灵魂也已经属于恶魔,不会到地府去接受什么审判。”

“恶魔?”

“没错,我已经把灵魂卖给了恶魔。”男人阴沉的笑了。

“就为了报复把你儿子捉拿归案的刘队长,你把灵魂卖给恶魔?”王材简直不敢相信。

男人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狂吼起来,“是为了让那个害死我儿子的家伙尝尝和我一样白发人送黑发人感觉!”

“你疯了?你儿子只是被判了几年而已。”王材被男人脸上的疯狂和仇恨震慑住,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他自杀了,在他的一生都被人毁了之后。”男人的目光投向不远处一个柜子上放着的照片,一个很阳光的大男孩意气风发地笑着。男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好多,步履蹒跚地走过去抚摸儿子的照片,嘴里说,“爸爸已经替你制裁了那个冤枉你,毁了你一生的人,可惜不能让他也知道被人冤枉做大牢的滋味,就让他的手下来吧。”

“刘队长只是在秉公办案。”王材无法忍受有人攻击他尊敬的老队长。

男人回过头气势汹汹地看着王材咬牙切齿地说,“我儿子没有撞死人,那个男人在被人推出马路前就已经死了。是你们这些没用的警察查不出,还用我儿子做替罪羊。”

“不可能。”王材低吼。

“好像是真的,他没有说谎。”凌杏人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处传过来,王材震惊地回头去看,凌杏人一个人缓缓走过来,站到王材旁边。

“凌小姐吗?幸会幸会。”男人似乎很高兴有人肯定他儿子的无辜,眉飞色舞。

凌杏人伸手制止向要追问她的王材,对男人说,“你儿子的事情和我无关,不管他多无辜多可怜,我都不会放过你。”

男人哈哈大笑,“我明白,大家立场不同,就像无论哪个刘铁成多无辜他的家人多可怜,也都和我没有关系。不过呢,凌小姐,既然你可以进入这里,就说明你只是个普通人,你根本无法对我做什么。就算你威胁我也没有用,不过呢,听说你和这位先生关系非浅,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如果你和你家人不再插手我和刘铁成之间的事,我可以放过这个人。”

“我和他之间没有关系。”凌杏人毫不犹豫地说。

男人一愣,转念对王材笑着说,“可惜啊,小金一出现就什么都变了,谁说只有男人重外表的。”然后又对凌杏人笑道,“不过呢,虽然你们凌家在那一亩三分地能呼风唤雨,其实也不过是在老百姓之间罢了。凌家动不了我,你一个小姑娘一样动不了我,你们能怎么办?哈哈哈哈~~~~~。”

“谁说我动不了你?”凌杏人阴阴地笑了。

男人摇摇头,“小姑娘,和我玩心理战是没用的。像你家人那样有灵气的人根本进不来,所以你不过是个普通人。”

凌杏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海棠放进嘴里,一边轻咬一边缓缓地说,“我没有,她有。”说完,凌杏人的脸上露出一个幸福快乐的笑容,缓缓倒下去,咬了一半的海棠果一直滚到王材的脚下。

男人很惊讶地看着一个美艳绝伦的古装丽人的幻影从凌杏人的身体里分离出来。这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情报,不由得也慌了手脚。

(三十一)爱什么,就死在什么上

(A)

王材呆呆得看着似曾相识的古装丽人,脑子里有些影像挤来挤去。古装丽人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男人趁此机会穿过二人向楼上跑去,王材急忙去追,古装丽人飘到他面前拦住他,“别追了,没用的,他有恶魔之力附体,我们都动不了他。”

“可是杏人说你能。”

“骗那个人的,我们进来只是想把你安全带出去,快走吧。要是他把魔众招来的话就来不及了。”

“不,我要去和他拼了。”王材还是想要去追,却被女人拦住。

“我有其他办法,先出去找姐姐再说。”

“真的吗?”王材有点怀疑,但还是抱起凌杏人的尸体跟在古装丽人后面走了。

两人出去后立刻被白狐和一群半人半兽的灵体簇拥着离开这个显赫的小区,于树开着一辆半新的轿车等在外面直接将他们送回凌杏人的住处。白狐和古装丽人带凌杏人的尸体一起进入卧室,王材坐卧不安地和其他人等在客厅里,大约一个小时过去后,凌杏人脸色苍白地和白狐一起走出来。众人急忙迎上去问长问短,凌杏人也不说话,很虚弱地跌坐到沙发上。

于树问白狐,“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那家伙?”此言一出,王材和屋里其他被最近发生的事情折腾得半死的妖鬼们一起吵闹起来。白狐端坐在正中摇摇尾巴说,“别急,别急,刚才杏人和我说了一个点子,或许可行。”

“要怎么办?”一群人顿时摩拳擦掌。

“爱什么,就死在什么上。”白狐的眼睛闪闪发光,听得一群摸不着头脑的妖鬼们两眼发直。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又是王材无法插手的,他默默地起身打算到医院去照顾老刘,白狐的眼神微微垂下,叹了口气说,“他女儿应该还能挺过去,他妻子的事情就实在没办法了,我只能帮你们拜托地府的朋友照顾她一下,真的抱歉。”

王材酸楚地说,“这已经很好了,这次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我们恐怕是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谢谢。”王材预感事情终将结束,现在这里向白狐和奔波多时的妖鬼们深深一鞠躬,很少受人大礼的妖鬼们立刻跳起来跟着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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