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郑鲍到了八桥街,街上的命馆相坊都已开门,又有小贩当街吆喝,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他随兴所至,东走西看,不时与黄包车夫、或是走街串巷的贩子这些消息灵通人士聊天打听,但可惜都没探出什么消息,最后他又来到了早晨吃面的摊子。难得那面老板还认得他,招呼道:“先生,内又来哉!阿要来乌面啊?”(先生,你又来了,要不要来碗面啊?)
郑鲍一来也是腹肌,他自从早晨吃了一碗面后,再也没有吃过别的东西,此时腹中正在雷鸣,二来也有些嘴馋,于是坐了下来,叫了一碗面。面老板很快将面送上,郑鲍迫不及待的拿筷子吃了起来,三两下就将一碗热面吃下。他满意的靠在椅子上,摸着吃饱的肚子,吹着街上的冷风,好不舒服。
突然,一道灵光在郑鲍的脑中闪现,他心中暗想:“今早城隍庙那个扫地的许伯不是讲过一个给活人做超度的女人么?那个女人的打扮是‘头戴黑纱、身穿旗袍’。而我看到的那个女人,也是‘头戴黑纱、身穿旗袍’。会不会……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刚想到这里,郑鲍就不由暗笑这想法实是有些天马行空,如此不相干的两件事,都能被自己给串在一起,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也并非不能。若不是如此,何以会在同一片地方连续出现两个打扮如此相近的女人?单说是因为巧合,始终不能让人完全信服。
郑鲍觉得于其继续在这八桥街无头乱撞,倒不如去城隍庙再找许伯聊聊,如果能确认这两个女人并不是不是同一人,那也正好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免得在这上面多浪费时间;若果然如自己推测的一般,那可真是地上拣到了宝、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想到此处,立刻起身付了面钱,向城隍庙方向走去。
郑鲍在街道中一番东绕西拐,不多久便来到了城隍庙前。此时已近黄昏,香客渐少。庙内的道士正在打理桌椅器具,准备做晚课。郑鲍左右打量,并不见许伯。他未免节外生枝,泄露了自己查案之实,装作是一般来进香的香客,在门外买了一把香,恭敬的给城隍老爷点上,接着两手负在身后,踱着步子走进庙内参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