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位一探员笑道:“你尾巴可真翘到天上去了,郑探长究竟让你去做什么?眼下的凶案已经让大家焦头烂额了,而且郑探长又素来不信那种神鬼之事,怎么会在此时让你去求什么签?有话便直说吧,不要再卖关子了。”先前说话的一位探员忽然想起了什么,插嘴问道:“难不成……这‘求签’还会与查案有关么?”梁文秋“哈哈”一笑,道:“还是戴老兄的话说到了点子上,我求的这一签可真与查案关系大的不得了!说不定将来案破之时,还要记上我这一功。那‘头功’我自然是不敢想的,至于‘次功’嘛……嘿嘿……估计还是有几分可能的。”他这话刚一出口,周围立时嗤讥连连,众人先后笑道:“你睡醒了没有,莫不是在做梦吧?”“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真是大言不惭啊!”梁文秋道:“你们若是不信,郑探长就坐在办公室内,可以自己去问问嘛!”众人虽然仍旧半信半疑,但见这梁文秋一本正经,并不像在说假话,至于询问郑鲍云云,倒也没人真的敢去。
大家眼瞧着梁文秋穿戴整齐后,笑嘻嘻的离开了巡捕房,反倒生出几分羡慕之心,心中无不暗想:“若说探案水平,我不敢讲自己如何如何。但论平日工作卖力,我怎么也是算得一个中上之游。可为何有这等重任分派下来时却谁都不找,反而单挑这个最是吊儿郎当的梁文秋了呢?”
便在众人唏嘘不已之时,门外忽然进来一个蓬头垢面,浑身穿得破破烂烂的人,那模样粗看还以为是个乞丐,但厅内的探员却都是晓得的,这人姓冯,正是被派去监视李金凤的丈夫周肃的警员。他身后还跟了一个老头,虽然身材瘦小,衣着却很是光鲜华丽。两人都已是气喘吁吁,一前一后,匆匆忙忙的走进了郑鲍的办公室内。
郑鲍见冯警员带了个老头进来,也感有些意外,待两人坐定后,才开口问道:“你不盯着周肃,反而来到我这里,可是他那里出了什么状况么?”冯警员略带气喘,摆手说道:“不……不是周肃出了什么状况,而是有一个大好消息!郑探长……我们查到那……那黑纱女人的下落了!”郑鲍听了这话,又惊又喜,险些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但总算还沉得住气,先为两人各倒了一杯水,稳声道:“先喝口水,慢慢的说,将前后来去讲的越清楚越好。”冯警员点了点头,猛喝了几口茶水,这才缓了过来,说道:“我这几日扮作一个乞丐,一直在周肃现在的居所附近晃悠。最初并不见那周肃有点什么异样,他每日八点多就出门上班,下午大约五、六点时回来,随后会在隔壁面店里吃一碗面,然后就一直待在屋里,再也不出门。除了白天与电报公司的同事说说话之外,其余时间则是少与别人接触。”
郑鲍插口问道:“那个周肃在电报公司上班的这段时间可也不短,若是他借此做些手脚,倒也是个大麻烦,你又是如何盯他的?”冯警员连忙回答道:“我自然是半点都不敢马虎,不过我这身打扮可进不了电报公司的楼内,所以只是在电报公司外等着,但倒是从未见他在上班的时候出来过。我想在电报公司内有不少同事来去,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而且周肃还有自己的活要做,恐怕也搞不出什么花样来。”郑鲍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一事,追问道:“你可看清楚了?那周肃不是电报局的维修员么,应当是常需外出检修才是,怎么会一直待在电报公司内?”冯警员道:“郑探长问的是,起初我也觉得奇怪,生恐漏跟了他,又或是电报公司还有什么偏门后门之类的。但左右一番打听后,这才晓得原来他具体负责维修的并不是外面的电报线路,而是一个叫中转机的东西。我也不太懂什么是中转机,据说就是那种摆在各地电报局里的大机器,平时不轻易坏,但却需要有人随时看着,那周肃做的就是这个活。而电报公司的外围是个大院子,被一圈围墙包了起来。我连问好几人,他们都说除了大门以外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入了,我还亲自绕了几圈,发现确实如此。所以周肃白天上班时,肯定只是待在电报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