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驸马爷。”冯启恭敬行礼,转身看着衙差道:“听见没有,开始挖吧。”
“不准挖。”只听一声哄亮的声音,连日宁向这边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些家中的护院。他走到风颖月面前,目光犀利的盯着他道:“驸马爷,就算你要查案,老夫无权干涉。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连家的祖先不敬?这件事,老夫不得不管。”
风颖月瞥了眼冯启,一切都在他撑握当中,冯启想什么,他一眼就可看穿,他转过脸看向连日宁,冷冷道:“尸体,是一个人活在世上的唯一证据,他们可以告诉我谁是真凶,连老太爷不是不想让风颖月查出真凶吧?”
“哼!我不听你那些道理,我也不管你怎么去查,总之,你就是不能动我连家的坟。”连日宁狠狠的盯着风颖月大声吼道:“不要以为你是驸马就可以为所欲为,大宋还是有律法的,我连日宁还是懂得这些的。”
风颖月依然冷冷的盯着他:“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说什么,这个案我查定了,这个坟我也挖定了,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他目光如剑般盯着连日宁,大声呵道:“挖。”
“不准挖。”连日宁几步垮到坟前挡住众人:“我说不准挖就是不准挖,除非我死了。”
“爷爷。”这时,连丹青和上官建廷赶了过来。
“颖月,我看,我们还是回去从长计议吧。”见到这种情况,上官建廷来到风颖月身边劝道。
“风颖月,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查你的案就是了,为什么要挖我们连家的坟呀?我爷爷岁数这么大了,你还这样逼他。”连丹青气愤的怒斥道。
风颖月对她的话完全置若罔闻,依然冷冷的盯着连日宁,他的声音冰冷无比:“不用管他,给我挖。”
站在一旁的冯启一脸为难,可是又不能抗命,只能挥了挥手表示继续。
“风颖月,你不要以为自己是驸马就可以为所欲为,老夫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不会让你挖我连家的祖坟,你凭什么?你以为你是驸马就能这么做吗?你没资格。”连日宁扯着嗓子大骂着,这时连家的护院也都围了上来。
连丹青看着气喘嘘嘘的连日宁,心疼的扶着他,眼中沁满泪,愤愤的盯着风颖月:“风颖月,你太过份了,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难道你当上了驸就自以为了不起了吗?要是我爷爷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查案,查案,你一天到晚就会查案,你还会干什么?这是我连家的事,我们连家都不计较了,你凭什么来查呀?你以为你是谁?”
“够了。”风颖月紧紧纠结的剑眉内有一股慑人的怒气,他幽幽的盯着连丹青和连日宁,冷冷道:“我凭什么?我凭的不是驸马的身份,我凭的不是皇上给的权利,我凭的不是这块金牌。我凭什么?我凭的是,我是连家子孙的身份;我凭的是,我是连日照和上官柔儿唯一的孙子的身份;我凭的是,我是连月的身份。这,应该足够了吧。”
众人听到都惊讶的瞠大眼盯着风颖月,连日宁听后心中一颤差一点就晕了过去,连丹青不敢置信的看着风颖月,上官建廷也张大嘴哑口无言。谁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驸马爷,这位曾经陪伴同生共死的朋友,竟然会是连家唯一的生还者,竟然会与自己有着如此亲密的血源关系。
赵君茹看着他心中有些担心,那种眼神,那种气势,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是一个多么善良温柔的人,他平时对每个人都是那样的公平公证。可是,一提到连家灭门惨案,他的眼中怎么可以有了杀意?她走到风颖月身边紧紧的抓着他的手,静静的用心来安慰他。
风颖月侧脸看着赵君茹,现在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变得温柔。当他转过头来看着连日宁时,目光又变得冰冷的可以冻死人:“我在我祖父祖母坟前发过誓,一定要查清此案还祖母一个清白。现在连家唯一可以做主的只有我连月一个人,无关紧要的人最好给我离开这里,冯大人。”
“是,驸马爷,您有何吩咐?”冯启恭敬的走向前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只见风颖月那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道:“继续。”
“是。”说着只见冯启一挥手,衙差们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连日宁见状再也没敢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身边的一切。
为明真相表露真身
风颖月看着挖完十七俱骸骨带回了衙门,看着眼前一俱俱白骨,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凉意,往日过往云烟历历在目。他回想着儿时过的是何等的生活,每日都活在逃亡之中,还没懂事爹娘就不在人世,只有祖母上官柔儿带着他相依偎命,经常都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人出现,于是祖母就会带着他逃亡。记得,在七岁那年,祖母为了保护他受了很重的伤,在临死前拼了最后一口气,把他送到师父那里,从此再也没有醒过来。
十年后,他长大了,他来到祖父祖母的坟前,发誓要找出真凶还祖母一个清白,还连家数十口的公道。他不可以失言,他一定要做到,他不可以让他们冤死。想到这,泪早已占据了他那张英挺俊美的脸,现在的他眼中只有仇恨。
赵君茹一直都静静的陪在他身边,见他如此伤心,她走过去从身后紧紧的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静静的安慰他。
“君茹。”良久,风颖月终于开口了。他打开她环住自己的手,转过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歉疚看着她道:“对不起,我总是让你为我担心。”
赵君茹嫣然一笑,柔声道:“你是我相公,我是你娘子呀。”
风颖月见她那副可爱的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温柔道:“可以帮我把他们拼起来吗?”
“嗯。没问题。”赵君茹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一俱俱的骸骨。
“那需要我帮忙吗?”这时,上官建廷已经站在门外,一脸诚恳的看着二人。
风颖月淡笑:“你都来,能让你闲着吗?”
上官建廷走到他面前,有些腼腆的笑道:“没想到,我们原本就是兄弟。”
风颖月唇边浮上一丝优雅的笑:“是兄弟还不快来帮忙。”
“嗯。要怎么做?”
“把骸骨拼好。”风颖月边说着边走到一俱骸骨前拼起来,认真道:“人的骨头有365节,颈脊骨各有12节,男子的肋骨左右两边都是12条,8条长4条短,女子的肋骨则比男子的多两条。辨别一俱骸骨的年龄,只要看他的头骨和牙床骨就可以,女子还可以查看盆骨,这样就能准确的算出他的年龄。”
风颖月看着眼前的骸骨轻叹:“已经四十年了,骨头已经变色了,我们现在先用蒸骨法来鉴定一下,这些死者生前是否跟人有打抖过的痕迹。”
“噢?蒸骨就能看出来吗?”上官建廷诧异的看着风颖月。
“当然,尸体是死者留下的唯一证据,往往人会说谎,但尸体永远都不会。”风颖月坚定的看着骸骨,那种专注透着迷人的味道。
“那我今天可要大开眼界了,也可以跟你多学些东西。”上官建廷敬佩的看着他。
“蒸骨法,把石头放起炉中烧热后,用酒和醋浇在上面,然后再把骨头放在里面,用草盖好,等热气蒸上来,蒸一个时辰后就可以了。再把骨头放在阳光下,用红色的油纸伞遮上,断骨处是生前造成的则有血色的血荫,若是死后造成的便没有。”风颖月边说着,二人边帮忙做着。
“颖月,我这边的几俱都没有。”上官建廷看着风颖月摇头道。
“我这边也是。”风颖月轻轻叹息着,淡淡道。
正在两个人感觉有些失望的时候,赵君茹喊道:“你们快来看,连洪的腰椎骨上好像有一道伤痕。”
“噢?”风颖月蹲下仔细查看,若有所思道:“这伤,像是很用力撞在硬物上造成的,但这点伤不能说明什么。”说着他无力的站起身,一脸的愁绪看着十七俱骸骨,心中有些恨自己,无法帮助他们。
“那,会不会是中毒呀?”赵君茹疑惑问。
“中毒?那怎么验呀?”上官建廷一脸迷惑。
“是呀!都过去四十年了,就算是中毒也不好验了。”风颖月面无表情,独自伫立凝神思索着,一掠哀思涌上心头。不可以,我不可以就这么放弃,我不可以失信于她,我必须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按理说,如果是中毒,骨头外面的毒这么多年已经被泥土吸走了,但是骨头里面也应该有残留下的毒吧?”赵君茹蹙起娥眉若有所思道。
“对呀!君茹说的对。”风颖月脸上突然有了喜色,感动的看着赵君茹:“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骨头外面看不出中毒的迹象,我们可以验骨头里面呀。”
“骨头里面?那要怎么验?”上官建廷被他们说的更加的糊涂了。
“煮骨法。”风颖月面容严肃,一字一字的说着。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要把他们的骨头放进锅里煮?”上官建廷惊诧的瞠着风颖月,一脸为难道:“这样好像是对死者有点不敬吧。”
“对于他们来说,找出真凶才是他们最大的心愿。”风颖月叹息淡淡道:“建廷,麻烦你去通知冯大人,让他去准备十七口灶。”
“嗯。”说完上官建廷转身离开。
为证死因煮骨验毒
当今驸马就是传说中的传奇人物风颖月,他竟然是连家唯一的生还者,他不但把连家十七口坟挖了出来,要为连家翻案申冤,更离谱的是,他竟然要煮他祖宗的骨头。不到半天,这个消息已传遍了整个青宇镇,这个不大不小的镇子百姓自然也是不少,都跑来观看风颖月煮骨查死因,这义庄前后被围得是水泄不通。
这么大的事自然也少不了连日宁了,他在堂中不停的踱着步:这个风颖月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煮骨就能验出死因了吗?我活这么大岁数了也没听说过,不管怎么样都要阻止他,不能让他任意妄为,不管怎么说我还算是连家最长的长辈,如果今天他还是一意孤行的话我就对他不客气了。想到这里,他带上人也来到义庄。
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好了,灶也架起来了,水也烧沸了,就等着风颖月来揭开连家灭门之迷了。正在这时人群被分散开一条路,连日宁带着一些护院从人群中走了进来。
他一脸黯沉,深邃炯炯有神的眼睛狠狠的盯着风颖月:“我不管你是驸马也好,还是风颖月也罢,就算你是连家的子孙连月,今天你都不可以这样做。”
风颖月对他的话完全恍若未闻,依然准备着自己的事情。
“连月,我以连家长辈的身份命你停下来。”连日宁见风颖月并未理会自己,心中怒火升起,怒斥道。
风颖月幽幽的看着一锅锅的沸水,淡淡道:“如果真的是为了连家好,那就应该把真凶找出来,可以让连家十七口得以冥目。我不知道你是找不出来,还是不想找出真凶?或许你根本就知道真凶是谁,或许你根本就是真凶。”
“放肆。”连日宁怒斥道:“你……咳咳……你……好……”他不停的喘息着,憋得满脸通红。
“爹,您没事吧?我们不要管他怎么做了,我还是扶您回去吧。”连正云掠着他的胸口劝道。
“爷爷,您没事吧?”这时,连丹青跑了过来,她知道爷爷到义庄阻止风颖月,怕出什么差子,于是也跟了过来。刚一到就见他被风颖月气得咳个不停,于是气愤的盯着风颖月道:“风颖月,你太过份了,你想查案我们不管,你现在想煮骨我们也不管,这是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爷爷?如果我爷爷有什么事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风颖月没有去看她,依然看着锅中的沸水。站在一旁的上官建廷实在是忍不住了,来到连丹青面前劝道:“丹青,你不要怪颖月,他也是为了连家好,你以为让他自己来煮太祖父的骨头,他愿意吗?他心里难道就不难过吗?可是他必须要找出真相,不能让连家十七口白白含冤而死呀!”
“他有他的想法,那也不能怪我爷爷呀,看把我爷爷气成什么样子了?”连丹青依然不依不挠。
“好了。”站在一边的风颖月显得有些不耐烦,他平静道:“冯大人,开始。”
“是,驸马爷。”冯启恭敬的行礼,挥了挥手道:“开始,把骨头放入锅中。”
“等一下。”众衙差刚要行动,只听有人喊了一声,众人顺声看去,都惊讶的瞠大眼看着来人。来人竟然是上官浩,只见他紧绷着脸走到风颖月面前,目光中却带着几分乞求与歉意。
上官建廷见到上官浩也为实一惊,以为他是来绞局的,忙上前劝道:“爷爷……”
还未等他说下去,只见上官浩右手一抬止住了他的话,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风颖月,蔼然道:“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第一眼看见你时我真的是一惊,我早就应该猜到的。你与日照长得一模一样,又对连家和柔儿的事如此关心,我真就应该猜到你们有关系,没想到你真的是柔儿的孙子。月儿,请允许我这样叫你,今日的事一定要做吗?”
风颖月对他淡淡一笑,唇边流露出一丝伤痛,坚决道:“事在必行。”
上官浩的目光忽的暗了下来,他沉重道:“好,不管你想怎样做,我都支持你。”他心里明白,不管是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止得了,不如就让他顺其自然,该来的早晚都会来。更何况,他也不想自己的妹妹永远都被人冤枉,他也很想风颖月能亲自查出真相,可是他怕,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慌。
风颖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坚定的点头,右手轻轻一挥,十七俱骸骨齐刷刷的进入沸水中。每个人的脸上都紧张的看着十七口灶,等着结果的出现,连日宁和上官浩更加紧张,一刻不敢松懈的盯着。风颖月亦是凝重的看着沸水中上下浮动的骸骨,俊朗的眉宇间浮上一丝愁绪。如若今日验得出骸骨中有毒,他则可以继续为连家申冤,如若今日验不出毒来,他就会受万人唾弃,成为一个不忠不孝的子孙。煮骨法,他从来都没有试过,也未曾听说过这种验毒的方法,这是第一次,他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但他还是要坚持下去。
赵君茹淡淡笑着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给予他安慰。上官建廷和连丹青也一样的紧张的盯着十七口灶,为风颖月捏着一把汗。
两个时辰过后,风颖月放开赵君茹的手来到灶前,这时杵作走过来恭敬的递给风颖月一根银针。风颖月沉重的接过银针,仿佛有千斤般重,他深抽一口浓浊的空气,把银针探入锅中的沸水里绞动了几下,当他把银针拿出来时,银针霎时变成了黑色。
为证死因煮骨验毒
所有人皆惊讶的瞠大眼盯着风颖月手中的银针,惊嘘议论纷纷。
“啊?真的是中毒呀!”
“原来不是被上官柔儿吸干血死的。”
“会是谁这么狠要毒死连家人呢?”
衙差们见状也都拿起银针,在其它十六口锅中绞动着,当银针全数展现在人前时,银针全都变成了黑色。
上官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他双眉轻轻的抖动两下蹙在了一起。
“爹……”
“爷爷……”
这时只听连正云和连丹青的声音,连日宁已昏厥了过去。
风颖月愤恨的盯着手中黑色的银针,泪已不自觉的从他那英挺俊朗的脸上蜿蜒而下,他发誓,一定要找出真凶,为连家十七口,不,应该说,不算上他这个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以外,是二十一人。他要为他们申冤,不,对风颖月来说,这应该是‘报仇’才更确切些。
“颖月。”赵君茹心痛的看着风颖月,她从来没见过他如些伤心过,就是在自己生命垂危的那一刻,他都是笑着倒下去的。可是,今天他却伤心的哭了,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呆呆的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没有人敢擅自离开。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神思深抽一口气道:“冯大人。”
“下官在,驸马爷还有何吩咐?”冯启看着他的脸色,大气不敢出一声,听到风颖月叫他忙恭敬上前讨好的问。
“把这些骸骨,好好的安葬吧。”风颖月淡淡道。
“是,下官一定办得体体面面的。”说完冯启转身快速离开。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驸马对他来说职位能压死他,更何况他手中还有皇上亲赐的‘如朕亲临’的牌子,看风颖月这脸色,呆在他身边才叫危险呢,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千万别惹着他就是了。
风颖月并未理会冯启所说的一切,他现在只感觉到身心俱疲,拖着沉重的身子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下去,一直以来只为了这一个目的而活,可是今天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赵君茹见他沮丧的样子,想上前劝阴他,却被上官建廷拦住,建廷淡声道:“公主,就让他去吧,他现在需要静一静,我们给他些时间。”
赵君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他移动的背,眼睛开始模糊了。早知他知道真相后会这么痛苦,当初她就应该留住他,不要他回来,不要他去追究过去,不要他把仇恨放在心上。以前的他总是劝别人放下仇恨,可是现在他为什么会如此的沮丧,如此的无助。
风颖月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暗了下来,这时他才环顾四周。现在他正身在一片树林中,四下幽静,能听到身边涓涓流水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了城,来到了清泉谷的树林当中。
他来到泉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思索着这两天来所发生的一切:虽然现在可以证明连家十七口并非祖母吸血而死,但也无法证明祖母没有嫌疑,更重要的是她失踪的那几个月去了哪里?连家人都死光了最得益的就是连日宁,但这也太过明显了。他们心中都藏着一个秘密,却谁也不说出来,连日宁这样,上官浩也是这样,就连师父他……对呀,师父跟连家是什么关系?确切的说他跟祖母是什么关系?他跟吸血新娘一案到底有何牵连?在京城救了我后,他说让我先回青宇镇,他该出现的时候一定会出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师父他……唉!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的扑朔迷离,毫无一点头绪,头好痛——
神秘老者一解心结
风颖月轻叹用拳头锤着头,他现在好无助,好无奈,已经走到这一步,他必须要继续走下去。退缩,不是他的做事风格。正想到这时,他听到身后林中有声音,转身看去,远远有个人影向他这边移动过来。那人看上去是一个老人,背上还背着重重的一捆柴。
当那人走到泉边时,风颖月尚看清他的模样,原来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伯,他背着柴来到离风颖月不远的泉边,找了一块大石头放下柴坐下来休息。他侧过脸看着风颖月笑着对他点了点头,风颖月笑着回礼。
“年青人。”老人见风颖月一脸的愁绪,开口道:“看你心事重重的,我老人家劝上你一句,事事往开里想,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不好处想。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有转机的,要记住一句话,事事没绝对,但绝对的事情都是有心人做出来的,我看你就是个有心人。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要去管怎样去做,过程是故然重要,但结果更是重要,只要你认为对的事就按照自己的感觉去做,不要管其他人怎么说,烦脑只会扰乱你的思绪。”
风颖月听到老人的话心里思索着,这位老人能说出这番话实为不简单,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跟我说这番话呢?难道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想到这里,风颖月淡笑:“老伯,这么晚了您一个人还到林中砍柴,难道你就不怕传说中的千年吸血妖吗?”
“哼!什么吸血妖呀?那都是胡说八道,我才不相信有什么吸血妖呢,我就住在这泉水上头,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都没见过什么千年吸血妖,那些话是用来唬无知百姓的。”老人嗤鼻一笑,不屑于提及这种荒谬之事。
风颖月诧异的盯着老人,淡笑道:“可是,我听说在四十年前,可有人被千年吸血妖给劫了去,最后那人还变成了吸血妖,把连家十七口全都咬死了。”他故意问。
老人听到这里目光一暗,冷哼:“你说的是上官家的小姐吧,简直是一派胡言,哪有那么一会事呀。上官柔儿有没有被吸血妖劫走我不清楚,但是说她变成了吸血妖,还把连家十七口都咬死了,我才不信呢。哼!传出这话的人,简直是欺世盗名,以为这样就能掩盖那些真相了吗,妄想。”
风颖月见老人气愤的样子,心中更加的不解,不知道他会为了什么如此激动。总之,风颖月感觉这位老人应该知道些什么,于是他想从他口中探出些关于四十年前的事情:“其实,这只是传闻而以,我也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吸血妖,根本就是太荒谬了,可是……这上官柔儿却要永远都背负着这个骂名。”
“年青人,不要太担心了,真相大白天下的那一天就快到了,真凶永远都不会有好结果的。听说当今的君茹驸马可是天下的聪明人,最擅长的就是破案,而且他志破天下奇案、冤案,他已经来到青宇镇了,我相信他一定能破得此案,还上官小姐一个清白的。”老人坚定的看着风颖月,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那个驸马哪有您说的那么神呀,要真能破了天下奇案就好了,百姓也就用不着受苦了。”风颖月自嘲的摇摇头。
“年青人,你可不能这么说呀,上一代的皇上唯一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当今的驸马。大宋少一件冤案就是百姓之福呀,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老人家就是相信驸马能做到。”老人一脸坚定的看着风颖月,蔼然笑着。
风颖月听后,目光中透着一丝激动,他笑道:“老人家,谢谢你如此相信风颖月,如果他能听到您这番话,一定会振作起来,不管遇到什么挫折,都不会退缩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也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了,延着泉水向上走就会看到一个宅子,我就住在那里。年青人,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的。”说着老人扛起柴向泉水的上游走去。
风颖月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在山路上蹒跚而去,心头掠过一丝惆怅:这老伯到底是什么人?听他的语气他是认识祖母的,他都知道些什么呢?唉!不要想太多了。他轻叹。正在他转身要回去时,远远的见一人骑着马向这边奔驰而来,待人走近他时看到的竟是赵君茹,只见,赵君茹飞身下马来到他面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温柔的看着他。
风颖月也不语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温情,他轻轻的把她搂入怀中让她感受那份温暖。良久良久,他捧着她的脸温柔道:“你为我担心,真是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为我担心、心痛。老伯说的对,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去努力,做出我想要的答案。”说着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目光中透着坚定,有着一股很强烈的霸气。
“只要你开心,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支持你。”赵君茹并没有多说,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便让风颖月心甘情愿的去宠溺于她。
“君茹。”风颖月感动的把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拥有了她就等于拥有了整个世界。
当他们回到客栈时,上官建廷早已焦急的不知所措,不停的在房中踱来踱去。见风颖月和赵君茹进来急切的上前道:“颖月,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事。”风颖月对他笑道。
上官建廷这才看着赵君茹淡淡一笑,心想:还是你有办法,看来这个风颖月也只有你能说服了。看他刚才那副要杀人的模样,真是吓得我一身冷汗,现在脸上到是有了笑容。
“那快过来坐下,接下来你想怎么做?”上官建廷拉他坐下斟了杯茶放在他面前,有些讨好的笑道:“既然证明了你祖母,我的姑祖母上官柔儿不是吸血新娘,那这案就可以继续查下去了,接下来你想从哪查起?”
“我不知道。”风颖月轻蹙双眉思索摇头:“我现在也好乱,现在只能证明连家的十七口并非传说中被吸血而死的,可是我没有证据证明跟祖母无关。疑点实在太多了,祖母失踪的几个月她到底去了哪里?当晚连家的人全都死了,没有人可以指证是谁杀的,而且祖父和祖母又在当晚失踪,这背后的真相……唉!四十多年了,我真的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嗯,连家人是中毒死的,那我们可以把案情重演呀。”上官建廷若有所思的说道:“回想一下,当天连家办喜事,上官柔儿跟连日照拜过堂后就跳走了,接着所有的宾客离开后,连家上下就剩下十七个人。这时,有人对他们下了毒。咝!可是不合理呀,连家死的除了连洪和连夫人以外,剩下的都是下人了,这个人是怎么对这些人下毒的呢?”上官建廷英挺的双眉紧紧的纠结在一起,任他如何去想也想不通。
“是呀,这个问题我也想过,还有连洪腰上的伤,应该是他中毒后与凶手争执时,被凶手推开撞在桌上受的伤,可是,当天应该很忙的,下人们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凶手到底是怎样同时对这么多人下毒的呢?这一点我一直都想不通。”风颖月一脸阴郁轻叹。
“我看你对连日宁的太度,是不是猜想他就是真凶?连家的人都死了他得益最大。”上官建廷试探着不敢正视风颖月,只是低着头偷偷的瞄着他。
风颖月听后冷哼:“在连家他是最有可疑的人,怀疑他也是很正常。”
“可是……”上官建廷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口,他在担心连丹青,因为他们几个人的关系实为太要好了,他真不忍伤到她。
“好了,天色晚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明日……”说到这风颖月嗤鼻一笑,心中有些自嘲的感觉,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上官建廷的顾虑,其实,上官建廷想的他也想过,但是真相总是残酷的,他也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接受。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上官建廷淡笑,起身离开。
公主被劫另有玄机
夜色如墨,仰望苍穹,黑幕上璀璨的星宿早已被遮住夺目的光华。上官建廷来到院中,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是如此的幽静凄冷,英挺的脸上被月光渡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他的心好乱好烦,他不知道该如何对面对连丹青,如何去面对这个事实,回想起几人往日的戏笑打闹,他多想时间会倒转,回到以往的那种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他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嘲笑自己太傻了。
可风颖月又何常不是呢?不管怎么样连丹青都是他的妹妹,他也不希望事实的真相会是如此,但真相永远只有一个,根本就不会改变。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正在上官建廷处于沉思当中,一道黑影从屋顶闪过,他警觉的大喊:“谁?”
风颖月听到声音也冲出屋外,只见上官建廷追着黑影而去,他担心建廷轻身一跃跟着飞了出去:“君茹,回房等我。”
“颖月小心。”赵君茹看着风颖月远去的背影担心的喊道。当她刚说完这句话,已被人从身后打晕过去。
待风颖月追上建廷,上官建廷正与黑衣人打斗着,那黑衣人见风颖月来到,二话没说连打也不打转身就跑。看他的招式,武功不怎么样但轻功却是了得,就连上官建廷也是费了好半天劲才追上他的。上官建廷见黑衣人要跑,于是飞身要追,却被风颖月拦下。
“别追了,这黑衣人的武功根本就接不了你三招,只是轻功特别的好。”说到这里风颖月愣了一下,突然惊道:“遭了,我们中计了。”说完他就往回跑。
回到客栈他们找遍了几个房间都没见赵君茹的影子,风颖月一脸懊悔用力的锤了一下桌子:“都怪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们是冲着君茹来的,想拿君茹来要挟我。”
“颖月,我们这就去县衙。”说着二人离开客栈。
风颖月和上官建廷刚跨进县衙,便见县衙里早已乱作一团。
风颖月心中升起一丝恐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急上前问道:“冯大人,发生了什么?”
冯启见风颖月进来惊慌失措的跑到风颖月面前,哭丧着脸泣声道:“驸马爷,不好了,不好了,公主被人劫走了……”说着便是欲哭无泪的表情。心想:这可是大宋的公主呀,还是皇上最喜欢的君茹公主,在我地界被人劫走了,别说这乌纱不保也无所谓,重要的是公主要是有什么闪失,我这脑袋,连我家上下都要满门抄斩呀!也不知道我这是倒了什么霉,人家当官都有油水捞,我当官总是要看着别人的眼色办事,好不容易安生了点又来了个驸马查案,把我青宇镇搞得鸡飞狗跳的不说,连公主也给弄丢了。天哪!我宁可立马死了算了!
“刚发生的事,怎么这么快你就知道了?”上官建廷惊愕的问道。
“这个,刚才有人飞进来的。”冯启拿出一张字笺。
风颖月看到飞快的夺了过来,打开字笺一看,脸色立刻黯沉了下来。他英挺的双眉紧紧的蹙在一起,目光中闪过一丝浓重的杀意,冷冷道:“哼!我就知道他的目的是不想我查下去。”
上官建廷从他手中接过字笺,看过后双眉亦是紧蹙,思忖道:“这个人会是谁呢?动作如此之快,为什么不把字笺留在你房里,却留在县衙?”
“哼!他不想让我查,我偏要查。”风颖月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着,眼中的杀意更浓。
“可是,公主她……”上官建廷欲说又止,一脸的担心。
“君茹我要救,案我也要查,我不会让这个人得逞的。”说罢,风颖月倏然转身离去。
“颖月。”上官建廷来不急阻止他,转身吩咐着冯启:“快,派人打探这帮劫匪是什么人,公主被他们抓往何处。”说完他也急忙的去追风颖月。
留下冯启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哭丧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让我到哪查去呀?该死的劫匪,就不能让我安安生生的多活几年吗?”
上官建廷追了出来,可是却没见到风颖月的踪影,他不知道风颖月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来,心下一急驰马回到桃源镇上官府。他想跟上官浩商量一下,派人去通知父亲派兵过来搜查把赵君茹救出,可是却被上官浩给阻止了。
“爷爷。”上官建廷一进正堂便见上官浩坐在那品茶,见他慌张的进来脸上仍平静没有作声。上官建廷来到上官浩面前急道:“爷爷,公主被人劫走了。”
“噢?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上官浩这时才紧张道。
“不知道,我这正要跟您商量一下,派人连夜去京城让父亲带兵来,就是把整个青宇镇翻个地朝天都要把公主找出来。”说着上官建廷便要向外走。
“慢着。”上官浩厉声道,脸上仍是波澜未惊,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让人看到有些可怕:“现在不能动用朝廷上的兵力。”
“为什么?公主她现在可是生死未卜呀。”上官建廷愕然的看着上官浩。
“第一,我们还不知道劫走公主的是什么人,万一我们逼得太紧公主就更加危险了;第二,现在朝廷上正是用兵之际,我们不可以给皇上图曾烦脑,更何况如果让皇上知道在你的保护下公主被劫走了,那么你是难辞其疚。公主救出来皇上无话可说最多是指责几句,若是真的救不出来呢?这可是满门招斩的过失呀!”上官浩犀利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阴谋。
公主被劫另有玄机
“那怎么办呀?说什么我们也要救出公主。”上官建廷心急如焚。
“月儿他是怎么打算的?”上官浩蔼然的看着上官建廷。
“颖月他,我不知道,我追出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所以我才回来跟爷爷商量的。”
上官浩听后炯然清亮的眸子一暗,双眉紧锁思忖着什么,忽双变得温和道:“廷儿,不如这样吧,你先回青宇镇等着月儿回来。寻找公主的事就交给爷爷,爷爷会派人去明查暗访,必定会找到公主。现在最重要的是公主的安全。”
“嗯。爷爷,那我就先回去了。”上官建廷一直都紧绷着的脸轻松了许多。他转身出了门驰马返回了青宇镇。
上官浩看着上官建廷离开的方向,目光中含着少许的歉意,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道:“柔儿,哥对不起你呀,哥对不起你……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他慢慢的闭上双目,泪却延着那满是沧桑的脸颊滑落下来。
“老爷。”这时,何福已站在他身边。
“噢!老何呀。”上官浩擦去脸上的泪淡淡一笑,那笑却是那样的冷涩空洞。
“老爷,何福全都知道了,但是还请老爷保重身子,天色晚了还是回去歇着吧。”何福一脸平静关心道。
“唉!老了,老了……”上官浩站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刚走两步便回过头来对何福道:“刚才廷儿跟我说的你也听到了,你去办了吧。”
“是,老爷。”何福依然一脸的平静看着他点头应称。
再说说赵君茹被人点了晕穴后什么知觉也没有了,当她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张大而舒适的雕花床上。她起身看着四周,自己正处于一间非常大而华丽的房间里,她走到门口并没去拉门,心想谁把她抓来关在这里还不锁上门呀,她知道自己一定是被人软禁了起来。虽然心里很是气愤,但她什么也没有做,既然人家有心软禁她就一定不会让她有机会逃跑,于是她乖乖的坐在那等着风颖月来救自己。她知道他一定可以,一定可以找到她把她救出去。
上官建廷回到青宇镇客栈仍未见风颖月的踪影,他焦急的在房中踱着步,他怕,他怕风颖月因赵君茹的失踪而做出什么傻事。他万分的担心他,担心君茹,担心所有将会被牵连进来的人,他控制不了自己,在客栈与县衙之间奔波着。
次日,快到巳时风颖月才出现,看那副憔悴的面容,知道二人都是一夜未眠,不停的奔波着。
上官建廷见风颖月回来焦急的跑上前:“颖月,你到哪去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我没事。”风颖月浅笑,那笑是那样的冷涩而空洞。
“你一夜未归到底去了哪里?”上官建廷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师兄。”还未等风颖月开口便有一女子走进来。只见她轻挑如柳叶般的娥眉,明亮慧洁的双瞳亲切的看向风颖月,那樱樱粉唇如桃花瓣般娇嫩欲滴,稍稍向上勾起浅笑。
“阮轩,你来了,师父呢?”风颖月见到阮轩心中一块大石放下。
“师父收到了你的飞鸽传书,让我先过来帮你,他老人家还有点事要办,稍后就到。”阮轩淡笑道,又瞥了眼上官建廷,调笑问:“这位一脸惊慌的公子可是上官建廷?”
站在一旁发呆的上官建廷听阮轩这么说他,有些不好意思,定了定神不服道:“在下正是上官建廷,但并不是惊慌的上官建廷。”
阮轩看着上官建廷那副挑衅的模样嗤笑道:“开个玩笑而以,师父让我告诉你们,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会有事的,请你们放心。”
“那我们现在就只有等师父来到了。”风颖月唇边浮上一丝淡笑,看着二人道:“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去把君茹带回来。”
“哎!救公主,我也跟你一起去。”上官建廷听风颖月这么说心中大石放下。
“哎!”还没等他迈出去就被阮轩硬生生的给拉了回来,一脸的调侃:“你不是要拜我师父为师吗?不在这里等他老人家来了?就丢下我一个女孩子,你也好意思。”
“我……”上官建廷被她说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站在原处没再跟着风颖月。心想:我上官建廷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坏事?怎么遇到的女孩都这么凶,唉!现在真有点担心丹青,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如果真凶真的是她爷爷的话,她……想到这里,他坐在桌边没再说什么。
风颖月骑上炽焰飞驰而去,离开青宇镇向桃源镇的方向奔去,炽焰来到清泉谷顺溪而上,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宅院,这时,风颖月听到庄内有幽幽的萧声传了出来,炽焰听到萧声长啸一声飞奔而掷停在庄外。抬头看去,一朱漆大门上方挂一匾额,上书‘清泉山庄’四个大字,风颖月飞身下马摸了摸炽焰温和道:“在这里等我。”说着纵身飞入院内。
庄内并没有太多的守卫,风颖月顺着萧声来到一个别园,看着眼前的房子唇边浮上一丝优雅而又轻松的笑意。他轻轻的推开房门走进去,见赵君茹正坐在窗边吹着那首他教她的曲子。赵君茹听到有人进来,猛得一转身,看到的人真的是她心中一直想的风颖月,她慢慢站起身含情脉脉的看着风颖月,什么也没有说。
风颖月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语气中带着歉意:“君茹,对不起,我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对不起!我好恨自己又让你为我涉险,知道吗?我不可以没有你,不可以,那样我会疯的。”
公主被劫另有玄机
“颖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一定会来的,你永远都不会让我失望。”赵君茹躲在他的怀中。
风颖月扮正她捧着她的脸,眼中满是温柔的盯着她:“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说着俯下脸来在她的樱唇上深情的一吻。
“我们走吧。”赵君茹红着脸嫣然一笑。
风颖月紧紧的牵着她的手,说什么也不恳放开,脸上露出优雅的笑容道:“我们不可以不告而别,要先去谢一个人。”说着他牵着迷惑的赵君茹向外走去。
他们穿过一个花园来到正堂,一路上只遇到三五个佣人,而且不但没拦他们,见到他们还远远的停下行礼。赵君茹见状更感觉到迷惑不解,一脸惊讶的看向若无其事的风颖月,她在这里住了一天,怎么就没有想到门并没有上锁,抓她来的人并不是要软禁她,那他是为了什么呢?
赵君茹跟着风颖月来到正堂,刚一进正堂便见一五十多岁的老者站起身,一脸笑容的上前向二人行礼:“老夫见过君茹公主,见过驸马爷,不知公主在寒舍住得可好呀?”
风颖月见到老者浅笑还礼道:“老伯,我们又见面了。颖月还要多谢老伯救了内子,还把她保护得如此妥当。”
“驸马爷过谦了,老夫并未想到驸马爷这么快就找到清泉山庄来,驸马爷的才智真是让老夫佩服,佩服!”老者蔼然一笑注视着风颖月,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之情。没想到这传闻并非为虚,这风颖月的才智可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如此速度就找到我这来了,真是了不起,不愧为天下第一人天生的奇才呀!
“老伯过奖了,不知老伯如何称呼?”风颖月优雅的点头笑问。
“老夫的名字不足挂齿,大家都叫我清泉老人。”
风颖月淡笑,思忖着:清泉老人?这名号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师父曾经提起过这个名字,难道他与师父相熟?想到这里风颖月看向清泉老人问道:“不知老伯昨夜怎知我们会有意外而救得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