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久生被这陈医生奚落了一句,不由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一想到这事关系到自己的安慰,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虽然眼前这个医生看来并不象他们要找的人,但是处于谨慎,也为了更加证实这一点,他又把那乞丐给他字条的过程隐去了几个关键的部分,将大略的情况说了。没想到那陈医生听了,更是笑得险些岔了气,而一旁的那和蔼的年长护士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鄙夷之色。
那陈医生道:“这位先生恐怕不该来我骨科,应该去脑科、或者精神科看看吧?现在是科学昌明的时代,你还在说这种不符合科学、迷信味十足的故事。我看你也衣冠楚楚的,怎么想法就这样愚昧呢?有时间多去读一些书,不要光做这样不切实际的事情。张护士,请带他们出去。”说完,又低头开始研究他的病例,不再理睬两人。
陈久生与左秋明已经可以断定他并不是诗中说的“陈医”,又见这陈医生下了逐客令,也就跟着那护士走出了科室房门,来到走廊上。
那年长护士叹了一口气,对他们说道:“早知道两位先生是这样的人,我就不带你们上来了。两位恐怕已经被魔鬼侵蚀了灵魂,所以才会这样胡言乱语。但愿我主能带你们早日离开魔鬼的掌控,也希望你们能迷途知返,阿门!”她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左秋明望着那护士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陈久生见了,问道:“我们都被人家赶出门了,左老弟还觉得好笑?”左秋明道:“我不是笑我们自己,而是觉得洋鬼子的那一套东西可笑。刚才那个医生和我们说做人要有科学精神,完完全全是一个现实主义无神论者的模样;而这个护士却要他们的主来解救我们,又活脱脱的好似一个有神论的卫道士。他们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不也应该很激烈么?怎么在对付国人的时候,就可以用双重标准,又能统一战线呢?”陈久生听了,也不由笑了起来,道:“听左老弟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道理。洋鬼子的那一套,说穿了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他们没了那个护士带路,但是好在那护士一开始已经说过,医院内总共有两个姓陈的医生,一个在骨科、另一个在药房。现在骨科的陈医生已经排除在外,那么只剩下药房的那一个了。两人边问边走,渐渐向医院的深处走去。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一条露天的长廊,那长廊外是很大一片草坪。草坪内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还有几个病人被护士推着在里面散步,呼吸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