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还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飞快。
没想到这世上还真的有鬼。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电脑屏幕,他松了口气,电脑一切正常。
他疲惫的倒在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只要等天亮了,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僵梦并没有放过他。箫薇又是一脸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出现在他面前,幽幽的道:“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没让景明作出任何回应,她在片刻间又变成了披头散发,满脸带血的女鬼,她吃吃的狞笑了起来,牙齿却白得吓人……她边扮着鬼脸,边问:“你看我这样漂亮吗?”
“啊!”景明再也承受不了,狂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他拼命挣扎的想逃出去,可他的四肢就像是被人紧紧按住,根本就无法动弹;她狞笑着伸出带血、长长的指甲向他的脖子伸去,景明只感到脖子一紧,他开始喘不过气来。
他双眼恐惧的睁着,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景明感觉到自己离死越来越近了。
不料,她在这关键的一刻,却松开双爪,受惊的闪到一边去了,原来,景明在挣扎中无意间打开了台灯,那台灯的光正好对着她的眼睛;景明趁这个机会,从床上跃起来,打开房门,死命的往外冲,狂喊着:“张天师,张天师,快来救我。”
女鬼在后面穷追不舍,一下子就飘在景明的面前。她没有要他的命,径自飘到洗手间,打开了所有的水龙头,她还粗暴的用手把水管给劈开了,那水就像上涨的浪潮,直往外面喷射,另人头皮发麻的是,喷出来的水不是白色的,而是血红血红的,每滴血水就像是一只狰狞带血的眼睛。片刻间,那血水已漫过客厅,桌子受到血水的冲激,站不住桌跟,摆放在上面的东西全哗啦啦的往下掉……
客厅成了一片汪洋的血海……
女鬼高兴的飘在半空中,狰狞的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血水浸过景明的膝盖,他只觉得膝盖以下的脚像被无数条虫子在吸吮着,奇痒无比,景明骇然,他紧紧攀住客厅的一根小柱子,想要提起双脚,可是双脚却像是被粘住一样,抬不动,他猛吸一口气,运足力气,“呼”的一声,一提气,才把双脚给提了起来。
他大吃一惊。那两只脚真的像是被虫子咬过一样,密密麻麻全都是红点,还往外汩汩的冒着血水。
他往低下血水一看,那鲜红的血水中,似乎有着密密麻麻的红色虫子,正在血水中徜徉着。
景明吓得惊心烈胆,汗毛竖起,脊梁骨发冷,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嘶哑着敖敖的叫着。
女鬼见景明攀着柱子,猛的一下扑过去,伸出双爪,按住他的头,想把景明拉下血水中。
景明猝不及防,惨叫一声,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景明在这一刻,闭着眼睛,可以想像到自己被几千亿几万亿、不知名的、可怕的虫子给吸吮得体无完肤……
那女鬼发出一阵接着一阵的狂笑……
这比景明在地宫的地牢中所遇到的鼠精,更是有过而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张天师舞着木剑从房间飞窜出来,伸手接住往下掉的景明,落在客厅的沙发上,景明瘫在沙发上。那女鬼一见他出现,大吃一惊,慌张着就要往窗外逃去。
张天师咬破一个手指,用血迹擦遍木剑,木剑发出一股强烈的红光,张天师飞出木剑,深深的插在女鬼的心窝。接着,那女鬼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最终灰飞烟灭。
张天师收回木剑,客厅的血水也随着女鬼而消失,客厅又恢复了原貌,桌子、沙发等摆放得好整齐,台上的什物也好好的。
景明双眼呆滞,木然的躺在沙发上,动也不动……
透露
连喊了几声,景明也毫无反应,看来,他已经惊吓过度了。
张天师只好用力的在景明后背猛拍了两下,景明这才动了动身子,他第一反应就是抬起双脚,来回反复的检查着,见双脚安然无恙,他这才放下心来。他抬起头,心惊胆战的察看周围,刚才汹涌的血水已不见踪影,一切完好如初,根本想象不出这里既然发生了一件超出常人所能想象、恐怖的事情。
景明双眼充满恐惧的问道:“张天师,那女鬼还会不会出现?”
张天师淡淡的说:“看来,那女鬼的怨气很重,她还会不会出现,这很难说。”
景明的精神已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女鬼再出现一次,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急得团团转:“那该怎么办?怎么办?她什么要害我呢?”
良久,他满脸泪水的道:“张天师,箫薇一定是遇难了,要不然她不会每次都回来找我,缠着我,她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才回来找我的,她是在怪我没有去救她。张天师,我该怎么办?”景明已变得语不伦次。
张天师还没有说话,他又喃喃的道:“不行,我得去走她,不管是人还是鬼,我都要找到她,我要告诉她,我从没想过要抛下她,而且,我也不能抛下她不管的,不能的。”
他有些神志不清的在客厅踱来踱去,一直在喃喃自语。
张天师厉声喝住他,道:“景明,你给我冷静点,你要知道,现在只有我才能帮到你。要不然,那女鬼会永远缠着你,你会永远得不到安宁。”
景明听到他这句话,如雷击般的转过身,像是抓到一根救命草,紧紧抓住张天师的手,道:“对,对,张天师,现在只有你可以帮到我了,你能帮我找到她吗?不管是人还是鬼,只要找到她都行。”
张天师甩开他的手,重重的哼了一声,生气的道:“你连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未曾告知我,我如何帮你?我能从哪方面帮你?还亏我救了你两次呢。”
景明急忙道:“张天师,你先不要生气,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现在就将我所知道的全告诉你。行吗?”
张天师这才嘿嘿一笑,话中有话的道:“你呀,如果早些告诉我,也许,你就不必受到这些折磨了。”
接着,景明将他从跟着顾教授进森林考古,龙寨村的怪事,在地宫中所发生的怪异现象及失忆后的经过,到这两天发生的鬼怪事,全盘托出。说完这一切时,天已经亮了,清晨的阳光从窗口跑进来,客厅里顿时就充满了生气;这些事情一直憋在他的心里那么长时间,现在有机会将它倾诉了出来,景明松了一大口气,觉得轻松无比,他觉得今天的太阳可真可爱。
张天师听完这一切之后,半晌没有出声,他在心里默默的琢磨着这些事情。虽然他见多识广,对于古墓这一行也不是外行,可这么怪异的古墓之谈他还是头一回听过,如果不是从景明口中说出,他甚至会怀疑它的真实性。
景明着急的在一旁问道:“张天师,怎么样?”
张天师问:“你们失忆,是由于进了那座神秘的宫殿,被一束金光冲击才失忆的?”“对,对,当时,那可真是奇观。”景明激动的道。
张天师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再次问道:“当时,你是亲眼看着箫薇被一个嬷嬷带了出去,也就是说,那嬷嬷有没有把她送出地宫这一点,你也不敢确定?”
景明苦恼的垂下头,道:“是啊,当时我们就应该多个心眼,我真希望她没事。”
张开师板着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太阳,静静的沉思着。
良久,景明耐不住,问道:“张天师,你说,这两天发生的鬼怪事跟地宫有没有什么关联?为什么偏偏是我回国后才发生这些怪事?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头脑是一团糟啊。”
张天师没有给他回应,依然对着窗外,他似乎并不关心这些,他问道:“你真的不知道你同学陈道光是去了哪个地方?”
景明感觉不出张天师的异样,他认真的想想,确定的道:“没有,在邮件中,他没有提及这一点。而且他连自己的父母都没告诉。”
张天师道:“也许,他已经知道了地宫的谜底。”
景明一听,激动起来:“不可能的,如果他知道了,绝对会跟我提及的,我相信他。再说,从邮件中我可以看出,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他应该也是像我失忆时那样正处在迷茫中。”
张天师没有再说话,他正背对着景明,景明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张天师方转过头来,他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温和的问:“那你希望我帮他恢复记忆吗?”
景明雀跃不已,开心的说:“如果是这样,那太好了。”
张天师又是呵呵一笑,道:“那你得再认真想想,在哪里可以走到他?只有找到他,我才能帮得了他的。”
景明拍拍胸口,说:“对。行,没问题,为了能帮他恢复记忆,我一定要想尽方法找到他的。”
张天师拉起景明,道:“那好,走,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再从长计议。”
景明这天早上吃得是有史以来最多的早餐。此时,有张天师在他身边,他觉得这一切马上就会得到解决,他已感觉到自己离见到箫薇是越来越近了,而地宫的最终之谜很快就可以解开了,他很快就可以完成顾教授的心愿了。
寻找
第二天,景明开始实施张天师的第一步计划,开始满世界的寻走道光。
整座北京城,大小街巷,景明都不放过,只要是他想到的地方,动员了很多人都去找了一遍。邮件更是不用说了,一封接着一封,就是没有回音。
这样折腾了几天后,景明已感到筋疲力尽,可是,道光却杳无音信。不但是张天师急得有些跳脚,就连景明都已失望了。道光应该是不在北京了。
张天师已有些耐不住了,他道:“既然我们现在找不到他,那就先放一放,进行下一步计划,到龙寨村去看看。”
景明却觉得有些不妥,道:“可是,我们去了,那道光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张天师已经有些急躁了,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我这边有个朋友,让他留在这,如果道光一回来,也好通知我们。”
景明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只好点头同意了。
他们准备妥当后,就出发了。
由于经过周健事件发生后,森林已遭到政府的封山,任何人不得再进入。
因此,他们并没有直接进龙寨村再进森林。天才刚刚蒙蒙亮,他们已到达了目的地,景明带着张天师悄悄的从另一边潜过去。不过,这条路都是一些陡峭的山路,比较难走,花费了很多时间。
景明凭着原先的印象在森林中摸索着,张天师则跟着在后面做着记号。
一开始在路上,他们尽听到啾啾的鸟鸣,潺潺的水声,呼呼的风声,沙沙的树叶声,森林早晨的太阳是温暖的,他们在这个大自然呼吸着清新空气,甚感惬意。
如果说,早晨的森林像母亲一样给我们女性的温柔,那么,正午的森林就像是一个性格粗犷、骠悍的山野大汉,不会那么细腻。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他们的头顶了,满头大汗,气喘呼呼。也许是由于热的原因,森林里静悄悄的。
景明已累得瘫在一块岩石上,他从包里取里一瓶水,咕噜咕噜的就喝了一大半。张天师也累得够呛,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已开始零乱起来。
他坐在岩石上,先不忘了理了理发型,再取出水喝。
景明望着周围蚍蜉撼树、山高树茂。没有经过污染及破坏的森林是美丽的。他不禁想起,第一次跟顾教授进山时,箫薇开心的拿着相机跑来跳去照相的情影,他现在感到箫薇的笑脸就在自己面前,正冲着他甜甜的笑呢。
张天师看他出神的样子,问道:“景明,你在想些什么呢?”
叫了两声,景明才从美好的回忆中回过神来,他掩饰道:“没想什么呢。”
张天师也不追问,他现在关心的问题就是:“古墓的具体位置在哪个地方?”
景明叹了口气,老实道:“我现在都不知走在哪个地方了。这里跟我们走过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张天师耐性的道:“你仔细想一想,你们当初进山经过的那条路是有什么特征?古墓旁边又有什么特征?”
景明想了想,道:“我觉得方向没有错呀。我记得古墓入口有一个不是很大的浅水潭,不远处有很多野果树。”
张天师双眼锐利的打量着周围,除了高大的树木、野草、厚厚的积叶之外,没有什么野果树及浅水潭。
张天师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道:“走吧,我们要抓紧时间。”
景明整理好背包,正准备走时,他竟然发现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冒出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脑袋,正用一双发亮发亮的眼正目不转晴的看着这边。
景明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喝道:“谁?”
那个脑袋吓得一下子就缩了回去,景明还没看清楚,就转头跑了。
张天师紧张的回头问道:“景明,怎么啦?”
景明吃惊的指了指那边,张天师眼尖,看见一个背影越跑越远,他看清楚这是人的背影,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破烂烂的。
张天师反应极快的往前追去,景明赶紧背起包跟上去。
前面那人见他们跟着追来,跑得越来越快,张天师从地上拾起一颗小石头,向怪人掷去,就听着“啊”的一声,它被石头击个正着,差点摔跤。
眼看就要追上怪人,他突然从怀里不知掏出什么东西向他们砸去,一股浓浓的烟雾喷洒出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芳香。他们的视线模糊起来,看不清前面的路及物;只听到怪人“嘿……嘿……嘿……”的一阵狂笑。等雾散了之后,那怪人已是跑得无影无踪。
张天师跺了跺脚,气愤的说:“既然给它跑了。”
景明喘呼呼的问道:“张天师,你知道是什么吗?该不会是野人吧?”
张天师哼了一声,道:“野人会有这么娇小吗?野人会怕我们吗?”
景明想想也有道理。
张天师道:“走,我们去把它找出来,我相信它就在附近。”
他们俩人小心翼翼的向前找着,可转来转去,看到都是满眼的树木,没想到,景明刚踏出一脚,索索的,一条树滕紧紧的扣住他的双脚,呼啦的一声,就被吊在一棵树上,在半空中晃荡着。景明吓得“啊、啊”的大叫:“张天师,快来救我啊。”
张天师急忙往后倒退几步,才躲过早已设好的套滕。张天师飞出一把小刀,“噗”的一声,就把树滕给割断了,景明重重的摔在地上,好在,底下全是厚厚的积叶,不至于很痛。
他没想到张天师还有这么一着,有点像电视上《小李飞刀》的风范。
寻找2
在飞刀落下的那一刻,张天师一个轻轻的跳跃,手脚利索的接住了飞刀,人也稳稳落在地上。
景明从地上爬了起来,惊愕万分,没想对张天师还有这么一手,他内心对张天师的敬畏与信赖又加重了好几分。
张天师若无其事,道:“这附近有不少圈套,你要小心些。”
景明直点头称是,道:“张天师,这么看来,这些是人为的。”
“呵呵……看来,你是越来越聪明了。走,我们去把他揪出来。”
张天师环顾左右,计上心来,在景明耳边嘀咕了几句。
还没走出多远,景明突然“啊”的一声,一个跟头狠狠的摔到一个大坑里,走在后面的张天师猝不及防,也跟着摔了下去。没想到厚厚的积叶下竟有一个大坑陷阱。
“哈……哈……哈。”一阵狂笑传了过来,那个怪人突然出现在大坑边沿,看着软软的躺在坑底的俩人,竟然拍手狂笑起来。
可他没高兴多久,就被一只手紧紧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再也笑不出来,瞪着惊愕的双眼。
原来,刚才还是晕过去的张天师趁其不备,猛的一下,从坑底飞跃而出,那怪人只感到眼前眼影一飘,他的脖子就被别人给捏住了。
原来,在之前,张天师就已看出这块地方有问题,没想还真被眼尖的他发现了这个陷阱,因此,他判断出怪人一定就在附近。他多了一个心眼,示意景明假装不小心摔进去而晕过去。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个坑足有两米高,摔下去竟有些吃痛。
这时,张天师才看清那人长得黑呼呼的,乱糟糟的头发,全身都是脏兮兮的,分不不清是女孩还是男孩,还发出一阵阵恶臭。只看见一双黑白分明,发亮的眼睛。
张天师屏住呼吸,手一紧喝道:“说,你是什么人?”
怪人只是一直发出“嗷、嗷、嗷”的怪叫,看情况,他似乎不会说人话。
景明在足有二米高的坑里,怎么也爬不上来,急得他在下面直叫:“张天师,张天师,我爬不上来啊,快来救我啊。”
张天师对小野人示意道:“快把树滕丢下去。”
小野人气得是“嗷、嗷、嗷”的怪叫,张天师狠狠的瞪着他,拿着小刀对着他做出要打他的姿势,小野人缩着脖子,显得有些害怕,听话的弄来一条长长的树滕,把一头扔了下去,张天师一手扯住他的衣角,一脚勾住树滕的另一头,喊道:“景明,抓住树滕爬下来。”
景明急忙抓住树滕往上爬,没料想,那小野人趁张天师分力之时,偷偷扯开自己那件破烂的上衣,一下子就从张天师的手中挣脱出来,往前方跑了。
张天师刚才只是抓住他的衣领,衣服一扯开,张天师就一手抓空了,等他反应回来时,那狡猾的小野人已跑出很远了。
张天师有些气极败坏的追上前去,他的脚一松,本来已快爬到一半的景明,“砰”的一声重重的再次摔到坑底去了,那条树滕滑溜溜的被他扯了下去。
景明吃痛的“啊”了一声,张天师才想起景明还在坑底呢,只得回头,用树滕把景明拉了上来。
张天师就急忽忽的往前追去,景明还没来得喘气,就一边追一边喊道;“张天师,张天师,等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天师没有回应他,只管往前追,景明不明就理的只能跟着跑。
他们的动作惊动了在树上休息的鸟,一下子都扑哧扑哧的飞了出来,吱吱喳喳的叫着,好不热闹,似乎在怪罪他们的闯入。
他们来不及顾及这些,拼命的往前追,没想到,竟跑出了这片山林,张天师见那小野人的身影也是在这个地方就失去了影子。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小山,一眼望去,这座小山被一片树林包围起来,有点像林中林,山中山。不过,这座山的山石的颜色深沉润泽,山石的棱角巧妙精致,山路盘旋迂回,悬崖陡峭耸立。
景明发了一阵“哇哇”的赞叹声,他气喘呼呼的问道:“张天师,我们在追什么呀?不会要爬过这座山吧?”
张天师仔细的观察了周围,沉稳的道:“小野人就在这里不见了踪影,我想,他应该就住在这座山里。”
“啊?小野人,我怎么没有看见。”景明惊奇道。
张天师没有爬上山,而是带着景明往山脚的另一边跑去。张天师不愧是张天师,果然被他发现了异常。
山脚下的这一边,长满了茂盛的野草,足足有二米多高,风一吹,就哗哗的响。张天师还注意到这附近的草被踩得有些凌乱。
他拨开高高的野草,往前探索着,渐渐的,前面出现的脚印越来越多,他与景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这次没让他们失望,野草的尽头出现的竟是一个一米多高,一米宽的洞口。可是洞口却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
他们只能从石头的间隙中看到里面,看了半天,黑呼呼的,没发现什么。
景明突然喊道:“张天师,我好像听见里面有走路声。”
“嘘!”张天师示意景明小声点。
景明悄悄的走上前,贴近石缝,刚要往里边瞧,没想到,石缝里竟陆续发射出一支支约三寸长、尖尖的,像箭头一样的竹箭。
好在张天师反应快,急忙拉着他往旁边一闪,才让眼睛躲过一劫。景明拍着胸口,大喘着气:“好险啊。”
箫薇的出现
景明暗暗为自己擦了把汗,要不是张天师,他这双眼睛也许早就瞎了。这洞里到底是什么人藏在里面,既然这么狠毒呢?
过了许久,如雨般射出的竹箭终于停止了。张天师向景明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他们屏住呼吸,躲在洞口两边,他们悄悄的隐藏在不远处的草地上,静观其变。
果然,里面传出一阵蟋蟋嗦嗦的声响后,洞口的巨石动了动,最后整个“隆隆”的被推了开来,洞口先是冒出了一个黑呼呼的脑袋,左瞧右看。那黑脑袋见周围没人,高兴的跳了出来。这下,他们看清楚了,他正是刚才那个小野人,原来是这小家伙搞的鬼,他正开心拍着手,“嗷嗷”的向着洞里面打着招呼。
张天师见时机到了,“嗖”的一声,悄无声息的向前一跃,一下子就把没有任何防备的小野人扑倒在地,把他的双手向后背一屈,一下子就把他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小野人这时才知道上当了,气得脸涨得黑红黑红的,拼命的挣扎着,可一切都徒劳的,张天师的抓得紧紧的。景明暗暗佩服张天师的聪明机智。
这时,从洞里闻声而冲出来了一个野人,长得有一米七左右,年龄有些大,留着长长的、乱糟糟的头发,全身脏兮兮的,身上也穿着同样破破烂烂的衣服,鼓鼓的胸脯特别引人注目——原来是个女野人。
她见到张天师手里捉着的小野人,立即瞪着仇恨的大眼睛,瞪着张天师,“嗷嗷”的叫着向他们冲过来。
看她着急拼命的样子,猜想,应该是小野人的母亲。
张天师向旁边一侧,她就扑了个空,这让她更是狂燥起来,她挥舞着双手,张牙舞爪样的向张天师发出进攻。
她与张天师展开了一场特殊搏斗。景明看张天师对付这么粗蛮的女野人,游刃有余,刚才那害怕劲已过去了,乐得在一边看一场真人战斗。
女野人浑身充满了蛮力,可是身体笨重,左扑右蹦,而张天师身体矫健,灵活机动,把女野人累得气喘呼呼的,仍然是近不了张天师的身。
而那小野人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喊,让揪着心的女野人心急火燎,她捶着胸口,冲着洞里边“嗷嗷”的叫着。
难道洞里还有野人?难不成是小野人的爸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麻烦就大了。景明暗暗担心起来,同时也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没想到,从洞跑出来的却是一个妖弱的女野人,不过,她身上的衣服稍微好些,虽然她全身脏兮兮的,可是仍然可以看出她皮肤白白的,面容姣好。
女野人见她出来,冲着她直打手语。然后,她们一齐合力向张天师扑去。
张天师没想到里边竟然会冒出这么一个漂亮的女野人,登时,愣了一下,就这么一瞬间,他手中的小野人就被她们给夺了过去,还被那老女野人给重重推了一把,他跟跄一下,差点跌倒。
女野人紧紧的抱着小野人,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高兴“嗷嗷”的叫着。那漂亮的女野人也抱着小野人呵呵笑着。
在一边的景明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那个漂亮的女野人。
张天师见状,立马生气起来:“景明,你到底怎么回事,连见个女野人也这个样子,你还有没有出息。”
景明置若罔闻,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小野人的母亲以为景明要抢走她的小孩,急忙伸手拦在两个野人前面,冲着景明“嗷嗷”的叫。
张天师不知景明要干什么,急忙拉住他,喝道:“景明,你给我站住,没出息的家伙。”
景明心里现在是百味杂陈,砰砰的跳着,眼前那张漂亮的脸蛋,美而大的眼睛,这是他永远忘不了的一张脸,也是自己梦中经常见的脸,现在是那么真实的出现在面前,可是,她却变成了这个样子。甚至不认得他是谁。
景明喃喃自语:“难道她是箫薇?真的是她吗?”他满眼充满柔情,对着漂亮的女野人喊道:“箫薇,箫薇,你是箫薇吗?你真的是箫薇吗?”
漂亮女野人眉头紧皱起来,惊愕不已,她似乎在用大脑来搜索着他所说的词语。景明见状,有些呜咽、着急的喊道:“箫薇,我是景明啊,景明啊,你不记得了?啊?”
她捂着头往后退了退,痛苦的喊了起来,她的声音有些嘶哑,说话含糊不清,只能从她的嘴形中分辨出,她好像是在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对母子见她失常的动作,都惊诧不已,抓住她的双手,似乎是在安慰她。
景明突然激动的抓住张天师的手,喜极而泣,高兴的指着漂亮女野人喊道:“张天师,我找到箫薇啦,我找到箫薇啦!”
张天师已被景明的异常弄得糊里糊涂的,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漂亮的女野人就是景明魂牵梦挂的女子——箫薇。
可是,她怎么变成山洞的野人了呢?
这个问题也让景明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试图向前接近箫薇,可是,那对野人母子紧紧的挡在她前面,那种架式让人不敢轻易侵犯。
景明继续对她说道:“箫薇,你说话呀,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那你还记得道光吗?我们三个人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啊。”
她一听到“道光”两个字,全身颤动了一下,慢慢的垂下双手,抬起头,睁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景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
景明认真的听着她说的话,可是,他再努力也听不清她所说的话。景明开始着急起来,张天师在一旁已看出了一些倪端,箫薇现在已失去了语言能力。
箫薇的出现2
景明现在已是束手无措了,求救的对张天师说道:“张天师,怎么办?她已经变得不会说话了。帮我把箫薇救出来吧?”
还没等张天师采取措施,那对野人母子趁他们说话之际,拉着箫薇往洞里跑去。眼疾手快的张天师,本能的追上去。可还是迟了一步,她们已跑进了黑呼呼的山洞。
张天师暗叫不好,山洞是她们的地盘,如果他们进去的话,对洞的地形不熟悉,不但救不了人,说不定他们还可能有性命之危。
可景明头脑一热,已经率先冲了进去。无奈,张天师现在还不希望景明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也只好跟着冲了进去。
洞里一点光亮都没有,黑不隆咚的,过了许久,他们才适应洞里的黑暗。
这个洞很大,很高,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的干草,四处散落着一些零零碎碎的骨头,还有一大堆的野果,中间还挂着一个破烂的火锅。
可是,却不见野人的踪影。
景明急躁的道:“天哪,人呢?她们去哪了?明明是进来了呀?”
张天师也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们会耍出什么花样?
久久不见野人的出现,他们丝毫不敢大意,小心防着可能会出现的暗器。
突然,从天而降一张大网,向他们俩人覆盖下来,他们想躲开已来不及了,正好被网个正着,景明与张天师手忙脚乱的想挣脱开来,却是徒劳。
那俩野人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从洞顶一跃,跳了下来。没想到,洞壁上竟然有好多个小洞,如果不是她们从上面跳下来,根本看不出里边的暗洞。
她们三个各抓住网的一边,把他们俩个紧紧的捆绑了起来。那小野人调皮的从地上抓起一大把的水果,全向他们身上扔去,景明吃痛的大喊起来:“你这小鬼,小心我抓到你,扒了你的皮,哼。哎哟!”
看着景明呻吟的样子,小野人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景明有些气极败坏,没想到自己到头来竟然被这个小野人给耍了。
张天师一直没有说话,他一动不动的站着,任凭她们拉扯着。景明看到他的双手正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脸色涨红,青筋突暴,难道他是在运气功?虽然这有点不可思议,但只要是放在张天师身上,景明就深信不疑。
景明故意作出各种丑态,把她们的注意力引到自己的身上。
那老女野人从厚厚的干草堆里取出了一把弯弯的尖刀,气势汹汹的向他们走来。天,这下死定了。
景明见张天师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一直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眼看那老女野人的刀就要破到身上了,景明心想:这下真的完了,完了。他紧紧的把眼睛给闭上了。
突然,他听到张天师一声大吼,他感到自己身体被一股力量托得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摔到一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那张大网已被震碎,四处飘落,而野人及箫薇也被震得跃倒在地。张天师扎着马步,英武的立在中间。
哇!没想到,张天师还真的会气功,有古代武侠之神韵,看样子,已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张天师见景明还愣在地上,大声喝道:“还不快跑。”
景明才如梦初醒,他抓住倒在地上的箫薇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就死命的冲出洞去。张天师在后面拦住了那俩母子,纵身一跃出洞。
那俩母子见箫薇被他们带走了,大吼了一声,在后面紧紧相追。野人跑得极快,很快就要赶上景明了,张天师喊道:“景明,跑快点。”
景明已跑得气喘呼呼,加上箫薇的不配合,他已感觉到有些吃力,景明边跑边说:“箫薇,你别再闹了,你再闹,被野人抓回去了,我就再也救不出你了。”
可她根本就没听进去,甚至张开嘴就要咬景明的手,景明不得已的喊道:“你再这样,你就永远别想见到道光了。”
果然,她一听到“道光”两字,就变得安静起来,任由景明拉着她跑。景明心里一酸,百味陈杂。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条不大不小的河。张天师立马跳下去,他见景明还怔在岸上,急吼吼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跳下来,野人不会游水的。”
景明急道:“不是我不跳呀,是箫薇她不肯跳呀。”
他的话还没说完,后面的野人已追了上来,眼看就要抓住他们俩个了,张天师不得已返上岸,二话不说,把他们俩使力的推下水,拉着他们一起游过去。
那野人“嗷嗷”叫着也跳下水,可是,水过了她的大腿时,不敢再前进了,她无奈的吼着。
已游到对岸的箫薇听到这声音,也跟着“嗷嗷”叫起来,挣脱开景明的手,就跳下水,往对面游去。女野人见状,由悲伤转为开心,咧着嘴笑着,岸上的小野人也拍着手,跳着,叫着。
可是,还没游出几步,她就被张天师给拉了回去,一掌打在她的后肩,箫薇就软软的倒了下去。景明惊呼道:“张天师,你在干什么?”
张天师道:“如果不打晕她,怎么救得了她。”
说着,他抱起箫薇,往林外走去。景明急忙跟上去。
对岸的女野人与小野人又由开心转为悲伤,撕心裂肺的吼着,叫着,跳着,抓狂的捶着胸口,那声音凄厉、哀怨、愤怒、无奈、不舍……
景明甚至听到她们的呜咽声,他在那么一瞬间被感动了,野人也是有感情的。
他们走出好远,野人还立在河对面,她们的吼声还在林中久久的回荡着…………
箫薇的出现3
他们一口气跑了很久,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前面龙寨村的村庄。
张天师把箫薇平放在地上,自己则坐在地上休息。景明顾不上喘口气,就扑到箫薇的身边,轻拍着她的脸,心痛的轻声喊道:“箫薇,箫薇,你醒醒,你醒醒呀。”
喊了半晌,箫薇都没有反应,景明带着责怪的语气对张天师道:“她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呀?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张天师没想到他为了这个女孩,竟然对自己动气,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对他的重要性。
“咳、咳……。”箫薇打着咳,慢慢的张开了眼睛。景明喜出望外的抱着她的头,激动的喊:“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你。”
张天师在一旁说:“你再抱下去,我估计她都要窒息了。”
“啊。”景明一听,慌张的松开双手,吓了一跳,只见箫薇脸色憋得通红,喘着气,很难受的样子。景明直骂自己的粗心。
箫薇一醒过来,看周围只有景明与张天师,就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想从景明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嘴里还发出沙哑的“嗷、嗷”声。
景明用力的抱住她,不安并温柔的问道:“箫薇,你怎么啦?我是景明啊,你怎么啦?你想要说什么呀?”
张天师说道:“她是要找那两个野人呢,毕竟她跟野人生活有那么长时间了,已经产生感情喽。”
景明这才恍然,安慰道:“箫薇,你放心,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我会让你变回从前那个美丽而活泼的箫薇。”
箫薇挣扎了许久,渐渐的安静下来,她可能是累了,静静的躺在景明的怀里睡着了。景明这才舒心的笑了。
已经恢复体力的张天师,疑惑的道:“景明,你不是说当时地宫里的嬷嬷把她送出来了吗?她怎么会跟野人在一起?”
景明咬牙切齿的说道:“她一定是故意这么做的。她为什么要把箫薇送到这么一个地方?可怜的箫薇。”
张天师沉思了一会,也没理出个头绪来,箫薇的出现让他的计划又失败了一次。不过,这也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张天师道:“那我们继续出发吧。”
景明道:“出发?我们要继续找古墓吗?”
“嗯,当然。”
景明摇摇头,坚决的道:“不行,我要先把箫薇带回去,我要把她的失声与记忆给治好。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抛下她不管了。”
张天师耐心的道:“如果我们这次放弃了,下次再来的话就更艰难了。再说,你又怎么能知道她的记忆与失声什么时候可以完全康复呢?”
景明道:“不管多久,我都会一直陪着她。”
张天师提高声音道:“你、唉,那这次你就这样放弃了?连你的好兄弟陈道光你也不理了吗?也许他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等着你去救他呢?”
景明怔了一会,继而说道:“我,我没有说要放弃。也许道光他没有来过这里。”
张天师生气的大声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口口声声说要把地宫之谜弄清楚,要给顾教授亡灵的一个安慰,可是,你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
景明沉默了半天,看着安静睡去的箫薇,他深情的说道:“不,这些我都会做,可是,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没有了她,我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了,我做什么也没有动力。只有她,能让我坚持下去。”
他望着张天师,信任的道:“张天师,我一直都很敬佩你。现在,我的希望就只有你了,只有你能让箫薇好起来。所以,我求你一定要救救箫薇。
张天师有些气极败坏,可是,现也无可奈何。他缓色的道:“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救她的。”
景明明感激万分的道:“谢谢你!谢谢你!”
回到北京后,景明就把箫薇送到了医院。
医生的话给景明带来了光明:“箫薇是在长时间内,没有跟人进行语言沟通,加上失忆的影响,造成暂时性的失声,过段时间的治疗,会慢慢康复的。”
景明每天开心的守在箫薇的病房,按医生的吩咐,天天她在的耳边不停的说话,说他们以前的种种,试图勾起她从前的记忆。可是,很长一段时间,箫薇很抗拒他们,甚至不愿意让医生接近她,每天除了会“嗷、嗷”的叫之外,什么也不会说。
可是,景明不气馁,他依然每天都艰守在医院,对她无薇不至的关怀,让医院的很多人都感动不已。
渐渐的,她不再抗拒,开始让景明接近她,看到景明也不再慌张,开始接受医生的检查。有时,她甚至会认真的聆听景明的讲述,露出难得的微笑。每当这时,景明就像喝了蜜糖,一整天整个人都是甜丝丝的。
这天,景明又跟她讲起以前他们开心的大学生活,箫薇突然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景明,谢谢你。”
这是她自从回到后所说的第一句话,景明愣了愣,虽然还有些含糊不清,可是他却是真切的听到了,虽然她的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可她毕竟叫出了他的名字。景明激动的跳起来,把箫薇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才放下她,热泪盈眶:“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会说话了,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