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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释莫问 当前章节:9114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08:02

杵作之死怨得了谁

二人沉思的时候,从外面跑进来一个衙差,只见他心魂不定一脸惊慌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要说些什么。

“你有什么话就说呀。”坐在一边的鲍熙年不耐烦道。

“大人,陈杵作死了。”

“什么?”

所有人心中都蓦然一震,呆呆的什么都没有说。片刻,风颖月站起身:“带我去。”

“是。”

风颖月随衙差来到停尸房,看到杵作的尸体停放在一边,见风颖月进来,一个衙差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风颖月走到尸体旁边,突然双眉紧蹙,晃然大悟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开始没想到?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没想到这一点?如果我想到他就不会死。”

“颖月,你是怎么了?”建廷上前关心道。

“都出去。”风颖月严肃道:“他是中毒,硫黄硝?不对,硫黄硝不至于毒死人,还有其它的毒,不过被硫黄硝的味道盖住了。到底是什么毒呢?难道?你们还有谁碰过尸体?”

“是我们抬他进来的。”两名衙差站出来。

“那就是你们先发现他死的,他死的时候都有什么症状?”

“回风公子,事情是这样的。”一名衙差恭敬的回应着:“今天我们吃过午饭后,陈杵作才回来,于是我就把帮他买来的包子交给他。他洗过手后便坐下边吃东西边写今天的验尸报告,还说今天好危险,要不是风公子救他,他就没命了。可是没说几句他就突然说肚子痛,接着就开始吐,最后他就呼吸困难,从开始发现不舒服直到死,只是一刻的时间。”

“噢?真的是‘钩吻’?”风颖月凝眉思索着,片刻收回神思叮嘱道:“鲍大人,快派人用荠苠煮水给二位衙差沐浴,把他们身上的衣物全都烧掉,以免上面粘有毒。还有,用荠苠水把陈杵作碰过的东西,全部都洗干净,没有用的东西就全部烧毁,以免毒再危害到其他人。如果,还有跟陈杵作接触过的人,都必须用荠苠消毒。”

“是,风公子说得有理。”鲍熙年听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吓得脸上没了血色。转身向衙差喊道:“快,你们快照风公子说的去办。”

“还有,陈杵作的尸体,立刻焚毁。”风颖月沉重的说着:“鲍大人,陈杵作是因查案中毒暴死,希望衙门能够好好的安排他的家人。”

“一定,一定。”

风颖月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乘上炽焰出了城疯狂的驰骋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来到了狐死丘。面对这郁郁葱葱的山林,看着那古木参天的大树,无限哀伤涌上心头,英俊冷傲的面庞掠过一丝歉疚,眼中透出一缕陷入深渊的绝望,那样的空洞赤裸裸的绝望。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头绪,不仅没有找出一丝的线索,还因自己的疏忽令一个无辜的人枉死。泪不自主的从那温柔而又冷俊的脸上滑下来。

“风颖月。”风颖月的拳头用力的打在树上,那树叶如雨般悄然而下,只听‘沙沙’声那树叶从身边旋转着落在地上。他对着山林大喊一声,大骂着自己:“风颖月,你真是个自负,不知所谓的人。你以为自己博学,你以为自己有才华,你以为自己会推理,你就真的是个奇才吗?你什么都不是,你是个自大,浪得虚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什么都不是,你什么都不是。就因为你的自大,你害死人了,你知道吗?你害死人了……”

风颖月骂累了,无力的坐在树下,那双黑眸空洞的看着前方,一瞬未瞬。五年了,他真的累了,他真的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忘却世间所有的事,放下一切,找到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好好的休息。把那张温柔可爱的脸,从这张冷傲的面具后放出来,放纵自己,做一件自己永远都不愿做,不敢做的事。

风颖月在那里不知道坐了多久,炽焰一直都站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刻,都不会改变。

炽焰把头垂下来,放在风颖月的手臂上蹭了蹭,好像是在说:“天晚了,我们再不回去他们会着急的。”

风颖月温柔的抚摸着它的脸,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炽焰,谢谢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陪在我身边,对我不离不弃。”

炽焰把脸放入他的怀里撒娇的蹭着,风颖月淡淡笑道:“好了好了,听你的,以后我再也不发脾气了。对死者最好的回报就是找出真相,抓住真凶,我不可以自暴自弃,更不会放弃真理。我们走。”

风颖月乘着炽焰,回到他应该去的地方,继续他应该继续下去的事情。义无反故的去找出真相,他不会畏惧任何事,任何人,只有真理才是永存的。

风颖月刚进门,阿露、阿娜便迎了上来,一脸的焦急与关切:“公子,你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很久……呀!公子你的手……”

风颖月忙把手背在身后,淡淡笑道:“我没事,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公子……”二人不放心跟在身后。

“好了,还是让他自己静一静吧。”建廷拦住二人温柔道。

仲夏之夜,风从脸旁抚过却让人感觉冰凉透骨,那轮圆月,幽幽的挂在夜空中,还是那样的神秘莫测。各种夜虫有气无力的叫着,让人心中更增添了几掠愁绪,更感身边的一切越加的萧条无助。

风颖月轻声一叹,眉宇间隐隐流露出一丝失落,他举头望着夜空,冷俊的脸上被月光渡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更显出他的冷傲。

“怎么?心里还想着杵作的死?”建廷站在他身后关切的看着他,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才懂他的心了。

“如果,我不是太自负,我小心谨慎一点就不会出事了。”

“就算是你不在,事情一样会发生,他也一样会死,你怎么可以怪自己呢?”

“可是我在呀,我不应该犯这种错误。”

“好了你,现在不是计较谁对谁错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出真凶,不可以让凶手逍遥法外,不可以让他继续杀人。”

“嗯,我们兄弟同心,没有破不了的案。”风颖月坚定的看着建廷,眼中充满了信心。

“当然了,怎么可以少得了我呀。”建廷搂着他的肩,两张同样冷俊的脸望着夜空,看着那圆月变得更加皎洁。

再上狐死丘,被困

,清晨又是新的开始。风颖月和建廷商量后,决定再上一次狐死丘。说走就走,一大早二人牵马离开。

还没走出衙门,便遇到了捕头雷行和一个捕快,他很礼貌的向二人笑道:“少将军,风公子,又出去查案呀?”

“嗯。”二人点头回应。当风颖月从雷行身后的捕快身边走过时,炽焰一声惊叫跳了起来,吓得雷行拉着那个捕快向后退去。风颖月一手用力拉住炽焰的缰绳,一手轻轻的拍打着它的脖子。

“炽焰,安静,安静,没事的。”风颖月温柔的抚摸着它的脖子,炽焰不停的摇头看向那个捕快。

风颖月警觉的看向他,淡淡一笑问到:“刚才没有吓到你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森诡异的笑,那笑里带着一股杀气。

“啊,谢谢风公子关心,这就是陈杵作的儿子,陈栋。”雷行上前说到:“他原本是在临悬做捕快的,陈杵作死了他要求调回来。”

“噢。”风颖月淡笑看着陈栋,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刚才在陈栋的眼中看到了杀气,为什么炽焰看到他如此激动。

“风公子,炽焰它是不是吓到了?怎么突然跳起来了?”雷行一脸的惊愕尚未退去。

“不知道,它平时是不会这样的。”风颖月轻笑,温柔的摸了一下炽焰的脸。

“听说风公子的炽焰能分善恶的。”

风颖月并未答,只是浅浅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雷捕头可听说过宛娘的事?”

“噢?这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风公子对这件事感兴趣?”雷捕头惊讶道:“我还以为风公子是去查蓝家的案子呢。”

“你不认为蓝家跟宛娘有很大的关联吗?”风颖月故问。

“怎么会呀?”雷行不以为然的强笑道。

“二十多年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而且在时间上都很吻合,你们就没感觉到奇怪?没有疑问吗?”风颖月反问道。

“这……”雷行半晌没说出话来。

“好了,我们走了。”说着二人离开。

离开衙门,风颖月与建廷又来到狐死丘,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那种沉闷已经退去,留下的只有神秘与迷团。

风颖月下马走到林边转身看着建廷道:“你在干什么?不是怕了吧。”

“谁怕呀?我早有准备。”建廷轻挑眉目从怀中取出一团红色的丝线,在风颖月面前晃了一下。

“这是什么?”

“这是丝线,是专门用来做战袍的,这种丝线不但细而轻巧,它还非常的坚韧,只要不是故意去割它是不会断的。”建廷挑衅的看着风颖月。

“你的意思是,从我们进去开始,就把丝线绑在树上,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只要延着线找到线头就能出来了。”风颖月轻笑。

“对,虽然这个办法很笨,但是也是最合用的一个办法。”

“好呀,那我们就不防一试。”

二人边走边把丝线绑在树上,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对这林子产生了一种怪异感。

“你怎么了?干什么总是回头看。”建廷迷惑道。

“我感觉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不会吧,还有谁来这里呀?再找不到什么线索我们就先回去吧。”

“嗯。”风颖月轻轻点头应着。

风颖月和上官建廷在狐死丘找了很久,依然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也只能无功而反了。他们沿着绑好的丝线往回走。

再上狐死丘,被困

月你看。”建廷一脸疑惑的拿着一节断了的丝线看向风颖月。

风颖月仔细看着断头,思忖片刻方道:“看来我刚才的感觉没有错,真的一直都有人跟着我们,他的目的就是不想我们从这里走出去。”

“会是谁呢?”建廷也沉浸在思考当中。

“不知道,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来找出路了。”风颖月突然看到什么,俯下身从树旁的树枝上找到一块碎布,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建廷:“走。”

说着二人继续找着出路,风颖月边走边搜索着四周的环境,希望能够快些找到出路。可是,不管他们怎样走最终都回到原处,这个山林就像是一个迷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找不到出去的路。风颖月和建廷在山林里转了几个圈,到了正午时分,还是没有办法出去。

“哎!狐死丘呀狐死丘,真的是没有路出去了吗?”建廷有气无力的坐在树下:“我们两个博学多才的人,不会今天就要困死在这里了吧!往我们有一肚子的学问,到这个时候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又喝又饿,还很累。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这个即聪明,又英俊潇洒的上官少将军,困死在这里的。更何况,你在外面还有个红颜知己等着你呢。”风颖月调笑道。

“什么?你说紫竹?我跟她?别开我玩笑,她我可惹不起。”建廷一听呵道,又怪笑着说:“到是你,还有两个温柔可爱的知己,在山林的另一边担心着你呢。紫竹就不能像阿露和阿娜那样,对人温柔一点。”

风颖月双眉紧蹙,眼中透着一丝忧郁,心头掠过一阵惆怅,感慨道:“我一定要尽快出去,我答应过她们要找出真相,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我不可以让她们失望。”

“那就别休息了,找吧。”建廷也被风颖月说得心里酸酸的,站起身准备继续,突然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颖月,你看那边,好像是个坟。”

“噢?过去看看。”风颖月也蹙起眉看向前方。

当二人走到坟前,不由得心中蓦然一震:“宛娘之墓,是二十年前立的。八月十六?不就是蓝伟国失踪的那晚?”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宛娘也是那天死的?看来宛娘跟蓝家有很大的关联,蓝家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风颖月凝眉思忖。

“颖月,过来看,这边还有些东西。”经建廷这么一叫,风颖月收回神思向建廷的方向走去。

走到建廷所站的地方,只见这片土地有建筑的痕迹,二人挖了挖周围松软的土地,在土表层下挖出来一些建筑用的硬木,和一些烧焦的烂木,还有一些很平常的瓷罐碎片。

风颖月看着这一切,脸上冷漠得毫无表情:“迷底,终于解开了。看来二十年前,发生了一件惨不忍睹的事情,就要看他说不说实话了。”

建廷亦是没有任何表情,看了眼风颖月:“我也明白了,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不如等天亮再回去吧,今晚就在这里露宿一晚。”

“嗯。”

山林里的夜,凉。风带着冰凉刺骨的气从身边吹过,让人不由得打着寒战,天上的月也比往常还要冰冷。往往真相的背后,都有一个凄惨的故事,这次也不会例外,真相是残酷的。但是,没有人能够改变已经过去的事实,能做的也只是勇敢的去面对。

人生总会有一些遗憾,但是有遗憾并不代表不可以开心的生活下去,要看你是否愿意去积极的面对现实。可是,往往有些人会去抱怨,甚至去报复。用一些他曾经憎恨的手断,来伤害别人以至连累自己受伤。

风颖月轻轻叹息着,他现在的心,就如同这夜般,那样的萧条,那样的寒冷。他不想真相如他所推测的那样,他从来不想人类经不起种种考验,可事实却如此让人难以接受。

天亮了,山林里的早晨也特别的凉,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与湿润。用力倒抽一口气,如同一股清流涌过,洗涤了全身,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风颖月和建廷又开始寻找出路。

再说张远这边,风颖月和建廷一晚未归,他们是心急如焚,派人到处寻找二人的踪影。听到雷行说他们去了狐死丘,就更加的着急担心,派了许多的衙差在狐死丘附近找了一整夜,因天太黑便没有人敢卤莽进入这个迷失山林。

现在天亮了,鲍熙年组织了衙差用系绳法进入狐死丘。其实,在这里他才是最怕上官建廷和风颖月出事的人,一个朝廷镇国将军的爱子,在他所管辖的地方出了什么意外,别说他的官职不保,他拿什么还人家一个儿子呀。

正在这时,被栓在林外的炽焰有些不安分,长啸一声疯狂的奔进山林中,没有人敢阻拦它的去路。

风颖月和建廷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出路。

“不对呀,宛娘住在这里的时候,应该是身怀六甲的,也应该有人给她送吃的吧。他们是怎么进出森林的呢?”建廷轻叹道:“不至于我们的智慧连一个村姑都不如吧。”

“建廷,你觉不觉得这一带的树,跟其它地方的有些不同。”风颖月四处观察着思忖道。

“不同?树林里都有这些树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建廷被他说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看,其它地方都有松树、桦树、翠柏、铁杉、樟树、秋枫还有桑树,可是这里却独独多了柳树,你不觉得这柳树很特别吗?柳树不喜生活在山林里,一般是人工种植的,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呢?而且长得也是又瘦又干。唯一的答案就是,有人故意种在这里。”风颖月解释道。

“你也说了,森林里什么树都有的么,你也指出那么多种树了,怎么就说这柳树是人种上去的,不是自己长出来的呢?”建廷故意挑衅的瞥了他一眼,怪笑道。

“好,就算你说的对,那你有没有见过,自己长出来的树有长得这么整齐的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只要跟着树走就能走出狐死丘。”风颖月也调笑着。

“那还说什么?走呀。”再看建廷早已延着柳树延伸的方向走去。

林中暗杀一显身手

月和建廷延着柳树向外走,没有两刻的时间便遇到了雷行:“雷捕头?你们怎么来了?”建廷并未感到惊讶。

“噢,少将军,风公子,你们没事就好了。昨晚你们没回来,鲍大人派我们一直都在找你们,天一亮便让我们进来寻你们了。”雷行感到有些激动。

“我们没事,回去吧。”说完二人随雷行几人向林外走去。

不远处便见杨勇、张远、鲍熙年、阿露、阿娜、紫竹,还有几个衙差在外面等待接应。阿娜见风颖月平安无事,开心的跑进林中迎向他。

“公子,你没事太好了,我真怕……”说着泪悄然而下。

“好了,傻丫头,公子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你不是这么不信任公子吧!”风颖月温柔的笑道。

“我信,公子我们出去吧。”阿娜甜甜的笑着,腮边还带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刚走两步,只听‘嚓’的一声,一排木插朝风颖月这边飞了过来,风颖月大喊一声“建廷小心”。上官建廷和雷行听到后一个闪身躲到一边,那排木插正向风颖月和阿娜飞来,这时风颖月心里明白,有人想至自己于死地。

只见,风颖月一手揽住阿娜的腰枝,轻身一跃飞起来,如燕飞翔般直径飞出了树林,轻轻的安全落地。这时的阿娜已被吓的脸上没了血色,双瞳紧盯着风颖月的脸,一瞬未瞬。

“阿娜,你没事吧?”风颖月关心的问。

阿娜双颊泛红垂着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摇头。

“颖月,看样子有人想杀你。”建廷跑出树林看着风颖月,又怪笑的拍了他一下道:“我知道你会武功,可是没想到你的武功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风颖月并未说话,只是浅笑着瞟了一眼陈栋,所有的一些都在他的推测之中。对于其他人,都知道风颖月是个文弱书生,推理奇才,段没有人料到他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敌的,所有看到他身手的人都惊讶的瞠大眼盯着他。

说实话,就是争战杀场多年的杨勇,看到风颖月的功夫也大为震惊,他从来没见过有如此轻功的人,可以不借任何力量,像只小鸟一样在空中自由的飞翔。就更别说是一个让人认为,手无缚肌之力的文弱书生了,当然会让人震惊了。

风颖月环顾四周问道:“阿露,你来的时候可见到炽焰了?”

“公子,炽焰刚才进去找你们了。”

“噢?我的萧呢?”风颖月伸出手。

“在我这。”阿娜收回神思,把萧放在风颖月手中。

风颖月拿起他的白玉萧,只见他纤纤玉手在萧孔上轻轻的弹动着,那萧声轻灵、凄美,犹如空谷流泉,又若幽兰怒放。听着这萧声仿佛走进了花团锦簇的大花园,说不尽的楼台亭榭花满园,道不完的清悠阵阵香似仙。几多缠绵,儿女爱恨;几多相思,绕指情柔。风颖月的唇指间飞旋着悦耳的音律,简直是绕梁三日让人叹为观止,引得林中的百鸟齐飞来朝。

正当众人听得入神,突然传来一声炽焰的长啸,片刻便见炽焰从林中飞驰出来。炽焰跑到风颖月身边,撒娇的把头钻入他的怀中。

风颖月温柔的抚摸着炽焰的脸笑道:“你呀,为什么不听话,在这里等着我?跑进去干什么?”

这时,建廷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敬佩道:“颖月,我以为你身藏不陋的是功夫,没想到你的音律也是如此的出神入化,听到你的萧声有如进入仙境一般,无法自拔。”

命案再起惊险万分

人,大人……”正在这时,不远就听到一个衙差大喊,等衙差来到面前下马行礼后道:“大人,蓝伟涛死了。”

“什么?”众人皆惊,上马赶向蓝家。

当走到蓝伟涛房门时,风颖月挡住了所有人,命令道:“你们都等在外面,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那怎么可以,你不是说过,我们是兄弟,有案要一起查的。”建廷不恳。

“我会小心的,反而你们在到会让我分心。不会有事的。”

“可是……”建廷还要说什么,却被风颖月截过去:“好了。在这里等我出来。”

风颖月看着他们,霸道飞扬的眉宇间有股与生俱来的冷漠威严,唇角稍稍向上勾起,绽放出一丝优雅的笑,让他那冷俊的脸上更添了几分气宇轩昂。他坚定的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蓝伟涛的房间里。

风颖月慢慢的走到蓝伟涛床边,只见他双眼凸出瞳孔放大,好像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嘴巴却是紧闭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一动一动的。风颖月环顾四周,用最快的速度搜索着证物,因为在时间上,那些黑将军很快就要冲出来了,他必须在这之前找到一丝线索,否则他就不可能有证据指出凶手有罪。

突然,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蓝伟涛的嘴里慢慢的有一个东西钻了出来。只见一只拳头大小的黑将军,一身的血丝从蓝伟涛的嘴里爬出来。风颖月突觉有些不对,他警惕的冲出房间大喊一声“快跑。”

只听‘轰’的一声,蓝伟涛的房间爆炸了,在此同时听到风颖月大喊“趴下。”一股浓郁的硫磺味弥漫了整个蓝家大院。

“公子,公子,你醒醒,公子,你别吓我们。”阿露、阿娜爬过去抱起趴在地上的风颖月,一脸的恐慌与伤悲。

“颖月,颖月。你怎么了?”建廷也过来摇晃了他几下,可是仍没见他有醒的意思。

“公子他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了?”阿露、阿娜哭了出来。

“我刚才感觉到有一股掌风推动着我向前跑,可能是他为了救我们,不顾得自己逃命反而用内力推动我们,让我们先逃出危险地带。”听到杨勇的话,众人也都难过的垂首流下眼泪。

“那公子他……他功夫那么好,不会有事的,公子没事的,公子,你快点醒醒呀……”

“没事的,风兄弟没事的,可能是刚才爆炸时他没来得急躲,只是晕过去了,休息一下就会醒的。”杨勇劝道。

“来人,背风公子回衙门休息,再去请全城最好的大夫过来。”鲍熙年见众人都已六神无主,当下做了决定。

“是,大人。”

回到衙门,由大夫诊治,只见大夫把着风颖月的脉一直摇头道:“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大夫,什么奇怪呀?他到底怎么样了?”建廷听着莫名其妙,急道。

那大夫并未马上回答,依然是摇着头,一手捋着山羊胡子:“真是太奇怪了,怎么会这么奇怪呢?老夫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脉象。”

“大夫,到底他是有事还是没事呀?你一直在这奇怪奇怪的,能不能回我一声呀?”建廷有些不耐烦。

“你们不是请老夫来看症的吗?那么大声吼什么?”大夫显得有些生气,瞥了上官建廷一眼,没好气的说着。

“大夫,不好意思,建廷公子也是紧张我家公子,请您别见怪,还请问我家公子到底是怎么了?这么久了他怎么还不醒呀?”阿露强颜笑着,礼貌道。

“这位小兄弟的脉象真的很怪,强劲有力不像是有病之身,可是,他为什么会昏迷不醒呢?这个要问他自己了,老夫也不知道。”

听完大夫的话,建廷勃然大怒吼到:“什么?不知道?那你刚才在看什么呀?”

“你吼什么?老夫也想他尽快醒过来,好问他个清楚呀。”大夫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建廷看到暴跳如雷,二话没说把他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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