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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琉樱 当前章节:14788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11:08

伊翎洛鬼鬼祟祟地跟在尉迟潋夜身后,行迹十分可疑,虽然尉迟潋夜没有发觉,可其他路人都像看到变态一样频频回望。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她狠狠地回瞪路人,可惜她的大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神。

跟着他来到车站,伊翎洛躲在后面的树丛里,偷瞄他。他一脸凝重地看着站牌,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了,平时他都不会多显露自己的心情,但是今天竟然不掩饰脸上的焦躁。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加上之前在他家楼下等的时间,伊翎洛站得腿都有点酸了。她一边嘀咕抱怨,一边想捏捏小腿,可惜她今天穿的是中靴——捏不着。

直到尉迟潋夜上车,已经又是十分钟后的事了,他刚上车,伊翎洛也迅速钻上去,还好他往里面走,否则肯定看到跟上车的她,好险。

跟踪成功,哦厚厚厚厚,伊翎洛得意地在前排座着,正满意地孤芳自赏,头顶却传来尉迟潋夜不悦的声音:“不是叫了你不要跟来么?”

呃?他怎么发现的?

“你上车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在她旁边坐下,“下一站你下车回去吧。”

“我不要。”她拿掉没用的墨镜,扭头看着窗外赌气,为什么就是不让她知道他的事情?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哎,又任性了,尉迟潋夜无奈叹气。“你又耍小孩子脾气了。”

“不管,我就要去。”你说什么也没用。

尉迟潋夜无言,不再理伊翎洛,靠在椅背上径自闭眼养神。

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伊翎洛悄悄回过头,看到闭眼的他。“你昨晚没有睡觉?”鬼混去了?

“不是。”

“你很困?”

“不是。”

“那……”

“别逗我讲话。”

这什么态度嘛?!伊翎洛恼火地继续看她的风景,你不理我,我也不屑鸟你。慢着,难道——“你晕车?”

“……”

“哈哈哈哈哈哈!”伊翎洛夸张地大笑,引来车内的其他人侧目,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她马上捂住嘴巴,但依然掩饰不了她的得意。“难怪上次去我家的时候你也不说话了,还以为你只是困,原来是怕坐车。”还记得那时候他连巧克力都不吃呢。

尉迟潋夜皱眉,微微抬眸看着她。明知道他晕车了,她还在一边唧唧歪歪像只麻雀一样说个不停。“那你可以安静点了吗?”

“哦。”她紧张兮兮地捂住嘴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尉迟潋夜继续闭上眼,“在君堂市下车。”

虽然没有上次去伊翎洛家的时候久,不过两小时的车程,已经折腾得尉迟潋夜面无血色。

“嗨,你这样子真像鬼。”伊翎洛站在下车的地方,看着一旁憔悴的尉迟潋夜。

尉迟潋夜无力地站着,没有说话。

伊翎洛看看时间,中午12点。“你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么?”

“恩。”真简短。

伊翎洛四周看看,挑了一家车站旁边的餐厅,屁颠屁颠地走过去,尉迟潋夜跟在她身后,很是无奈。

才坐下,伊翎洛就点了杯冰的柠檬茶给他,“喝了这个会舒服点。”

恩,确实冰凉的饮料喝下后整个人都比较精神。“你为什么非要跟来呢?”如果不是晕车,早就赶她下车了。

“我想知道你的事。”她看着餐牌,不知道这里的三宝饭好不好吃呢?就要这个好了。“你吃什么饭?”

“随便。”想知道他的事?“我要看的是过去的事,不是我自己的事。”虽然也和他有点关系。

“我们要共同进退啊。”她点好菜,把餐牌交给服务生。

“是你八卦吧。”

啧啧,一言道中。“有点啦……这个不是重点,我也想能帮你些什么,以前都是你帮我,做人要感恩图报,不能没有良知。我们现代社会的人就是缺乏良知……”

“停。”他打断她的长篇大论。“扯这些掩饰也没用。”

真不可爱,干嘛直接戳破。“那个路雅悠是什么人?”

“等下你不就知道了。”反正说不说都一样。

伊翎洛沉住气,忍住想去撕烂他的嘴的冲动,“你好像不想找他。”是不得不找而已。

“他不会免费帮我做事。”阴险的家伙。

“要钱?”

“不,他做事从来不会看重钱。”尉迟潋夜吸一口柠檬茶,心里正担心着路雅悠那鸟人会找他讨什么东西。

伊翎洛睁大双眼,“难道要你?”

“去,他不是同性恋!”果然,这名字就是容易让人误会。

“男的???”男的干嘛要取个女名??

吃过饭后,尉迟潋夜气息好了很多,他带着伊翎洛来到君堂市接近郊区的一所学校里。因为是公立学校,而且是白天,所以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周六这里也上课的?”伊翎洛左顾右盼,这个学校没有凤临私立豪华呢。

尉迟潋夜走在前头,“不知道他们周六上课不,不过那家伙肯定在。”

这么奇怪的人?如果不上课回学校干嘛?

走到学校深处,有两栋高楼,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员工宿舍。

“员工?”

“他是这里的老师。”尉迟潋夜从边上的楼梯上去,来到4楼拐个弯,尉迟潋夜在一个房门外站定,深呼吸,然后敲门。

没反应。

尉迟潋夜认命地再敲一次,过了两分钟后,门才缓缓打开。

“哟,小雅。”尉迟潋夜尽量轻松问候。

伊翎洛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和尉迟潋夜一样的黑发,但是眼球却是很特别的明黄色,像猫眼的颜色,带了美瞳隐形眼镜?长得是不错,不过这个样子会是老师?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一副懒懒散散没睡醒的样子,而且一看就知道脾气不太好,这不——

“你这小怪物,再叫我小雅看我不灭了你!”路雅悠没好气地让他们进门,然后把门关上。

真和她有得拼,乱!还好不脏,就是书和衣服都乱七八糟丢到一起,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作为教师,他也太不爱惜书了,不过再想想步长茂的尊容,还是路雅悠这样的教师比较赏心悦目。

“那叫悠悠好了。”尉迟潋夜只有两个兴趣,一个是调侃伊翎洛,另一个就是调戏路雅悠。

路雅悠把凳子上的书丢到茶几上,让出位置给他们坐。“说吧,有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

“哎,一下进入正题又有点理不清该怎么说。”尉迟潋夜无奈苦笑,淡然叹息。

路雅悠扒了扒头发,让凌乱的黑发顺畅点,在他对面坐下。“反正你早说晚说,结果都一样。”

“你还是一样让人讨厌。”坦白得讨厌。

路雅悠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托脸,眯起黄眸直视尉迟潋夜:“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个玩等价交换的人。”他要的不是等价,他给别人这么多,别人必须还他更多。

“所以我走投无路才来找你。”尉迟潋夜的幽黯的黑眸也回视他,一个如黑夜,一个如闪星。

这到底打什么暗语啊,伊翎洛坐立不安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敢插嘴,但又不太听懂。

“我现在没有想要的东西,你先欠着好了,以后我有需要会找你,至于你想要我帮什么,你先整理下怎么说。”路雅悠无所谓地耸肩。

这只老鸟人,真会打算,看来这次欠的人情可大了。“我想找到我爷爷的记忆。”

爷爷?谁是他爷爷?难道就是那个叫铭心的雕像?伊翎洛状似无聊,实则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他们的聊天内容。

“那你欠我的可就多了。”路雅悠邪邪一笑,相信尉迟潋夜也明白。“从哪里开始?”

“从我记忆空白了的那段开始。”

“那这个小女孩呢?”路雅悠朝伊翎洛的方向看看。

“我?”终于可以说话了,“不用理我,你们说你们的。”

“没关系,让她看吧。”既然人都来了,还能怎样?

路雅悠审视一番伊翎洛,看得她有点不自在。“你身上有镜子吧?”

这都知道?伊翎洛从挎包上拿出小静的镜子给路雅悠。“只有这个。”

路雅悠接过小铜镜,认真地观察了下。“恩,果然是好东西,就用这个,没问题吧?”

“啊?用这个做什么?”

“窥探过去。”

路雅悠把小铜镜平放到茶几的唯一一小点空位上(茶几上丢满了他的书和衣服。),然后闭目默念。

伊翎洛明显感觉到他的气势一下变强了,这个路雅悠绝非等闲之辈,或者说他现在的气势还没有百分百的显露,他有可能比尉迟潋夜还厉害。

路雅悠霍然站起双手合十,然后伸出一只手在镜子边沿画出一个圈,镜子缓缓升起,与路雅悠齐肩。周围扯起混乱的气流,把茶几上的的几张白纸吹起,镜子转一圈,移到尉迟潋夜合适的角度,正面对着他。

这种压迫感,好像人快要被吸进去一样难受,伊翎洛紧紧握紧椅子的扶手,而尉迟潋夜则不为所动,彷佛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

风止,飘乱了的纸张缓缓掉落地上,小铜镜依然安静悬浮在空中,不同的是现在的它散发出微弱的光,渗透着淡淡的‘力’。

路雅悠优雅地放下双手,回复懒散的样子,重新坐回凳子上。“请便。”

此时的镜子,已经照不出任何事物,而是像电视一样放映出以往的片段。

卷四·零一 九尾凤羽

磐梁山——

“铭心,你就这样把枫易丢家里?”这个做爸爸的太没爱了。伊斐清走在尉迟铭心身边感叹,如果自己有孩子,肯定会天天都不舍得离开他的。(看洛洛就知道伊斐清多喜欢小孩子了。)

尉迟铭心轻笑,并不在意:“管家会照顾好他的,况且我们现在也不方便带着他到处走。”

“你这人太没有父爱了,枫易还这么小,又没有妈妈的照顾,你这个做爸爸的又不要他……”

“打住,不是不要,是现在没空照顾。”尉迟铭心打断伊斐清,也确实如他所说,他对枫易没有什么父爱。尉迟枫易的妈妈,也就是他的老婆生下枫易后就死了,况且他们是家族联姻,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对于生下枫易,就好像是对祖宗有所交代一样而已。

尉迟铭心今年24岁,而伊斐清比他小两岁,两人感情如同兄弟,而伊斐清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尉迟铭心两年前结婚,一年后他老婆生下尉迟枫易然后就仙游了。在孩子需要父母疼爱的年龄,他身边却没有父母照顾,喜欢孩子的伊斐清看着有点难受。“以后他会不爱你的。”

尉迟铭心忍俊不禁:“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男孩子总不能太黏父母的。

“小心他以后咬你。”我也是不想你被他咬死而已。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和别人不一样,我们不需要咬人。”都22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说不准哦。”伊斐清轻佻地看他一眼,耐人寻味。

这山真崎岖难走,平时荒无人烟,连路都没有。“东西会在这边?我怎么觉得不会呢?”大有白走一趟的预感。

“我也知道,就先看看嘛。”伊斐清拨开前面的杂草,艰难地往前走。

“问题是到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

“听说这个的力量是被封印着,不会散发出特殊的灵力让人感应到的。”伊斐清也烦躁,收到的消息估计又是空穴来风了。正想着该怎么修理收集情报的家伙,注意力却被眼前突然发出动静的草丛吸引住。

他们两个有默契地站住,换尉迟铭心小心翼翼地走在前头,轻轻拨开前面的草丛——是个女孩子。

她躺在地上,小腿上的鲜血触目惊心,而且现在还在迅速流出。她紧闭双眼,强忍着疼痛,却无法站起来。

“快,帮她止血。”尉迟铭心走到她身边,把她的长裤裤管从伤口的位置撕开,伊斐清拿出止血的药和消毒药水帮她上药。

她看起来17、8岁的样子,消毒的时候却不喊疼,也没有流泪,只是紧咬着下唇,把痛苦的呻吟吞回肚子里。

“谢谢。”她虚弱地一笑,脸上都是因疼痛而冒出来的冷汗。

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荒山野岭?“你怎么受伤的?”尉迟铭心蹲在她身边细心包扎。

“我也不知道,刚刚好像被什么刺中了。”她皱皱眉,很痛。

“呵,现在没事了,你一个女孩子来这里做什么?”太可疑了吧。

“找东西。”她不忌讳,直接说出目的。“九尾凤羽。”

和他们一样?伊斐清眉头一挑,这女子真坦白。“我们也在找。”

尉迟铭心瞪他一眼,干嘛要把这些告诉一个陌生人?“看来这里是没有的了,我们下山吧。”说完就背起她。

“我叫樱结衣。”她伏在尉迟铭心背上,介绍自己。“你们找九尾凤羽有什么用?”

“日本人?”中文说得不错。“你呢?你找九尾凤羽有什么用?”尉迟铭心比伊斐清谨慎,用眼神示意他这个大嘴巴不要开口。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那么弱,想靠自己的实力找到它,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用途。”

“哦……”理由不错,“和我们一样。”

樱结衣一下兴奋起来,“那我们一起找吧?反正我们都没有需要用它来做什么事,我们只是要找到它。”

“这个不适合女孩子。”尉迟铭心淡淡开口,对她的异想天开嗤之以鼻。

“你和他们都一样觉得女孩子没用!”她愤愤开口,为自己抱打不平。“就是你们都这样,我才要证明我可以做到!”不要看她个子小就欺负她,那不影响能力水平的。

“呵,这个女孩子够倔的。”伊斐清调侃着。“我们还是去岸谷岛的梧桐林找比较好,那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那里的结界太强,很容易迷路。”之前不是没去过,每次去都找不到方向,根本没办法进去。

“让我一起去嘛,让我去嘛,我也去。”樱结衣气息比刚才好点,就在尉迟铭心的背上晃着那只没受伤的小腿。“我能帮到你们的,真的。”

“你会什么?”尉迟铭心看不到她表情,但感觉出她此刻肯定很开心。

“我会忍术哦。”她俏皮地把手晃到他前面比划着。

伊斐清听出问题了,“会忍术那应该身手很敏捷,为什么会受伤?”

“呃,这个……我会,但是也没有很厉害,可能是被同门的偷袭了,他们也许是想杀了我。”

“自相残杀?”有意思。

“他们怕我找到九尾凤羽。”

“那是不可能的。”尉迟铭心泼她一大桶冷水。

“好啦,带上我,我起码还会逃跑的忍术啊。”那些土遁水遁什么的。

“好吧,你不要拖我们后腿哦。”伊斐清这人对女孩子和小孩子都比较心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尉迟铭心长长一叹,不是叫他不要开口吗?现在把麻烦堆到自己身上了。

一片樱海,纯白间或淡粉色的花瓣随风摆动,灿烂地挥霍完它们最后的旅程。

日本人都爱说樱花树下埋着尸体,却又屡次去赏樱,自相矛盾地讽刺自己的无知。

樱落季节,本应是浪漫缤纷,而暂居于凤临市的樱家宅院里却不见任何一点浪漫气氛。

“他们竟敢出手伤你?”樱浩二一拳重重地捶在樱花的树杆上,眼里透射出冷冽的杀气,树梢的花瓣因他的一拳而飘洒得更为猖狂。

樱结衣站在他身边,浅尝樱花的香气,“我不确定是不是他们,但是肯定是有人偷袭我了。”

“我要找他们算账!”樱浩二年少气盛,做事根本不顾后果。

“哥哥,”樱结衣拉住他欲离去的手臂,“没关系,我现在和别人一起找,到时候把九尾凤羽偷回来就好。”

樱浩二拧紧剑眉:“身为忍者,你就是太仁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作为忍着仁慈只能带来自己的死亡。

樱结衣没有拍去飘到她肩上的花瓣,而是小心地捻起放在手心中握紧。“我不明白,找九尾凤羽有什么用?”

“这是以前的一个传说,虽然是传说,但九尾凤羽是肯定存在的。”樱浩二督了亲妹一眼,对于她小女孩的姿态不予置评。

“为什么你笃定它是必定存在的呢?”如果没有,不就白走一趟?

樱浩二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你和什么人合作?”

“是两个很好的大哥哥。”应该是这样吧,樱结衣暗忖。

“结衣,”樱浩二若有所思地瞅着她,“你知道忍者最忌讳是什么吗?”

“感情。”樱结衣低垂眼眸,她不是不知道,一旦动了感情,任务就注定失败。“我不会的,哥哥你放心。”

“那就最好。”

传说,凤临市西边有一座孤岛,叫岸谷岛。

岛上有一片很大的梧桐林,而且和一般的梧桐树不一般,这片梧桐林是血红色的,附近的村子的人都不敢接近岸谷岛。

当地都流传着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延伸至今,成为凤临市这个名字的来源。

据说岸谷岛里生活着一凤一凰,没有人证实过,也没有人见过,不知道哪来的消息,虽然如此,人们还是深信有凤凰的存在。

每当有人踏足岸谷岛,进入血色梧桐林的范围,不管往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回到原地。梧桐林里就像笼罩着一重重迷雾,彷如迷宫一样,永远走不进内部,只在同一个方向原地踏步。

当地人把岸谷岛视为禁地,因为以上说法,却有许多人想去一探究竟,毕竟人类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好奇,不过许多人还是只能在梧桐林外面绕圈子怎么也进不到深处,而比较“好运”进入到梧桐林却会出现一些状况,比如失踪、重伤、精神错乱等等,而当第二天这些人还是会被送到林子外面。可能是凤凰都不想伤人,只是以此为惩罚警告人们不得入内。

岸谷岛的岸边,经常看到当地人朝拜后残余的香烛,希望凤凰能保佑他们。当然,前提是他们不涉足它们的领地。

这是几百年前的故事了。

后来到了近代,又一个小道消息飞速传出,成为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某天,独自在巢的凰遭到突袭,不敌而战死。凤回巢后见凰死,顿时生无可恋,而心中的仇恨和怨念始终难平。

凰肯定是被害死的,他必须报仇,但他又急于在黄泉路上陪凰远去,于是把自己的灵力灌入尾巴的九尾之一,九尾凤羽带着它仇恨的记忆,得尾者必将得到凤的强大力量,但,必须为凰和他报仇。

否则,会被灵力反噬而死。

凤留下九尾凤羽后,在梧桐林周围布下结界,就殉情陪凰而去,只有有能力破解结界的人,才有本事帮它报仇。不久后,村里出现了新的传说——岸谷岛的梧桐林里藏有宝藏,是凤的灵力,是能让人力量大增的羽毛。

然后“被灵力反噬而死”的这一句,却是只有少数人知道,樱浩二就是知道真相的其中一个。

然而,无知者尉迟铭心、伊斐清、樱结衣是也。

这一百多年,不断有人挑战岸谷岛,却屡次失败而回,甚至一去无回。禁地始终是禁地,神秘危险而吸引,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会是特别的一个,都觉得自己能成为救世主,只是在他们想太多的同时岸谷岛也充分证明了他们的无能。

至今,九尾凤羽依然没有人找到。

卷四·零二 死亡气息

这两个月来,樱结衣总喜欢绕着尉迟铭心团团转,而尉迟铭心是一副认命的态度让她像小狗般巴着他不放。

“话说,结衣你怎么就不喜欢跟在我后面转呢?”伊斐清看着新的情报信,漫不经心。

樱结衣对他做个鬼脸,“铭心像哥哥,你像弟弟。”

“你这孩子还会损人了,这就是讽刺我不够稳重了?”他顶多是不正经而已,哪有不稳重?

“是你太幼稚了。”尉迟铭心倒不排斥樱结衣粘着他。“我这样才是有哥哥的样子,对吧结衣。”

“就是就是。”她用力点头,“我们下次要去岸谷岛吗?”以前她去过,但是找不到方法进入。而且他们家族的那群家伙肯定也去过了,都是徒劳而返。

“还不一定。”尉迟铭心喝口热茶,虽然冬天已过,但气温还是有点低。“我们未必有能力闯进去。”进去也未必出得来。

“你不用担心这些的,逃跑的技术我最厉害了。”樱结衣用力拍着胸脯打包票。

“你上次不也被偷袭了。”伊斐清折好信,放回信封里,让冷水泼得更猛烈点吧!

“那不一样好不好,他们是偷袭,如果来明的,我打不过他们还跑不过吗?”樱结衣哇哇乱叫,“而且他们要九尾凤羽不是做好事的,我一定要找到那个羽毛!”

“你要九尾凤羽?”尉迟铭心狐疑地盯着樱结衣激动中的脸。

樱结衣顿时定住,完了,差点泄密了:“你们拿着啊,我就不怕他们做坏事了,我可不要哦。”

“我们也不要。”伊斐清开口,他们找这个纯粹是好玩,年轻人要多挑战自己,挑战极限。

“你们保管着不是更好么?如果被别的坏人找到,一样也不是好事嘛。”樱结衣急急解释,再看看尉迟铭心漠不关心的表情,应该没有在怀疑了,呼,还好。

“铭心,我们要去岸谷岛吗?”伊斐清看着尉迟铭心,这家伙怎么就这么闲闲地喝茶,完全不发表点意见呢?

尉迟铭心放下古典茶杯,双手环胸:“随便你们。”反正失败也不是一两次的事情,再去也一样。他倒是不怕危险,有什么比他自己更危险?呵呵。

樱结衣注意到他自嘲的表情,"你怎么了?不想去吗?"

"没有。"你理解错误了。

"这次我们换个时间去吧!也许有新的发现也说不定。”多次的不得其门而入,伊斐清也想过了很多方法。

“结界太强了。”尉迟铭心一副事不关己。

呵?“结界太强又如何?我不相信你没办法。”只是你不愿意出手。“我这次会带上言聆,我希望能看到你的奠镜。”

尉迟铭心冷哼,“这又被你发现了。”真无趣。

血红旋绕云顶,傍晚时分,三人乘的船往岸谷岛驶去,无论天边,海面,抑或是目的地岸谷岛,都是血红色的一片。

水的尽头残阳如血,边缘的云厚厚重重地压上一层又一层,磅礴而压抑。

船靠岸边,伊斐清把船安置好,转身看着身后颜色火热得苍凉的梧桐林,他身边还跟着一只白色的小猫。

“要按照常规进入吗?”通常这里的常规是错误的。

“斐清为什么要带一小猫来呢?”樱结衣百思不得其解,沿路问了好多次,却没有人回答。

尉迟铭心斜睨一眼地上的小白猫,“言聆不是普通的猫。”和奠镜一个性质,只是功能不同。

“你好好笑,还带上桃木剑。”樱结衣好玩地戳戳伊斐清背后的桃木剑,第一次看到。

伊斐清摇摇头,“这个是好东西啊,你小女孩不懂。”

“难道你们有办法进去?”

伊斐清朝尉迟铭心努努嘴,“他有,只是从来不用。”

“这……”要问为什么吗?樱结衣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他之前不用肯定有他的理由,可为什么现在又要用呢?

“因为奠镜是我的武器,破结界太小题大做了。”感觉太浪费,就像率十万兵马去杀一人一样。尉迟铭心伸出右手,上面有一根他一贯绑着的金色绳子,他淡淡吐息,声调轻柔:“奠镜。”

绳子应声而解,在他手上缠绕数圈后穿越他的手背,在他手心凝聚出一团金光,耀眼得看不清是什么。待光线略减,樱结衣才看清那根绳子竟然变成了他手中的长剑,是一把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剑。看不清剑的纹路,也看不清它的外表,只有形状能判断出那是一把剑,而且散发出一阵阵冷冽的气息。(不要怪我写得太狗血,虽然动作和夜夜一样,但是用法却不相同。)

伊斐清悄悄和樱结衣说:“他这家伙不轻易出剑的,所以我们能看到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光荣了,是尉迟大神的恩赐啊。”

樱结衣被他说的话逗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眼巴巴地看着尉迟铭心挥动手中的金光剑,金色的光和晚霞的橘光都映到他身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剪影。

“这个如果破了,不单是我们能进去,别人一样也能进去了。”所以要小心了。“结衣,偷袭你的人有可能会跟踪你,所以我们务必小心行事。”尉迟铭心说完就举起长剑,往结界的表面用力一劈,结界顿时像被针刺破的气球,周围旋起强劲的气流,把梧桐的叶子吹得颠覆乱飞,之前一直被浓雾笼罩的梧桐林,雾气已经全部消散,此刻的路清晰可见。

结衣看到前方的明晰的小路,心思忽然有点仓皇。如果他们真的得到了九尾凤羽,是不是真的该偷走?这样以后,他们就永远不可能是朋友,甚至是敌人。

尉迟铭心会很难过吧?会对她很失望吧?会鄙视她吧?她以往没有深思到这一层面,只觉得一直跟他们一起找就好,但是现在感觉快要找到了,却蓦然神伤起来。

她不舍得他们……他们对她很好,像亲妹妹一样。伊斐清总是爱摆大哥哥架子,但是态度却很幼稚。尉迟铭心总是一再宠溺她,任由她在他们面前耍赖,也不点破。

她曾经偷偷想过,尉迟铭心是不是有那么点喜欢她呢?好像,没有确定他喜不喜欢她前,她自己就悄悄动心了。糟糕了,答应了哥哥说不动情,结果自己先一头载进去,果然是个菜鸟忍者。

如果他们不要对她那么好……

“结衣?”她蓦然清醒,看着站在前方的他们,“不要发呆了,走吧。”

她茫然地看着尉迟铭心朝她伸出的手,使命如此,天意难违。“来了。”她握上他的手,紧紧地。

尉迟铭心的顾虑果然没错,他们被跟踪了。

数十支涂上剧毒的暗器射来的时候,尉迟铭心虽然警觉到了,却已难以躲过,就在千钧一发的瞬间,小白猫言聆身边狂风大作,在混乱中把暗器卷起再飞射出去,好几个人没有料到会被反击,没来得及躲避就被刺中倒地。

狂风过后,小猫言聆已经不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壮硕的白虎站在它刚站的位置,它兴奋地仰天长啸,仿佛已经好久没有冲破自身的封印,难得一次出来舒展筋骨。

面对着四面八方包围他们的忍者,他们陷入困境,就算言聆再厉害,也不能瞬间应付这么多敌人。

“结衣,你要躲好。”尉迟铭心架起名为奠镜的长剑站到樱结衣前面,决定正面迎敌。

樱结衣却站到他旁边,不肯接受保护:“我们要共同进退!”

“结衣!”伊斐清肃杀地拔起桃木剑,言聆则伏在他身边蓄势待发。“平时你可以撒娇,但是现在你必须听我们的,不要成为我们的累赘。”

累赘?她是累赘么?樱结衣愣了下,她明白他们都是为她好,可是这些人是她引来的,让她窝囊地给他们保护,她做不到。“我也想帮忙!”

“你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就是最大的帮忙。”尉迟铭心把结衣推到身后,险险挡过一名刺客的攻击,随即把剑抛到空中,奠镜如锐箭一般飞出,直接刺过那名刺客的心脏,随后稳稳飞回他手中,然后才听到刺客倒地的声音,苍凉的地面被他的鲜血染红一片。

“言聆!扑死他们!”虽然说话方式不太对,不过言聆依然乖乖照着伊斐清的话来办事,直接飞扑出巨大的身躯压住两名忍者。不压死你不罢休,让你死在本白猫,不,是本白虎的爪子下,是你至高无上的光荣!

这些人不是冲着她来的!是哥哥派来刺杀尉迟铭心和伊斐清的!樱结衣看清倒在她面前的忍者的配刀,刀柄上刻着的标志都说明了这些人是樱浩二的手下!

哥哥想杀了他们后让她自己去找九尾凤羽!

而他们却以为是他们是冲着她来的,拼命地保护她……

“铭心,小心!”经长期受训锻炼出好眼力的樱结衣看到细小的飞针冲着尉迟铭心飞来,她迅速冲到他前方,一手推开他,另一手一扬6根毒针齐齐地被她接在指缝中。“不要伤害他们!”

可惜那群杀手对她的命令充耳不闻,他们都受过特训,她应该知道忍者中有一条规定是永远必须死守的,就是只听从他们的主人——樱浩二的使唤。

倒下了很多,还有很多,这怎么打得完?伊斐清恼火地召唤出高级傀儡,虽然能攻守兼备,却始终猜不透对方有多少人,怎么杀都杀不完!

樱结衣思想上挣扎不已,其实她可以带他们逃跑,可是逃跑了,又怎么对哥哥那边交代?如果不逃跑,难道看着尉迟铭心和伊斐清被杀?她的想法不是这样的!她只想把东西偷走,他们要恨她就恨吧,不需要把他们杀掉啊!

“结衣,这时候不要发呆!”尉迟铭心持剑用力一挥,洒出的剑气直接切断前方的人的手筋,却并未因此而断手。

“我……我现在怎么办?”她无助地蹲下,不管身旁的杀戮,不管奋战中的他们,彷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径自埋脸在蜷起的双膝上痛哭。

“铭心,你这么大声呼她做什么,现在你看怎么办,她都哭了!”女人果然是累赘,再可爱耶不应该带她来,伊斐清后悔自己当时的口直心快了。

尉迟铭心这下莫名其妙了,自己一边应敌,一边叮咛她保护好自己,她怎么就哭起来了?“结衣?”

“我不要你们死,不要打了好不好?”她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呜咽声。

那也用不着哭啊,女人就是情绪化的动物。“我们不会输。”尉迟铭心和伊斐清交换一个眼神。

“对,这群人对我们来说他们还是一群只会玩棍子的小屁孩。”不要不把桃木剑当剑,它咔嚓起来可不比奠镜菜,“切他们就像切菜而已!”来吧,受死吧!

尉迟铭心沉息,缓缓释放自己压抑的灵力,虽然不是全部,却足够对付这群难缠的家伙。

整片梧桐林骤然被黑色的斗气笼罩,现在该担心的是以人数占上风的忍者军团了。

尉迟铭心歪起一边嘴角,双瞳彷佛映照了梧桐的血红,从他眯起的瞳中,还清晰透射出圆月的冷光。“是你们逼我。”

“铭心!要控制好自己的心神,别坠落在杀赦中了”伊斐清虽然不放心,怕铭心的心神被杀赦所吞噬,成为一个只会杀赦的恶魔。不过看铭心的情况,需要该为这些无知的忍者担心了,一群可怜的孩子。

“放心,我还很清醒。”他回看伊斐清一眼,眼神不带任何情绪,与其说他情绪失控,不如说现在的他像一个没有情绪的傀儡。

尉迟铭心抬起右手上的奠镜,奠镜因主人的变化而爆出一团团黑色气流,迅速在剑身流转。

樱结衣惊讶于他突如其来的改变,忘记哭泣,目瞪口呆地看着全身被黑色吞噬的尉迟铭心。

“结衣,不要哭,不要害怕,我们都不会死。”他用最温柔地笑容对着樱结衣承诺,但是在她看来,这笑容太危险,太鬼魅。

没等樱结衣的回应,尉迟铭心就把剑尖点到地下,迅速大范围地绕了一个圈,在地上画出一个大圆,他每跑一步就因速度而刮起一阵风。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任谁也看不出他做了什么动作,一圈绕好,时间不超过3秒。

当众人从风中惊醒,尉迟铭心已经淡然地站在圆圈中央,一副志在必得的自信。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团黑色的烟雾,正慢慢在圆圈内蔓延飘出,却不越界。“斐清,带结衣离开结界范围。”

杀手们听到他这句叫喊,大感大事不妙,打好主意想逃跑,却怎么也撞不出这个圆。

伊斐清也不含糊,马上拖起樱结衣,言聆矫捷地冲在前面越过结界,伊斐清和樱结衣跟着它身后踏出,回头一看,整个结界已经被乌雾包得密不透风。“还好跑得快,你没事吧?”伊斐清低头看着还没回过神的樱结衣。

“我,我没事,可是铭心他自己在里面?”她抬起无辜而担忧的双眸紧紧盯着伊斐清,等待他的回答。

这表情真可爱,可惜不是因为他而表现出来的。伊斐清轻轻抚过樱结衣的头发,以大哥哥的姿态开口:“他不会有事的,他和普通人不同,放心,我们搬好小板凳看戏吧。”

从结界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痛苦的嘶吼,可惜因浓雾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杀手们的尖叫此起彼落。

尉迟铭心站在中央轻蔑一笑,彷佛没有任何动作,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有他看到,雾气正在腐蚀刺客们的衣服、身体、头发、皮肤、肌肉、骨骼……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

卷四·零三 玩玩吧,挑战而已

直到浓雾散去,结界解除,尉迟铭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从结界里出来,樱结衣都好像做梦一样茫然地盯着他。

地面上任何东西都没有,黑雾没有伤害到一草一木,而刚刚被包围的忍者却全部消失不见,就连之前他们因打斗而流出的血都不复存在。

“铭心,你是什么人?”现在问会不会太迟?“刚刚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只回答一个问题,你会选择问哪个?”尉迟铭心回复到以往的表情,轻笑却不达眼底。

樱结衣想也不想,直接冲口而出:“你是什么人?”

尉迟铭心眯眼,看不出任何情绪:“僵尸。”

哈?僵尸?不是要吸人血的吗?怎么没见过铭心有异于常人的举动?(P.s那个年代没有林正英的片片哦,所以一般人对僵尸的理解不是很深刻。)樱结衣歪着头,头顶上的问号变得更大了。

“哎,你这家伙。”尉迟铭心明白她的小脑袋在想什么,伸手捏住她脸蛋,“不要乱想,你们世人对僵尸误解太深了!”

那些外国的也是吸血,中国的也是吸血,可是外国的还会飞呢,全部都是世人想象出来的姿态,僵尸被误解了几千年,他也无可奈何。“也许就像人类进化一样,我所有身体机能都和常人无异,一样要吃饭,要睡觉,可不是铁人。”

“那你会吸血么?”樱结衣盯着他说话时露出的整齐牙齿,看不出任何类似獠牙的东西。

“他要是会吸血,第一个吸你的血。”鲜嫩可爱的小猎物哦,伊斐清讪笑。

“我不需要的,严格来说,僵尸是守护一族(本想说让你们查百度,可是为了客官们的方便,算了,我整理下放到作者的话里,这是有迹可循的僵尸资料。),而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人的,我们又没有比人特别的地方,只是体内拥有不一样的爆发力罢了。”而且必须好好控制的爆发力,否则爆发不成变暴走了。

“真奇怪。”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他无奈苦笑,他自己也不想另类的,怪什么?怪自己投错胎么?

“言聆,你要先回去了。”伊斐清轻抚好不容易出现的白虎,知道它依依不舍,可是这么庞大的身躯也不适合带在身边。

言聆亲昵地蹭蹭伊斐清,接受他的命令。伊斐清伸手在它额头一点,它马上回复到温顺可爱的小白猫姿态。

“你们的宠物怎么都这么神奇?哪弄来的?”好奇宝宝再度发问。

“算是一代传一代吧。”尉迟铭心看着手中的细小金绳,成为他们家族仆人已经几千年的奠镜,这是割舍不开的羁绊。“走吧,九尾凤羽应该就在深处了。”

樱结衣跟上他们的脚步,“我们牵手好不?”最后一次了,偷到九尾凤羽回去后,如果求哥哥放过他们,不知道行不行。

“你几岁啊?”像个小孩子一样。伊斐清瞠她一眼,却主动伸出手。

樱结衣高兴地握住他的手,不问尉迟铭心是否愿意就用另一只手挽起他。真的,最后一次了。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温度就越高,梧桐的叶子红得仿如火烧,像是随时会滴出嫣红的血来。

现在是春天,大家穿着单薄的行装,伊斐清热得把外套都脱了。“怎么这么热?”

“越接近核心就越热,因为凤凰本身就是火鸟,九尾凤羽一定在前面。”尉迟铭心是一点热的感觉都没有。

“不是说僵尸怕火的吗?铭心你要不要在这边等我们?”结衣转头看着尉迟铭心,这家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彷佛完全不受温度影响。

“你看他那样子,显然比我们舒服了。”那家伙会怕火?开玩笑。

尉迟铭心淡淡一笑,“这个很早之前我们一族就不怕了。”火而已,基本上他们是没有什么东西怕的。

径直前行,走到岛中央豁然开朗——岛心湖,月色把水色渲染得潋滟涟涟,淡淡的浮着清光,而湖边的梧桐都比其他树高出一大截的。

梧桐树的鲜红倒影在水面,染红了一大片水色,热力向四处延伸,水面彷佛可以看到淡淡的烟雾徐徐升起,定神一看,却又没有任何端倪。

“我,好热,好难受。”樱结衣退后几步,身体承受不住灼热,难过得几乎窒息。

伊斐清在湖边站住,“就在这里了。”说完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不到片刻他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沉声道:“就封印在湖心之下,不过小心这湖水有异。”

尉迟铭心走近湖边,“劈开不就好了。”话毕单手开始聚集黑色能量,黑色渐渐变大,直到整只手上都堆满实质般的黑色能量时,他冷眼一扫湖面,单手对着湖面做了一个切下去的动作。“给我开!”只见黑色的能量被挥了出去,在空中逐渐拉长陡然变成一把斩马刀的样子,狠狠的劈到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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