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一定要我死。”风颖月双眉一敛轻叹。
赵君茹看着他忧心重重的样子,关心道:“颖月,别想的太多了,我们该走了。”说完侧身看向上官建廷道:“建廷,还要委屈你在这里多呆一日。”
“只要颖月没事,我什么问题都没有。”上官建廷坦然笑道。
说完二人迅速离开了皇宫。一路上,风颖月什么也没有说,一直都在思索着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事情发展的如此诡异,不可琢磨。荣妃是中毒死的又不像是他杀,那她为什么要自杀呢?她现在可是身怀龙种呀,不可能如此轻生。如果是他杀的话真凶杀荣妃是为了什么?难道荣妃知道了什么秘密?但是,他们稼祸给我又是为何?我马上就要带着君茹离开这里了,对任何人都没有威协了,这跟一个已死之人没有两样。难道,这些跟蔡京无关?不可能,第一次见到他看我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要我的命,但也不会冒如此大的险来陷害我吧!万一害不到我,他也会被陷进去的,他到底有何目的呢?唉!真是让人头痛!
赵君茹只是默默的跟着他,她知道他现在的心很乱,他必须把所有紊乱的愁绪缕清,回到了康王府。
只见阿娜焦急的迎过来,一脸的懊悔:“公主,上官公子,我家公子他怎么样?他没事吧?公主,你一定要救救公子,他不会杀人的,他一定不会杀人的。”
“你放心,颖月他……”赵君茹安慰的说道。
可是,还未等她说下去便被风颖月截了过去,风颖月清了清嗓子,装作上官建廷的声音道:“阿娜,你放心,颖月现在很好,他不会有事的。”
“嗯。”阿娜双瞳泛着泪光垂下眼帘。
“对了,阿露呢?怎么没见到她?”风颖月关心的问。
“姐姐……她……有些不舒服,在府中休息呢,所以就我一个人来了。”阿娜一直都垂着眼帘,目光闪烁不敢抬头看风颖月。
风颖月锐利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一切都被他尽收眼底,若有所思道:“噢!那你快回去照顾她吧,要她多注意身体。”
怨深似海皆不可信
“那我先回去了。”说完阿娜离开康王府。
阿娜走后,紫竹一脸迷惑看着风颖月问:“你为什么不告诉阿娜真相,非要让她干着急。”
“原本,我是不想她们为我着急,但是经过刚才,哼!她知道了,就等于敌人知道了。”风颖月一脸淡漠的摇头。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阿娜也有份陷害你?”紫竹惊诧的瞠大眼盯着风颖月:“这不可能吧!阿露和阿娜对你一向忠心,她们不可能出卖你。”
“我也不相信她们会对我不利,如果真的想害我的话,今晚她也不会来了。只怕……她们被人抓住了什么至命的把柄。”风颖月轻叹,眉心浮上无限愁绪。
“看来,现在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君茹,你和驸马先回房休息一下吧,等王爷回来我再叫你们。”吴静怡柔声说到,脸上显得有些沉郁。
“嗯。”赵君茹垂下头满怀心事的向自己房间走去。
风颖月见状,知道她的担忧,紧随着她回到房间。风颖月关好门,转身见赵君茹坐在床橼,一脸的愁绪甚是让人心疼。风颖月走到床边坐下,一手抓住她那已冻得冰凉的玉手,一手搂住她的肩把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结实的臂膀上。
赵君茹感受着那份温暖,泪却不由自主的滴在他的衣服上,她满怀心酸不知该如何去倾诉。风颖月心痛的把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亲吻,幽幽双眸忽然变得似暗夜寒潭般深邃不见底,他双眉轻蹙,心头掠过一阵触痛。
他思绪一滞,霎时又极力恢复正常,他扮正她的身子,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目光坚定,温柔道:“没事的,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我信,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你。”泪很不听话扑簌的流下来,她突然钻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哭诉:“人家当公主,我也当公主,为什么父皇从来也不顾及我的感受?我堂堂一个公主,连自己的驸马都保护不了,我算是什么公主?”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是我们不可以这样轻易的被打倒,越是没有可能的事,我风颖月就越要做到。”风颖月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着,又扮正她的身子对视着,正重道:“现在的人都太可怕了,谁都不可信了,就连一向忠于我的阿娜都变了,我不知道还应该相信谁。记住,不到最后一刻,不可以把我们发现的线索说出来,就连康王也不可以。”
“你是说,我们连九哥都不能相信了吗?”赵君茹迷惑的看着他。
风颖月未回答,只是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来安慰她。他把赵君茹搂入怀中轻叹:还有一天的时间,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头绪,现在就连从来都不对我说谎的阿娜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倒革相向了。我不相信她们会这样对我,她们到底有什么苦衷呢?君茹,我不可以让她失望,更不能让她伤心。凶手,凶手,最了解我的人难道……凶手是她?夏歆婷?她如此的恨我,一直都想我死,可是,她不能因此连自己的性命也赔上了。还是荣妃,她真的是自杀吗?但她已身怀龙种为什么要自杀?
唉!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紫竹隔门轻声说到:“公主,康王回来了,叫你和风颖月过去呢。”
“嗯。”
几人来到正厅,赵构正坐在桌边喝着茶。他见风颖月和赵君茹进来,放下茶杯重叹道:“你们今天进宫有何收获?”
“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现。”赵君茹的话刚到嘴边,突然想到风颖月刚才的话,想说的话又全数吞了回去。
“看王爷的神情,是不是还没找到那个小太监?”风颖月注视着赵构问道。
赵构无奈的摇头,沉重道:“童大人在宫中查过了,都说没见过有这样的一个小太监。”
“如果是存心陷害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让我们找到,也许,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个太监。”风颖月思忖片刻,方道:“可查出我的白玉萧是谁偷的?”
赵构双眉紧紧蹙在一起,依然摇着头:“此人行迹非常的紧密不留痕迹,我看……”
“不对,怪就怪在我进宫前把白玉萧放在房间里了,这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偷走了我的萧再进宫行凶呢?而且,每一步环节都是那样的周密,时间算的刚刚好。”风颖月凝眉沉思,所有的事情都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赵构也一脸迷惑的看着风颖月,轻蹙双眉重叹道:“唉!只可惜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父皇又不准我们动用羽林军,否则本王就是把朝廷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小太监给揪出来。”
风颖月听后双眉一敛垂下头,心头掠过一阵惆怅,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出房间。
赵君茹见状要跟去安慰,却被赵构拦下,赵构轻叹摇头,语重心长道:“就让他去吧,静一静心里会舒服些的。”
赵君茹双瞳已泛起泪雾,垂下眼帘伤心道:“都是我,堂堂一个公主却什么也帮不上他。”
“君茹,不要这样,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赵构见妹妹如此伤心,心中也不时的隐隐作痛。从小到大,君茹都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自从母妃过世后,他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最疼的也是这个妹妹,他不想看到她伤心。
各有心思不离不弃
风颖月来到园内亭中,抬头看着园中的花草。冬天,花草全都枯萎,以往繁花似锦的繁华景像都如浮云般散去,剩下的只有一腔悲凉满目疮痍。风颖月举头望着灰暗的天空,这天色似他现在的心情一般,那样的萧条,那样的寒冷。
风颖月撕下脸上的假面轻叹:没想到我风颖月现在竟落到如此地步,要带着别人的面具来做人,明天,没有希望的一天,壮志未酬身先死,不知道我死后君茹会怎样呢?她一定会伤心死了。不,风颖月,你真该死,为什么要这样想呢?你不可以死,没到最后一刻你都不可以认输。
这时,感觉身后有人,他转身见赵君茹站在身后温柔的对他笑着,他心中一酸双眉紧蹙,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愧疚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想,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恳做,可以放下一切。君茹,如果明日皇上真要将我处斩,你就立刻离开这里,去风殷仙山找我师父,三日后我会去找你,到时候我就带着你去塞外过那种你想要的生活,以后什么都不要去管。万一你若等不到我,师父会帮我照顾你的,更何况还有阮轩在。”
“不,不,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我都要跟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孤单的走?我怎么可能独活于世?”赵君茹眼中沁出泪,神情悲凄的看着风颖月。
“不要这样,我不会有事的。”风颖月浅笑,泪却延着英俊的面宠蜿蜒而下。他抱着她将她搂得更加的紧,好像怕一放手就会失去她。
“我不准你有事,不准。如果父皇要斩就把我们一起斩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惹人疼爱。突然,她离开他的怀抱,紧紧的盯着他道:“不如,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永远都不回来了。”
“不行。”风颖月紧紧纽结着双眉,目光中透着一股射人的霸气,忽又变得温柔:“不可以,如果我们走了,那建廷怎么办?上官一家又怎么办?还有你哥哥康王怎么办?他们都是为了帮我,我怎可陷他们于不义呢?”
“对不起,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只想着救你,我……”赵君茹一脸的惭愧与无辜。
“好了,会有办法的,一切都会好的,没事,没事……”两人相拥在一起,良久,良久。
夜,依然是那样的清静而凄冷,风颖月看着怀中的赵君茹那细嫩的脸颊上仍留有泪痕,他知道赵君茹担心他未曾睡去,风颖月心痛的抚摸着她的脸,俯下脸轻吻她的泪痕。赵君茹轻轻的张开眼温情的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婉然一笑,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中。
次日一早,康王上完早朝回府,椅子还没坐稳,管家便慌张的一路小跑进了正堂。这时,赵构正与风颖月细谈案情,只见管家一脸的惊慌走进来,也没顾得上行礼便来到赵构面前。
赵构见管家如此失措,一脸迷惑紧张问:“这是怎么了?有话大点声说。”
管家急忙点头:“是王爷,刚才童太尉差人传话来了,说是……皇上派太尉大人带兵来康王府了。”
“噢?皇上这是……”赵构欲说又止,眼睛瞥向了风颖月。
“那话意思是来王府拿人的,奴才猜想……可能是冲着……驸马爷来的。”管家战战兢兢的说着,眼睛也一直都偷偷的瞥着风颖月。
“这……皇上怎么会知道颖月在康王府的?”赵构紧绷着脸倒抽一口凉气疑惑道。又一脸疑虑看向风颖月:我前脚刚进门,皇上就来府拿人,这也太巧了吧,风颖月在康王府也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知道,是谁放出去的风声?让人看来明显是我出买了风颖月,我该如何与君茹交待?到底是谁要陷我于不义?
一切都被风颖月看在眼里,他看穿了赵构的心思,淡淡笑道:“王爷,你不用过于着急了,等童大人一到就会知晓。要么,就是有人要陷害你,想你我反目成仇;要么,就是建廷那里被发现了。我不希望会是这样,我不想连累建廷。”
“颖月,你放心,今日说什么本王也要保住你。”赵构看像风颖月心中实为佩服。
风颖月只是淡淡一笑:“该来的总会来,我无所惧。我只是担心……”
赵构见风颖月犹豫,会解心意道:“君茹我让怡儿陪着她呢。”
风颖月唇边浮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还请王爷好好照顾君茹了。”
“风颖月。”顺着声音看去,赵君茹正立于门旁目光中透着几分哀怨盯着他,只见她双瞳已沁满泪水,向风颖月跑过来扑进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不恳放手。她怕,她怕自己这一放手风颖月就会永远离她而去,她怕这一放手所有的一切都放走了。
“君茹……”风颖月心痛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没等他说下去,赵君茹便截过去:“风颖月,如果你敢扔下我一个人去,我永远都会恨你的。”
风颖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轻轻的把她推出怀中,双手捧着她的脸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声音严肃而又柔和:“君茹,你要记住我昨夜对你说的话,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再回来,去一个属于我们的地方。”
“不……”赵君茹哭得更加厉害,声音哽咽:“我不,我不可以让你一个人去涉险,我不可以让你一个人去闯那生死关,我不可以,不可以你知道吗?我要陪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要离开你,永远……如果父皇真的要杀你,我就跟你一起去死。”
“君茹……”风颖月的声音有些发涩,对于赵君茹他真的不能再说些什么了,在这个世上除了上官柔儿,赵君茹是他唯一见到的最痴情的女子。风颖月唇边浮上一丝优雅的笑,眼中却含着泪:“好。我风颖月今生能娶你为妻,已死而无罕了,如果今日就是我风颖月的劫数,那我就来世再娶你为妻,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嗯。”赵君茹用力的点头,俏颜上露出凄美的笑容。
殿前审案傲视众臣
正在这时,童贯带着一队羽林军已闯进来,童贯进来后向众位行了个礼,一脸无奈看向风颖月:“驸马爷……”
还未等他说下去,风颖月用手止住他,淡笑:“童大人,我跟你进宫见皇上。”
童贯听到先是一惊,接着向风颖月投来了敬佩的目光:明知自己进宫是死路一条他还是要去,而且脸上没有一丝的惧意,此等傲骨我童贯还是第一次见。想到这里,童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很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风颖月也未曾说话,跟着他向府外走去:当今的皇上可没有如此的计谋,若是没猜错的话,派童贯来抓我是蔡京出的主意。他深知童贯与康王和君茹的关系,定会支持于我,所以才给皇上出主意让童贯来抓我。若是我跑了,童贯定是脱不了一个包庇之嫌,到时害的就不是我一人这么简单了,我不想因我一人而牵连太广。
唉!朝廷呀!
赵君茹紧紧抓着风颖月的手,与他一同进了宫:不管生死,我们都不会分开,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朝阳殿上,文武百官皆在大殿之上,宋徽宗龙颜大怒:“风颖月,你好大的胆子。”
风颖月看向殿下所跪之人,正是上官建廷,他心下一想:糟了,建廷怎么会被认出来的呢?所有罪名我扛上也不能让上官家有事。
想到这里,风颖月上前跪在殿前,一脸正气道:“风颖月参见皇上,风颖月并非大胆,而是自觉实属冤枉,还请皇上明查。”
“放肆。”赵佶紧紧纠结的剑眉内有一股慑人的怒气,目光中透着与生俱来不可冒犯的威严,他死死盯着风颖月:“人证物证据在,你还说自己是冤枉的,朕可是亲眼所见。”
风颖月听后‘腾’的一下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用那犀利冰冷的目光盯着赵佶,满朝文武见此状都惊愕的瞠大眼盯着他,不知他到底要干什么,有的胆子大些的还相互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心想:这风颖月莫不是要伤害皇上?可是,谁也不敢上前阻止呀,谁不知道风颖月的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呀,别说这朝堂之上尽是不会武功的文官了,就是真的把羽林军招来,也不一定抓得住他呀。此时,赵桓、赵构、赵君茹和童贯等人,素来知道风颖月的格性,也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怔。
赵佶见状心下一愣:都说风颖月的武功出神入化,可达百米外取人首级的功力,如今朕不但办不了他,若是把他惹恼了,到时连朕的命也保不住了。可是,朕若是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前,跟他服了软,那启不是被人齿笑?想到这里,赵佶收回神思定定的看着风颖月,厉声道:“朕问你话呢,你还不快快回答。”
风颖月双眉一挑,一脸的挑衅:“风颖月敢问皇上,您可曾亲眼看到风颖月杀人?您可有真凭实据证明风颖月杀人?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任何人都是无罪的,不能指凭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就断定一个人有罪。”
“你……”赵佶被风颖月问得哑口无言,心里憋着气又不敢发作:“那白玉萧是你的,你自己也未曾否认呀。”
“风颖月只能告诉皇上,风颖月并未杀人,其它的风颖月不想多说。如果,皇上不信的话,风颖月也没有办法。”风颖月依然冷傲的姿态看着赵佶。
“你没杀人到是拿出证据来,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朕只能将你推出去斩。”赵佶重叹。
“颖月,你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还有你发现了什么说给父皇听呀。”这时,站在一旁的赵君茹急了,上前拉着风颖月一脸的哀求。
“君茹,我真的不能说,我风颖月只能对不起你了。”风颖月一脸的无奈,心痛的抚摸她的脸。
殿前审案傲视众臣
“为什么?你不说今天就要被斩首了,快说吧。”跪在一旁的上官建廷实在是忍不住了,‘腾’的一下站起身窜到风颖月面前,气吼道:“你不说是吧,你不说就对不起我,我白白替你坐了两天的天牢。你更对不起君茹为你担惊害怕,也对不起康王冒着杀头的险把你藏在府中,你知道不知道你不说对不起的人就多了,还有对不起你自己和你师父,你师父他把你养这么大,把你教得如此优秀是为了什么?还有你对不起千千万万的百姓,还有很多百姓在等着你为他们翻案申冤呢。你……”
天哪!上官建廷这番话让朝堂上的百官听了,都瞠目结舌的盯着他,真不知道这位平日里很少跟别人说话的武痴少将军,如今怎么变得比谁都能说了?
风颖月脸上一直都挂着无奈看着他,又看了看赵桓和赵构,再看了看赵君茹,后侧身看向高高在上的赵佶。
赵佶见风颖月看着自己,于是他严肃道:“说,有何不可对人言的?”
风颖月犀利的双眸盯着他,一瞬未瞬,片刻,风颖月淡淡道:“好,我说。”
风颖月轻闭双目叹息道:“昨日,我与君茹曾入宫检查过凶案现场,在荣贤宫的茶壶边找到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赵佶忙问。
“就是白玉萧上面的一块碎片。”说着风颖月从赵君茹手中接过丝帕,打开丝帕一块不大不小的玉片呈现在眼前。风颖月淡淡道:“前日在我进宫前,我曾把白玉萧留在了房间里,可是为什么我刚一到宫里荣妃就被杀了呢?起先我怀疑过这个偷白玉萧的人是个武功了得的人,先偷了我的萧再进宫杀人,这种速度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而且他还把时间安排的如此巧妙,正巧让皇上见到我在荣贤宫。可是经过昨日探查后,我发现凶手根本就不懂武功,不但不懂武功,也许她还是个女子。”
“女子?”众臣皆惊呼的看着风颖月,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对,就是一名女子,就因为荣贤宫的桌上,有一处破白玉萧磕破的痕迹,证明了此人不但不会武功还是个手无缚肌之力之人。就因为这样,我更加苦无线索,在我反复思量所发生的一切,我想到了。我想到凶手是先杀人,后偷萧,或者也可以说她是杀人与偷萧一起进行。”风颖月轻挑双眉看向赵佶。
“怎么个杀人与偷萧一起进行?难道她会分身术不成?”
“她不会分身术,但她有帮凶。因为,杀死荣妃娘娘的那支白玉萧,根本就不是风颖月的那支。”风颖月重重的提醒道。
“怎么会这样?”
“就是,当时连你自己也没否认的呀,现在怎么又说不是你的呢?”众臣议论纷纷。
赵佶一听疑道:“来人,把杀死荣妃的凶器呈上来。”
“是,皇上。”说着一大臣站出来上前行礼转身离开,片刻他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红布,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羽林军保护。只见他来到殿前跪下,把托盘举过头顶:“皇上,凶器带到。”
“好,呈上来。”赵佶挥挥袖。
“是,”只见他身边的小太监走了下来,接过托盘转身回到赵佶面前,揭开托盘上面的红布,把托盘送到赵佶面前。细声道:“皇上。”
赵佶拿起半节白玉萧在手中翻来复去的看着,又抬头看向风颖月疑道:“这白玉萧……”
“回皇上,风颖月的白玉萧,萧内刻着一首诗,这个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因此,不管是谁再熟悉风颖月的人,模仿出来的萧只是形似而内不似。所以,当我第一次看到这白玉萧时,也是一惊并未分清,而且皇上也并未给风颖月解释的机会。”风颖月傲视众臣,这种姿态在皇上面前是任谁也不敢的,更何况他还直接指责皇上的不是。
玉萧是假守口如瓶
众臣听后皆惊讶而不屑的瞠着风颖月,认为此人虽尊为驸马也不可对皇上无礼呀,不管是否是皇上的错。他实在是不可一世,太高傲太自负了。就连平日里最了解他的赵君茹也感觉他对皇上如此太度,是有些不妥。
赵佶听到风颖月的话一怔,刚想发火便又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一脸严肃道:“好,今日朕就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说吧。”
“风颖月敢问皇上,杀死荣妃的白玉萧内可刻有诗?”
赵佶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那也不能带表你没有杀人,除非你能找到你的白玉萧和偷萧之人。”
正在朝阳殿内针锋相对之季,朝阳殿外不远处却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只见阿娜急促的脚步正向朝阳殿走来,突然一只手在她身后把她拉住。她一怔,看着眼前的夏歆婷脸色大变:“蔡夫人。”阿娜垂着头不敢看夏歆婷的脸。
夏歆婷唇边扯出一丝冷笑,那笑不只是冰凉刺骨,而且还很诡异莫测:“淮娜郡主,这么急是要去哪呀?”
她冷冷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凉的刀刺了阿娜一下,使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怯声道:“我,我……”
“哼!让我替你说吧。”夏歆婷冷哼,那双冰寒刺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阿娜:“你应该是去莹德宫,给莹妃娘娘请安的,对吧。”莹妃是蔡京的小女儿蔡莹,天生立志,长得一副可人相,也是赵佶最宠爱的一个妃子。
阿娜吓得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低着头不敢去看她,夏歆婷冷笑:“正巧我也要去莹妃那呢,不如我们一起去吧。”说着夏歆婷转身向莹德宫方向走去。
阿娜低着头跟在她身后,眼睛不停的向朝阳殿瞥去。
这时,朝阳殿上,风颖月仍伫立在殿中央,他轻叹道:“皇上,风颖月拿不出我的白玉萧。”其实,一切都在风颖月的推测当中,但他还是不想说出那个名字。
“拿不出真正的白玉萧,找不出真凶你就要被斩首了。”赵佶厉声道。
“颖月……”赵君茹双瞳泛着泪光,乞求的看着风颖月。她不可以没有他。
风颖月双眉一敛,无奈的摇头温柔道:“君茹,风颖月只能对不起你了,为了你我不能说出这个秘密。”
“为什么?难道你真的忍心舍我而去吗?”泪已顺着那白皙滑嫩的脸上流了下来,她紧紧抓着风颖月的手不恳放松,恐怕一放手就再也看不到他。
坐在殿上的赵佶听后疑惑问:“风颖月,你说出来就不用死了,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风颖月脸上平静的仍是波澜未生,他无奈摇头,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那笑显得有些凄冷:“死,我怕,而且非常的怕。因为,我有太多的事还未曾做到,该破的案未曾破;该申的冤未曾申;该爱的人还未曾爱。”说着他温情的看着赵君茹,轻挑眉目继续道:“我不干心,我真的很不干心。但是,如果真的要我死,我愿意。”
众人听后更加迷惑,不知道风颖月所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而让他宁可死也不说出来。
赵佶看着他倒抽一口气,现在的他是进退两难了,看风颖月这副模样定是冤枉了他,可是如果不斩他那在众臣面前怎么下得了台呀,会被人说是护短的。
玉萧是假守口如瓶
“颖月。”赵君茹双目含泪看着他,紧紧抓着他的双手,柔声道:“不管生死,我们都不会分开,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说着她轻轻的靠在风颖月那温暖的怀中。
“皇上,冤枉,公子是冤枉的,公子没杀人……”这时,殿外传来了阿娜的声音。
正在众人惊讶的看向殿外时,一位羽林军小跑上殿,来到殿前跪下道:“启禀皇上,淮娜郡主来闯朝阳殿,不管怎样阻拦她都不恳走。”
“传她上殿。”赵佶更加疑惑。
“是。”
片刻,阿娜上得殿来,一手还紧紧的抓着夏歆婷,只见二人来到殿前跪下行礼。
“贺乔娜参见皇上。”
“臣妇,夏歆婷参见皇上。”
“平身,不知淮娜郡主进见有何要事呀?”赵佶一脸狐疑看着二人。
“回皇上,我家公子……驸马他没有杀荣妃,他的白玉萧是我偷的。”
“啊?”众臣皆惊噓。只有风颖月依然平静的伫立在一旁。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赵佶大怒吼道。
这时,阿娜双瞳沁出泪来,涩声道:“是她,都是夏歆婷,她派人抓了我姐姐,拿我姐姐的生命来威胁我,让我去康王府偷公子的白玉萧。她说,只要我按照她说的去做她就会保我姐姐的安全,可是……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要害死我家公子。”说着她目光中含着歉意看向风颖月:“公子,我不知道她要害你,如果我知道的话,宁愿我死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众人皆惊讶的瞠大眼盯着夏歆婷,就连蔡京也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位,平日里温柔贤惠的儿媳,怎么会对风颖月如此的恨之入骨,一定要至他于死地呢?一直以来他总是感觉到夏歆婷有些怪异,但并未往这一方面去想,风颖月被稼祸一事他也确实知道,他只是想顺水推舟,暗地里帮助那个真凶除去风颖月,因为除掉风颖月对他自己也有好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真凶竟是自己的儿媳。她竟然大胆到来杀荣妃,以自己的性命相搏。
“夏歆婷,朕问你,你还有何话说?说,是谁杀了荣妃?”赵佶紧紧纠结的剑眉内有一股慑人的怒气,那股怒气如剑一般想杀人。
“哼!”夏歆婷唇边扯出一丝冷笑:“那臣妇敢问皇上,又有何证据证明是我让淮娜郡主去偷的白玉萧呢?”
“这……”赵佶迟疑,又看向阿娜问:“对,淮娜郡主可有证据证明呀?”
“有。”阿娜死死的盯着夏歆婷:“白玉萧就是证据,她一直都带在身上。”说着阿娜一把扯过她的手,从她的袖中抽出了白玉萧。
众人看到都惊嘘道:“原来真的是她呀!”
“夏歆婷,你还有何话说?”赵佶震怒犀利的目光转向蔡京。
这时,蔡京已上前跪倒在殿下,一脸无辜辩道:“皇上,这一切臣真的全不知情,请皇上明查。”哼!这一句明查推得一干二静,不亏是个老狐狸。
“哈哈……”这时,夏歆婷站在殿中狂笑起来,笑罢她转向蔡京,目光冰冷的如寒潭水般深邃不见底,好似要一刀杀死蔡京。只见她嘴角轻轻一扯:“你这个老狐狸,我早就知道你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命,利用完我就会把我推出来送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侧过身冷冷的盯着风颖月,娥眉轻蹙,眉宇间隐隐流露出一丝失落:“风颖月,没想到你为了赵君茹,竟然可以连命都不要,三番四次的于我做对。哼!你想守住那个秘密是吧,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愿。”
“住口。”风颖月喝止,霸道飞扬的眉宇间有股与生俱来的冷漠威严,让人无法抗拒。
荣妃之死揭露真相
“不,我就是要说,我偏不听你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泪已经顺着白皙的面颊滑落下来:“荣妃的死,其实跟蔡坚有关,因为他们很早以前就私通,而且还留下了孽种。”她狠狠的盯着蔡京:“因此,荣妃想诛胎暗结,是他让我把荣妃的药换成安胎药,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等皇上知道此事后,不但荣妃的命保不住,而且蔡攸满门都会被斩。可是,你万万没想到,我却把药换成了毒药,来陷害风颖月。做为医术精湛的风颖月,你应该早就检验过荣妃的尸体了,这个你也早就知道了吧,你所要隐藏的秘密就是赵家的耻辱,对不对?”
这话一出,众臣都哑口无言,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去看赵佶那张已扭曲的脸,整个朝阳殿静得掉根针都可以听得很清楚。赵佶胀红着脸,眼中透出杀意,他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赵桓和赵构则敬佩的看着风颖月,没想到他竟然为了皇族的声誉,宁原自己去死也不说出真相。赵君茹却感动的依偎在他的怀中,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流泪。
“够了。”风颖月目光中带着怒火死死的盯着夏歆婷,他轻轻推开怀中的赵君茹,一步一步的逼近夏歆婷,怒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活在过去的痛苦中,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就不可以放下仇恨,好好的活下去。我还是那句话,你父亲该死,我风颖月从没做错过。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会放弃你,选择真理。为什么每当你恨一个人的时候,你不去想一想,让你父亲害死的那些百姓,你不去想一想有多少个孩子没有了父母,你去看看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生活?比起他们来,你幸运很多了。为什么你就偏偏不肯放弃?为什么你一定要害死人才开心?你失算的地方,就是这支萧,你看看那里面刻的是什么?”
夏歆婷拿起白玉萧泪眼看去,人一下呆住了:“寒箫一曲离人泪,举樽独唱晚亭殇。幽瞑长夜谁人泣?玉碎心灰梦断肠。你……”她紧紧盯着风颖月,无限哀思涌上心头,往日云烟全部出现在脑海里,泪更加不听话的流下来。
“自从你离开我以后,我就放弃了感情,我不恳去接受任何一段感情,我拒绝过许多优秀的女子。开始我以为我是放不下你,可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因为我怕,我怕拥有了一段感情,总有一天还会失去,直到我遇见了君茹。”说着风颖月温情的看着赵君茹,温柔道:“她天真、可爱、善良,那种感觉……真的好像五年前的你,但是她唯独比你多的就是,拥有一颗宽容的心。那时我才发现,我爱的并不是你。五年来,我一直都以为心里还有你的存在,可惜,那只是怕,并不是爱。”
夏歆婷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大喊道:“风颖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要如此伤我?我恨你,我恨你……”说着一把拉过赵君茹,袖中掉出一把匕首抵在赵君茹的颈上。她狠狠的盯着风颖月,一字一字的说道:“刀上有巨毒,只要你敢动一下,赵君茹必死。”
“夏歆婷,你放开君茹。”风颖月惊呼,他不可以失去赵君茹。
众臣皆恐慌的向四周退去。赵佶、赵桓、赵构都紧张的看着夏歆婷手中的匕首,生怕有个闪失就送了赵君茹的性命。
“夏歆婷,你放开公主,只要你放了公主我们就不为难你。”上官建廷紧盯着她劝道。
“哼!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夏歆婷冷笑。
“好,你放了君茹,我来当你的人质。”风颖月蹙紧双眉盯着匕首。
“哼哈!你还真以为我是个傻瓜,就凭你风颖月,我敢让你来做人质吗?”夏歆婷又是一个嘲笑。
“那你说,你要什么条件才恳放了君茹,朕都答应你。”这时,赵佶早已从殿上走下来。
夏歆婷唇边浮上一丝阴森而又诡异的笑,狠狠说道:“我要……风……颖……月……死。”
“好,我死。”风颖月果断答道。
“好,那你就在我面前自断经脉,我要看着你死,我要看着赵君茹痛苦。”夏歆婷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
“不要,颖月不要,不要听她的,我不要你死,没有我的旨意你要好好的活着,你不可以死。”赵君茹哭泣大声喊道。
生死相随天地可证
“君茹,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涉险。不管生死,我们都不会分开,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们来世再做夫妻,那时我不会再让你掉一滴眼泪。”风颖月唇角边浮上一丝优雅的笑,那笑更显他的英俊潇洒,更显他的气宇轩昂。只见他嘴角边流出一丝血,慢慢的向后倒去。
夏歆婷见状茫然无助的丢下手上的匕首,整个人都傻在那里一动未动:为什么?为什么你都恳为她去死,却不愿为了我放过我爹?为什么?风颖月,我恨你,我恨你。想到这里,她捡起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
赵君茹见风颖月倒下去,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把风颖月搂在怀中,现在的她已是欲哭无泪。她呆呆的抱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呆呆的盯着他的脸。
蓝祥宫内,众御医汇诊。这蓝祥宫是赵君茹以前与她母妃兰妃娘娘住的地方,自从兰妃死后只剩下赵君茹自己住在这里,一年前赵君茹逃婚走后,这里一直都空掷着等她回来。
“御医,怎么样?驸马他……”还未等赵佶的话说完。
众御医齐刷刷的跪在他面前:“皇上恕罪,驸马的经脉全都断了,臣等真的无能为力。”
“唉!那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赵佶有些恳求的口吻期待着什么。
众御医又惊又怕,低着头不敢看赵佶的脸,轻声道:“斩时只能用千年人参先保住驸马的命了,真的要接上他的七经八脉,老臣也没有那个本事呀!”
“唉!也只能先这样了。”赵佶一脸愁容,心痛的看着坐在床橼的赵君茹,正痴痴呆呆的盯着风颖月。
这时,赵桓和赵构走进来,恭敬的行礼:“父皇,不如出皇榜急诏天下名医吧,不能看着君茹成天这副模样呀。”
“嗯。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了,尽快找办法救驸马,朕也怕驸马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君茹这丫头也……”他欲说又止,不由得心中升起一丝寒意。
“是,父皇,那儿臣现在就去了。”二人行罢礼转身离开。
待众人全部离开后,房中只剩赵佶一人,他走到赵君茹身边心疼道:“君茹,你放心,父皇不会让驸马有事的,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父皇在呢。”
赵君茹对他的话完全恍若未闻,依然呆呆的盯着风颖月的脸,一瞬未瞬。
世人,只知道宋徽宗赵佶昏庸无能,可是不管他怎样昏庸,对别人怎样无道,他都是一个慈爱的父亲。曾经,君茹的母妃兰儿是他最宠爱的一个妃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对她冷淡了。她死的那天,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要他好好的善带自己的两个孩子,他点头应下了。可是,他却没能够做到。看着痴痴呆呆的赵君茹,他心里不停的骂着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太贪图美色,不是自己太懦弱,不是自己太过执著,如今也不会犯下如此大错。他对不起兰儿,他对不起女儿。想到这里,赵佶双眉轻敛,泪却延着那英挺的脸颊蜿蜒而下。
皇榜贴出去了两天,全国各地也来了许多民间名医,可是每一个人看到风颖月的情况,都摇头叹息,所有的人都对他的病束手无策。
赵君茹看到这种情况欲哭无泪,她紧紧的握着风颖月的手,把头放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嘴里喃喃道:“别急,我不会让你孤单的,我这就来陪你……”
她这话着实把赵佶吓坏,他知道,如果风颖月的命保不住了,他就会失去一个女儿,他不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赵佶大怒斥道:“枉我堂堂大宋,就再也没有人才了吗?难道就没有人能够救得了驸马吗?”
众人听到皆惊慌的跪倒一片,谁也不敢出一声,房间里如死寂一般。这时,童贯上前行礼道:“回皇上,臣到知道有一人能够救驸马一命。”
“快说,是谁。”赵佶急道。
童贯双眉一蹙迟疑道:“此人名为秋易,四十多年前他的医术就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就是刚断气的人都能被他救活,只是……”他欲说又止。
“只是什么?快说呀。”
“只是……他这个人有个怪脾气,就是……从不给朝廷中人看病,所以……”童贯把下面的话完全吞了回去。
“哼!他要多少银两朕都给得,他有什么条件朕都答应,只要能把他找来救驸马,朕全依他都行。”赵佶火了。
“这……”童贯拭着额头上的汗,心想:不说这人就好了,他早在四十年前就消声匿迹了,万一皇上让我去找他的话,我到哪给他找个神医来呀?
刚想到这里,一羽林军小跑进来跪在赵佶面前:“禀皇上,殿外有一个叫风殷仙人的人要见驸马,他说他是驸马的师父。”
“噢?快请,快请。”赵佶急道。这下可有个救命草了,多一个人想办法怎么着都比自己干着急强,更何况风颖月的医术如此之高,他师父也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片刻,一个模样不到四十的男子走进来,只见他英姿飒爽,眉宇间透着一股摄人的霸气。他走进来正眼都没看赵佶,直径走向风颖月的床边。
童贯见风殷仙人进来惊讶的瞠着他,凑到赵佶身边小声道:“皇上,此人正是臣所说的那个神医秋易,没想到四十年了他还是如此模样,竟然一点未老。”
“噢?”赵佶听后惊讶的瞥像童贯,一脸的不可置信:“真的有这等奇人?看来驸马有救了,君茹有救了。只是……他是否太嚣张了?”
“皇上,这就是此人的怪处了,他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更不会跟朝廷粘上一点关系,所以从不为朝中人医病。只是,臣没想到,他竟然会是驸马爷的师父。”童贯依然小心的回着话。
生死相随天地可证
风殷仙人来到风颖月的床边,伸手拉过风颖月的手,双眉一蹙,看到一脸呆滞的赵君茹,温声道:“公主,月儿他没有大碍,可否让老夫为他诊治呀?”
赵君茹听到这话,抬头看着风殷仙人,眼中全是可望:“颖月他,真的会没事吗?全国的大夫都看过了,都说……”欲说又止,泪终于流了出来。
“没事,没事的孩子,带着他们都出去稍等片刻可好呀?一会月儿醒来老夫就叫你。”风殷仙人目光蔼然而又慈祥的看着她,笑着对她点头。
赵君茹唇边终于浮上了一丝的笑意,一脸乞求道:“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看着?我不想离开颖月,我想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