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到机关那里有一滩血吗?其实,上次我们就只到了那里,没有找到下来的路,后来,在那里有一位朋友为了保护我们,就一枪……就这样,血蜂才没有袭击我们。”袁圆圆长长地舒缓了一口气,道,“好在当时的蜂蜡桥没有完全软化,我们才能又跑出去。”
“别唠叨家长了,快走,时间不等人。”徐前二把铁丝网固定以后,就让我们赶快顺着通道往下走。
我当时有了一点资本主义的思想,觉得如果抓几只血蜂出去卖给科研机构,肯定要发大财。因此,在帮忙固定铁丝网的时候,我偷偷地捏住了一只,然后仍进了背包里。我刚想跟上去,但发现鞋带松了,所以让他们俩人先走。蹲下来系好鞋带后,我却发现阶梯上一根黑色的毛发,黑亮无比。捡起来后,我发现这根毛发特别的坚硬,几乎媲美钢铁了,而且还有一鼓很臭的味道。这味道是大灵猫遇敌散发的恶臭,刚才大灵猫肯定遇到了危险,所以才会在前面的路上流了血,和释放出御敌气体。
只不过,这里死气沉沉,怎么可能有活人,更不可能有人跑到蜂蜡桥上去吓唬大灵猫。莫非,这里还住着活人不成?而且,我刚才明明看到有人从蜂蜡桥上走过,时间间隔不长,那一定是威胁了大灵猫的人,绝对不可能一下子出现两批人。我思考之间,已经跟着袁圆圆他们走了下来,但是发现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着,一言不发,所以便问了一句:“怎么不……不……走了……”
我的视线穿过他们的身体后,看到了前面的场景,连嘴巴都忘记要合上,惊得一动不动地和他们一样站着。
第二部 克木人 09.大血池
眼前的场景说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我这个粗大条的人都无法忍受,赶紧把头撇到了一边。这里的地形没有火焰山那里的复杂,从阶梯下来以后,出现的是一个四方形的大水池,但是有很明显被加工过的痕迹。水池挺大的,起码有一个卧室的大小,但是水池里却是腐烂的动物尸体,甚至还有人类的。这里的空气温度有如夏天一般,所以异常的臭,整个水池的水也全部是红色的,和血的颜色无异。
血池里有很多的尸体,牛羊狗猫,男人女人,大人小孩,他们的皮肤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都已经出现了很多的窟窿,蛆不断地钻来钻去,有的还在水里翻腾。最恶心的还不止这些,尸体上面居然还有很多血蜂,这里温度不低,能看见它们并不希奇。血蜂在尸体的血肉里疯狂地遨游,吞噬着血液的精华,尸体上的窟窿大概就是血蜂弄上去的。
“我们怎么下去呢?”袁圆圆苦恼道。
“你脑子没病吧,要下到池里……”我瞠目结舌,真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声音。
“你不下去怎么找东西?”徐前二觉得好笑,“敢情你这个小子啥也不懂。”
“我本来就不懂,还不是稀里糊涂地被找来,然后……”我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行了,你就忍一忍,回去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袁圆圆赶紧打圆场。
“好处?”我一听,两眼立刻闪光,当时的我还是比较拜金主义的。
“池子旁好象还有几个通道嘛。”我指着池子边说道。
“那可能是别的出口,我们现在不是想出去,是要进去,所以,你就别唠叨了。”徐前二尽量压着声音。
我看着那几个出口,发现不时有血蜂飞出,估计它们就是靠着血池才能得以繁衍至今。只是,血池又是怎么来的,这些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扑通——!
一声清脆的落水声响起,我转头一看,袁圆圆和徐前二已经不见了。我吓了一跳,照理说他们都比较稳重,至少不会站不稳而掉入池里的,肯定也不会不打招呼就自己跳进去,难不成又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潜伏在池里?而他们要找的东西又究竟是什么?
人类往往有一个相同的本性,如果原先是集体,但忽然变成孤单一人,心里就会忐忑难安。虽然我胆子不小,但是此刻仍不知如何是好。他们落入血池之后,并没有浮上来,我大叫了几声,他们都没有回应。其实,在水里是无法喊出声音的,他们当然也无法回应。
我焦急万分,思量再三都不敢下到血池里因为池里的东西实在恶心。血池波动不断,大概是袁圆圆他们在底下挣扎。如果再浪费时间,他们生还的希望就少了一分。我心里想到,最多只是弄脏身体,下面的可是两条鲜活的生命。可是,当我刚做好跳入血池的动作时,池边却伸出几根白色的东西,它们像是有眼睛一样,飞快地缠住我的脚踝以后,就拼命地把我往血池里拉。
由于始料未及,所以一下子就站不稳,哗啦一声,也落入了血池中。有了火焰山的冒险经历,我知道这种环境光源就是生命,无论如何都不能仍,所以这意识早已转化为了本能。不过即便如此,血池里我仍不敢睁眼,池里是什么环境还不知道。只觉得池里很臭,我忍不住张开了嘴,血水却猛地灌进了身体里。我急忙挥动手臂,想赶跑拉我入池里的白色东西。其实,我知道这样可能无济于事,但是没想到,这样真的凑效。束缚着我的东西忽然就散开了,我正要往上面游,可是拿着手电筒的左手忽然却又被拉住了。
憋急了的我,右手抽出了金箭,想刺过去,但是又感觉到拉住我的东西是人的手,所以赶忙停住。那人拉着我,迅速地浮了上去,睁眼一看,是袁圆圆。话还没说一句,徐前二也从血池里浮了出来。这可奇了,池里的东西怎么忽然把我们都松开了?
血池的尸体太过恶心,而且血蜂飞来飞去,让人头昏脑胀。我刚想叫他们游到池边,以免又发生意外,谁知道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血池的四周不止我们走过的那条通道,四面分别各有一个,也许还有别的地方可以通到这里。我们三人惊得一言不发,转头看看了池边的几个洞口,想着是从哪个洞口传来的。不消一会儿,有一个人就从南面的洞口滚了下来,扑通一声,落入了血池中。
刚才我在池里并没睁开眼,所以血池有多深并不知晓。只见那人从池里挣扎着浮起来后,就骂了一句鸟语,我一听,这不是英文嘛?再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艾伯特,他可真是缠上我们了,到哪儿都能见着他。
“嘿,是你们!”艾伯特似乎不在意血池的肮脏,反倒很高兴看到我们。
我觉得在血池里无法继续待着,所以赶紧游往岸上,并没有马上搭话。袁圆圆和徐前二似乎很不喜欢有外人闯入,所以恶劣的态度更加明显。不过我觉得有些滑稽,这里又不是他们的地方,没写名字,谁都能来吧。
虽然在1996年,国家禁止攀登梅里雪山,但是仍有不少外国人偷偷来到这里。禁止的原因一个是考虑低纬度雪山过于危险,出于安全考虑禁攀。还有就是照顾当地藏民情绪,梅里雪山是他们的圣山,他们不希望有人登顶。还有就是留一座没人上过的雪山对当地旅游来说是个很好的噱头。
“你怎么也在这里?”袁圆圆抢先用英文问道。
“这个嘛……”艾伯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笑而不答。
我看着这俩个人,心里忽然有种隐约的不安感,莫非这俩个人原先就认识了?不过先前这两个人一直不说话,袁圆圆始终对这个艾伯特有着敌意的感觉,我还以为艾伯特就是他们口中的间谍。
“既然他从那个洞口滑下来,那一定可以从那里出去,我们先出去吧。”我时刻惦记着逃命,不想再惹出火焰山那样的事情。
“那门已经关起来了。”艾伯特笑着说道,看起来他并不知道这里凶险。
“池里有东西,我们不能随便下去。”徐前二说罢,往后退了几步。
我全身又脏又臭,要是这样子给心上人看见,哪还了得,肯定三震出局。不过,血池无法看透,里面究竟有何物到现在还不明白,冒失地跳下去,只会一去不返。血蜂发现了几个仍在活动的人类,便一窝蜂冲了过来,其他几个出口也不断地涌进血蜂,这可吓了我一跳,刚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碴。这里没有任何躲避的地方,除了血池,而这玩意刚好是我最不想碰的。
我们四个人话还没多说几句,血蜂就开始猛地进攻了,实在没办法,大家只好又跳入了血池中。奇怪的是,刚才血池里的白色线条状的东西没有再出现,这让我二丈摸不着头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我不肯下到血池里,仍倔强地站在岸上,他们跳入池里的时候,背包还在身上,所以在血水里活动很不方便。我想到自己的包里有打火机,所以赶忙打开,然后又取出一根粗大的竹子就点着它。这根竹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竹筒被黄油纸包裹着,竹筒里灌有一些汽油,一点就着。因为冒着火烟,血蜂一时奈何不了我。这根竹子火把是我自己特地弄来的,他们并不知道,因为我担心在雪山上无法取暖,所以自己准备了一根,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纵然有火把在手,但是我仍敌不过成群的血蜂,它们钻进血肉里的疼痛感,就好象自己的肉被割掉一样。我坚持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也想跳入池里,但是我忽然想到,如果大灵猫废尽心思进到这里,它不大可能从池边的洞口又跑出去,那么它会从哪里消失呢?
我扫了一眼血池,忽然发现池面上的尸体有一具很特别,那具尸体是一个女人的模样。不论池面的血水如何波动,它都一动不动,有其他尸体不同。莫非,那尸体是假的不成?那尸体就在池边,我举着火把,大步一迈就踩到了它的上面。没想到,这一踩,整个血池都发生了变化。
第二部 克木人 10.穿墙术
血池上的那具尸体做得非常逼真,我踩上去的时候,不仅没沉下去反倒结实地载住了我。看来它一定是石头做的,而且一定连接着血池底下的某处地方。要是不细心,很难发现在尸体之中,会隐藏着一具假尸。上山前,我们发现了一具村民的尸体,我想他的死极可能与血池的形成有关。只不过,这里荒芜人烟,又是谁一直在为血池注入尸体呢?
这里扯得远了,现在继续说说我一脚踩上去发生了什么变化。血池在几支手电筒的照射下,我居然看到池面晃动个不停,紧接着血池里的血水升起了了一个个水球,池子瞬间就一干二净,空空如也。
这个水球非常特殊,并不是小孩子吹的肥皂泡,而是包含着许多血水的大水球,足有一个成年人的大小。水球徘徊在空中,本来宽阔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我不知道这些大水球会不会危害人体,所以尽量避开它们。
按理说,水球是无法浮出在空中的,更何况血池瞬间就分化成了如此多的水球,这又是什么原因才让血池发生了变化。水球中还包囊了血池里的尸体,我惊叹这份奇观,甚至忘记了所处的环境。
“快下来!”袁圆圆在池底大喊道。
我挪到了池边,低头一看,池底有一扇门,而四面池壁都有一个阶梯,那具假尸体的确通过一根石柱子连接池底。说来奇怪,克木人不屑风水一说,自无奇淫巧术,这些都是中原文化。既然如此,克木人为何能造出这么奇妙的机关,而这个机关,必然是用最简单的原理来运作的。因为一般所谓的巧簧机关,木弓暗弩,无论是多少好的材料,经过少则几百年,多则上千年的岁月,其用来击发的引信,都已经腐烂无法使用。
要一个机关能够几百年几千年的运做下去,必要使用几百年几千年都不会腐烂的材料,比如说石头和不会干枯的活水。造出此地的人,他对奇淫巧术的痴迷程度和运用能力,已经达到化境,恐怕世界上再没人可以超得过此人。
我急忙走了下去,生怕血蜂有欺少怕多的个性,反正血池暂时干净了。走下去的时候,我仰头又看了一眼漂浮的水球,哪想却看到每个水球似乎都有一层膜,里面好象还有一根白色的东西。这根白色的东西想来不会简单,在广西人杜昌丁和松风写的《藏行纪程》一书中,他们写到梅里雪山时曾有一句话:“水不可饮,饮着喘急,甚至伤生。有白蟒能行云雾,降雨雪,触之即病。”
我想,他们写的白蟒极有可能就是水球里的白色线条,只是它们如何能让水球漂浮,假尸体的机关又如何让它们变成水球,这些技巧还真难以琢磨。
走到了池底后,袁圆圆已经触动了机关,把池底的门打开。奇怪的是,池里的血水飞上去以后,池里干干净净,并没有半点血水留下。我们沿着暗门后的阶梯走下去以后,石门又自动关闭,不晓得是不是又碰上了什么机关。而且石门关上以后,上面哗啦一声,震得阶梯有些摇晃。我想,应该是水球又掉入了池中,这个机关做得真是巧夺天工,怕是我一辈子也无法领悟其中奥秘。
可是,没想到在一个小时以后,我很快就明白了里面的玄机。
阶梯还算宽敞,四个人一言不发地走下去,我觉得气氛过于压抑,所以就故意找了几个话题,可是没人接话,害得我下不了台阶。艾伯特和袁圆圆有什么纠葛我管不着,但是别把不和的情绪带出来啊,看来袁大小姐并不是出色的国安。
阶梯里一直有很浓的雾气,所以无论我们怎么用手电筒往下照射,无论怎么把脖子拉长,都无法看到阶梯的尽头。我走得很慢,也很轻,生怕这里有杀人的机关,万一触动了它们,这可没地方躲。走了不远,我的后脚跟好象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再走几步,又有被刮了的感觉。蹲下来一看,鼻子里钻进了一些香味,这是大灵猫!这个小不点,原来还在阶梯里徘徊,莫非这里走不出去?
大灵猫是脖子有一道伤口,挺深的,如此看来,刚才在蜂蜡桥上,真的有东西想伤害它。大灵猫撒娇地搓着我的手背,两眼泪汪汪的模样,让我不舍得扔下它。可是刚抱起它,我一转身,袁圆圆他们却不见了。我本以为是雾气很重的缘故,所以又大声叫了他们的名字,没想到他们不答也就罢了,居然连我的回声都没有。
好在他们的身上沾满了血水,所以阶梯上多少留下了痕迹,我顺着痕迹走了不远,就发现了几个人影。这里不是市集,出现人影,那当然是他们了。我刚想大叫,却发现他们突然一个侧身,一瞬间,似乎是穿进了墙壁里。然而雾气实在太浓,到底是怎么个过程,我一点都没有看到。
我急忙走过去一看,阶梯的底部有一间石室,如同卧室一般。我并不相信他们钻进了墙里,虽然我不是那种什么都讲唯物论的老八股,但是这样的情景,过于匪夷所思,必然有蹊跷在里面。
我呆了片刻,马上用手去摸这块石墙,然而这块石墙却是实实在在的。我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穿墙术这种东西,只是这一切都真实地发生在眼前,叫人不得不信。大灵猫在我的手臂里挣扎着,似乎想下到地上,于是我就弯下身,把它放了下来。
可是,等我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我却呆住了。
因为我曾经掉进过血池,所以身上和手上都有许多腥臭的血水,而刚才我摸了眼前的墙壁后,墙壁留下了明显的血迹。但是,当我放下大灵猫,又站起来的时候,石墙上的血迹居然消失了。
难不成是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虽然石室里雾气很重,但是还不至于看不到眼前的东西。我举起手电筒,想看个仔细,但是任凭我怎么睁大眼睛都看不到血迹。这一下让我有些慌张起来,抱起大灵猫后,我赶紧跑出了石室。
不过,回去的路似乎却多了分岔,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只顾寻找袁圆圆他们而忽略了沿路是不是有分岔。我有点犹豫,不敢轻易迈步,万一这里是一个迷宫,运气又不是那么好的话,兴许会被困死在里面。
我看了一眼怀里的大灵猫,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要是这只大灵猫被东西追赶,而它有没有被逮住的话,那大灵猫应该在那东西的前面。也就是说,如果大灵猫走不出这里,那么说,那个东西也应该还在这里才对。为什么一路走来,只看到大灵猫,却没看到追它的东西?
可惜的是,这只硕大的大灵猫不会说话,就算我问了它,它想答也答不出来。也许袁圆圆说的对,自动送上门的猫真的会带来麻烦,每次一见到大灵猫,我就麻烦不断。好端端的,我怎么就把他们跟丢了,说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三岁小孩。
好在我离石室不算远,几经斟酌,还是决定先到石室里再找找,兴许是刚才太紧张,真的看走了眼。一般来说,修建这么复杂,这么精妙,这么厉害的机关,肯定是想隐藏什么很重要的秘密或者东西。我越发好奇,这里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摆出如此阵丈。
我刚想往下走,但为了安全起见,决定先在阶梯上大喊一声他们的名字。没想到,这次没有回音,没人回答,却听到有人叫我名字。真是见鬼了,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莫非袁圆圆他们还在后面不成?可是听那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男性,听起来还挺耳熟的。
“谁?”我用适中的声音向后问了一句。
“真的是万藏哥?”
许少德?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有气无力,我是再也熟悉不过了。刚才叫我的人不是许少德,这么说陪同他的另一个人,应该是范里。
“老范,缺德?”我按捺不住激动,这俩个人该死的家伙,总算现身了,害我担心得老了半百岁。
“你们给我下来,跑哪去了,害我千里迢迢跑这儿来遭罪!”我话虽这么说,但是心里很开心。
他们迟疑地站在上面,不过听到我的抱怨后,就马上冲了下来。他们浑身干净,没有我的狼狈,怎么看也不像遭罪的模样。可是,既然没出事,干嘛不联系袁圆圆他们?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比我们晚些时候进到这里。
“万藏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许少德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我。
“你是被……”范里把话音拖得老长,瞧他那模样肯定知道了原委,但又不愿意主动点破,这就是我最受不了的地方。
为了让大家更快了解事情经过,我这里就把对话内容简要地写出来,因为期间有很多是漫骂对方的,所以就省略了。原来,他们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姓刘的老头,他晕到在梅里雪山脚下,而且身受重伤。因为附近没有医院,为了救人,他们不得以才把姓刘的老头弄回了德钦县。这一来一去,浪费了很多时间。可是,既然如此,他们应该有机会发电报,或者用别的方式联系国安部的人,为什么袁圆圆却说无法联系到他们?
看袁圆圆的样子,不像是骗我,如果骗我的话,没必要在路途中拼命开车,那可是累人的差事。但是,范里也没理由骗我,特别是许“缺德”,他那样子要是骗人,早写脸上了。看来,事情还挺复杂。
第二部 克木人 11.奇门术
有了同伴,我的胆子自然就大了起来,这也许是人的天性。不过范里被我这么一问,脑子也大了,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差错。对于血迹消失在墙上,而袁圆圆他们穿墙而过,范里嗤之以鼻,丝毫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觉得委屈,立马带着他们进入石室,要证明给他们看。
“万藏哥,这只狗……猫……还是狐狸,宰来吃吧。”许少德口水流得满脸都是,真是佩服他,看到了血池的情景居然还吃得下。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衣衫整齐干净,估计没吃到血池的苦。我一问才知道,这都是因为范里,他一眼就看出了血池的端倪。他们进到这里是从另一个通道进来的,本来很快就能进来,但是遇到了雪崩,所以碰上了点小麻烦。至于上面的人要他们找的东西,我一时忘了问,知道他们没事我就安心了。何况,我现在在争面子,哪有空闲问东问西。
“等你下去以后就知道了,我可没吹牛,”我一边走一边争辩,哪想到走进石室以后,却看到石壁上的血迹又回来了。
这可奇了,我恨不得多生出一只眼,怎么都看不够。刚才我记得清清楚楚,血迹明明消失了的。要是说,血迹消失是因为干了,血水有干了看不见的功效,那勉强说得过去。可是,既然干到看不见了,那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这回我可是丢人丢大了,亏我刚才还信誓旦旦,他们不以为我是吹牛大王才怪。
“不对,不是万藏你说了谎,是这面墙骗了你。”范里摸着石壁,微笑道。
“墙能骗人?”我和许少德都不怎么相信,当我们小孩子呢。
“你摸摸。”范里让我们把手放在石墙上。
我照着做了,刚想抽离手,但是却发现石墙的确有古怪——它在转动!
“这墙在动?”我惊得目瞪口呆,这里真是处处惊奇。
“嗯,你说的血迹,估计是转到了别处,所以你以为它消失了,现在不是又转回来了。”范里解释道。
我不得不佩服范里观察得这么仔细,这里的机关真是太巧妙了,只是转动这面墙壁又是为了什么呢?这面石墙是圆柱体的形状,如果不仔细,那就很难发现它一直在慢慢地转动。前面的部分我说过,一般有所谓的巧簧机关,木弓暗弩,无论是多少好的材料,经过少则几百年,多则上千年的岁月,其用来击发的引信,都已经腐烂无法使用。只有用坚石,或者长久能够活动的东西,那样的机关才能运行千年。
石墙转了一会儿,一扇狭窄的门就转到了我们面前。我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侧身穿墙而过,是这么回事。可是,当我刚要钻进门里的时候,范里却一把拉住我,说:“慢,这是奇门遁甲,不能乱进。”
“奇门遁甲?你唬我呢?”我觉得好笑。
“没骗你,等等你就知道了。”
范里说完,带着我摸了一遍石墙,随后发现石墙上真的有八扇小门。许少德没心思理睬这些,其实他也不知道所谓的奇门遁甲,而且他满脑子的心思却在我抱着的大灵猫的身上。为了清净,我索性把大灵猫让他抱着,但是之前嘱咐他千万别动了贪吃的念头。
在这里我说说奇门遁甲,以免大家不理解。这门学问起源于四千六百多年前,几乎和中国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一样长,世界上最早使用奇门遁甲的第一人就是老祖宗黄帝,然后一路传下来,你可以看到世界上几乎每一个军事家或者军事都会一点,但是事实上到了汉代以后,奇门遁甲已经不是全本,因为黄石老人传给张良之后,这个鸟人把他归纳简化,以至于后来人的基本上都看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对奇门遁甲的了解主要来自于父亲,虽然所知也不多,但当范里提到这个的时候,我还不至于像许少德那样好象在听天书。
奇门遁甲起先有四千三百二十局,到黄帝手上的时候,他只看懂一千零八十局,到张良那会儿七十二局。现在到我父亲手上整理出来的只有四十二局,已经非常难得,世界流传只有十八局,其他各局都是父亲偶然从一个遗迹中发现的。当然,父亲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我当时还不知道,只觉得父亲有些神秘。
奇门遁甲虽然玄妙,但是他其实是兵法和命数理论,用他来摆阵属于发挥余热,奇门遁甲阵又叫八阵,分八个门开门休门生门死门惊门伤门杜门景门,生门为生,死门为死,入其他各门,则又见八门,周而复始。
范里找到的这八个小门,自然而然就想到奇门遁甲一说,这些暗门其实非常的窄,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而过。这里雾气弥漫,外面又有一面可能转动的砖门,只要一推,就能打开,进去之后活门自动关闭,不去摸根本看不出这里还有如此的蹊跷。
父亲曾经说过,天底下的奇淫巧术都是以小以精为荣,这个却是反其道而行,即大而全,父亲说,这才是让人防不胜防的。
这门学问非常深奥,现在的人才经过文化大革命的洗礼不久,真正懂得的人已经很少了。刚才袁圆圆他们这么一进去,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我对于这种古代文化不大明白,只是知道它们的存在。
可是,克木人没有这类文化我是非常肯定的,那么他们在千年前又是怎么建成这些东西的?其实,光是前面的机关,我就猜出这里可能出自中原文化。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的文化,那么,到底是历史上的何人来到这里,还帮助克木人造出如此复杂的机关?
我本想问问范里,究竟怎么走出这里,这样也好追上袁圆圆他们。哪想,我话还没出口,袁圆圆却在阶梯上叫起我的名字。我转头一看,真是他们三个人,一个不少,一个也不多。今天见识了这么多惊奇的事物,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袁圆圆他们明明进到了石墙的小门中,怎么此刻却忽然出现在身后,莫非不是他们本人?
上面的人从阶梯上走下来后,我睁大眼一看,还真是他们三个人。他们看到范里好象特别的惊奇,不知道他们是因为忽然看到生人,还是早先就认识了,所以现在看到才会有如此反应。要知道,袁圆圆他们跟我说的是,范里他们出事了,一直联系不上。
“你怎么会……”袁圆圆十分诧异。
“你们不是说他们失去联系了吗,刚才范里怎么告诉我,一直在和上面的人联系。”我马上质问,因为自己最不喜欢被骗,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们互相交谈了一会儿,但是双方各执一词,坚持自己没说谎。其实,用心想一想,袁圆圆不可能说谎,如果事情是假的,那么她不可能安排我到这里。但是,范里他们的确没有事情,这也不是假的,这么说来,说谎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安排这一切的,背后的那个人。
我问了袁圆圆,她显然也很苦闷,不过对于我的疑问她死活不回答。艾伯特在场,我不好多问,不过他的中文烂如新生婴儿,想必他也听不明白。我的意见是先把艾伯特送出去,他跟着办事很不方便,何况是一个外国人。其余的人和我一样的意见,艾伯特无奈,只好决定返回。因为他们来时把血迹踩在了阶梯上,所以要出去不是难事,而且上面的出口至少还有两个能用。(我们进来的那个已经给雪崩封死了。)
袁圆圆看到艾伯特从血池中上去以后,松了一口气,她居然感谢我把艾伯特赶走了,她一直烦恼怎么开口。我觉得奇怪,她不是脸皮特厚吗,何况这可是执行任务,怎么能让外人搅和进来。他们的关系,可真让人琢磨不透。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明明进去了,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后面?”我想到刚才的事情,于是问道。
“我们是进去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又走了回去。”徐前二有点无奈。
“要找到生门才能走出去的,不然又会走到后面,这里只有一扇门通往前面,其他的都会又转回后面,或者有什么危险在里面。”范里有条不紊地说道,有他在总觉得多了一份安心。
“可是那扇门是生门?”我对奇门遁甲不大理解。
“这就难办了。”范里泄气道,“这里没什么可以参考的。”
大家一扇扇门地去摸索,但是上面不可能写着我就是生门,快进来吧,所以摸来摸去都毫无进展。此时,大灵猫似乎按捺不住,它拼命地挤出我的怀抱,跳到了地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大灵猫似乎想告诉我们一些事情,所以就跟着它走。大灵猫跳到地上以后,就又跑回了阶梯上,我不敢贸然上去,所以犹豫着站在石室的出口,踌伫不前。大灵猫发现我没跟上来,就在上面叫了几声,还一直盯着我,好象是叫我跟上去。
我琢磨了一会儿,反正地上有血迹做记号,不可能会迷路,索性就上去看看大灵猫要做什么。大灵猫每走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我觉得奇怪,难道它累了所以想暂时休息?这样走走停停了一会,我发现它每次停下来的地方,通道的墙壁上都有一块晶石。我以为那是机关,但是一连摸了好几块晶石都没有反应,看来不是机关。
大灵猫走到阶梯顶端时就停住了,那里是最后一块晶石,加起来一起有八块晶石。那块晶石旁边有一个油灯,不过已经很久没用,都已经腐朽了。我抱起大灵猫,好奇地看着它,它也看着我。它到底想说什么呢,我想得头疼,但是很快就眼前一亮。
虽然这有些荒唐,但生门如何确定,很可能大灵猫已经告诉我了,希望我理解的没错。
第二部 克木人 12.宝莲灯
我想了很久,觉得没错以后,就抱着大灵猫一路奔回了石室。他们仍在那里忙得团团转,徐前二和范里研究了很久,总算看出了一点门道。他们发现,每扇小门都有一个凹槽,只是位置都不一样。有低有高,有大有小,虽说是天然形成的凹槽,但是这样太过巧合,想必建造这里的人是故意这么做的。
“你说你知道怎么找生门?”
“就让我试试嘛,反正你们……”
徐前二显然不大相信我这个小辈。他以前就生活在梅里雪山,知道的事情很多,我是新娘子上轿——头一回,对梅里雪山一无所知。不过许少德却很相信我,在大学里,他有什么难事总是找我解决,从没让他失望过。大家心想,啥都试过了,姑且就让一个嫩头青试试,弄不好瞎猫真能撞到死老鼠。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固体燃料风灯,点燃放到地上,这东西是登高海拔雪山的时候用的装备,即可照明又可以取暖,一下子整个石室便亮了起来,雾气也淡了很多。接着我故意叫上许少德,让他和我一起上到阶梯的尽头处。他很是开心,抢着抱起了大灵猫,一边走一边流着洪水一般的唾液。大灵猫似乎意识到危险,所以一直蜷缩着,不敢动弹。我看到这样的情况,又嘱咐了许少德一次,千万别伤害了大灵猫。虽然我不知道它的用意何在,但它的确帮了很多忙。
我之所以说是故意把许少德叫上去,是因为他比较老实,要是他撒谎,我一眼就能看破。我是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还有,是来找什么的。我们走得距离有点远了后,我马上施威,软硬兼施。
许少德很快败下阵来,他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有一天他蹲茅厕的时候被扯了出来,然后就被带到了这里。范里是和他一起从北京出发的,他只知道,当时找他的人说,一定要把一个石函带回来,上面有一个“二”字,但是石函里的东西千万不能看。所以,他们要找什么东西,他也不明白。其实,到现在他比我还纳闷,许少德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找上,不过上面的人说,只要找到石函,就能让他提早返乡,这对于他可是着实诱惑人心的。
我们到了阶梯的尽头处以后,就把古老的油灯移来,把固体燃料风灯放了上去。这个火光可不一般,比手电筒强多了,它一把油灯取代,晶石就射出了淡淡的光柱。光柱一个接一个地,像是接力一般,最终射入了石室。我在上面大喊着,问他们光柱有没有完全重合在小门的凹槽上。试了好几次,终于,光柱重合在了一扇小门上。他们马上在小门上做了记号后,就让我们赶快下来,得抓紧时间。
“万藏哥,你先进去吧,我这身材……”许少德一脸坏笑,道,“要是我卡在中间,你们就出不去了。”
大家觉得他说的没错,索性就安排他在最后一个,许少德一看我们毫不客气,马上沓拉着脑袋。我身子不瘦不怕,而且身手还可以,所以他们让我走第一个,万一碰上危险,也好替他们解决。我侧着身子挤了进去,石门里没有多少灰尘,空气并不沉闷,好象经常有人从自己进出。石门里的通道有些长,我有几次差点卡住,好在过了一段距离后,通道就变大了。不过,我却发现地上有几处地方很粘,脚踩在上面觉得怪怪的。低头一看,伸手一末,舌头一尝,这才发现地上的是蜂蜜。这里距离蜂蜡桥多少有些距离,血蜂不可能把蜜扔到这儿来。我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们在后面催促着快往前走,所以我也不好耽误。几经周折,我刚踏出这个所谓的奇门遁甲,迎面却扑来冰冷刺骨的气息,吸一口气肺都疼起来。
大灵猫在这个时候也趁我不备,挣扎着跳到了地上,然后窜到了远处。我抬头一看,前面的景象太过惊奇,以至于我松懈了防备。与此同时,我的侧面忽然袭来一阵阴风,击得肩膀犹如破碎一样,而我也飞得老远,一头撞破了一块冰石。
我的额头狠狠地与冰石来了次大对碰,自己终于体会到何为鲜血四溅,皮开肉绽。挣扎着起来以后,我转头一看,后面却没有异样,只有同伴刚从小门里走出来。难道是我饿昏了头,产生了幻觉?但是身上的伤口可如假包换,真实得疼痛着我。要不是我身子骨比较结实,还不得去掉半条命。
其实,就算真有什么东西,它也可能躲了起来。因为从小门里转出来以后,这里就是一片冰林,而且白雾弥漫,有如仙境一般。要是在这里弄个捉迷藏,那当鬼的人可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怕是他耗上千年也找不到人。
袁圆圆他们一出来,一个个惊叹不已,最后还是范里注意到我的伤口,问了情况以后,他皱起眉头看着四周,仿佛能看穿白雾一样。我觉得最搞笑的还是徐前二,这里就算站在你面前也看不清楚,他却还要戴着墨镜,这不是水仙不开花——装蒜吗?
因为雾气和冰林的关系,我们不能一下子看清楚这片区域,所以不敢贸然行事。这里的冰林和云南石林差不多,要是这里的冰林全部融化,肯定能把我们都淹死。这里能生出千万冰林,低温肯定是其中的条件之一,所以我赶紧叫他们把燃料灯灭了,打起手电筒。许少德刚开始不愿意,他提着灯,一直取暖,现在要灭了灯,他当然不肯。
我的肩膀疼得想叫娘,看到许少德耍性子,当下恼怒地把燃料灯抢了过来。没想到的是,许少德抓得很紧,我一扯居然没扯过来。更要命的是,这燃料灯被我们这么一拉扯,索性掉在了地上,晃啷一声,碎掉了。好在没着火,如果把这里烧了,那大家都别想活了。
我问袁圆圆,要找的东西究竟在那里,总不能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她答,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东西就在里面,具体在哪儿她也不懂,要找找才知道,实践出真知嘛。坠入云里雾里的我们,小心翼翼地行走着,好在冰林能折射光线,所以我们手电的光芒被扩大了好几倍。
因为受了伤,我总觉得后面有人要袭击,所以三步一回头。可是这一回头不要紧,却看到几个黑影在后面跟着。再睁眼一看,它们又不见了。难不成还真遇到鬼了,他娘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我想往回走,看看跟着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范里却拉住我,让我别生事端。他说的也对,万一来者不善,我岂不是自找苦吃。安慰了自己一下,我就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们在冰林里转悠。不过走了不远,我们发现前面好象有光,无奈雾气太重,看不清楚,大家猜测可能是我们的手电光线被折射的缘故。在蛾眉金顶,也经常有人看到佛光,其实这就是阳光折射出来的。
我一边走,一边想,为什么要安排两批人到这里来。安排这事情的人,到底是谁,他这样做难道不怕两批人撞见,然后识破他的谎言吗?他要的东西,真的和二战时期日本间谍来此的目的一样吗?那只大灵猫也有点奇怪,看它样子似乎知道如何走出奇门遁甲,他留下来似乎是为了让我们顺利过关。可是,它带我们来这里又是为何?下次要是再见着它,我得拿根绳子栓着它,免得它再跑了。
我想得出神,没注意到他们已经停了下来,继续走着的我一不小心就撞上了硬物。范里他们真是的,碰上阻碍物也不说一声,想公报私仇呢。可是,我转念一想,不对劲啊,怎么不那么黑了,好象白天一样。定住了神再一看,我的天,眼前是一朵超大的莲花状的冰石,而且冰石里白光闪闪,这不得不让我想起了神话里的宝莲灯。
这宝莲灯大如澡盆,而且不止一个,这里盛开的一共有九个。大家都惊得呆住了,没想到刚才看到的光,就是这九盏冰灯。只是,他们如何点亮,又如何维持千年不变,这就不得而知了。说是千年不变,可能是我先入为主了,因为这里不是集市,不可能天天有人进来,也许一千年以来,我们还是第一批呢。
我刚想走到另一朵宝莲灯旁,脚却无法移动了,莫非被冻住了。可是想想不大可能,低头一看,地上居然伸出了一只细细的青色的干手,把我的脚抓到牢牢的。可能是我平时亏心事做得不少,这一弄吓了我一跳,马上大喊起来。
这真是万万也想不到的情况,所有人都慌了。
徐前二一手翻起自己腰间的匕首,然后奔到我身边,轮起来就砍。但是我子的脚甩来甩去,却没砍中,一下子批在一边的石头上,火星四溅。我一看徐前二用的力气这么大,大叫:“你他娘的砍准点,别砍到我的脚!”
徐前二也大叫:“你他娘的别动,不然老子从你大腿那截算!”说着轮起来又是一下,没想到这一下还是没砍中。
我大叫道:“换人换人,这位大叔看我不顺眼,要公报私仇了。”
一边的许少德跑过来想帮忙,想按住我的腿,没想到许少德过来以后还没站稳,突然人也一陷,下面整个石廊子塌了一块,他整个人都缩了下去。平日里叫他减肥还不信,这下可好,地板都给他踩塌了。
这简直是添乱,袁圆圆忙上去一把抓他,自己又没站稳,一个趔趄撞到了拉着我的许少德的手,许少德站着的角度本来就不好用力气,一撞就脱手了,我整个人就给拖了下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以才如此慌乱。几个人滚成一团,许少德如头肉球一样,一下子摔进了坑底,我和其他人给他带的重重的摔倒在了远处。当时我就感觉有点不妙,还没站起来,就听一连串接‘喀啦啦’的声音从砖层下面传了上来。
我一听脸色就白了,这声音我太熟悉了,这是我们做建筑受力实验的时候,受冻石质材料大范围纵向开裂的声音。
还没等我想明白,四周就突然一震,整个坑往下猛的一陷,坑面就坍塌了很多部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突然就失去了平衡,在坑面上滚来滚去。好在我们所在的位置还算结实,至少能支撑一两分钟。我伸头一看,坍塌的下方黑漆漆的,和蜂蜡桥下的深渊差不多,掉下去的话肯定得死。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上下两层,而且上下两层都这么不结实,肯定是建造这里的人偷工减料,没想到这恶习居然这么早就有了。
范里一直站着没动,所以没有掉下来,倒还挺精的。他在上面探头问我们是否没事。许少德回答说他说吃过了中饭了,看来这小子给砸傻了。我刚想叫范里弄条绳子下来,却发现这层冰面上有一座宏伟的宫殿的影象。可是,冰面下是深渊,上哪找宫殿?我抬头一看,妈呀,这宫殿居然倒挂在天上。
第二部 克木人 13.广寒宫
这个天宫般的建筑倒挂在上面,冰冷的雾气缭绕四周,看上去有如天上宫阙。下面的冰状莲花的白光闪烁,被雾气折射后,七彩流溢,把倒挂在洞顶的宫阙映得更加的美丽。奇怪的是,我一直觉得这里很祥和,完全没有火焰山那里的阴冷。建造这里的人,心地似乎和那个麴文泰天差地别。记得,大学里的老师说过,建筑是心灵的凝固,能够反射出那个建造者的内心。因此,我一直认为建造者心地不坏,要不凭这么前辈的智慧,这里的机关不会只是迷惑我们而是步步致命,早就把我们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