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久生略一思索,试问道:“你说的成语是不是‘藏头露尾’?”左秋明“哈哈”一笑,道:“陈兄果然聪明,正是这个‘藏头露尾’!我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这个成语却自己跳了出来。我当时就想,那‘藏头’已经有了,会不会其他的含义与这‘露尾’有关呢?既然每句的首字可以组成一句话,那我就把每句最后一字也单独挑出来,看看会是怎么样。结果,就得到了这个答案。”说完,他满意的靠在沙发上,看着陈久生的反应。
陈久生听完左秋明的一番解释,已经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拿过原诗一对照,果然发现第二段的每一个字都和诗文中最后一个字相同,不禁连连感叹:“妙!妙!妙!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安排,左老弟你还真不愧对你的名字,的的确确是‘明察秋毫’啊!”
虽然左秋明看着陈久生的意思,就是在等他的赞扬,不过当陈久生真的将这话说出口时,左秋明又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道:“陈兄过奖了!其实更让我佩服的是写下这诗的人,他不仅可以在这诗的头尾处按插进这样的谜底,还能在如此的限制下依旧将两次预言都准确表达出来,当真是神来之笔。这人外貌虽是一个乞丐,但难保不是一个藏身市井的异人,小弟我真想与他结识结识。”
陈久生摇头道:“这个恐怕可难了,那乞丐行踪不定,愚兄至今为止也只见过他两次。”左秋明叹了一口气,道:“但愿小弟能有这个机缘吧!”陈久生笑了一笑,问道,“那依左老弟之见,这个姓陈的医生会在什么地方呢?”左秋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既然你两次都是在圣玛丽医院的门口遇见的那个乞丐,我想那个姓陈的医生,自然也应该是圣玛丽医院里的吧!”陈久生听了,不由连连点头,道:“左老弟分析的有理!”
两人因为破解了诗谜,都大受激励,虽然已是一夜未睡,此刻却是分毫不倦,匆匆吃了几口午饭之后,便出门上车,直驶圣玛丽医院。
那圣玛丽医院成立于清末,乃是由英人出资建造的教会医院,其中的器械药品也都是从英国漂洋过海而来。初时只是为了服务在沪的西洋人,但自从清廷倒台、民国成立之后,就逐渐成了一间大众医院。院内医护人员原本都是金发碧眼的洋人,现在则是国人占多,洋人渐渐退出了日常工作,只留下了些许管理行政和财务的董事。
陈久生与左秋明下了汽车,径直走入医院大堂。医院大堂的装修用的是典型的欧式风格,朴素而典雅,正面墙上还镶嵌了一个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白石雕像。院内的护士也都穿着类似教堂修女的服饰,她们在走道内来来去去,很有些异域情调。两人走到大堂内的询问台,陈久生开口问道:“请问,医院内有没有一位姓陈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