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祭之术”。
四周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一个发光的巨大魔法阵出现在马亦竹,林美晴和幽灵的脚下。当然,这边的马亦竹和郑晓菊也在看着。
“我愿作你的魂祭者,将我的灵魂献于魂主”。
然后林美晴又把手放到马亦竹前额上:“魂控”
马亦竹缓缓睁开了眼――没有瞳孔的眼睛,开口缓缓说道。
“我愿作你的魂主,用我的躯体与力量保护你的灵魂”。
魔法阵的光辉变得非常强烈,林美晴的躯体开始变模糊,然后马亦竹的前额开了一个洞,林美晴完全变成了烟雾般的物质,然后进入到了那个小洞里,原本毫无生气的马亦竹缓缓抬起了头,承受着林美晴的灵魂进入到她体内。待白色烟雾物质完全进入后,洞闭合了。马亦竹又一次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瞳孔在魔法阵的光辉中闪着光。
四周的黑暗消失了,魔法阵也消失了。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林美晴不见了,马亦竹则坐在地板上,虽然眼睛里有黑色的瞳孔,但是只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映在上面。马亦竹也呆呆的,然后又倒下了。
“这次先放过你吧……”幽灵转身要走,突然传来“咚咚”的叩门声,然后是郑晓菊的大喊“快点!”
“嘻……”幽灵突然怪笑一声,然后把手向灯泡那里一挥,“砰”的一声,灯泡爆炸了,厕所内一片漆黑。立即传来郑晓菊的尖叫声。幽灵用那种蓝色气流爆炸物质撞开了厕所的门。外面郑晓菊已经吓晕了。
“死神之耳……吗?”幽灵诡异地低声喃喃道。“去死吧………”它向郑晓菊伸出了手。
“住手!”
马亦竹突然抓住了它的手,她全身发出白色的光辉,瞳孔里还是漆黑一片。应该是林美晴在控制着马亦竹。“她是亦竹的朋友,你不能伤害她!而且阎王大人……”。
幽灵甩开了马亦竹的手,但是它退后了一步,不再打算伤害郑晓菊了。
“在这种地方碰上死神之耳真是幸运,今天就算了。但这个叫郑晓菊的女孩也会列入计划,如果你们输了,我会连她的死神之耳一起……”
“啪”地一声轻响,幽灵消失了。
然后一切的动作都忽然停住了,好像是这段景象到头了。就像是一盘录像带放完了一样。
到此为止,马亦竹和郑晓菊虽然知道了星期五那晚发生的事,但疑团仍是未解开。而且郑晓菊提出了一个问题。
“亦竹,为什么有的幽灵的躯体能穿透而有的却是实体呢?”
“我怎么会知道呢?”马亦竹无奈地说。
“身体是实体的只有一个狱鬼而已”。厕所的门突然被打开,那个人的声音如此熟悉。
“眼……眼镜!”马亦竹和郑晓菊两人同时惊呼。
眼镜伸出一只手放在门上,一道蓝光闪过,四周的景物又都变了回来。这里是下午4点明亮的女厕所。顶上的灯泡还是那个破了的。
“眼镜,你怎么会!”?马亦竹惊讶得不知该怎么说。
眼镜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动作--他轻轻摘下了他的眼镜!马亦竹和郑晓菊从未见过他摘下过眼镜的!
眼镜抬起了头――他的眼睛里有蓝色的东西在闪烁,他笑了笑。
“马上你们就会知道真相了,所以我这个人偶已经没用了”。
眼镜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长形黑布包。他打开布包露出了里面的东西――一把雪亮的匕首。
“什么……眼镜,你……”马亦竹心里猛沉一下。
“再见”。
眼镜仍是笑着,将匕首毫不犹豫地插入胸膛,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在这明亮的空间里,这是个极其刻骨铭心的镜头。
浮出水面
“啪”地一声,蓝色镜框的眼镜掉到了地上。马上就和漫过来的血液接触了,血从镜片下漫过,向一旁扩散。明净的镜片中映出明亮的窗户和满地的鲜血,而它的主人――田伟同学,也随之倒在了血泊之中。
“眼镜!”马亦竹大叫一声跑了过去,郑晓菊愣了一下才慌忙跑去。
匕首又狠又准地直插心脏,血不停地流着,不看也知道结果了,心脏被刺穿的那一刻,眼镜就已经死了。
“喂……眼镜……玩笑开得太大了吧,说死就死了,你……”郑晓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常和她们关系最好的眼镜,总是害羞的眼镜,总是帮助她们的眼镜,总是跟着她们的眼镜,现在就这样血淋淋地横躺在她们面前!而且死得还莫名奇妙!
马亦竹跪倒在血泊中,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如果这是个梦的话就快点醒来吧!她不敢看躺在她们面前浑身是血的眼镜。
“亦竹,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郑晓菊无助地抓住她的胳膊摇啊摇,马亦竹已经快崩溃了――她可能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时,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门又关上了。
“唉呀,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小丹老师像平常那样笑着和马亦竹郑晓菊说话,似乎那惨栗的画面她看不见似的。
“陈老师……你……你怎么会来这儿……”马亦竹抬起头,“眼镜他…眼镜他…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因为时间到了,这就是我们的命运”。陈小丹走向马亦竹,用手抚了抚她的头,“你们也有属于你们的命运,还是先顾虑好自己吧!”
“为什么无辜的人都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他们明明和魔法世界无关的!”马亦竹抓住老师的裙子,大声地喊着。
“田伟同学可不是无辜的人哦~”陈老师伸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我和他一样,我们都是人偶,由给予我们肉体的人控制。我和田伟同学戴的这副眼镜就是主人给我们的封印”。
“人偶是什么”郑晓菊问道。
“和你们人类很像,我们有肉体,有生命,但是……”陈老师指了一下眼睛,“我们没有灵魂。刚才也说过了,我们的肉体是主人给予的,但我们并不作为人活着,只是作为活的工具效命于主人,所以我们人偶就不会拥有灵魂。而代替灵魂给予我们灵力的……“
陈小丹凑近了马亦竹,和她四目相对,马亦竹清楚地看到,陈小丹和眼镜的眼里一样,都闪着蓝色的光。
“看到了吗?代替灵魂给予我们灵力的就是主人的灵力。为了不浪费主人的力量,一个人偶的使命完成时,他就得毁灭自己的身体,所以……”
陈老师伸手拔出了眼镜身上的匕首,这次马亦竹知道她要干什么了,连忙上前紧抓住她的手腕。“不行,我不能让你死!就算老师你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但那又怎么样?活在这世界上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非要选择死呢?”
陈小丹看了马亦竹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
“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应该知道怎么做。你想知道真相不是吗?我和眼镜都是作为一个契约人偶而存在的――只要我和他还活在这世界上,我们的主人就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而这位主人正是唯一能告诉你们真相的人,所以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真相的话,就请放开我的手吧”。
但是马亦竹仍是抓住陈小丹拿匕首的手不放。陈小丹一眼就看出来了,马亦竹在犹豫不决。而那边的郑晓菊肯定也会尊重马亦竹的选择。
“这样好吗……到最后连你也会死的哦!”陈小丹冷冷地说。
“什么意思?”马亦竹问。
但是陈小丹没有回答,她只是冷漠地笑了一下。都已经这种时候了她非果断些不可。
“祝你能活下去”。
老师平静地说完后,就将刀刃刺入了自己的喉咙。马亦竹知道的,只用她那小孩子力气,老师要干什么她根本阻止不了。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有几滴溅到了马亦竹的脸上,更多的流在马亦竹的手上,还是热的。
陈小丹的眼镜被她握在手里,已经沾染了许多血。马亦竹跪倒在正在渐渐变得冰凉的血液里。“啪嗒”,“啪嗒”,有几滴泪掉落在血滩中,马亦竹哭了。
“喂,亦竹,你可别哭啊!你哭的话我也……”郑晓菊赶快把脸转向一边去,用手捂隹了嘴,但是泪水却顺着手背流了下来。她极少在马亦竹面前哭,而且她也很少见到马亦竹哭,平常的马亦竹是个稳重、沉着的人。对她们来说最重要的朋友眼镜和陈老师接二连三地死在她们面前,郑晓菊已经强忍住没哭了。
“不可原谅……”。
马亦竹忽然低声念叨。她抓着陈小丹沾满血的衣角的手在颤抖。
“亦竹?你说了什么吗?”郑晓菊没听清。
“那个导使了这一切的人……那个幕后指使者……实在不可原谅!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一步?把我们害成这样……那个混蛋……”马亦竹仍是低着头,但是她全身都在发抖――愤怒地抖。
“是在说我吗?”
凭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她们一跳。马亦竹和郑晓菊惊鄂地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一个穿着黄蓝相间花纹斗篷的人站在了陈小丹与眼镜的尸体旁边。当然了,他就是阴界灵主师桑修姆.瓦尔德纳依。但是马亦竹和郑晓菊还不认识他。桑修姆俯视着她们,那双黄色的眼珠透出冷竣与漠然。
“你是谁呀?”郑晓菊冒冒失失地问。
“真是沒礼冒”。
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声音。从桑修姆的身后,菲利丝.希洛特缓缓走过来。虽然马亦竹和郑晓菊没见过她,但是郑晓菊的话可以猜出她是谁。希洛特一族的白长发和蓝眼睛是最好的证据!
“你是……菲利丝.希洛特!”郑晓菊失声叫了起来。
但是菲利丝并没有做出反应,只是漠然地站在桑修姆身旁。
“初次见面。我乃阴界灵主师,桑修姆.瓦尔德纳依”。
“我是阴界灵主师助手,菲利丝.希洛特”。
那两个人这样自我介绍。马亦竹和郑晓菊呆呆地望着他俩,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个……找我们有什么事吗?”郑晓菊傻乎乎地问。
“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是幕后指使人吗?”马亦竹更加急切地抢问。
“那你以为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桑修姆转眼盯着她。“没错,我就是那个至使了这一切的人。说明白点就是所有人的死都是我造成的”。他的语气平淡得如清澈的泉水一样。“当然了,如果你们两个也死了,也是被我杀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和你又没关系为什么要这么做?”马亦竹质问。
桑修姆先是怔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个阴冷的笑。
“我是恶魔,来自地狱的恶魔”。
这句话在马亦竹脑子里炸响。好熟悉的话,连语气都一样。
“你就是那个幽灵!”马亦竹用手指着失声叫了出来。郑晓菊在一旁也吃惊地大叫一声。“一直以为是你的手下的人,没想到在警察局那次竟然就是你本人!?可是……可是……”。
“那个是我,但不是我的全部,有的时候我就会变成那幅狱鬼的模样”桑修姆说。
“总之,你就是那个能告诉我们真相的人了吧?”马亦竹迫不及待地问他,“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关于这个嘛……”桑修姆的眼神变得很狡黠,似乎一直以来都在期待这一刻的出现。“我是一手造成了这一切没错,但我并没说我就是这计划这一切的那个人,那个计划人说要亲口告诉你,所以……”
“给我适可而止吧!”郑晓菊突然大吼一声,“把我们当成玩偶一样耍弄,你知道真相的不是吗?告诉我们就那么困难吗?已经死了3个人了,你还想……”。
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放到她的肩上。郑晓菊吓了一跳,她住了口,猛地转过身去看。
如此熟悉的面孔,却足以把她吓跌倒――居然是马远龙!
“爸……爸爸?”
马亦竹在一旁吃惊地叫他。
“好了晓菊,你不用再生气了”。马远龙用平静温和的语气说。“我就是这个计划人,待会儿我会把真相告诉你们的”。
这句话是那么简单,却让马亦竹和郑晓菊惊呆了。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说他是计划了这一切的人都似乎有可能,却居然是她们最了解,最亲近的马远龙!
马远龙面对女儿的惊讶只是微微一笑。他伸手从口袋里取出那枚阳界灵主师的戒指戴到手上。
“在此召唤灵主师的力量”。
一道红光闪过,郑晓菊再去看,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陌生人。
和阴界灵主师有些相似的,他有一头暗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眉毛――白色瞳孔的眼睛。耳朵上戴着各种耳环和耳钉。一身红色的长斗篷,上面有白色的花纹图案。感觉如果那边的阴界灵主师是月亮的话,这边的这个人就是太阳。
“我是阳界灵主师,正远”。
正远很有礼貌地轻轻鞠了一躬,“至于助手嘛,因为一些麻烦……所以今天就见不到她了”。
“既然主角们都到齐了”,桑修姆上前一步“那么我们开始这个计划的最终部分吧”。
“等等!”马亦竹突然喊道“爸爸呢?我爸爸到哪里去了?”
“我就是你爸爸啊,亦竹”。正远用平和的口吻说,“准确的说,马远龙那具躯体里装的是我的灵魂,所以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那个马远龙就是一具人偶”,桑修姆也插了进来,“这么说吧,每一具人偶都是制造它的主人的分身,但是和他们不同的是”,他指陈小丹和眼镜的尸体,“你爸爸马远龙有灵魂――阳界灵主师的灵魂,所以马远龙的性格、习惯都和阳界灵主师的一样。陈小丹和田伟是不用灵魂也能自由活动的人偶,所以有自己的性格。那边的田伟同学虽是我制造的,但他是他,我是我,但这里的阳界灵主师和马远龙这个人除了长得不一样外,他就是你的爸爸马远龙。――就是这么回事,听懂了吗?”
“虽然有点迷迷糊糊的……”郑晓菊说,“但总之,那个叫正远的灵主师就是亦竹的爸爸了吧?那……叔叔他不会死吧?”看来后边这句话才是马亦竹和郑晓菊最关心的。
“当然,傻孩子,只要我不死,马远龙也不会死”。正远无奈地笑笑。
“那么先把你们两个分开来――菲利丝,拜托了”。正远说“一切按计划的来做就行了”。
一直都沉默不语的菲利丝向郑晓菊这边走来。
“跟我走吧”。菲利丝把手放到郑晓菊的肩上。
“去哪?亦竹怎么办?”
“她你就别管了。你们两个要被分开进行考验,你交给我负责。你要不想去也可以,但就等于你们放弃了计划,自己选择吧”。
郑晓菊看看马亦竹,马亦竹也看着她――当初约好了一起面对的,但既然这样的话……
“走吧,我接受考验!”郑晓菊坦然地对菲利丝说。然后双转向马亦竹,“一定要赢啊”。
“嗯,你那边也是,加油吧!”马说竹也笑笑,然后想起了什么,她笑着对郑晓菊说:“和你的女王好好相处吧”。
“唉?”郑晓菊还没反应过来,她和菲利丝脚下出现了一个魔法阵,两人就消失了。马亦竹目送她们消失后,转过身面对两位高大威严的灵主师。
“那么开始吧”,正远上前一步,“首先我来说明这个计划和整个事件的原因”。
真相与选择
正远走过来,从斗篷里伸出手,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大小的白色纸袋,他把纸袋递给马亦竹。马亦竹莫名奇妙地接过纸袋。
“打开看看吧,这里放着一切开始的原因”。正远说。
马亦竹有些紧张,这小小的纸袋里能放进什么呢?她小心翼翼地撕开了纸袋一端――里面只放着一张折叠的白纸。马亦竹的心不安地跳动着,也尽量保持冷静,伸手取出了那张纸。她把纸展开,上面有像报告单似的东西,马亦竹仔细一看,呆住了。
“这……这是……”马亦竹的表情近乎恐惧,“这不可能……到底……”。
“这是事实”。正远仍是平静的口气,“你在三岁那年被确诊为一种罕见的心脏病,平时看不出来,可是一但病发会当场死亡,没有治疗方法”。
是的,那小小的薄薄的一张纸,是医院诊断报告书。
马亦竹突然想起,她刚才看到的幽灵出现前自己抓胸口的动作,然后就倒在了地上,那个时候幽灵并未出现,也没有看见任何被攻击的迹像,难不成……
“我在那个时候不是因为幽灵的攻击而倒下的,而是……心脏病突发“马亦竹双手紧抓着那个纸袋和诊断书,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是啊,当场就死了”。正远的表情仍是平静的。
“可是……为什么我还在这里!既然那时我已经死了……这跟幽灵还有妈妈有什么关系?”马亦竹又忽然想了什么,“你和妈妈不是会魔法吗?难道能治好这种病”。
“不是的,虽然魂术一定程度上可以控制生命,但是人类的疾病用魂术是无法治疗的,所以你的心脏病是绝症。你没能逃过这场疾病的灾难,那个星期五的晚上,你死在这厕所里是事实”。
“那……我现在岂不是具死尸了?怎么会……”马亦竹难以置信地说。
“但是,你现在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是事实”。正远露出温和的笑脸。“最亲爱的孩子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我们作为孩子的父母会无动于衷吗?美晴她说无论如何都要让你活下去,哪怕恓性自己的生命,所以――就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你和你妈妈拥有一具躯体”。
“什么意思啊?”
“那个叫‘魂祭之术’的,就是魂术的一种。我们虽然不能挽救你的生命,但为了让你活下去,我们可以给予你生命。‘魂祭之术’就是把一个人的灵魂献给另一个人,我稍稍作了些改动,把生命也作为附代内容献给了魂主――我们找了许多魂术,这是唯一能让你活下去而且比较安全的方法。就是这样。而灵魂之锁,你也知道,是用來帮助你控制你体内的另一个灵魂的。说是你妈妈发现的并不完全,是我和她一起掌握到技术与消息,和你妈妈在寻找的过程中由你妈妈发现的。对你的帮助也的确很大”。
“可是……”马亦竹觉得有不馁的地方。“那妈妈呢?她把生命和灵魂都给了我,她会怎样?”
“这个计划一决定,美晴就和你订下一个契约――一旦你心脏病发作,无论多远,她的灵魂都会来到你的身边,然后对你施那个术,让你重生起来。她的躯体也就没有价值了,车祸也是因此而发生的,因为在车祸之前,坐在里面的林美晴就已经是一具死尸了。你的妈妈已经死了”。
真奇怪,前不久也听爸爸说过这句话的。只是那时候,妈妈完全是个陌生的人似的。现在再听到这句话,马亦竹知道,妈妈是为了她而死的。
“其实……”正远继续说,“不用牺性美晴的生命也可以,只要你的身体及灵魂都完好,利用魂之国的科技可以让你复活――就是再赐予你一次生命。只是那时的你将失去灵力,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但是,既然美晴她这么做了,就有她的理由。桑修姆,你也说句话吧”。
从刚才为止一直都冷眼旁观站在一旁的桑修姆听到他的名字,看了看正远,又把冷漠的眼神转向了马亦竹。
“事实上就是――”桑修姆一直都是那种冷漠的声音,“林美晴的做法令魂之国的包括本人在内的许多人的不服。虽然并没有违反相关规定,但从道德上引起了人们的不满――一个堂堂灵主师助手把生命和灵魂献给一个普通小女孩?当然也有人站在支持的一方,――比如说你的师傅,崔勇。阎王大人则摆明了态度不去管这件事,所以反对方和支持方打了个赌――如果你能打赢了我这个反方代表阴界灵主师,我们就不再干涉你的生死,并且同意你成为魂之国的一员。相反如果你输了,不但你妈妈的生命得不到,你做为一个普通人活着的机会也将被剥夺。
“那妈妈难道是想……”马亦竹难以置信地说,“让我进入魂之国,并且可以继续使用魔法?”
“没错”。正远答。
“在警察局不是打赢你了吗?”马亦竹问,“现在再打一场?”
“身为狱鬼的力量和身为灵主师力量到底哪个强,你不会不知道”。桑修姆说,“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放弃了这次和我的战斗,也就放弃了成为魂之国一员的机会,当然你作为普通人活着我也不会去干涉。但是,一旦你选择了与我战斗,就要考虑清楚了,因为一旦你输了,就要遵从约定放弃生命。而且灵魂将被打入狱鬼一族成为不能化散的恶灵。记得你的人的记忆就会变成马亦竹得心脏病死去了”。
“爸爸是不会干涉你的选择的”,正远接着说,“战斗?还是放弃由你自己决定。我只向你说清楚了,没有躯体的灵魂是没有记忆也没有感情的,除了桑修姆以外的狱鬼也都是这样,而被再次给予新的生命的你,记忆也会被消除,当然了,记得你的那些人关于你的记忆也会消失,重新开始你的人生。我们所有人都奉告你:请慎重考虑”。
正远说完后,两位灵主师便都不再吱声,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
马亦竹犹豫了。事实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如果她选择与阴界灵主师桑修姆战斗,结果是不会出现任何奇迹的――她会败的,仅凭她这点力量,就算用上灵魂之锁也不可能打赢,对方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灵主师啊!而且灵魂会变成幽灵般可怕的狱鬼永远无法化解。如果她放弃的话,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却要失去所有的记忆……
“我该怎么办啊?晓菊……”马亦竹无助地在心里喊着。
“以上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听明白了吗?”菲利丝说。
郑晓菊已经惊讶到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只是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菲利丝。过了许久,菲利丝发问了。
“现在你的朋友马亦竹正在接受她的考验,她选择的几种结果你也知道了,所以你也要接受考验,接受吗?”
她们站在一个四周都是瀑布的平地上,或者说是湖中的一块平地的更合适。环绕四周的瀑布水声震耳欲聋。天空是和水一样的青白色,不知道是因为布满了云还是一丝云也没有。郑晓菊毫不犹豫地说:
“当然接受了!来到这里了就把考验进行到底嘛!是什么样的考验呢?”
“和我战斗”。菲利丝干脆地说,“打得过我就算你赢”。
“唉?”郑晓菊抓了抓头发,“你是说和你……战斗?”
“没错。和马亦竹的一样,你可以选择,战斗?还是不战斗?”
“那…”郑晓菊想了一会儿,“战斗赢了会怎样?输了呢?放弃了呢?
“以你的死神之耳做赌注……”菲利丝冷冷的注视着她,“放弃的话就是你自动认输,桑修姆大人要取走你的死神之耳,而且你也放弃了成为魂之国一员的机会,但是因为你参与了这项计划,你与之有关的记忆将会被消除,只是做为一个普通女孩活着。战斗的话,你如果赢了,死神之耳就仍归你所有,你也将成为魂之国一员,并且做为赢了我的奖励,我会带你去见你死去的父母的灵魂……”
“唉!?”郑晓菊突然大叫,“做得到吗?”
“做得到的,如果你打赢了我的话,但是输的话,不但你的死神之耳会被取走,取走死神之耳后你的性命也将被取走――这是为了警告你慎重考虑才这么做的,阎王大人允许了。就是这样,战斗?还是不战斗?”
“……性命吗?”郑晓菊想了想,“好像很复杂啊,呐,菲利丝小姐,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请问”。
“如果我和亦竹的输赢不一至,会怎么样?”
“没有太大关系。如果你们都放弃的话,就都能活下去,但是因为马亦竹她的重生是跟魂之国有关的,所以重生之后的她将会失去对以前的所有记忆,开始她的人生。但是关于你对她的记忆,你如果赢了我的话就可以拥有,输了的话连同生命一起消失,放弃的话关于马亦竹这个人的记忆全部消失。她输了同桑修姆大人的战斗的话结果同前面一样,赢了的话她将拥有她该有的一切。和你的选择输赢无关,你们是为了自己而选择与战斗的,别人的得失帮不了忙也没有关系。总之一句话,放弃的是记忆,输掉的是生命。这两者你选择吧”。
“这样……啊……”郑晓菊一边用手指拔着辫稍,一边皱着眉头想,“那么最后的一个问题――菲利丝小姐的风系魔法……有多厉害呢?”
“中上等,比师傅稍差一点”。
“那你师傅是谁呀?”郑晓菊好奇地脱口问到。
菲利丝用有点严厉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郑晓菊知道自己不但违反了“最后一个问题”这句话,语气也太不尊敬了。魂之国是个相当注重礼貌言语的国家,好在菲利丝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回答了问题。
“是提克尼.希洛特大人。是在我出生之前就指定好的师傅”。
“唉?那我得叫你师姐了!”郑晓菊脱口而出,“提克说的,由同一个师傅教的人要根据入学顺序……”
“雪凝……”菲利丝突然轻声说,然后轻轻的一声铃响,郑晓菊住口了,一个细长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架在郑晓菊的脖子2毫米远的地方。应该是菲利丝的武器,一把长长的,三分之二是银质的杖,三分之一是闪着寒光的尖刀,在刀与银杖交接的地方有三个银色的小铃铛。银杖上镶着三颗透明的水晶。
“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直接叫阎王大人的名字……”菲利丝的语气更冷了,“你也没有资格叫我师姐”。
“我知道了……”郑晓菊乖乖地说,“对不起哦……”。
又是一声铃响,武器消失了。
“那么快说吧,你的选择是什么?”
“真是叫人讨厌的选择……”郑晓菊低声说,“其实当初我和亦竹约好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一定要一起活着,那样的话……”
“想好了吗?”菲利丝看她的神情,好像已经下决心了。
“嗯!我同意和你战斗”。
“那个……阳界灵主师先生,可以这么叫吧,爸爸什么的我实在叫不出来”,马亦竹有些不敢说的样子,“我妈妈……林美晴她,在魂之国里也是你的妻子吗?”
“可以这么说吧”正远笑笑,“魂之国里不予以对婚姻的管理。
“如果我死了,她还会活的吧?因为妈妈她完全有活着的理由”。
“当然”。正远答到,“再一次获得生命也一样,美晴的生命和灵魂会再度归还回来”。
马亦竹安心了。
“那么决定了――我和你战斗,阴界灵主师先生”。
“是吗……”桑修姆看看她,“我和那个狱鬼的力量可是有天壤之别的,你是没可能赢的,有这个心理准备吗?”
“当然。我考虑了很多”,马亦竹的声音有些无奈,“其实我很想活下去,死了的话就什么都有了。从前我想过,不管怎样的艰苦、困难,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因为这个意识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上的――为了能活在我喜欢的这个世界里。我喜欢我周围的人,晓菊、倩姐、风铃、眼镜、爸爸……就算我会获得重生,可是那个世界没有我喜欢的人的话就没什么意义了,那个时候,我马亦竹就不是马亦竹了。所以,就这样带着我喜欢的记忆死掉,而原本记得我的人还记得我,这没什么不好。相反,让一个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作为马亦竹活在没有她的记忆的世界上,我是不会原谅的,你能给我这个选择的权利,真的很感谢!”马亦竹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窗外还能听到校园内学生的喧哗,阳光既不猛烈也不压郁,明天就暑假了,真是个美好的下午啊!
“变成狱鬼被当作战斗工具也毫不在乎吗?”桑修姆问她。
“那是我死后的事了吧,反正灵魂没有记忆也没有感情,就算是我的灵魂变成的那也已经不是我了”。马亦竹说,“我不在意的”。
“那么开始吧……”桑修姆伸出一只手取下耳朵上的一个耳环,一声轻响就变成了一把长长的金属杖,“不尽全力的话马上就会死的哟……”。
“我知道了”。马亦竹把灵魂之锁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阳界灵主师先生,帮个忙好吗?”
“好啊,什么事?”
马亦竹把灵魂之锁轻轻一扔,它落到了正远伸出的手上,“帮我保管一下,因为不能扔在地上不管。谢谢啦!”
“不准备用那个坠子吗?”桑修姆问,“那样力量会更强大一点”。
“杯水车薪而已吧,就算我用上了打倒你也是不可能的事”。马亦竹对他解释道,“师傅说过了,真正的魔法是靠自己的力量来完成的,所以最起码在我临死之前,能用我自己的力量同阴界灵主师战斗,我很荣幸呢!”马亦竹稍稍笑笑。“别把我当成傻瓜就好了……”
淡淡的阳光下,灵魂之锁鲜红的石头上映出了正远一个浅浅的笑。
“理由呢!”菲利丝问郑晓菊,“为了防止你们被动性地选择,把理由说出来吧”。
“还得说理由啊……”郑晓菊抓抓头,“我最不擅长说了……直觉是这么选择的吧……不过你放心,根本没有人告诉我们关于选择什么的事,我和亦竹根本不知道还能选择的,一开始只认为被打败了就死定了……”
“但是现在明明有能活下去的选择”,菲利丝冷冷地说,“直觉让你选择去死吗?当初不是为了能活下去才那么努力地奋斗吗?”
“情况不一样了啊……”郑晓菊说。“那个时候有亦竹和我在一起。我自幼失去父母,虽然有哥哥,本质上不会缺少什么,可不知为什么,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可怕的感觉缠着我――那是寂寞呀,那种从我心底涌出的冰冷的寂寞感。亦竹那家伙,看起来比我内向、弱小,其实她比任何人都坚强,看见那个惨死的男孩时也是,和她在一起我才能走到这里。没有亦竹的世界,接下来的路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也许是心里对那种孤独产生惧怕,所以我宁可死也不要失去对亦竹的记忆”。
“朋友可以重新找的啊,为什么偏要认准这一个呢?”菲利丝问。
“难道菲利丝小姐没有吗?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郑晓菊高声地问了出来,“那个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可以换成别人吗?”
菲利丝怔住了。她垂下了眼帘。然后又重新看着郑晓菊,郑晓菊看到菲利丝那冰块一样浅蓝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份释然。
“这样不是说出来了吗?像样的理由”。
“那可以开始了吧?我全力以赴!”
“不用了”菲利丝淡淡的说“已经……可以了”。
“你通过考验了”。另一边的桑修姆对马亦竹说出了和菲利丝一样的话。
“唉”马亦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就是说,不用跟桑修姆打了”,正远走过来,把灵魂之锁放到马亦竹手里,“不战而胜,考验Pass了!”
郑晓菊和马亦竹一样的反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难以置信地大叫了一声。
“不是吧!”?
第四种结果
“可是你不是说打败了你才能算通过吗?”郑晓菊问菲利丝。
“你以为你能胜过我吗?那只是骗你们的。其实从开始就只有2个结果而已,你们战斗或者放弃。原先说的战斗的结果只是用来考验你们的,从师不到半年的初学者就打败了阴界灵主师和助手,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说,我不但能活下去,还不会失去记忆,还能进入魂之国,还能继续学习魔法啦!”郑晓菊难以置信的样子。
“没错”。
“可是……这也太简单了吧”马亦竹问,“不管怎么选择我们都不会死,太便宜我们了吧?”
“对付你们这种小鬼,只能这么简单。堂堂的阴界灵主师用死来刁难一个三年级小学生?传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我的考验只是看你有没有那个觉悟――死的觉悟。既然你宁肯死也不肯放过进入魂之国的机会,就算通过考验了”。
“我只是不想失去记忆而已啊……”马亦竹自言自语的小声说,“宁死也要进入魂之国什么的我才没想过咧……”
“啊”马亦竹突然想起了,“对不起哦,正远先生,那个……因为我还活着,所以你的妻子她……。我一开始根本就没想到我会活下去,所以……”
“没关系的”正远平静地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对你妈妈为了你活着而死去的事感到后悔和愧疚吗?”
马亦竹听了之后,没有说话。
“要看吗?”菲利丝说“我遵守约定带你去看看你父母的灵魂,你也会知道他们会在谁身上转生……”
“不用”郑晓菊干脆地说,“不用了,之前亦竹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我也想过了,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你不想念你父母吗?在他们转世之前他们都还是你父母的灵魂,所以要见的话趁早……”。
“我当想然啊……”郑晓菊的声音变低沉了,“爸爸妈妈,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我已经记不清了,样子也只是在照片里看到才能记起,如果能再一次亲眼见到他们,做梦我都想!可是……我知道的,爸爸妈妈只是普通人,师傅说过,普通人的灵魂没有躯体时既没有感情也没有记忆,所以我见到了,那又能怎样?那个不是爸爸和妈妈,因为……我的爸爸妈妈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没有死而复生这回事的”。
菲利丝看着郑晓菊,走上前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
“让你想起伤心的事,对不起了”。
菲利丝的语气和表情仍是那种淡淡的,带着冷漠的。郑晓菊抬起了头,她笑了,像阳光一样灿烂。
“菲利丝小姐是个好人呢!”她说。
“奇怪的孩子……”菲利丝喃喃道。“既然你不去的话也不强求你,走吧,我们回到桑修姆大人那里”。
“那我可以换个请求吗”郑晓菊声音低低地说,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以后,我……我可以……叫你……师姐……吗?”
虽然声音很低,但菲利丝听的很清楚,她看了郑晓菊几秒钟,转过了身。
“随你的便”。
“是!师姐大人!”郑晓菊大声地喊道。
“桑修姆先生……”马亦竹没有回答正远的问题,而是提出了问题,“为什么不在开始就告诉我们真相,而是先让狱鬼来接近我们?有什么意义吗?还有为什么让我们从师去学习魔法?如果我们放弃的话不是没有任何意义吗?”
“你们从师的事不是我作主的,让崔勇做你的师傅是你的母亲提出的,而阎王大人会收那死神之耳的女孩为徒也是他自己自愿的。不过……狱鬼一族由我管理没错。我接二连三地派它们去接近你们,而且没有禁止杀人,只是想玩玩你们而已,没别的意义”。
“玩……玩我们?”马亦竹重复一下这个词,“如果不是有妈妈出手相救,我和晓菊几条命都经不起你玩啊!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恐怖吗……”
“不,不只是这样……”正远打断她,“在狱鬼面前,即使是玩玩,凭你和晓菊当时的力量也是相当困难的,我问你,亦竹,在你不知道狱鬼要对你做什么的情况下,你也会很害怕吗?”
“当然了!心里害怕得很!”马亦竹现在都还记得这感觉。
“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马亦竹停住了,“我也说不清楚,这很正常吧!一般人见到那种外形奇怪在实际生活中并不存在的东西……”
“亦竹啊,你到过我的图书室几次?就是那个魔法阵”
“一次”
“多长时间?”
“5分钟”,马亦竹伸出五个手指。
“是吗……”正远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有空该多看些书,进入魂之国后有许多东西你该知道的。狱鬼是无法化解,被怨念所污染的灵魂,直接的说就是灵魂之中的残渣,它和普通灵魂一样,没有记忆,也没有感情,但是它有怨恨,这力量充满它的身体,并且会散发出来,周围的人也会受到影响,就会不由自主感到精神上有压力和恐惧感。桑修姆是所有狱鬼的管理人,事实上在魂之国里,能把狱鬼管制得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了,因此桑修姆对你真正的考验其实就是看能否忍受得了‘狱鬼’这种物质的存在”。
“嗯……原来是这样啊!”郑晓菊在一旁若有所思地说,其实只是装样子玩的。
“晓菊!你回来了?怎么样?”马亦竹跑过去。
“我回来了!”郑晓菊笑着说“小菜一碟,你这边怎么样”。
桑修姆看了看菲利丝,菲利丝轻轻点了点头。正远只是笑脸。
“既然这样了,那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拿好这个”桑修姆从斗篷里伸出手,2个亮闪闪的东西分别落入了马亦竹和郑晓菊手里。
是戒指,银质的戒指,没有任何装饰和图案,只是两个银圆环而已。
“魂之国最低层的契约戒指,有了这个后你们就算是个正式的魂之国公民了,和魂之国的其它人一样,用自己的灵魂与这戒指定下契约,尽量延长自己小命吧……”桑修姆用冷漠的口气解释着。
“我说……”正远插进来,“桑修姆,你来之前一直把契约戒指带在身上吗?”
“没错”。
“你之前不是认为她们没可能通过的吗……”。
“别搞错了”桑修姆冷冷地打断,“做好任何万全的准备,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是吗?这也的确像你的作风,呵呵……”正远笑道。
“桑修姆先生,那个……田伟同学和陈小丹老师……会怎么样呢?”马亦竹问。
菲利丝走到了陈小丹的旁边。
“你在干什么呢?作为人偶要听从主人命令,我并未下令让你去死,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