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和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在这一秒里,所有的一切都给予马亦竹和郑晓菊一个东西――恐惧。
厕所的门吱的一声开了,里面是深渊般不见底的黑暗。
“走…走吧!这次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没问题的!”马亦竹不知那来的勇气,拉着郑晓菊的手直走进了黑暗中,郑晓菊跟在后面,紧张的要命。她紧捏着马亦竹的手,手心出了很多汗。黑暗像铁一样压着她,好熟悉的感觉……。
“杀了你……杀了你……”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郑晓菊脑子里响起。
“呀――”郑晓菊吓得尖叫了出来。“不要……这是……”。
“怎么了?晓菊?是幽灵吗?”
“亦竹!快把灯打开!”郑晓菊用手抱着头。“它要来了!”
马亦竹赶紧去开灯,想想自己也真蠢,居然不开灯。
可是已经迟了。
一道蓝光出现在她们身边,幽灵现身了。
在黑暗里,幽灵半透明的躯体发出耀眼的光。那双金黄的灯泡眼透出柔和的、无神的光。然后随着头部缓缓的移动,转向了马亦竹和郑晓菊。
马亦竹感到大脑里一阵冲击,她倒退一步。
郑晓菊呆呆地站着,面对眼前的怪物她无法动弹。
“好好看着吧!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什么?”郑晓菊吓了一跳,又出现了,这声音……
“啊――”是马亦竹的尖叫声!郑晓菊转过身一看,看见马亦竹跌坐在地上,而那蓝色的幽灵正向她逼进,手向前伸着。
“你想干什么!”郑晓菊忘记了恐惧,径直冲了过去。
“住手,因为她是死神之耳……”一个声音在空气中说,和郑晓菊脑海里响起的声音一模一样!死神之耳是什么?
怪事发生了,刚才很快浮过来的幽灵突然停住了,金色的大眼瞪得更大了――那是惊讶和恐惧交织的表情,怎么了?
它开始后退,然后……
郑晓菊眼前模糊起来,不知为什么,眼前的景物开始在她眼前旋转、消失……
“啊――!”一声马亦竹的尖叫。郑晓菊突然发现,她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郑晓菊突然清醒了,这次是真的清醒了,刚才难道是幻觉?
那句话是干什么用的呀?郑晓菊感到奇怪,尖叫声跟那时一模一样,郑晓菊记得清清楚楚,难道……
已经容不得她再想别的了,因为幽灵已经逼向马亦竹了。
现在也只有拼死一驳了!郑晓菊想都没想,快步上前挡在马亦竹前面,马亦竹缩在墙角动也不动。
“死神之耳会诅咒你,别过来!”
郑晓菊向幽灵大声喝斥道,奇迹发生了。
幽灵突然停住了,接着退后一步。郑晓菊的话产生效果了!
“太好了!”郑晓菊喊出了口,她伸手想把灯打开。但手还未伸直,身后的寒气忽然重了许多。
“不好!”郑晓菊心里一惊,赶紧转过头,一股蓝色的气流直冲而来,她赶紧扑向一旁,躲了过去。
“糟了!”她忘了,马亦竹!她还在那儿呢!那股蓝色气流一转弯径直地冲向马亦竹,发出的蓝色光辉把马亦竹周围照得很亮。
蓝色的气流无可挽回地撞在马亦竹身上,然后消失了。但是马亦竹连叫都没叫一声,甚至一点声息都没有,身上渐渐结了一层蓝色半透明的冰层。而马亦竹闭着眼睛就这么被冻住了。
就在郑晓菊要绝望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一声巨响。
马亦竹身上的蓝色冰层全部炸裂开飞了起来,有几块砸到了那蓝色幽灵身上,穿过了它的身体,径直摔到了地上,而它正在为刚才成功的攻击而洋洋得意呢!被这样砸着――好像因为穿过了身体而受到了侮辱,它生气极了。但容不得它生气了,马上它的表情就由愤怒变成了惊讶变成了恐慌,它看到了什么?
一束白色的光从马亦竹的额前射了出来,比那蓝色的光更亮,更刺眼,几乎把整个洗手间都照亮了。而马亦竹却闭着眼站了起来,额上一个大大的圆孔,光从那里射了出来。
郑晓菊似乎看到孔里有个黑影子。
现在,成了马亦竹向幽灵逼近了,她一步步缓缓上前,步伐有些呆滞和沉重,但仍以一定速度向幽灵逼进。幽灵在一步步后退,离坐便越来越近,最后好像终于下了决心似的,猛的抬起了手,伸向马亦竹的额头,但巨大的光束把幽灵的手挡了回去,那幽灵似乎很怕那光。
“咚!”幽灵消失了,它跳进坐便里就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郑晓菊跑过去想看清楚,但随着白光的消失,马亦竹倒了下来,郑晓菊赶紧接住,再探头去看,就只有水在左右地荡动了。马亦竹的额头烫得厉害。
郑晓菊伸手拉开了灯,洗手间里顿时亮了起来,而且和平时一样,水已经不再动了,一切风平浪静,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郑晓菊记忆犹新,刚才发生的事绝不是梦,她看看四周,还是心有余悸,总之可以放心一下了。
郑晓菊把毛巾弄湿,搭在马亦竹头上,毛巾不到十几秒就变成温热的了,再换一次,好多了。
郑晓菊看看手表,12点半,大概风铃早就睡着了。
马亦竹醒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她有点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好像刚才只是睡了一觉,却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多大的事。
“幽灵跑了,安全了!”郑晓菊准备先不把这件事告诉马亦竹,因为就算说了马亦竹也什么都弄不明白,而且她另有计划。
虽然有很多事情都搞不明白,但都不知该怎么办,马亦竹和郑晓菊都感到莫名其妙,也伴随着一些恐惧。
“你把幽灵吓跑的吗?晓菊?”
“嗯……也不全是……倒是你,也太没出息了!每次幽灵来都晕过去,我自保都难还得照顾你……”郑晓菊拍了一下马亦竹的肩膀。
“每次都是……总觉得心里很痛,然后脑子里就迷糊了,在学校那次,餐厅那次,这次也……”
“是吗……”不过多亏了你,我们每次都能平安无事,郑晓菊这样想。
“以后该怎么办呢?”郑晓菊问。
“的确……很麻烦的样子,撞上幽灵……算我们倒霉吧!”马亦竹勉强笑了一下“每次都平安无事也的确够幸运……”。
回到卧室,空调开着,壁灯也开着,玩具散落在地上,一切都还是她们走的时候的模样,只是风铃躺在床睡着了。
她们合作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穿上睡衣,就上床睡觉了。
郑晓菊伸手关掉了灯。
马亦竹被风吹得有点冷,再加上有些害怕,就把薄被盖在身上。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
被子忽然被掀开了,马亦竹一惊,发现原来是郑晓菊。
“我有点害怕,咱俩睡一起吧!”郑晓菊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就钻了进去,被子涌了几下,被拥得更紧了。
马亦竹转了过去,她俩互相抱着对方胳膊睡着了。
父亲带来的消息
在东苑小区里,最边缘的挨着一棵高大的梧桐树的那栋白色小房子,就是郑彦强家的房子了。已是将近10点,太阳升得老高,但二楼那扇窗子,绿色的窗帘仍拉得严严实实。
窗内,中间那张床上,粉红色的薄被动了几下,从里面冒出两个乱蓬蓬的毛堆――是马亦竹和郑晓菊的头。她们醒来了。左边,风铃正躺在凉席上安静地睡着,发出微微的呼吸的声音,除此室内一片安静。屋里有点暗,马亦竹拉开窗帘后顿时明亮起来,各种鲜艳的颜色在室内都给人以她好心情,真是个美好的早晨!
“给,梳子”。马亦竹一边用自己的梳子梳头,一边把郑晓菊那把黄色的小梳子给她,对面墙上挂了一面紫色边框的小方镜,面积足以两个人梳头。
马亦竹有一头直直的,很结实的头发,直达腰际,郑晓菊则短些,达到肩部下方,头发软软的,是自来卷。马亦竹把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郑晓菊则是扎2个辫子垂在肩上。
风铃醒来了,睡眼惺松的,她肉肉地弄好床,就过来梳头,而这时马亦竹和郑晓菊已经梳好了。风铃和郑晓菊一样头发软软的,也许是有血缘关系吧。
开了门,就下楼。嗯……吃早饭?现在都10点多了,午饭?又太早了。
楼下空空的,很冷清,厨房里也没有人,倩姐不知去哪了。
“唉~~饿死了!”风铃装作晕倒的样子躺倒在沙发上。
忽然脸一冰,她吓了一跳,一看面前是一盒牛奶,因为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所以很凉。
“先喝吧!”郑晓菊把牛奶递给她,在一旁坐了下来。郑晓菊除了牛奶,还拿了一包点心。
吃完东西,马亦竹打开了电视,三个人一人占一个沙发,或趴,或躺,就这么打发着时间。
11点的时候,门铃响了,郑晓菊跑去开门。
倩姐提着两大包东西站在门口,她把手里提的放到鞋柜上后,又转回身,把自行车上挂的小包东西拿进来,然后把自行车推去了停车的地方。
“是什么呀?”马亦竹和郑晓菊都跑过来,袋子里有各种蔬菜,一桶油,一些零食,其中一个袋子冰凉冰凉的,风铃扒开一看,是许多冰淇淋。
“太好了!”女孩子们欢呼起来,她们都是最爱吃冰淇淋了。
大家七手八脚把东西提到厨房,冰淇淋放到冰箱里。
倩姐开始做饭,三个女孩子洗菜的洗菜,淘米的淘米,加上说说笑笑,不经意间12点来临了。
“好了,开饭吧!”倩姐揭开锅,米饭已经熟了,菜也早炒好了,马亦竹盛菜,郑晓菊端饭,风铃则去餐厅把桌布铺上,这时,门开了,郑彦强回来了。
“哟,这么热闹,中午有什么好吃的?”他问。
“油炸鼻屎,清炖苍蝇!”郑晓菊开了个玩笑。看着郑彦强皱起的脸,她们几个哈哈地大笔起来。
吃过午饭,这个周未就接近尾声了,剩下的时间进入倒计时,马亦竹和郑晓菊该准备回去了。
来时她们是坐公交车来的,回去时也同样,有一点差别就是来时穿着运动鞋,现在穿上了轻便的凉鞋了。
4点半,她们出发了,太阳已经变得不那灼热,而是成了和星期五那天下午一样的一种耀眼的橘色,和那时也不大一样,那天下午热得要命,但往北市区去的路上凉风不断,很是清爽。
北市区的居民很多,各种公寓,家属楼一片一片的。马亦竹的父母离婚后,爸爸卖了以前那套大房,又在翠园小区买了一套小巧的房子,而且附近就是学校。到家的时候已经5点多了,马亦竹家在三楼,她们跑了几年也练出来了,能一抬脚跨2个甚至3个台阶,三步两步就上了。马亦竹手伸进口袋里摸钥匙的时候,门却自己开了。
她俩吓了一跳,一开始还以为是小偷,但马亦竹马上反应过来了。
“爸爸!”
马亦竹的爸爸马远龙,今年37岁,是个自由作家,平常喜欢到处旅游,性格有点散漫,脾气温和。很擅长做菜。虽然马远龙因为经常不在家很少关心女儿,但马亦竹还是很喜欢爸爸的。
现在,他身上穿着围裙,右手拿着勺子,一看就知道,是在做饭了。但这似乎有点不大正常。
“不是说三个月才会回来吗?”马亦竹发出了疑问,平时马爸爸很守时,制定好的计划总是严格去做,这次是怎么了?
“因为我接到出版社的一个电话”。爸爸坦然说。
“什么事?”
“先进来吧”。
“是不是那本《母亲的生日》大受欢迎啊?我记得那篇小说你写了好几个星期呢!”马亦竹一边换上白兔头的拖鞋一边说,郑晓菊的是小狗头。
但爸爸什么也不说,走进了厨房。
“肯定是新作品的好消息,爸爸提前回来一定是有一些事要办!”马亦竹安心坐下吃饭,不再生疑了。
饭后,马远龙沏了杯茶,他是不吸烟也不喝酒的,因为女儿对这东西过敏,马亦竹小时候是他一手带大的,所以好多年下来了也就习惯了,不面对女儿也对烟酒敬而远之。
“说吧,什么事?”马亦竹和郑晓菊过来请求道,她俩是马爸爸最忠实的支持者。
“出版社在上星期五那天晚上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转告我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
“先听坏的吧”。
“你妈妈死了”。马远龙平静地说。
几个字清晰地在马亦竹脑海里闪现,跳跃,不知该怎么想象。
“咦?”她费了半天力气才发出一声质疑。
“出版社的小王说,他们接到伦敦打来的电话,你妈妈出了车祸死了,原因是车子零件出了毛病,翻进山沟里……。
看得出,马远龙对这条消息完全接受得住,毕竟妻子与他没有任何通迅已经快四年了,那亦竹反应如何?
“妈妈她……自从我4岁那年离开后,就再没见过我,甚至说过一句话了吧?”马亦竹突然问。
“是的”。马远龙答。
“我不怪任何人……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哭的”。马亦竹心平气和地这样说。
“是吗?”马爸爸呵呵笑着,“那就好”。突然,电话响了,马远龙接起了电话。马亦竹和郑晓菊便进了自己的卧室。
马亦竹缩在窗台上正看着一本小说,她们房间的窗户往处延伸了一段儿,中间那块窗台很大,因此两个比较瘦小的人可以同时很宽敞地在那活动。
“咱俩这下可真成了同病相怜了”。马亦竹突然说,此时她眼睛注视着窗外,仍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还记得吗?亦竹,小时候的约定”。郑晓菊微笑着间。
“当然,永远忘不了”。马亦竹轻轻地闭上眼睛,“我们不需要任何人可怜,要两个人一起变得坚强,勇敢地活下去……”
“打起精神来吧!”郑晓菊拍了拍马亦竹的头。
“亦竹!”马爸爸敲了敲门,然后进来了。
“对了!叔叔你还没讲好消息呢!”郑晓菊说。
“正要说呢,出版社说那篇小说和另外几篇文章集合成一本书,销量还不错,这下你老爸就更出名啦!”
“爸,你准备在家呆多长时间?”
“这次呆长些,小说送去参赛了,有些事办,因此比赛结果出来之前我会一直呆在家里的”。
“万岁!”马亦竹和郑晓菊同时欢呼。
“好了,现在时间还早,今天晚上很凉快,咱们出去看电影怎么样?回来去公园门口那吃刨冰?”
“等什么,走吧!”马亦竹已经一跃从窗台上跳下了,郑晓菊也被拽了下来。看着女儿的背影,马远龙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爸爸……”马亦竹叫道,她们看完电影,正在返回的路上。
“什么事?”
“你说这个世上真的有幽灵存在吗?”
“比如说专门出现在女厕所里的!”郑晓菊补充道。
“哈哈,有那种事吗?”马爸爸只是笑笑,“亦竹,你长大说不定也能成为作家呢!”
“恐怖小说作家吗……?”
“也许吧……”
过了那个花坛和喷泉,就能看得见公园大门了,这段路上没有灯,很黑,而且现在四周只有他们三个人。
马亦竹无意间往旁边一瞄,赫然看到一个公厕,她吓得呆了几秒。
其实这个公厕以前就有了,她们俩也经常来公园吃刨冰,也就习惯了,但这次不同,因为这是她们最近才发觉的一个巧合:幽灵的出现每次都在厕所里!
再转头看看爸爸他眼睛看着前方,正怡然自得地走着,毕竟他什么也不知道,马亦竹感到心宽了宽,这次有个大人在呢!
“喂,我有不好的预感哦!”郑晓菊抓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厕所。
“没事!这次有爸爸……”。
未等她说完,一束蓝色的气流就从马亦竹面前迅速飞了过去,一切都太突然了,她还未来得及看清,就发觉已经晚了。
毫无防备的马远龙哼也未哼一声,在蓝色的光消失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随后蓝色的冰将他封了起来。
“爸――”马亦竹跑了过去,她只感到脑子快炸开了。
郑晓菊转身向气流发出的方向看去,看到――在黑夜下发着耀眼的蓝光的幽灵,在离草地约半米的空中漂浮着,一双金黄的大眼睛像100W的的白炽灯。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郑晓勉强压住恐惧,迈着微颤的腿向那幽灵走去,经过三个回合的接触,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郑晓菊抬起手,想去摸它,但马上发现自己犯了大错:手径直穿过了它的身体――就像手插进果冻里似的,那幽灵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凶狠起来,这种眼神她是见过的。
“完了!”她心里这么想着,往后一跳,扑下身子,刚好一个蓝色气团从上方飞过,应该说郑晓菊是比较擅长躲避的。
但就这样一直躲吗?
老师
一束刺眼的光将公园突然间照得像白天一样明亮。
郑晓菊用手臂护住眼睛,嘴角却露出了微笑。
光源来自于草坪上,不用说,跟上次一样,是从马亦竹身上发出来的。
“亦竹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击退幽灵是她无意识的举动,如果告诉她,搞不好下次就不具有这种本领了……”郑晓菊边想也跑向草坪,离马亦竹越来越近。
“可关健是,那里面的黑影到底是什么呢?”郑晓菊停下来,她喘了口气,前方马亦竹正往幽灵跟前走。郑晓菊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去,笑了。准备实行“计划”。――她要看看那发光的洞里有什么。
眼看着马亦竹离幽灵越来越近,可那蓝色的东西却好像没看见,上次它不是怕得要命吗?
光源动了一下,好!就是现在!
郑晓菊抓住马亦竹的肩膀,刺眼的光照向她全身,但墨镜保护着眼睛使其看得见。
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黑色的影子缩小在圆圆的洞中,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就消失了,郑晓菊呆呆地看着。
忽然背后一阵冰凉,等郑晓菊醒悟时,已经晚了,她被击中了!
身上附着的一些蓝色晶体开始迅速细胞分裂般长起来,不过3秒,郑晓菊被一层冰包住了。
“唉?难道亦竹也不管用吗?”虽然全身包括表情都不能动了,但郑晓菊还能呼吸,能思考,透过冰,她还能看见外面,冰不是很凉。
“就是这样……继续去探索吧……”
“唉?”又是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
光开始渐渐变强,越来越刺眼……忽然变暗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出现在洞口,正在慢慢出来!
马亦竹一动也不动,眼睛闭得很安详。洞口的光越来越暗,然后一些烟一样的东西往外涌,马亦竹额头上的刘海随之飘一飘。像烟一样的东西完全出来了,光线又变强了。
郑晓菊一脸惊鄂,――其实这是她被冻住的表情,但用到这里最合适不过了。
这次出来的不是什么黑影,那些烟雾渐渐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人模糊的影子!是个披肩黑发,身穿白衣的女人。
白光从她身上发出,而马亦竹则倒在地上。幽灵蓝色的光和女人白色的光把周围照得像白天。
郑晓菊感到周围开始变得温暖,白光穿透了冰,开始融化,然后冰忽然消失了,她自由了!看来她们是得救了。
“原来如此,那就是根本所在啊!”又是脑海中的议论声。
“那是什么人呀?”郑晓菊自言自语地问道,对于头脑中的议论声她已经有点适应了。“或者说是……东西?”
“那是灵魂”。
“唉?灵魂?是那女人吗?”郑晓菊一转头,她看见那女人正用悲伤的眼神看着马亦竹,转头又看马爸爸。
幽灵发动了进攻,但蓝色的气流接触到白光就消失了。女人把视线又转向了幽灵。
随着白光的增强,幽灵被逼得渐渐后退,女人发射出一个发光的白环,从幽灵身边擦过,蓝色的躯体痛苦地挣扎了一下。
看样子,这次幽灵是输了,郑晓菊松了口气,但随着一个疑团的解开,又有许多新疑团升起。
光环不断向幽灵攻击,看起来幽灵支持不了多久,郑晓菊仔细一看,发现它居然在笑――虽然它五官有些畸形,但那种表情,郑晓菊看来是一种兴奋的表情。
终于,它“啪”地一声消失了,几缕蓝烟出现又消失。
女人收回光环,白光减弱了些。一阵风起,郑晓菊看见她飘了起来,飘向马亦竹,她把头挨向马亦竹的头,她用手抚摸着马亦竹的脸,郑晓菊不知自己有没有看错。
马亦竹的额头又张开了一个洞,女人烟一样飞了进去。
然后,一切都平静下来了,天完全黑了,一轮微微发黄的月亮挂在空中,洒着柔和的光,周围的草被风吹得一动一动的,发出“刷、刷”的声音。
“原来是个美好的夜晚,要不是发生的那些事,我和亦竹还有叔叔现在正在吃刨冰呢!”郑晓菊这样想着,叹了口气,她站起来跳了几下――从刚才起就一直跪在地上,腿好麻。
“唉,等一下,我被冰封住时有记忆,那叔叔……”眼下该怎么办?如何向马远龙解释被击昏的事?而且万一他早就醒来看到了发生怎么办?这个粗暴的怪生物!郑晓菊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明明是你不让我说的啊……现在却……”郑晓菊又坐到地上,对着空中抱怨。她根本没勇气叫起马爸爸。
算了,把马亦竹叫起来想办法吧!郑晓菊站起来,跑到马亦竹旁边。马亦竹躺在地上好像睡得很死。
“喂,亦竹,起来!起来!亦竹!”郑晓菊摇她胳膊,拍肩膀,最后抓她痒痒,终于,马亦竹睁开了眼。
“哎呀,现在的三年级小鬼真令人吃惊啊!”忽然间的,一个人从松树下冒出来了,吓得她俩忽地退后几步。
是陈小丹老师!马亦竹吃惊极了,陈老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郑晓菊简直要晕了,叔叔那边还没弄好,怎么又……。
“放心,我是来帮助你们的!”陈老师神秘地微微一笑。
“谢谢陈老师了!”马远龙对陈小丹感激地说。
“没什么,打个110吓唬一下而已啦!”陈小丹摆摆手。
“谢谢老师!”郑晓菊和马亦竹毕恭毕敬地齐声说。里面的感谢和马远龙的是不一样的。
“不过老师能想到强盗打劫还真行”。马亦竹对郑晓菊小声说。
“毕竟大人的话比小孩子强。不过总算在叔叔那儿蒙混过关了”。郑晓菊带着点嘲笑的口气说,刚才陈小丹没把她吓死。
“不过老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她和幽灵有什么关系?”
“总之她来帮我们就一定不是坏人。迷团又多了一个……”。
“不过很特别的是,老师居然也会穿的这么少,还吃刨冰啊!”
“对啊,还以为那欧巴桑已经30多岁了呢,今天看起来恐怕还没那么老……”郑晓菊压低了声音笑着说。
“这么说你们终于对我另眼相看了!”老师的声音突1传了过来。郑晓菊吓得打了个激灵,马亦竹咽刨冰时给呛住了。
“老师今年才25岁啊,还没结婚咧!”陈小丹拂一下头发说。
没等她们有反映,陈小丹就把包挎好,甩甩头发道声“拜拜”。马远龙正在结帐。
“老师!等一下!”郑晓菊突然追上去。
陈小丹停住脚,微笑着转头,仿佛就等着这一刻。
“你到底是什么人?”郑晓菊开门见山地说。她实在不想再增加疑问了,迷团够多的了。
陈小丹却突然用手托住她的下巴,注视着郑晓菊,眼神里满是神秘与深不可测。郑晓菊咽口唾沫勉强与老师对视。
“你一定会知道的,总有一天”。
“可是……”
“如果一个人害怕的话为什么不告诉亦竹呢?”陈小丹松了手直起腰。“还有,向亦竹要她的全家福,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老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霓虹灯的影子里。
郑晓菊呆立在那,回忆着似懂非懂的话,她当然想告诉马亦竹,但似乎有人特意安排,马亦竹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被动者,甚至连真正发生的事她都不知道!因此郑晓菊很犹豫,而且马亦竹身上的迷也很多,全家福应该不是很难吧!有了一点线索,就算像丝一般隐秘,也得去试一试!也许能知道些什么。
“怎么样?”马亦竹忽然从一旁冒出来。
“啊,老师说我们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可能现在时候不到吧!还有,她说……”郑晓菊转过身。
“我能看看你的全家福吗?亦竹”。
那个女人
半夜11点,马亦竹和郑晓菊的卧室里一片狼藉,马亦竹正翻箱倒柜地寻找相册,郑晓菊正在翻书柜下的抽屉。
“我妈妈叫林美晴,22岁那年和我爸爸结婚,和我爸爸离婚那年我3岁半,她27岁,现在想必也成了位30多岁的欧巴桑了吧!”马亦竹好像在学校里念报告似的一一道来。
“啊!找到啦!喂,快看!”
郑晓菊三下两下跑过去,迫不及待的把相册放到台灯下看。
郑晓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在照片里看到了在公园里从马亦竹身体里出来的女人!
“这个人就是我妈妈”。马亦竹指着照片上那个女人。她身材娇小,和一般的已婚妇女比起来更像个未婚的年轻女孩,有一头长长的黑头发,烫了卷发,头顶用粉红色发夹夹起一束,显得很精神,穿着也很休闲,照片中的林美晴笑起来很可爱。
“你说她是你妈妈!这个女的?”郑晓菊快晕倒了!怎么回事?
“对呀,我妈妈走的时候在机场托别人照的,算得上是我家的最后一张全家福了吧!你看,我才4岁,就是她手里抱的。马亦竹一脸感叹,然后脱掉了拖鞋坐到床上。
那个从马亦竹额头上出来的女人……是她妈妈!怎么回事?她妈妈不是在英国逝世了吗?郑晓菊顿感全身无力,倒在了床上。
“你怎么了?”马亦竹爬了过来,关切地问。
郑晓菊转过头看着她。
“亦竹,如果我有事瞒着你,你还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咦?你偷吃零食吗?偷改巻纸了?抄作业了?还是……”
“不是啦!不是!”郑晓菊哭笑不得,“如果我没有得神经中枢系统障碍症的话,这件事和你妈妈有很大关系!”
“咦?”马亦竹呆住了。
马远龙的房间也是一片狼藉,两个书柜上的书全部搬下来了,全都是些又大又沉重又厚,印有烫金字,沾满灰尘的老书。
马爸爸此时正坐在写字台前,宽大的背挡住台灯的灯光在那些书上留下一大片阴影。他正满手灰尘地在一本字典里找着什么,翻得很快,一本字典翻完了,什么也没有,马远龙离开桌子,把字典扔到地上。他又在墙角一堆书中拿起一本厚书,而且索性坐到了墙角地板上,靠在那里,认真地翻着每一页。
忽然间的,他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从书页中掉下一个白色的纸袋,很旧了,口子是封着的。
马远龙拾起纸袋,把书一丢,撕开了袋子,里面装着几片纸。他倒出两张照片,一张是前妻林美晴的,另一张是刚才马亦竹找到的相同的全家福。
“美晴,我会好好看着她们的,你也是……”
马远龙嘴角露出几许微笑。
“然后呢老师就从松树下边冒了出来,吓死我了~我当时以为那幽灵阴魂不散又来了呢!”郑晓菊现在站在床上,一边模仿当时的情景一边说:“那之后的事你就知道了!我就说这么多”。郑晓菊坐了下来。“那你知不知道那白色的光和你妈妈到底是什么呢?”
马亦竹把刘海掀起,对着镜子把前额照了又照,什么也没有,看见的镜子里是马亦竹那个再普通不过的额头罢了。
“妈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马亦竹想。
“亦竹,我在想,会不会是……你妈妈死后灵魂又附到你身上了?郑晓菊小心翼翼地说。
“你怎么知道?再说跟那幽灵有什么关系?”
“对了对了!就是因为有关系我才猜的!有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说那是什么根本所在,还说那是灵魂,应该就是指你妈妈了吧?”
“嗯……不清楚”。马亦竹一脸困惑,三年级的小孩能干什么呢?马亦竹觉得越想越迷糊。
“晓菊,你会害怕吗?”
“嗯,现在有些后怕,但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
马亦竹拍拍她的背,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
“喂,晓菊!如果说……幽灵追到咱们家厕所怎么办?”
“然后它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郑晓菊笑着,一边说一边做动作,“从你后面扑过来!”
她真的向前扑向了马亦竹,但马亦竹尖叫着在床上翻个跟头就躲了过去,郑晓菊扑了个空,摔倒在床上,然后左右滚着放声大笑。
“行了,行了,明天还得早起呢,咱们睡吧!”马亦竹一边喘气一边从床上爬起,“我拉灯了啊!”
“是的!本拉灯小姐!”郑晓菊喊到。因为每晚都是马亦竹关的灯。话音没落就拉了,室内顿时黑洞洞。
“啊~~明天又得帮陈老师记录分数……”马亦竹打了个哈欠说。
“对呀,对呀!而且还有那个烦人的袋鼠老太婆!”
“眼镜肯定又是100分……”
…………
40分钟后,室内便只有两个均匀的呼吸声了。
而这时,“吱――”的一声,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只听见“咚,咚”的脚步声在黑暗中渐渐逼向马亦竹。
“在魂之国的光耀照耀下的生灵啊,我阳界灵主师,正远,在此召唤给予你生之源泉的灵魂!”马远龙低声又快速地念叨着,马亦竹的额头忽然打开了一个洞。
轻柔的白光照在马远龙的脸上,他的表情就像在看电视节目一样,认真而不严肃。
白色的光开始变强,最终一个女人从中飘出,比在公园那里更加的清晰,有实体感,她浮在半空中,闭着双眼。
“美晴?”马远龙轻轻叫了一声。
林美晴慢慢睁开她的双眼,她看见马远龙向马亦竹走去,用手抚了抚她的头。
“该来的总会来的。美晴,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是两个坚强的孩子呢!居然不会退缩。只要她们懂得在为什么而奋斗,那就没问题了”。林美晴疼爱地抚了抚马亦竹的脸,再抚抚郑晓菊的脸,又说:“可别小看我呀!”
“不幸的孩子啊!”马远龙叹了口气坐到床上。
“喂,你把我叫来为了说这些?”林美晴飘过来。
“当然不是,想看看你好不好。”马远龙笑呵呵地说。
“我要回去了……”林美晴转身就走,表情是哭笑不得的。
“开玩笑而已!”马远龙轻轻笑了一下“按原计划进行,东西我搞到手了”。马远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黑绳子吊着一个小银坠的坠链,银坠上镶有一颗很大的红色宝石。
“只有这一个吗?”林美晴眨了眨眼,“当时不是还有另外一个的吗?”
我去的时候已经被买走了,至今下落不明。所以就用了这个。马远龙看着手中的坠子,“除了我们之外还会有谁用这古老的灵物呢?”
“应该是魂之国的人,不会魂术的话是不能用它的。”
马远龙站了起来,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锥子,刺破了手指,一滴滴血珠很快渗满他的食指。
“来”
林美晴闭上双眼,飘到马远龙面前来,马远龙用指尖在她额上左一道右一道地画。那些刚画上去很不规则的模糊印子在林美晴额上停留一会儿后自动变成了鲜红色的,清晰的符号,很快,马远龙画完了,红色的符号自动变成了一个圆圆的魔法阵,发出红色的光辉。
“好了”马远龙松了口气。
霎一睁开眼,林美晴的眼睛居然是鲜红的,随着标志的光辉的消失,眼睛慢慢变回了黑色,标志也渐渐消失了。
“好强大的灵力……”
“是啊,这样就能好好保护到你和亦竹了。桑修姆不知会怎样考验亦竹呢……?
“万一没什么用处呢?”
“没关系,我测过了,没害处,所以用了也没事”。
“可是……”
“我可是灵主师啊!已经到这时候了,不能回头了……”
林美晴还想说点什么,但还是住了口,只是叹了口气。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唉呀,都快12点了!亦竹明天要迟到了!”
林美晴微笑了一下,轻轻一跃,浮到很高的地方。
“好好照顾亦竹,她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以后就交给你了!”林美晴在马远龙额前轻吻了一下,然后变成一缕的烟,消失在马亦竹的上空,室内又一片黑暗。
“终于开始了啊!”马远龙在黑暗中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
灵魂.锁
“这么早就走啊!”马远龙在厨房喊。
“对!早点去帮老师统计一下分数”。马亦竹一边应着,一边把鞋子穿好,然后站起把书包挎在肩上。
“我走了!”马亦竹拎起早饭,打开门。
“唉,等一下!”马爸爸从厨房走了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挂在黑绳子上镶银边的红宝石坠子递给她。
“来,把这个戴上,我在外地买的一种护身符”。
马亦竹有点吃惊,但还是接过去戴到脖子上。
“据说,遇到危险时对宝石许愿会实现哦!”
“真的?”
“那得看是什么情况了”。马爸爸微笑着又回到了厨房。
马亦竹从来不信护身符什么的迷信东西,所以没有多想就走了,只是一个普通坠子而已嘛!“再说我又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她这样想,忽然脚步停住了,说到危险,的确是有的。
马亦竹停在了楼梯扶手上,细细观察这个坠子。
这个坠子做工很精细,六角形的红宝石镶放在银色六角边框里,银边上有一条条很小但清楚的花纹。马亦竹把坠子翻过来,发现背面的银边上刻的是她看不懂的英文单词,只有2个单词。
Soul.lock
这时,广场中央的大钟响了,已经是6点了。
“天~~晚了!”马亦竹把坠子往衣服里一塞,拔腿快跑。
出小区,大门右拐,直跑过这条街,到达十字路口左拐,一个铜红色的大铁门就出现在眼前了,旁边挂的木牌上写有:
绿野小学。
现在还早,大门还未开,马亦竹上前用力敲了敲门,大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过了半分钟,门开了,里面站着学校的那个校职工,是一个70多岁的老头。
“爷爷好!”马亦竹打了个招呼,快步跑进去了。老头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一进门,就看见大前天晚上的杰作,那幅黑板报。
“才不过2天时间,变化可真不小啊!”不知道再见到陈老师会怎么样。马亦竹这样想着,绕过黑板,来到了教学楼前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发现陈老师在那儿。
“老师好!”马亦竹像往常那样打了个招呼。
“嗯”陈小丹只顾弯腰摆车子了。
“怎么了?老师?”
“锁扳不上去,车子锁不住了,看来是某处被卡着了!”
很奇怪,明知道老师是个知情者,却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马亦竹还是把她当成平常的那个语文老师。
“不行!看来得去找张大爷帮忙了!”老师直起腰,擦头上的汗。
“用魔法能不能锁得住呢?”马亦竹自言自语似地嘀咕了一句。
突然,她看到老师转身时嘴角有一个笑容,仅2秒,就没有了。但在那霎那,马亦竹猛地有一种心寒的感觉。
“我说错话了吗……”马亦竹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太大声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晓菊!来这么早啊?”
郑晓菊笑着挥挥手中装在袋子里早餐。
“万一又出危险了怎么办呢?虽然有陈老师,但我们还不知道她是正派还是反派,面且――”郑晓菊顺着马亦竹脖子上的黑绳子。拽出了那个坠子!“我比较在意这个!”
“这个坠子?”
“嗯,你走的时候我看见了。叔叔自己从不迷信,以前也不乱买东西的,却以“护身符”的身份把这个坠子给你,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你是说爸爸也有魔法?不可能的啦!如果真的有,老师为什么发现不了呢?那样也不用骗他了,老师直接找他谈就行了!而且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妈妈和我都没发现什么啊?”
“也对……”。
“要不要问一下老师?”
“好吧!”
这时,老师来了,身后跟着提着工具箱的张大爷。
“老师……”
“啊!亦竹你还在等啊!帮我看车吗?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