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说大家也知道门关得奇怪,首先屋子里并没有风,谁也不会觉得老刘那一挥手有那么大威力。何况屋子很小,门口本来至少站了两个人,门关上的时候他们曾经伸手去挡,不仅没挡住还被拍了出去,而且外面人的惊呼声在门彻底关闭后瞬间消失,屋子里只剩下张春发的喃喃自语。离门最近的王材想要去把门打开,可是无论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这间屋子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感觉似乎已经和真实的世界脱离,屋子里除了凌杏人和霍律师以外,还有仍然以为自己在做梦的张春发,直冒冷汗的老刘,和门奋战的王材,站在一边发抖的刘语,和另外两个资历不浅的警察,老李和东平。
老刘不敢动,总觉得屋子里的空气在变,变得诡异。王材放弃开门,转向窗户,可惜一样徒劳无功。霍律师紧张地拥着凌杏人,两个人一起注视屋子里的变化。东平掏出手机给外面的人打电话,电话接通,他兴奋地喂喂两声,忽然惊恐地将手机丢了出去。
手机躺在地上,传出清晰过头的音乐声,只听了一秒钟,老刘他们的脑子里同时反映出一个词——叫魂的音乐!
是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音调太高,听不清唱的是什么。这女人肯定没受过任何专业训练,毫无唱功可言,只有一股子拼命往下唱的毅力。说是音乐,其实除了偶尔有尖锐的敲击声外根本没有配乐,只有女人的声嘶力竭,女人很努力的在唱,听起来好像是用生命在呼唤什么,那声音凄厉,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王材心里有一种本能,他想要将手机关掉,但是刚想要举步,他浑身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他不能动!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惊恐的看向老刘,老刘的表情也一样,他们全都发现自己现在已经陷入一个奇怪的状态。坐在地上的张春发到是什么都不在乎,他仍然在等待梦醒时分。霍律师和凌杏人则是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霍律师还问,“怎么了?”
王材想要回答,但是连嘴都张不开,只能拼命向凌杏人他们传递眼神。他很急,拼命向凌杏人瞪眼睛,凌杏人看了一会儿,还以为他在吓唬她,瞪了他一眼就不理他了。
还没有从无法移动的惊恐中恢复,王材他们发现一股股黑气在房间中出现,开始像是点点黑色的粉尘,逐渐变多,仅仅几分钟后,黑气在房间里正式成型,四处翻滚涌动,张牙舞爪,充斥整个房间。也正是在黑气成型的时候,另一件怪事也逐渐明了起来。
老刘他们全都惊惧地站在黑气中,逐渐被环绕,被笼罩。但是房间一角的五斗橱前面,凌杏人的周围的金色越来越明显,她和霍律师都被罩在里面,黑气无法进入光圈之内。随着黑气的增加,可以看出他们对那道金色的屏障不断发起进攻,想要攻到里面去。另一边的老刘他们身边没有屏障,只能任由黑气将他们裹住,侵占他们的身体。
张春发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僵硬,表情充满疑惑。紧接着同样的表情出现在东平脸上,他也像个木偶人一样摇摇摆摆的离开原先僵立着的位置,往凌杏人的方向缓缓走去,和张春发相比,他除了不解外,还有焦虑,他拼命的向老刘递眼色。老刘很快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动起来。那感觉很难受,明明四肢无力,自己想要动动手指都不行,偏偏在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脚正在往前走。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变成别人手中的玩偶。
霍律师发现情况不对,屋子里的6个警察全都向木偶一样僵硬的逼近他和凌杏人,表情诡异,老刘凌厉的眼神似乎在警告他们,不对劲!快逃,快逃!
霍律师和凌杏人仍然拥有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想带着凌杏人躲开,可惜这个房间实在太小,又堆满东西,当他想要做出反应的时候已经晚了,6个身不由己的警察已经包围了他们。
凌杏人似乎想起什么,急忙去看放在壁橱上的录音机,录音机没有转动,她立刻想到被丢到一旁的手机。霍律师抱着她敏捷的跳上身后的五斗橱,她急忙说,“手机有问题,把它关掉。”
霍律师点点头,刚想要带着凌杏人跃过众人的头顶,老李原本僵硬迟缓的动作忽然快了几百倍,右手只是闪了一下,下一秒钟,原本在凌杏人手中的瓷猫已经被他高高举到半空,里面发出女人的呼救声,凌杏人的手上留下十几道深深的指甲印,皮开肉绽血流如注。见家人落入对手手里,她和霍律师都管不了那么多,霍律师放开她,攻向老李,想要夺回瓷猫。
老李动作敏捷,好像只猴子一样在屋子里腾挪转闪,表情仍然是无法置信和惊恐,现在他所作的一切都不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而且也大大超出他原本的能力范围。当霍律师一脚扫向他的膝盖时,年近四十的老李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作了个大横劈,两条腿之间的角度超过180度。做是做到了,好像还很轻松,但是所有人都听到咔嚓一声,老李眼睛翻白晕死过去。霍律师一愣,老李半睁的眼睛里是白的多黑的少,表情也消失了,明显是失去意识,可是身体仍然在地上活蹦乱跳,反而更活跃。
如果真要单打独斗,老李早就被霍律师打扁了,但是他有易碎的‘人质’在手,一旦霍律师的攻势猛烈起来,他就作势要将瓷猫丢到墙上,或者干脆用瓷猫去抵挡,霍律师投鼠忌器,急得好像浑身着火一样,但又无计可施,随时攻击,随时又要做好撤销攻击的准备。偏在这时,他身后传来凌杏人的惨叫,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想要放弃老李,去捡地上的手机,但老李立刻举起瓷猫就要往地上摔,他本能的回到战场,和老李继续缠斗。
霍律师去抢夺瓷猫,凌杏人一个人站在五斗橱上,用力踢打不断逼近的5个人。被她踢中的人都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动作不变。王材一只眼睛已经肿起来,可是他现在只觉得庆幸,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想要干什么,但是每次靠近凌杏人后嘴巴就会张开,这让他不寒而栗。
凌杏人和霍律师不同,一个女孩再怎么样也抵挡不住5个大男人的进攻,只是这五个人僵尸一样迟缓的动作给她不少时间。张春发第一个扑上去,张开大嘴咬向凌杏人的肩膀,王材弯腰咬住凌杏人的小腿。凌杏人被两个人咬住,剧痛使她惨叫起来。
就在王材和张春发的头碰到凌杏人之后,他们头部的控制力回到身上,两个人停止啃噬的动作,只是身体还不能动。王材惊讶的抬起头,他发现自己的头部现在正处于凌杏人周围的光圈中,他同时发现,耳朵里的歌声也消失了,而且透过光圈去看室内,他看不到黑气。他的身体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满,手脚一起作用,将他的头拖出光圈,就在那一刹那,尖利刺耳的歌声重新出现,眼前的黑气更是浓的像雾。在他最后一点控制能力再度被夺走之前,他看着凌杏人小腿上那个由他制造出的血牙印,痛苦的说,“对不起,我……。”
王材和张春发重新回到光圈之外,和另外三个人一起试了几次,每次结果都一样,只要头伸过去一咬住就会清醒松口,然后被身体拖离光圈。所以经过几次攻击的凌杏人身上只是多了几个血淋淋的牙印,也看出他们原本用的力气有多大,如果没有停下动作,凌杏人身上已经被扯下好几块肉。
凌杏人坐在五斗橱上看着五个表情充满痛苦和歉意,行动却仍然不变的男人,几次都几乎想要放弃挣扎,反正他们不会真的咬下去,就算全身都是牙印也没什么。她昨天晚上担心了一夜,今天早上什么都没吃就和霍律师一起跑到警察局去,挣扎了那么久,她真的已经没力气了。
可是五个身体停止攻击凌杏人,在五斗橱前面呆立几秒钟后,忽然其他四个人一起向刘语扑过去。刘语惊恐的看着同事们扑上来,然后就感到肢体上的可怕痛楚,他想要惨叫,但是声带已经不属于他。老刘他们伏在他身上抬起头,几个人眼角都有泪,但是嘴边全都是血,每个人嘴里都有一块不小的肉片,然后是咀嚼和吞咽。
刘语还没有想明白老刘他们是怎么了,他的一条手臂已经悄悄举起,放到他自己的嘴边,他感到自己的嘴巴张开,咬下,头部用力一甩,一大块皮肉脱离手臂,嘴巴在动,贪婪的品尝自己的血肉。两行热泪滚滚而下,和喷到脸上的血迹混杂在一起,其他人也是一样,一边哭一边扯开刘语的衣服啃咬他年轻健壮的身体,刘语自己也急切的把手臂往嘴里塞。幸好穿着警服,左臂又在老刘手里,要先用嘴撕开衣服才能咬到,花了不少时间。
凌杏人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们的某种诡计,看到众人真的开始啃食刘语,她尖叫着跳下五斗橱,抓起一把椅子去狂打伏在刘语身上的人。第一个被打中的就是王材,他被椅子打到一边,凶狠的跳起来夺过凌杏人手里的椅子反手将她打倒。王材感到他的心在一点一点死去,只要不要再让他去伤害他的爱人和朋友,他宁愿死掉的是自己。血腥味越来越浓,王材想要去扶起凌杏人向她道歉,但身体却扑回刘语身上,再次张开嘴……。
砰~~~~~~~~~~~~~~~~~~!紧闭的屋门被踢开。
王材感到空气中的压力骤然变化,先是感到泰山压顶一般,然后瞬间轻松起来。他们的身体受不了这么剧烈的改变,王材他们的身体向上弹起,然后落到地上,浑身酸痛,但是每个人都惊喜地感到,他们的身体自由了!刘语终于能够发出惨叫声,在地上打滚,浑身上下血肉模糊,左臂上已经隐隐露出骨头。
刚要抬腿去踢霍律师的老李也身体一震,颓然倒下,霍律师手疾眼快的接住瓷猫,如获至宝一样抱在怀里亲吻。
一个老头快步走过来,先将地上的手机摔倒墙上砸碎,老刘很想制止他,告诉他那是证物,但是实在是说不出话来,满嘴都是血腥味,他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王材吐的比老刘要早,已经吐出了一大堆东西,他挣扎着起身想要去看刘语和凌杏人。一直在外面干着急的同事们一拥而入,有的去照顾刘语,有的过来察看他们的情况。先进来的老头走到靠在大衣柜上的凌杏人旁边,将她扶起,凌杏人眼泪汪汪的抱住老头,委屈地叫了一声,“祖奶奶~~~~~。”
霍律师走过来,叫了一声“老太太”,然后焦急地将瓷猫递过去。王材和老刘被同事围着,眼睛却都放在这个被称为‘老太太’的老头子身上。老头转过身,对王材微微一笑,王材和老刘惊呼出声,“是你!”
这个神秘的老头正是昨天在凌萧村遇到的那个求王材替他放长命锁的老头,虽然今日他的神态和昨日完全不同,王材他们还是认了出来。
老头张开嘴,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传出来,“不是他,是我!”
(十六) 是我
(A)老刘和王材已经麻木了,是她就是她吧,老刘这次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老太太’这个想法。有病乱投医,无论眼前是人是鬼是仙是妖,只要能把眼前越来越离谱的案子解决,要他披挂上阵跟着跳大神都行!
‘老太太’不急不忙,先研究手里哀哀乱叫的瓷猫,看了几分钟,她叹口气,把瓷猫丢回霍律师手里,吓出他一身冷汗,心疼地紧紧抱着。看得出这个在国内外都能呼风唤雨的人物对‘老太太’非常敬畏,尽管不满也不敢说话,小心地问,“老太太,怎么救她们?”
“你先捧几天吧,等这件事结了她们也就出来了。”‘老太太’慢条斯理地回答。
霍律师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什么?您都没办法吗?”
瓷猫里发出细细的两道哭声,‘老太太’没好气地抬手敲了瓷猫两下,哭声立止,只剩下几声不连贯的抽泣,好像被恶婆婆虐待的小媳妇。‘老太太’咂咂嘴,对瓷猫说,“我平时叫你们两个修炼,你们那点花花肠子都用到偷懒上了,这么容易就着了人家的道,现在里面待着去吧。”
“老太太,您别和孩子斗气了,她们这么待着很危险的,要是猫摔碎了她们也就跟着完了。您教训的是,但是教训教训就成了吧,别拿她们的安危开玩笑啊。”霍律师差点跪下磕头。
“我救她们?那你们怎么办啊?”
“我们?”
“对方用的这个附骨咒相当毒,要么杀了那个下咒的人,要么用我的气血去和他硬拼,媒介就是美人她们的这个栖身之所。弄不好两败俱伤不说,美人她们两个修为弱的怕就魂飞魄散了。到时候美人救不回来,我的力气用尽,你们再出事儿的时候也救不了你们,那可怎么办啊?”‘老太太’也挺无奈的。
凌杏人和霍律师看着‘老太太’,谁都不说话了,瓷猫里也安静下来。
老刘刚刚去厨房漱口回来,洗了把脸,他迅速镇定下来,分析眼前的情况。他很想抓着凌家人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会做出那种事情?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张春发的妻儿,他刚才问过部下,都说附近搜查过,找不到母子俩的踪迹。张春发应该已经清醒过来,认清现在自己不是在做梦,现在正坐在床上发呆。刘语和老李已经被人抬走,王材和东平到厕所里去漱口,一阵阵呕吐声传来。
(B)有人走过来问老刘脸上的伤要不要紧,老刘摸了一下,左面颧骨火辣辣的,他记起是被凌杏人连着踢了两脚。幸好小姑娘的力气不大,穿的又不是那种很尖细的高跟鞋,不然老刘他们脸上可就都是血窟窿了。他下令回去调派人手,把张春发老婆孩子的照片发下去,尽快找到她们的下落。
他走进室内,‘老太太’和霍律师在说话,表情很紧张。虽然两条腿有点发抖,他还是用自己最威严的样子走过去,很正式的和‘老太太’打招呼。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就只说了一句“你好”,然后伸出右手。
‘老太太’眯着眼睛笑笑,瞄瞄他的手说,“男女授受不亲,老派人,不习惯这个。”
老刘不动声色的把手放下,他顾不上寒暄,直取红心,“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曾孙女和孙媳妇也不知道是他们先到的,还是跟着她们后面来的。不管怎么样,你们日后要小心,就可惜防不胜防,这套做的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连我曾孙女他们都中了计。这次的麻烦怕是不小啊!”
“今天发生的事情和最近的两起案件很相似,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王材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他不敢看凌杏人,他曾经梦想自己会像电影里那样,用爱情的力量摆脱邪恶的控制,可惜无论如何努力,他还是一次次身不由己的扑向凌杏人。情感和理智有些时候很矛盾,虽然从理智上来说,没人会怪罪王材他们当时的举动,因为那绝对不是他们的本意。但是从情感上,王材无法原谅自己,他忘不掉凌杏人白皙的小腿上那个血牙印,他忘不掉嘴里那股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腥味,那是他朋友的血!他这一生都无法摆脱几乎生噬爱人和朋友的梦魔。
(C)他对自己产生严重怀疑,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去爱凌杏人,也根本不配去和刘语共事,他将无法摆脱控制归结为自己的软弱。或许是太多电影和小说给人一种只要一个人努力,他就一定可以成功的感觉,尤其是在灵异题材上。正面角色或英雄人物总是在最后一刻清醒过来打倒敌人,王材发现自己并非一部电影中的主角,他不过是一个软弱到被黑暗势力随意利用的小角色。就算是‘老太太’要凌杏人嫁给他,凌杏人又怎么敢安心依偎在一个曾经那样伤害过她的男人怀里,他们之间还是没有缘分的。老刘心里也是一样乱,他只是用理智把这些掩埋起来保护自己,反复告诉自己那不是你的错。
‘老太太’见到王材倒是笑得像朵花,“还能有什么,撞邪呗!这屋子里面早被人设了法阵,只要一念咒语就会招来邪灵。我也听杏人讲过雅雅的事,和这次一样,不过那法界应该是她自己画的,咒语也是她自己放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故意找死呢?”
“或许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凌杏人悲伤的摇摇头,“她是故意召唤恶魔,想要和它做交易的。我曾经以为她是想要害人而被反噬,这令我很失望,后来在师大看到另外一个女孩的时候才发现,她们只是受骗了而已。”
“受骗?”
“对,我闯进去之后在桌子上发现一张纸,记载着如何召唤恶魔作交易,一切看起来都很普通,魔法阵很普通,唤灵的咒语其实也没什么,还是录在磁带上的。只有一点不对,上面写着如果施术者是处女,就站在法阵里面。如果不是,就站在外面。这一点才是造成小雅和刘静死亡的原因……。”
“为什么?”
凌杏人眼圈红了,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滚,靠到‘老太太’怀里抽泣起来。‘老太太’安抚凌杏人,对老刘他们叹口气说,“画魔法阵一是指定通往异界的门路,二是给招来的邪灵画地为牢,邪灵一般是无法离开魔法阵的,这样才能保证施术者的安全。除非极特殊的高手施术,否则一般放到法阵里面的都是给邪灵的祭品啊!”
祭品??!!屋子里的几个人浑身都一颤,然后就是麻酥酥的,他们刚才也是站在祭品的位置上!
老刘的喉结上下颤动一会儿,艰难的说:“这么说,她们真的是被邪灵吃掉的了?”
‘老太太’沉默,从这次来看,招来的邪灵没有实体,根本无法进食,只能附在人体上才能享用新鲜血肉。准确地说邪灵应该是附在两个孩子身上,用她们的嘴去品尝她们的血肉。这么说的话太残忍了,见多识广的‘老太太’都不忍心去想象当时的惨状。还是别想那么多,反正的确是邪灵吃掉的,她轻轻点头。
(D)
老刘心如乱麻,这要他们怎么防?任何一个房间都可能会被画上魔法阵等着警察往里钻,播放咒语的方法也很多,已知的有磁带和手机。他不想让自己的部下再经历一次这样可怕的噩梦,但是工作还是要做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邪灵喜欢童身的祭品,所以这次都是冲着杏人和那个小伙子来的,把你们那里还没成家的都先调走吧。不过也不是说你们就安全,如果是单纯想要杀人,到时候只要让你自己把枪举起来在自己头上开一枪也能解决。”
“那个我们都不怕,干这行的,被仇家千刀万剐的准备都做了。可是这案子怎么办?除非让全国人民都这么试一把,否则我们要是用‘邪灵’杀人作为结论,肯定不用干了。而且要怎么缉拿凶手啊?每次招来的都是同一个邪灵吗?”老刘嘴上说不怕,心里还是为不会自噬而安心不少,不怕死,就怕不得好死啊。
“赫赫~~~~~~,别担心,肯定有你们能干的。邪灵是被召唤来的,两个小姑娘手头上明显不怀好意的磁带和阵图是谁给的?还有这屋子里的阵图是谁设的?邪灵自己做不了,肯定背后有东西在操纵,我觉得是个有点修行的人类为了某种目的在捣鬼。”‘老太太’笑得阴阴的。
只要是人就比鬼好办,老刘精神头来了,“那我们先去查两个女孩是从哪里得到东西的,同时看看昨天晚上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可疑人物在附近出没。”
‘老太太’掩口一笑,赞许地说,“这就对了,大小伙子垂头丧气多难看?”她现在看起来是个比老刘大十几岁的老头,本来声音就不搭配,还称呼头发都快白了的老刘为‘大小伙子’,听起来相当别扭。她本人倒是不在乎,看看正在擦眼泪的凌杏人,又看看颓然的站在一边不敢抬头的王材,忽然笑眯眯地对老刘说,“小伙子,这次对方为什么设套我还不知道,也许是冲着你们警察,也许是冲着我这曾孙女,也可能是想把阻碍者一网打尽。你们也看到了,光靠你们用人力去查是不管用的,我也答应你们要在再死人之前把这事儿给结了。要让我扔下曾孙女去查,我还真不放心。龙二日后要全心全意照顾美人她们,也没时间,我就只好管你借人了。这小伙子和我家有缘,就让他去陪杏人住几天吧。雅雅的房间已经空出来了,他要是忌讳还可以睡客厅,怎么样?警民合作嘛。”
(E)
没等老刘和王材反应过来,凌杏人先跳起来大喊,“我不要!我不要和他一起。”
王材的心跳的乱极了,不答话,也不抬头看凌杏人,只听见‘老太太’喝斥凌杏人道,“不许任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就这么定了,你要对人家礼貌点。”凌杏人不敢再说话,心里很不得立刻把王材从窗户丢出去。老刘见了,替王材答应下来。
老刘拉着呆滞的王材,‘老太太’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凌杏人,霍律师捧着他的宝贝瓷猫,带着队伍离开张春发家。张春发仍然在发呆,老刘觉得这个地方毕竟不安全,干脆叫人把张春发先送到他家去休息。又命令王材从现在开始要24小时保护凌杏人,自己带队回警局去展开新的调查,希望郭春雅的日记里会有咒术的来源。
‘老太太’仍然在唠叨凌杏人,足足站在霍律师的车旁唠叨了近半个小时,最后连为人妻的本分都扯出来了。凌杏人苦着脸,不敢反抗,暗地咬牙切齿要把账都算到王材身上。王材几乎能感觉到凌杏人的杀气,他苦笑着凑过去帮凌杏人解围,问‘老太太’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
‘老太太’似乎猛然想起什么,自己钻进车里,跟坐在司机位子上的霍律师说,“龙二啊,我这就走了,去查查那两个大活人的下落。我走以后你把这身子的主人送回他家去,告诉他,他今天救了好几条人命,他儿子的罪也还了大半。不过我用了他的身子,他的气血本来就不足,元气大伤,怕是会减寿不少,这些我都会想办法还到他儿子身上的,叫他不用担心,回家后继续行善积德,不为他儿子也为他自己了。”
说完,‘老太太’将身子向后靠去,身体挨上车后坐的时候忽然浑身一震。王材影影绰绰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动物影子从老头的身体里脱离,消失在空气中。老头的五官都皱在一起,艰难的抬起手揉揉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豪华轿车里,三个俊俏的年轻人正关切地看着他,他吓了一跳,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王材不想吓到老人家,和蔼地说,“大爷,您不记得我了?”
老头疑惑的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这个英挺的警察确实面熟,但想不起来,他摇摇头。
“咱们昨天在凌萧村见过啊?长命锁记得吗?”
“啊呀,记得记得,好心人啊,没想到你是个警察,昨天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老头激动地想要下车和王材握手。
凌杏人微笑着拦住他,让他坐回车里,“抱歉老伯,我们还有事情呢。让我表姐夫送你回家去吧,他路上会和你解释的。”王材有点惊讶的看着凌杏人,不知道她又想要做什么去。
老头想了想,“你们是要去执行任务吧?我不打扰你们,保重啊,保重
(F)
凌杏人关上车门,和霍律师摆摆手,车子稳稳开出家属楼的小院,很快不见踪迹。凌杏人转过身,气势汹汹地对王材说,“我不要和你住,你自己回家去吧,我要赶去上课了。”说完拔腿就走,她以为王材肯定会拦住她想办法说服她,可是都快走出大院王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见他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想趁机离开,但心里担心王材又被什么东西缠住或者刚才受得刺激太大精神不太好了,在院门口磨蹭一会儿后还是咬牙跑回来,推推王材,“喂,你怎么了?”
“没事。”王材感觉到凌杏人并不是完全不在乎自己,他笑了。
见他神色间一切正常,凌杏人脸一红,心里骂自己怎么这么多事,转身跑掉。王材仍然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去,心里起伏不定,他对自己的信心已经大打折扣,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凌杏人,只有她最后的关怀让他心情好过些,长叹一声,“这是任务,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护她。”
他觉得今天不应该再发生什么事情,自己先回家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入凌杏人的公寓24小时保护她。说不喜欢这个机会绝对是骗人,但是他也真的不想在凌杏人如此讨厌他的情况下强行搬入,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糟。他一边寻找车站,一边苦苦思索如何工作感情两不误。
回到警局的老刘支支吾吾在上司面前对付过去,不顾自己身体带伤,先找人替换掉刘语重新进入两所大学调查。然后每隔半小时就打一次电话去医院询问刘语和老李的伤势,医院回答说刘语的伤口已经经过处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可能会留下不少疤痕而且一部分重要肌肉受损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老李是股关节严重脱臼加韧带和肌肉拉伤,现在骨头已经复位,但是年龄比较大,怕是要恢复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下地走路。老刘见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心,想起刘语,他又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有人把郭春雅的日记后几页翻译好送过来,老刘迫不及待的读起来。郭春雅的日记写得很简单,只记载重要的事情,省了老刘不少时间,他狂喜地在十月六号中记载中发现这样一句话,“追求刺激总算把磁带邮过来了,找个机会一定要试试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他猜想追求刺激是个网名,他曾经很多次听女儿提起网络的事情,正好关于冰冰的事情问女儿最合适。他拿起电话,拨通女儿的手机,刘静正在学校和同学商量给冰冰开追悼会的事情,她的声音已经没有往日的活泼,让老刘心痛不已,他先照例安慰女儿几句,然后问她知不知道冰冰在网上和什么人来往。
刘静想了想,“我们两个一般都只和熟人用QQ聊天,而且她的账号和密码我都知道,要是你们能把寝室里的那台电脑搬出来,我可以查到她的通话记录。怎么?和网上认识的人有关?老爸,快告诉我啊。”
(H)
老刘觉得告诉女儿一些事情说不定会利于她回忆,但是真相太玄乎,他就简单的说,“记得我们曾经找过一盘奇怪的磁带吗?其实我们还发现了一些有人故意误导冰冰使用一种危险的东西去通灵,而且我怀疑这个教冰冰做这种事还给她磁带的人是冰冰的网友,所以要追查下去。”
刘静沉默了片刻,忽然说,“爸爸,为什么说是危险的通灵呢?”
“唉,说了你也不明白,只要好好想想有没有人给冰冰邮磁带吧。”老刘不想扯得太深。
“爸爸,你就快告诉我吧。我们学校最近很兴这些碟仙笔仙之类的东西,如果有危险,我这就告诉大家不要再玩了。”刘静急切的哀求老刘。
“我也是今天刚听说的,说冰冰试的那个通灵法上面写着站立位置和是不是……嗯……处女有关,其实是错的,绝对不能站到圈子里头去,你要是知道有谁在玩立刻通知我。现在想到什么没有?”
“……没有。”
“那就算了,晚上早点回家吃饭,张叔叔要在咱家住两天。”
“爸爸……”
“怎么了?”
“没事,对不起。”
“干吗说这个?怎么了静静?”
“没事,再见。”刘静挂上电话,看了一眼正在教室里讨论的同学,无声无息的拿起一只笔一张纸,悄悄离开教室。
老刘挂上电话,心里总觉得不安,女儿最后的那几句话听起来很怪。他又拿起电话,刘静已经关机了。他跳起来就往外冲,屋子里剩下的两个人见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跟着老刘一起跑到楼下,坐上警车飞驰到师大。
刚刚开进师大的院子,就看到主楼前面围了一大群人,警车直接开过去,老刘的心几乎跳到喉咙口。车子停在人群旁边,他立刻蹿出去拨开人群往里挤,挤到里面才发现,是有人在发赠品。
老刘手里被人塞了几包纸巾,周围的学生都好笑的看着这个拼命挤过来抢赠品的老警察,老刘尴尬的将纸巾放回去,一边道歉一边原路挤出。还没等杀出重围,前面侧楼处忽然传来女孩子的尖叫声,“有人跳楼了~~~~~~~~~~~!”
老刘跟着人群冲过去,侧楼下面围着十几个学生惊恐的看着楼下一摊血迹中的人,看到血泊中那件熟悉的牛仔风衣,老刘眼前一黑,向后倒下。他身后的几个学生急忙扶住他,将他放到地上。两个部下和警车也跟过来,一个维持现场秩序,一个去查看血泊中的刘静,司机下来给老刘掐人中。
刘静仍然活着,但是脉搏微弱,那个警察也认出是老队长的女儿,心急如焚,他看到刘静的手里握着一张纸,他将纸抽出,上面潦潦草草写着几行字:
爸爸妈妈:
对不起。
那个东西其实是我给冰冰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害死她。
我没有资格活下去,再见了。
静
(十七) 引狼入室
(A)
当老刘从昏迷中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医院里,王材和另外几个同事正围在离他病床不远的地方商量什么。他觉得自己只是迷糊了一会儿,可是看到病房里面已经点起灯,旁边也垂着窗帘,看起来时候已经不早了。想起女儿,他心肺间一阵揪痛,抬起手想要招呼王材询问,但是喉咙口火烧一样发不出声音。还是旁边病床的一个老头见了帮他招呼王材。
王材他们急忙过来握住老刘的手,又赶紧叫来护士,一个年轻的护士跑进来,看看老刘笑着说,“他没事了。”
老刘用手指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啊啊声,护士让他把嘴张开看了看,说他是一股急火攻上来,嗓子肿了。给他吃了两片消炎药,又喝了两杯水,老刘这才能说出几个字,但每吐一个字的时候都有种用刀子在喉咙里乱捅的感觉。
在下属面前他永远是个铁汉,眼泪被死死憋回去,他问王材,“静~~。”
“别担心,小静下午已经手术完,没事了,嫂子在那边陪着她呢。”王材笑得僵硬,不敢和老刘说其实刘静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而且头部受到极大撞击,医生说能挺下来的机会不大,就算是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这件事老刘迟早都会知道,可是现在他身体太虚,说出来怕他受不了。
老刘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想到被送到他家里的张春发,“小张呢?”声音模糊嘶哑,王材他们猜了半天才猜出来。
东平也在,他连忙说,“张哥也没事,一会过神来就四处找老婆孩子,我们怎么拉都拉不住。正好上面让施杰他们组也过来协助调查,张哥和他们一起出去找人去了,施杰说这两天让张哥去他家住。”
自己手下一天之内损兵折将,听说有了外援,老刘心里轻松不少。他想到施杰组里没成家的年轻人很多,急忙找手机想要给施杰打电话让他把这些人撤出去。王材他们按住他要他不要乱动,老刘又急又咿咿啊啊说不出话,差点抬手打人。还是王材机灵,把笔记本和钢笔掏出来递给老刘。老刘赞赏的拍拍王材,找了一页白纸在上面写要王材通知施杰把组里没成家的留在单位。
王材看了笑着说,“您别担心了,我们和施队长提过了,他说他手下没有还没‘成家’的。”
老刘皱着眉头刚想说明明有,忽然想起王材也是‘没成家’,但是却没被攻击。他盯着王材摇摇头,心里想:现在的年轻人啊……。王材脸红了一下,怎么说他也是一表人才,也快要三十了。虽然还没结婚,但是女朋友已经处过两三个,都属于现代派新女性。现在这个年头,要是快三十还是处男才让人笑话呢。
(B)
老刘想起自己的女儿,他在本子上写,“知不知道静静为什么这么做?”手颤的厉害,字写的歪歪扭扭的,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是不愿就这么承认。
王材犹豫着和几个同事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愿意说,老刘阴着脸对王材哼了一声。他见躲不过,只好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小静当时手里握着一封遗书,说东西是她给叫冰冰的死者的,她也没想到会有那种后果,觉得非常内疚,所以就……。”
老刘闭上眼睛,浑身颤抖,他当然相信女儿不会有意害死情同手足的冰冰,但是冰冰的死绝对和刘静有关,一条人命啊!别说刘静,就连老刘都感到有罪恶感,想到女儿的后半生都将背负着间接杀死好友的负担生活下去,老刘可以理解她不愿再活下去的心情。但是如果当时女儿在他跟前,他一定会严厉的斥责她这种逃避现实的方法,“你那叫做逃避,而不是赎罪,你的死能弥补冰冰和她家人的损失吗?不过是让世界上多了一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命父母罢了,你现在及对不起冰冰全家也对不起自己的父母。无论多苦多难,你都应该坚持活下去,冰冰也是独生女,她的父母日后将由你来照顾,这才是赎罪。”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错误一个接一个的铸成,无法挽回。
东平他们只能用最贫瘠的语言安慰老刘,王材不说话,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工作才能转移老刘的注意力。他想起自己下午的收获,对老刘说,“队长,我今天下午去找过静静的室友,她们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老刘果然立刻睁开眼睛,目光炯炯有神,精神全都被王材的话给吸引住了,要王材详细地将给他听。
今天下午王材本来在家里收拾东西,忽然接到电话说老刘出事了,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刘静正在抢救中,老刘仍然昏迷不醒,医生说是精神长时间过于紧张,需要让他休息一下。干等着也于事无补,他干脆自己去了师大,找到两个刘静的另外几个室友,女孩子们本来就因为接连发生的惨案而六神无主,见警察一遍一遍来询问,态度都不太好,直接把火气和不安都发泄到王材头上。王材忍耐着等几个女孩情绪稍微稳定些,他知道同事们恐怕已经询问过不下十次,但是什么有用的情况都没有得到,他需要从其他角度下手,所以他直接问,“刘静她们两个都喜欢玩一些通灵的游戏吗?”
(C)
几个女孩惊讶的看着王材,迟疑地回答,“你们信这些吗?”
“我们对任何信息都很重视。”
“骗人,我上次就和一个警察说这个案子不是人干的,那个警察说什么大学生怎么也这么迷信,根本不理我们。”一个女生指控。
王材脸上有点发烧,但女孩的话引起他的注意,“你怎么知道不是人干的?”
见他确实很重视的样子,女孩子们的话匣子就打开了,“碟仙说的。”
“碟仙?”
“嗯,冰冰出事以后,我们和小静一起请过碟仙,碟仙说的。还说很危险,要我们以后不要乱请东西,从那以后我们都不怎么敢玩了。”
“你们经常玩这些吗?”王材觉得有点发毛,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兴趣怎么这么怪。
“无聊嘛,而且真的挺灵的哦。”
“不怕有危险吗?”
“听说有人请来会送不走,但是我们都很小心,全都按规矩来,一直都挺好的。”
“那你们有没有试过一种在地上画法阵,然后用磁带召唤邪灵的东西?”
“没有。”几个女孩斩钉截铁的说,王材心里失望,看几个女孩表情甚至还很好奇,应该不是说谎。
“那你们听两个刘静提起过吗?”
女孩子们想了半天,还是摇头。忽然有一个瘦瘦的女孩神色有点古怪,王材觉得她是想起什么,但是不敢说,就鼓励她们说,“任何情况都可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请一定不要隐瞒。”
那个女孩还是犹犹豫豫,似乎很为难。王材刺激她说,“这是个连环案件,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受害者出现啊,我们必须早日破案。”
女孩这次真的下定决心,对其他女孩也对王材说,“你们记不记得小静开学时想要应征一份兼职,但是去晚了,人家不收她的简历。”其他人都说是有这回事。那个女孩接着说,“小静特别想要那份工作,说要是成了,说不定毕业之后问题也能解决。她拿着简历回来以后特别着急,后来忽然跑出去了,到晚上才回来。结果第三天就听说那家公司失火,别的没事,就是文件烧着不少,包括简历,需要重新递简历,小静这次就递上去了,不过后来也没收到面试。”
“这有什么关系?”其他人都很奇怪。
“也没什么,我就有一次无意中听到冰冰和小静聊天,说她怎么那么傻,许愿的时候也不说要得到工作,只说想把简历送进去,然后冰冰说她也想试试。小静当时说‘老师’那里有方法,她可以去要过来她们自己在家里请神。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也不知道她说得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D)
王材心里一阵激动,急忙问她们知不知道是哪个老师?
女孩子们笑了,说可能是教刘静塔罗牌的老师,是个中俄混血儿,在轻工大旁边专门给人算命的,刘静去算过觉得特别准,就求那个女的教她。王材不知道什么是塔罗牌,先向几个女孩要了那个人的地址,立刻到轻工大学附近去找。那个女人是在自己家里给人算命,住在一栋高级公寓里,入口处有警卫,需要密码或者住客的允许才能进去。王材和警卫说想要见拜访那个女人,警卫说那个女的出门好几天了。王材问了一些问题,警卫也说不出什么,王材只好先回去,请示上级看要不要先去搜查。回单位的时候几个局长正好在开会,他就到医院里面来陪老刘,顺便看看其他人的想法。
听了王材的叙述,老刘立刻拿起笔在纸上写,“不能着急,万一里面又是陷阱怎么办?”
所有人都不吭声,王材忽然觉得或许这就是敌人在张春发家里设陷阱的目的,现在警察无论干什么都忘不了那个可怕的陷阱,日后行动起来肯定会缩手缩脚。但是这也的确是个问题,要是这次没有凌家老太太相救,刘语肯定会被几个人吃掉,就算鬼最后不杀王材他们,他们也会自己抹脖子去。老刘想得对,是得从长计议。几个人想来想去,最后决定最好请凌家老太太坐镇。这个结果一出,几个大男人都觉得沮丧,难道以后无论干什么都要扯着‘老太太’?
一想到‘老太太’,老刘的眼珠子忽然瞪起来,瞪着王材,王材紧张的看着他,老刘奋笔疾书,“你在这里干什么??!!”
“陪着你啊?”
“那凌杏人哪?忘了你的任务了?”老刘急得一头汗。
王材不敢说凌杏人不让他过去,只能解释说,“她是凌家人,哪里需要咱们保护?”
老刘急忙写下,“不能这么想,她是个普通人,否则今天不会被我们攻击。”被老刘一提醒,王材也猛然想到,今天上午他们一起落入陷阱时,虽然凌杏人和霍律师不受邪气控制,但是也做不了什么,还是靠老太太来救了他们,她们的确和普通人差不多!想到凌杏人现在说不定已经遇到危险,王材跳起来和老刘说了声‘我这就回去’,然后拔腿就跑。也顾不上回家去取行李,先让人把他送到凌杏人家,冲上去就猛力敲门。
敲了没几下,他就听到里面有人争执的声音,男的似乎是霍律师,女的是凌杏人,争执声从远及近。门被打开,才刚拉开不到5厘米的小缝就重重的关上。王材不着急了,站在外面听坚持要开门让他进去的霍律师和抵死不要他进去的凌杏人争执,心情再度陷入沮丧,有点想干脆放弃回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