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四道:“后来我跑到那洋鬼子身边,只见他倒也不是真的用计,他的确中了那散勇的一枪,正打在右肩,那伤口血肉模糊,半边衣服都被染红了,最后那一枪也是挣扎打出来的。那洋鬼子自己扯下一块布,将伤口包了,然后气喘吁吁的和我说话。”梁文秋道:“想不到这洋鬼子还会说中文,他都说了些什么?”华老四摆手道:“他会说个屁,三句里有两句不晓得在讲什么,还有一句也是断断续续的,也就听清楚几个字,好像是要拜托我什么事情。然后这洋鬼子就将这图交给我,嘴巴张了半天,却吐不出一个字。大概是不知道中文该怎么说了,最后只好来了一段乱七八糟的洋文。我却也听不懂,只好与他大眼瞪小眼。”
梁文秋道:“按你这样说,我们也只晓得这图对这洋鬼子来说很是重要,又如何能断定就是藏宝图呢?”华老四道:“我这不就要说到关键的地方了么,你别总是打岔好不好!那洋鬼子见我听不懂,也是一阵苦笑,然后手指重重的点了点那图,连说了三、四个‘钱’字。这‘钱’字我当然是听得懂了,心想莫非是他见我刚才帮他杀了那散勇,所以要给我点赏钱?那是时间紧迫,我只怕余下的清兵又追过来,也不管那上面画的是什么,赶紧先将图收好,又不忍心将这洋鬼子一人丢下,便要去扶他一起走。谁晓得这洋鬼子突然拿起手枪指着我的头,我吓了一大跳,连忙将那图拿了出来,交还在他手里。可是这洋鬼子却又将图塞进了我的口袋,另一手指着一边的小路,好像是让我快走。我一开始不敢走,但见他神色越来越严厉,也就大着胆子跑了开去,直到躲进一片小树林后,都没听到枪声,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后来我平安的回到了上海,将图拿出来仔细看了,见上面画的竟然是一副地图摸样的东西。我就心想,既然这是一个地方,而且又和钱有关系,当是一张藏宝图不错了,心下着实一番激动。但是却无论如何都弄不清到底指的是哪里。时间一久,这事情就渐渐忘却了,直到最近才又再找了出来。”
梁文秋听完,闭眼回想这一切,只觉得如按华老四所述分析,这纸上画的也只有藏宝图这一种可能,也就认同了他的说法,道:“既然这是一张藏宝图,那是十分重要的东西。而你当时也只是自救,并没帮他什么大忙,随意送你点小钱就能打发了,却为什么要把这么一样重要的东西给你?那洋鬼子后来又如何了?”华老四摇头道:“老哥哥我又不是笨蛋,你说的这些问题我老早就已经想过,却始终都搞不明白。至于那洋鬼子,在我跑到树林后也回头望了望,隐约见他离开了那马车,然后独自走远,下落如何就不知道了。”
梁文秋点了点头,眼睛又瞟到了那藏宝图上,暗想:“这小小的一张纸上,究竟隐藏了怎么样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