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秋一听这话,许多往事不由浮现在了眼前,同时还有那数不尽的心酸也都涌上了心头,长叹了一口气,道:“那都已经过去了……我可再也没有做过,早就忘了该怎么办啦!”华老四赔笑道:“老弟可说笑了,你现在就在巡捕房做事嘛,还不也还是老本行么?又怎么会忘记?”梁文秋摆手道:“我在巡捕房就是混日子吃饭的,什么事都不管,什么事都不做。他们也就当养了一个废物,我也乐得个自在逍遥,查案的事情可是半点都不碰。与往日可是不相同,大大的不相同啊。”那华老四听了这话,满脸尽是失望,道:“唉……如果老弟不肯帮我,那我也……唉……”
梁文秋见了华老四这么一副落魄可怜的模样,也不禁心中一酸,险些就要张口答应,但是话到嘴边,却给硬生生的忍住了,他又将茶杯斟满,递给了华老四,道:“别说这些了,这一顿是茶老板请客。酒菜嘛是没有的,但是茶水点心却也都不要钱。咱们就委屈一点,多吃他几碟,然后再给嫂子带一点,也算是一顿晚饭!”那华老四凄凉的一笑,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老弟,你就不肯帮你哥哥这一回么?”梁文秋一愣,料不到华老四竟然已是在恳求自己,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忽然只听楼板嘭嘭作响,一个声音在楼下吼道:“华老四,你他妈的欠的钱什么时候还?!”话音刚落,三个彪形大汉便已冲上了二楼,立在楼堂中央。楼上茶客见了这个场面,都晓得情况不妙,纷纷逃窜下楼,偌大的楼面顿时给空了出来。
华老四见着这些人,脸色大变,连忙躲在梁文秋背后,颤声道:“我……我……这两天手头紧,实在是还不出来。请几位大哥再宽限几天,到时候连本带利,我一定……一定如数奉还!”小声地在梁文秋耳边道:“老弟,刚才的忙不帮还就算了。眼下的忙可要帮啊,不然做哥哥的今天可就回不去了。”梁文秋这才明白华老四一开始问他功夫的用意,不禁白了他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跑去赌钱?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赌场的庄家出老千,我们以前栽了多少次了,怎么就是不长点记性?!”
却见那为首的大汉忽然指着梁文秋,喝道:“好小子,原来你也在这里,倒省了大爷我的事了!说,你上个月欠我们的那一笔钱什么时候能还?!”华老四摇头道:“唉……原来不长记性的也不是我一个啊。”梁文秋尴尬苦笑道:“这这这……我那天也只是一时失手而已!”那大汉道:“哼!废话少说!不还钱就跟我们到赌场走一趟,听候周九爷的发落!”说着摊开如扇的巴掌,向梁文秋和华老四抓来。梁文秋见状,赶紧将华老四向旁边一推,自己则在地上一个前滚,虽然那动作难看至极,但总算是勉强躲开。那大汉见一抓不中,怒道:“两个穷瘪三,居然还敢躲?!今天不打得你们满地找牙,老子以后也别在上海滩混了!”抢身上前,自己去拿华老四,又吆喝另外两个大汉合力捉在地上乱滚的梁文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