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翰大学位于沪西梵皇渡,由美国圣公会筹建,期内建筑中西合璧,颇有些风采。但郑鲍却无心欣赏这些建筑,与黄队长带同十多位警员气势汹汹的来到大学门口,问明科学协会所在校楼,立即便冲杀了过去。这一次郑鲍真是气得狠了,当先一脚将协会大门踢开。其中有五、六个没课的学生正聚在一起讨论开会,郑鲍一眼就找出两个曾来过巡捕房的学生。那两人见了郑鲍,顿时神色慌张,一脸惨白。郑鲍不由分说,立即将这他们拘捕起来,那马淑盈却不在其内。郑鲍稍加颜色,那两个学生就吓得魂不附体,忙不迭的将马淑盈和另外几人的所在招了出来。郑鲍一行又去到教学楼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马淑盈与另外几人抓了出来,戴上手铐。郑鲍这一番举动在圣约翰大学内引起不小的震动,许多老师学生,甚至连校长都出来干涉。郑鲍懒得和他们理会,拖了人就走,黄队长则留在最后与众人解释原因。这凶案经字林西报一说,已经闹得满城皆知,黄队长对案情也不需多加描述,只把事情前后讲了。那许多师生都觉得这马淑盈这次做得太过分,虽然也有人说巡捕房不近人情,但终究没人再加阻拦。
郑鲍一队人马回到巡捕房后,嘱咐属下不要透露消息,以免樊警督又出来坏事。那马淑盈自被捕起就叫嚣不停,郑鲍最烦这种富家刁蛮子女,故意将她一人关在小黑屋中不去理睬,以杀她的气焰,然后将其他人分开审问。
郑鲍进入审问房中,那学生平日只是在书本间来去,哪里见过什么真场面,而且这次马淑盈也被一同带了进来,心中靠山顿失,不禁满脸的惊恐之色。郑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学生颤颤抖抖地说道:“我……我叫张舫。”郑鲍故意重重的“哼”了一声,喝道:“你可知道你们这次犯了重罪了么?!”那张舫被吓得身体都有些颤抖,道:“这……这……我……我……”郑鲍见了张舫心惊胆颤的模样,只怕继续这样问下去,真的就把他吓坏了,于是略微和颜说道:“你老老实实的将昨晚的事情都说出来,也算将功补过,事情不至于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要是蓄意隐瞒,到时可不要怪我们无情。”
那张舫听了这话,心中恐惧稍有平复,但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问道:“只要我说了……就没事了?”郑鲍瞪了他一眼,道:“现在可是你与我们讲条件的时候?”张舫不禁又是一惊,也不敢再说其他,连忙将自己所知的尽数吐出:“昨天你走后,樊警督给我们开了一张办事令,允许我们参与调查这件事情。我们随后兵分两路,由马淑盈先去现场打探,我们则回学校收拾仪器,预备晚上的调查。”郑鲍插口问道:“为什么要选晚上去?”张舫道:“因为……因为我们觉得要调查这样的怪事,就要还原当时的场景,然后再根据所得到的数据进行分析对照,这样才能找出事情的起因。”郑鲍点了点头,示意张舫继续说下去。
张舫道:“我们到了现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我们悄悄的进去的,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那个时候马淑盈已经在现场等了很久了,还直埋怨我们来的太晚。我们进去后摆开了仪器,就开始做实验测试数据。大概弄到了十点左右就散了,然后各自回家,事情大约就是这样。”郑鲍听完,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这一番话,可真是避重就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