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见到了那流下血泪的耶稣雕像,倒是很沉得住气,他走到众人面前,朗声说道:“各位不要紧张,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一名跪在地上的护士站了起来,说道:“刚才我经过这里的时候,无意中瞧了一眼上帝的圣像,只看见……只看见上帝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了鲜血,那景象实在是太恐怖了。”查尔斯又问:“那么……刚才尖叫的人也是你了?”那护士一脸的苍白,道:“是的,是我。”查尔斯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那护士却紧张地抢先问道:“Brother 杨,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们的罪孽深重,已经到了无可救赎的地步,所以上帝才流下了血泪?”
左秋明听了这话,险些笑出声来,暗道:“你好好的一个中国人,去信这种洋教不说,而且还到了这样痴迷的程度,未免有愧祖宗。”查尔斯道:“Sister 张,我们做的是救生病的人的工作,是上帝的仆人,是上帝的信徒,上帝是不会抛弃我们的。”那张姓护士听了查尔斯这话,脸上的神色略有缓和,但仍旧不能放心,道:“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上帝又为了什么会在我们医院流下血泪呢?我想这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她这话刚一出口,立即就得到了周围人的附和。只听一人说道:“肯定是魔鬼,是魔鬼混到了我们医院!”另一人道:“别说的这么可怕,说不定是有人在暗中捣乱,企图破坏我们的信仰。”还有人道:“我想上帝一定是在责怪我们只求自己解脱,没有将福音传播给世人。”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大厅内一时有些混乱。
查尔斯高声道:“静一静,大家静一静。是魔鬼,是捣乱,还是责怪,现在我们没有办法说,需要等调查过后才能知道。你们先回去,做自己的事情,我将来负责调查。”他的声音高亢,将大厅内的议论声都压了下去。大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背医院董事的意思,只得各自离开。查尔斯见众人散去,吩咐了医院的维修工搬来梯子,然后亲自爬上雕像,拿出一把小刀,从那血泪的痕迹上刮下些粉末。
其实这许多人又有谁肯真的离去,无不是走开几步,还远远的望着雕像,此时他们见查尔斯拿了粉末下来,便立刻又都围了上去。一人开口问道:“Brother杨,你刮这些粉末是用来做什么的?”查尔斯解释道:“我要拿去做实验,看看这是真的血还是只是红色颜料。如果是真的血,那就证明是我主流泪。如果只是红色颜料,那就肯定是有人捣乱了。”众人一听,都觉得有些道理,不由纷纷点头称是。
左秋明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嘲笑:“这些人恐怕都已被那个什么天主弄的有些昏头了,若真的是血,就是我主流泪;若是红色颜料,则证明是有人捣鬼。这算是什么道理?岂不知那鲜血也是可以由人涂上去的么?”但是这话却不好说破,不然就是一场轩然大波。这时,只见查尔斯来到自己的面前,说道:“左先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我看我们要另外选一个时间请你去看财务报表了。”左秋明听了,正是求之不得,连忙说道:“没有关系,那我们下次再说好了。”查尔斯略一欠身,以示自己的绅士风度,随后便离开了大厅。
左秋明虽然并不屑什么耶稣流血泪的说法,但他对这事情本身还是很有兴趣的,于是一人走到那雕像前,左看右瞧,希望能查出些眉目,只可惜那雕像铸的太高,别说什么蛛丝马迹,就连那耶稣的眼睛也看不清楚。正在左秋明略感失望之时,那小护士段蕾却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只见段蕾神色惊恐,头也不敢抬,显然对刚才的事情仍心有余悸。左秋明心中盘算:“我上次听几个小护士聊天,似乎这医院曾发生过什么恐怖的事情。但是前几日因为忙于陈兄的伤势,一直没有时间去查。眼下不是正好能借这个机会,找这段蕾探一探虚实吗?”他主意已定,便跟着段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