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尉迟铭心的身体急遽后退,满脸惊骇瞠着湖面,因为他这一劈就算前面的是山也能劈开一大口子,可刚才劈到水上的感觉就像是劈在铁板上一样,水面只起了一层小小的水波,自己却被反振了回去。
尉迟铭心退回伊斐清旁边,脸色凝重:“这水的确古怪,我全力施为,居然只是这效果。”
伊斐清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水是至柔之物,以柔克刚。这不是一般的水……”
尉迟铭心斜睨他一眼:“我也知道它不一般,你这不是废话么?”
伊斐清笑着摇了摇头:“我说的不一般是指这水非常理的水……”
尉迟铭心眉头一挑,恍然大悟,“难道这是传说中至柔之水,能灭尽天下之火的若水?”
还算你聪明,伊斐清点点头:“照情况看来的确如此,唯有这若水才能封住凤尾啊,可惜我只知道这是若水,却不知道它的能力。”他可惜地叹口气,“铭心,看来想取这九尾凤羽,难啊。”
有挑战才有激情,尉迟铭心的好战情绪被激发了出来,目光坚定地看着湖面:“我一定会成功。”
“铭心,要小心。”樱结衣急急开口。
尉迟铭心朝她自信一笑,点点头。“等我。”
这次尉迟铭心没打算劈开湖水,因为他知道这是没用的。就这样直接向湖里跳了下去,奇怪的是湖面居然没有溅起水花,只泛出一圈圈的涟漪。
进入到水中,尉迟铭心才了解到这若水的可怕,水很热,非常热,就连他这对外界温度不太有感觉的身体都觉得热得如同焚烧,明明是跳进水里,感觉却像纵身火海。如果是常人,根本不可能跳到水中而不被烫死。更奇怪的事,是刚看到的水面完全没有烟雾飘出,热而不沸。
他习惯黑夜的眼睛并不因为水里的黑暗(现在晚上哇)而看不到东西,反而看得更清晰,水里没有任何生物,就像坠入了一座空城。
他全力往湖心游去,还没潜多深,这水的的压力已经逼得他快受不了,而且水温很高。为什么若水会这么热?尉迟铭心百思不得其解,甩甩头,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先取得九尾凤羽要紧。
尉迟铭心运气自己的黑色灵力,像蛋壳一样罩着自己,把外面的水隔开。长吁一口气,这样果然轻松多了。
更接近湖心了,可这时异样出现,罩着身体的黑色灵力越来越淡了!
因为能量护罩变弱的缘故,水对他的压力,还有燥热随之增加,没有多想,他又把自己的灵力输入“蛋壳”里,可刚输进去又发现“蛋壳”的能量依然在减少。
怎么回事?尉迟铭心心中十分惊诧,难道是若水在吞噬他的灵力?
想到这里,尉迟铭心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维持着输入“蛋壳”灵力的姿势,观察着水里的情形,蓦然他轻蔑一笑,原来真是若水在作怪,“只有你会吞么?”
“斐清,铭心会不会有事?”樱结衣瞭望湖面,水面依然风平浪静。
“既然他叫我们等他,那我们就等他。”伊斐清拍拍樱结衣的脑壳,这小脑袋就是有的没的想太多。
樱结衣低头嘀咕,“等就等嘛,干嘛老弄乱人家的头发。”
“你说什么?”伊斐清附耳过去。
“没有没有。”
尉迟铭心全身蓦然黑光大盛,体表的黑气渐渐地形成一个个螺旋式的小黑气团。看着身上的气团,尉迟铭心笑了,“我也会吞。”
只见水中淡蓝色的光芒向尉迟铭心身体汇聚着,得到灵力的补充,尉迟铭心全身倍感惬意,果然没错既然是若水肯定有着不小的灵力,但现在明显不是享受的时候,他身体陡然加速,像鱼一样向湖心游去。
片刻后,他看到眼前不远处有一红色的斑点,不用猜测,肯定是九尾凤羽。
越接近看九尾凤羽的全貌就越清晰,它周身朱红,却散发着七彩的光芒,有点像孔雀翎,却又更大更长,姿态更为柔软,美丽至极。而远处看到的红色并非因为它本身的颜色,而是一层覆盖在七彩光芒外的红色结界。
靠近红色的结界,尉迟铭心感觉到水越来越热,当他离结界只有寸步的时候,骇然发现自己居然会有灼伤的感觉,他可是很早就不怕任何火焰了,可这火焰般的结界却给自己这般炙热的感觉,真不简单啊。怪不得水这么热,原来是这结界搞的鬼。
尉迟铭心这时可是信心十足,只要破了结界,九尾凤羽就是囊中之物了。越这么想越是激动,越激动就越犯错,因为他还没有考虑到结界的强弱,就豁然向结界发动攻击,结果结界没事,他人却被震得气血翻涌。
他这下清醒了,暗骂自己的大意,保护九尾凤羽的结界,能差么?
迅速调整好状态,尉迟铭心发出僵尸特有的吼声,全身黑气越来越浓,熟悉他的伊斐清看到这样的他的话,肯定要说“这小子要拼命了”之类的话了。
当黑气浓到最深时,尉迟铭心右手向前伸,嘴里发出腐肉蠕动般的声音:“聚!”先前的黑气骤然向他右手汇聚,渐渐的形成一把宛如实质的黑剑。
尉迟铭心双手握住黑剑,高举过头顶,带着吼声向红色的结界劈了下去——
“轰!”
周围的水流变得湍急,而尉迟铭心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专注地盯着结界上被自己劈到的地方,因为那里出现了一条小小的裂痕,“呲。”宛如玻璃裂开的声音,在水底显得特别清灵。裂痕随声扩大,直至整个结界。
突然一声,“砰——”,结界宣告破裂。
这九尾凤羽如果直接触碰,有可能会因此得到凤凰的灵力,可他不需要,所以这个先封印起来。
尉迟铭心定了定神,伸出右手隔着水在九尾凤羽上定住,他的手掌缓缓泄出一阵寒气,轻轻在水中飘出淡淡的雾气。
手掌缓缓扫过九尾凤羽,被冷雾熏到的地方,逐渐从“活火”的形态转为沉睡,掠过整根羽毛,它的灵力已完全封锁,除非是急切需要它或者为它的灵力而来的人才能打开这个封印,否则像他们三个这样只为了拿着玩的是不可能被九尾凤羽认定。
小心把火红的羽毛握在手心,竟然没有丝毫炙热感。“看来我们又没有人生目标了。”
伊斐清和樱结衣在岸上等了很久,也开始为尉迟铭心担心起来,就在这时只见以湖心为中心,蓦然出现一个漩涡。
让他们惊讶的是湖水居然在慢慢减少,直至完全消失,偌大的湖仿佛一下被抽光。
伊斐清眯眼看定刚刚出现漩涡的位置,上面站了一个全身湿漉漉的人,不用思量,肯定是尉迟铭心,他手中还握着火红而柔软的九尾凤羽。
“铭心!”放下心头大石,樱结衣高兴得又是叫又是跳。
尉迟铭心回到岸边,直接以大字型倒在地上,轻声喘气。
“我看看我看看!”感觉到周围的气温开始下降,不再热得难受,樱结衣急急迎上去蹲在尉迟铭心旁边,目睹传说中的九尾凤羽是什么样子的。
尉迟铭心摊开手掌,整根羽毛的型和孔雀翎没什么分别,只是大小和质感还有颜色不一样。“已经封好了它自身的灵力,只要你无心获取,它是不会跟着你的。”
樱结衣双眸亮晶晶地盯着这根九尾凤羽,却又蓦然转为暗淡,终于找到它了,但等下要把这个偷掉,然后他们有可能老死不相往来了。每当这么想,她就有很强烈的愧疚感,对不起他们……
“结衣?”怎么又发呆?不止尉迟铭心,连大咧咧的伊斐清也看出了她今天的反常。
“恩,很漂亮。”她扯出一个微笑,只是她不知道,这个笑容太勉强,太难看。
“你好像不开心。”尉迟铭心坐起,把九尾凤羽塞到她手里。
她不解地抬头看着他,为什么给她?
“你不是很想找到它么?现在给你感受下……”
“感受什么呀?!”她仓皇地把羽毛塞回尉迟铭心手里,反正等下都要偷的,他这样无关紧要的态度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候这两人闹什么啊?“很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否则在这里过夜了。
一路上,樱结衣无话。
当尉迟铭心发现九尾凤羽不见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不过这突发的事件并没有让他太打击,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枫易,来给我抱抱。”伊斐清抱起尉迟枫易软绵绵的小身体,啊,小孩子真可爱。
尉迟铭心坐在长沙发上喝着热茶,气香味苦。“原来你也知道。”
“她昨天太反常了。”伊斐清挠着尉迟枫易的可爱的小肚子,不明白尉迟铭心这家伙怎么会舍得丢下枫易不管到处游历。
尉迟枫易被他逗得咯咯乱笑,还免费赠送他一大堆口水,这个叔叔真坏,老挠他痒痒。
“是啊。”叛徒,尉迟铭心低垂双眸,把不悦的情绪压抑收藏倒心底。说不生气其实是不可能的,毕竟两个多月来大家的相处、信任都瞬间被摧毁得荡然无存,如果她真需要,可以和他说,不需要兜这么大的圈子来偷。
是不是她需要用九尾凤羽的能力?应该不是,昨天把九尾凤羽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封印并没有因此而解开。那是为了什么?
“你不追究了么?”伊斐清逗着小奶娃,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尉迟铭心挪挪身子,倚在沙发上,眯眸盯着天花板,却没有焦距。“她需要,就给她吧。”只是以后大家都不会有交集了吧,这么说来,他们也不知道她的身份身世等等,就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看来她的接近是有目的的,所有的好意都是虚伪的幻象而已。
好一个装羊吃老虎,呵呵。
樱结衣偷到九尾凤羽就兴冲冲回家向哥哥报告,才进门就迎来他的怒喝。
“你怎么办事的?我派人去杀他们,你竟然还帮他们?”樱浩二大掌一拍桌子,桌子应声而破,散落一地木屑残骸。
樱结衣被他的怒气吓到,久久开不了口。“哥,哥哥?”
“要不是昨天有人来报告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帮他们挡了暗器!”那个时候应该加入战斗,一举打倒他们,如果结衣出手,他们肯定会被杀个措手不及的!而这没用的妹妹竟然帮外敌对付自己人,想到这个,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是你之前没有告诉过我会这么做。”樱结衣双手拧紧背包的肩带,里面装了哥哥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那你看到他们的装束应该知道是我派去的人,怎么却不帮忙?”
樱结衣下意识退后两步:“我们打不过他的。”
“你直接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们了?”樱浩二眯冷冽的眼接近樱结衣,周围窜着危险的气息,只要他一拳,樱结衣的人生也就到今天为止了。
“我,我没有。”樱结衣拧眉撇过头,不敢直视,也不想直视他。
“心虚了?怎么不看着我说?怎么不理直气壮地否认?”樱浩二咆哮。“我跟你说过几次忍者是不能有感情的!就算是亲戚都一样,更何况是两个认识不久的男人!”
“对不起。”
“从今天起,这个事情你不用管了,你这样的废物养你都浪费粮食,你给我滚出樱家!”樱浩二放下狠话就走出房间,再呆下去他都怕自己把她杀了。
樱结衣愣在原地,彷如被雷劈到。
哥哥刚刚说了什么?滚出樱家?为什么不告诉他,她已经拿到九尾凤羽了?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
因为他都说中了。
哥哥说得对,作为忍者,她有不该有的仁慈和善良,这样不该有的性格,注定她的失败。
早春的清晨,朝阳的光懒洋洋地从躺开的房门洒进房内,低头而立的小身影被淡淡的暖和包围,却温暖不了她冷掉的心。
卷四·零四 真正的死亡
她忘记她怎么离开家里,却记得那个家她永远也回不去,背包里轻盈的九尾凤羽,此刻沉重得几乎把她的背压弯。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前路茫茫,何去何从?
她背叛了铭心和斐清,哥哥把又她赶出家门,她该怎么办?
如果一开始说明了她家需要九尾凤羽,铭心也许会把九尾凤羽送给她,那么他们现在的关系就不会这么尴尬,为什么不老实,为什么要隐瞒?
樱结衣你个骗子!
她一边骂自己,一边哭泣,不理路人关切的眼神,不理清早吆喝叫卖的路边商人,自己一个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痛哭流涕。
当她注意到周围环境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走到尉迟铭心的家门口。
铭心,他肯定很讨厌她了,她骗了他们……
就这样站在他家门口掩面而泣,如果一开始说了,也许他们现在还是很好的朋友,她也不会被哥哥赶出门。
哭得泪眼朦胧,她蓦然从指缝中看到正要出门的尉迟铭心,她想像以往一样上前去打个招呼,却发现他虽然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看都不看她一眼,全然当她透明。
果然……
尉迟铭心径自略过站在门口的她,往前走去,彷佛从来不认识这个人,她只是一个陌生人。既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就不该再出现在他面前。
不要,不要走!
“铭心!”樱结衣在他背后呼唤。
听不到。
“铭心,你等等我。”樱结衣小跑追上他,侧侧偷睨。“我、我来还九尾凤羽的。”
“偷了就是你的了,不需要还。”这样大家再无纠葛。尉迟铭心终于开口,可是没有停下脚步。
“对不起!”他太高,走路太快,必须小跑跟上。“我有苦衷的。”
“那为什么现在又来还?”他冷哼一声,自相矛盾。
樱结衣追得气吁吁,猛然往前一扑,从他背后抱住他的腰。“你等等嘛,听我说好不好!”
这招确实有效,尉迟铭心站住,被她这样抱着如果还走动的话就变成他拖着她走了。
轻叹,就这么给她抓住了。“有什么就快说。”
面对他明显软化下来的态度,樱结衣破涕为笑。“我被家里赶出来了。”
“所以来投靠我?”尉迟铭心语气依然是平淡,看不出起伏,不生气,也不温柔。
“不是,我没这么想过。”她紧紧抱住他的腰,生怕一放手他就会离开。“我现在就是来还你九尾凤羽。”反正她不需要,她已经被樱家赶出来了,她只是废物。
“为什么你当时不告诉我们?”尉迟铭心想转身看着她,却被她抱得太紧,无法转身。
让她多抱一下吧,一下下就好。“对不起,我也是无可奈何。”
“既然拿到了为什么又被赶出来?”既然需要九尾凤羽,现在又来还给他,不是太奇怪了么?
“昨天那些忍者是我哥哥的手下。”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很沮丧。“他其实是想杀了你们,让我去拿九尾凤羽,可是当时我帮你们挡了下暗器,被他知道了,他很生气。”
“原来如此。”
“我没告诉过他我打算偷九尾凤羽的事情,所以他不知道九尾凤羽已经在我身上。我一回家,他就指责我,骂我,不听我解释,说找九尾凤羽的事情以后都不用我管,然后直接把我赶出家门。”樱结衣吸吸鼻子,铭心的体温很暖和,很舒服。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和那群忍者联手杀了我们?”尉迟铭心挑眉。
“我……因为我,”樱结衣忽然结巴起来,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你我我地把话卡在喉咙。
“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我喜欢你。
什么意思?尉迟铭心整个人定住,从背后可以感觉到樱结衣微弱的颤抖。
喜欢是什么?怎样的?依赖?信任?照顾?难道只要有上述因素就能构成喜欢?喂,不是吧……
他向来是个感情淡薄的人,正如他们家族的每一代,感情都需要压抑,不能宣泄过多,情绪不可有大波动,否则就会变成暴动。
准确来说,他对“喜欢”一词没有概念,也不认识它。
“结衣。”他握住结衣交握在他身前的双手。
“不用回答我,我知道,我明白。”为什么就这么说了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心情,却被她自己轻易说出口了。铭心和斐清都一样,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宠爱,不曾出现过任何与爱情有关的情愫。
尉迟铭心不自觉地轻轻皱眉,对这个模棱两可的说法不甚满意:“那为什么你还要说?”
“我哪知道,说了就是说了嘛!”她哭着,喊着,歇斯底里。这两天发生太多事,她的肩膀根本扛不起。
“我一直都当你是妹妹。”
“我不是说了我知道嘛!”还说!
“但以后不一定。”
“什么意思?”
“自己想。”尉迟铭心扳开她的手,转身拥她入怀抱,这家伙还真老实得不舍得责怪。
这什么状况?她窝在尉迟铭心怀里吸吸鼻子,心里有一小小点的期待,意思是不是他有可能会喜欢她?
还有以后吗?
没有。
樱浩二很快就知道樱结衣得到九尾凤羽却没有交给他的事,更让他愤怒的是她竟然把东西还给尉迟铭心。
在家族方面,他被批得更狼狈,把自己妹妹赶出家门,用人不擅,得到手的东西又被他搞丢了……所有的骂名都冲着他来。
现在他必须找到樱结衣,然后从尉迟铭心手上拿回九尾凤羽,否则下一个被赶走的,只会是他。
樱结衣归还九尾凤羽后,得到尉迟铭心和伊斐清的体谅,因暂时没有地方住,就暂时在尉迟铭心家借住,义务上当尉迟枫易的小保姆。
樱结衣今天当枫易这小奶娃的跑腿——买奶粉。
小僵尸也不喝血,喝奶哦,与众不同~樱结衣心情好得很,因为没了家族里的压力,大家对又她好,而且她和铭心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提着装了奶粉的袋子,她边走边掩嘴笑,恋爱中的女人常见表情之一。
“结衣。”
低头走路的她听到这声音,惊愕地抬头,看到樱浩二就站在她前面,他身边还有其他几个家族的长辈,他们本来不是各自分裂各自找九尾凤羽的么?怎么现在走到一起了?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她马上收起笑容,改为一脸冷漠:“哥哥。”
樱浩二此时面色尽是阴霾狰狞,说句话都咬牙切齿:“九尾凤羽在哪里?”
“还给他们了。”樱结衣扭头不看他,是他赶她出门的。
“你帮我拿回来,还是要我自己动手?”樱浩二走近她,她一退再退。
樱结衣继续往后退,“我不会再帮你了!”
“那就是要我出手抢?”樱浩二轻笑,笑得很冷。
“哥哥,不要,铭心是僵尸,你们的能力根本斗不过他!”铭心根本不是普通人!她退到附近一所学校外的围墙上,已经没路可退。
哥哥?难道……
“这么看得起他?还是看不起我?”樱浩二没有再走近,只是一挥手,樱结衣就霍然倒下,脖子上插了一排黑色的细针。她瞠大的双眼依然水光盈盈,只是已经没有了呼吸。“这是背叛我的下场。”
“结衣买个奶粉怎么买这么久?”伊斐清放下手中的杂志,看看脑后的古老大钟。
尉迟铭心也一督大钟,确实有点久。“女孩子啊,就是磨磨蹭蹭的。”
“可她不是这样的啊,平时办事不是满有效率的嘛?”还把枫易照顾得很好呢。“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会么?”她不是最会逃跑么?
“她不是背着她家的人把九尾凤羽还你了么?那么如果她家的人发现了,肯定会找她的。”伊斐清沉吟,有不好的预感。
“那我出去看看。”反正路程不远。
“我也去。”伊斐清跟上。
当他们看到樱结衣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边站了一个高瘦的男人,男人后面站了6个人,看起来都比他的年龄大。
这是怎么回事?结衣怎么倒在地上?为什么她瞪大眼却不眨?为什么一动不动?
尉迟铭心僵立在原地。
“结衣!”伊斐清冲上去一把抱住她逐渐冰冷的身体,蓦然看到她脖子上的一排细针,结衣,死了啊?
明明刚刚还有说有笑,明明刚刚还打打闹闹,为什么就她离开这么一下,就变成永远离开了?
“现在不是让你们在这卖弄感情的,九尾凤羽交出来。”樱浩二转过身面对尉迟铭心。
九尾凤羽?就因为九尾凤羽么?尉迟铭心僵住的脸终于有反应,“就为了这个你杀了她?”
“铭心!不要,结衣不会喜欢看到这样的你!”伊斐清感觉到异样的气氛,铭心生气了,很生气,从来不曾在他身上感觉到的火焰现在燃烧得很彻底。
“是她自找的。”樱浩二不把他的怒火当一回事,“九尾凤羽你是交出来还是和我来硬的?”
尉迟铭心的瞳孔在别人没发现的情况下,已经渐变成鲜红色,和上次的暗红不同,周围的杀气大得压得伊斐清很难受。他瞠大着双眼,毫无表情,却更显狰狞。全身旋绕着的黑雾更是不容忽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是你自找的。”
“铭心,不要杀戮!”伊斐清抱着樱结衣带有余温的尸体,没有跑到尉迟铭心身边阻止,因为他根本阻止不来,尉迟铭心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樱浩二暗忖,这人的杀气很强,不过没问题的,他们七个人,其余的都是元老级的。就因为上次这么多杀手都没有把他杀掉,所以这次不能掉以轻心,他才放低姿态求他们来帮他抢夺九尾凤羽。“你不要以为这样可以唬住我!”说完就投出暗器。
可惜暗器才接近尉迟铭心,就被他周围的黑雾侵蚀掉,完全不起作用。“果然够阴险,结衣需要你陪她。”陪她走黄泉路。“奠镜。”
奠镜没有应声变成剑,而是以俊美飘逸的人形出现:“铭心,你不需要这样。”
“我势在必行!”尉迟铭心勾起红瞳瞪奠镜一眼,不帮我?
“你控制不住自己了。”奠镜淡然开口,和周围白热化的气氛全然不搭调。
“我现在不需要控制!”他咆哮,“你是不是现在来玩叛变?”
奠镜优雅叹息,旋即变回一束金光,在天空旋绕数周,回到尉迟铭心手中,成为他的专属武器。
不等樱浩二有所动作,离他有些距离的尉迟铭心就先挥出一剑,僵尸的速度向来是比常人快出很多,在樱浩二措手不及之际,全无感觉的情况下,他看到自己的右手掉到地上。
“啊!啊啊啊啊!”樱浩二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剧烈的疼痛包围,看着蠕蠕而流的鲜血,他痛苦得除了惊叫,就做不出别的反应。鲜血滴在他的衣服上、地上,地上那只手彷佛还会动一样。
“这只是前奏,我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尉迟铭心勾起嘴角,很满意樱浩二的反应,他斜睨其他六人,“你们也不例外。”
“铭心!”这下麻烦了!伊斐清正担忧,之前他杀的是杀手,基本是没有身份可言,可是现在这些人都是有身份的,如果就这么杀掉恐怕手尾很长,况且盲目杀戮根本就没有意义,结衣也不会活过来,结衣那么善良,绝对见不得铭心这副样子。
“我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发出像看到猎物的野兽磨牙般的声音,是体内的嗜血因子。“我看到他的血,更兴奋了。”
话说完他朝樱浩二又是一剑,在他刚断掉的手腕再上一点的地方又砍下一截,“慢慢来,不用急。”如果让他一剑毙命,那就太便宜他了。
樱浩二朝那六位在家族有地位和名望的长辈大吼:“救我!快救我!”以尉迟铭心的速度,他根本躲不过,对了,土遁术!
尉迟铭心眉头一挑,咬得牙齿咯咯作响,“想逃?”砍掉他的脚也不错。
六位长辈面面相窥,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听到樱浩二几乎喉咙撕裂的吼声:“封住他!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铭心,快住手,否则你会被封印的!”伊斐清朝尉迟铭心大喊,可惜他现在已经听不进去。
尉迟铭心周遭顿时爆发出强烈的黑色漩涡,狂妄地乱窜。“就你们也有那本事?”
卷四·零五 结束还是开始
哑黑的气旋笼罩着尉迟铭心全身,一声嘶吼自他的喉咙里发出。
樱结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脸惊诧却毫无生气的死状深深印在他脑中,他们什么都没有开始,他们什么都没说,仓促得有点不可置信。
他现在脑袋里只有杀赦,杀了害死樱结衣的一切凶手,所以他已顾不得那么多。,身上所有的能力全然爆发,完全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感情,杀、杀、杀……
尉迟铭心这是已经不再是普通人的样子,而是他的本体——僵尸。虽然外表与平常差不多,可周遭爆发出的气焰,恐怕是连常人都能看出,最明显的是他麻木的红眸,火热得冷血。
黑色的气流下皮肤散发着点点金光,随之能量聚集到最大。怒吼一声,黑色的能量流向右手,慢慢的聚集到金色的奠镜的剑身上,吞噬所有金色,成为一把黝黑长剑,没有任何光芒,只有狂妄的气焰不容忽视。
这次的剑痕明显和取九尾凤羽的时候那把不同,因为这时候的尉迟铭心已经没有了压制,毫无保留地释放了自己,加上奠镜本身强大的灵力,显然不是当时那把破结界黑剑可以比拟的。
黑剑一形成,尉迟铭心喉咙中断断续续发出喑哑的低吼,并非压制或释放,而是源自于僵尸血统的本能。
“去死吧!接上我的死亡十字斩!”只见尉迟铭心大吼一声,紧握黑剑,朝着六位樱家老长辈方向划出一个黑色的十字,黑色的能量居然在他挥剑后没有散去,反而陡然在空中加速向老长辈们扑了过去。
他们也不是站着当摆摆设的,当尉迟铭心动的那瞬间,他们也作出了相应的反应。六人迅速的围成一圈,同时碎念着什么,突然其中一位老者高喊:“万能的天照神,请让你忠实的子民借用你的能量吧,结界——天照之界!”
老者话音刚落,就看到从他们的中心发出一阵耀眼的白色,接着白色的光芒渐渐笼罩了他们,形成了一圈圈光环,环绕着他们几个的身体。
而这时尉迟铭心正好发动死亡十字斩,十字斩带着黑色的死亡气息狠狠地撞在结界上,居然没有发出碰撞后理应发出的声音。因为当十字斩劈到结界的瞬间,白色的光环居然如棉花一般,慢慢地把十字斩的能量吸收了。
其中一位中年长辈见此,脸上充满了恭敬的神情,“天照大神的力量真是伟大,虽然合我六人之力,虽然只能借用一丝大神的力量,不过对付尉迟铭心,也绰绰有余了。”
另外一位老者颚首道:“大神的力量不是我们能理解的,现在看来尉迟铭心根本破不了这结界,我们也憋耽误,快速封印此人,以免再起事端。”话毕见其他五位都点头表示同意,盘腿坐下,同时念起咒语……
尉迟铭心的攻击被悄无声息的化解,但是他现在只知道杀赦,一味地向光圈发动攻击,因为只有破开它才能杀了里面的人,虽然他没有了其他意识,但是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黑色的能量在他手里变化万千,各种形态的攻击层出不穷,但当攻击到结界都入石沉大海一般……
伊斐清见尉迟铭心已经暴走,大感不妙,在见到六个日本人的行动后,更是大惊,如此下去尉迟铭心非被封印不可,铭心可是他的挚友,虽然这时候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尉迟铭心,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封印。
怎么办……伊斐清心里是万分焦急,帮他击退他们?先不说合他二人之力能不能破开结界,光说是自己过去帮他,照这样的情况看来自己也许也会受到尉迟铭心的攻击;就算帮他破开了结界,那七个人(包括在一边的樱浩二)肯定会死,尉迟铭心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可杀了他们以后?尉迟铭心已经失了心智,谁能保证他会不会到其他地方大开杀戒?
伊斐清现在心里十分矛盾,帮,还是不帮?
六位长辈头顶随着他们的咒语,渐渐的形成一个血红色的光环,光芒还在不断加深,很显然,咒语就快完成了。
暴走中的尉迟铭心这是已经喘着粗气,不断地攻击,体力和能量上都是很大的小号,看着那一环环令他无法突破的光圈,他怒吼一声,全身的黑气顿时大盛,慢慢的黑气都向他胸前的空中聚集,渐渐的形成一个黑色旋涡,狂暴的能量在气旋中嘶吼,刮起的大风把附近的树木吹得落叶乱飞。
尉迟铭心终于用出了他最强的攻击——“铭心之心”。气旋形成的那刹那,他双手全力向前一推,只见黑色的气旋带着他愤怒咆哮,轰向结界,白色的结界与黑色的能量相互冲击着,互不相让。
渐渐白色的能量暗淡了下来,而黑色的气旋也随之变小,最后“轰”……居然产生了爆炸!和尉迟铭心以前的攻击比,这次是实实在在的爆炸,因为他这一击达到了结界的极限。
因为刚才是铭心的全力一击,现在的他只能勉强用黑色的奠镜撑在地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但是他现在的气息已经很弱了。
六位念咒中的长辈也不好受,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尉迟铭心的爆发居然连他们所谓的大神的结界也没有完全抵挡得住。虽然只是借用到点点能量,但毕竟那也是大神的能量啊。
六位长辈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可见他们现在受到很重的内伤,不过还是要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完成不可被打断的咒语。
眼见尉迟铭心和长辈们都受伤,伊斐清眼中光芒连闪,一咬牙放下樱结衣的尸体向尉迟铭心冲过去。铭心是自己的好兄弟,不能让他们把他封印了,至于以后……没时间多想,因为那六个人头上的光环已经成了血红色,不是死气沉沉的红,反而是给人一种鲜血流动的感觉。
在他要冲到尉迟铭心身边的同时,长辈们也同时高声念道:“封印——束灵之血箍!”只见他们顶上的血色光环一闪就闪到尉迟铭心头上。
这时伊斐清也正好冲到尉迟铭心身边,正要伸手去拉他,却见妖异的红色光环散发出一阵血光,伊斐清被这阵血光震飞了出去,最后闪过一个念头:“铭心,对不住了。”随即就失去了知觉,如果他早点出手的话,铭心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血红得妖艳的光环在尉迟铭心头顶上,散发出一阵光芒直接包围了他全身,纵使尉迟铭心现在毫无意识,也明白到当下的情况十分不妙。
他奋力挣扎起来,不过这时候已经毫无意义,一切早已注定,他完全动不起来……
红色的光环一闪,没入尉迟铭心头中,而红光也渐渐向他身体靠拢,随着红色光环的侵入,尉迟铭心痛苦地发出一阵阵咆哮,笼罩的红光这时也仅仅地裹住了他的身体。
挣扎,已经无力可用……咆哮声也渐渐减弱,他拧紧眉峰,冷汗涔涔。
他还什么都没有做,没有杀他们,没有帮结衣报仇……
这时包裹住尉迟铭心的红光发生了变化,居然渐渐凝实起来,随着光芒越来越弱,尉迟铭心的身体也渐渐硬化,从脚到头慢慢延伸,凝聚成了固体般。
尉迟铭心用最后的理智挣扎着,可脚仿似已在地上扎根,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了……
结衣、斐清……
斐清,帮我照顾好枫易……
随着时间的推移红光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尊铜雕像,对,是动作极不自然的铜雕像。
六位长辈脸色也是惨白,显然是消耗过大,加上尉迟铭心的最后一击让他们受了不轻的伤,其中一位老者咳嗽了一声道,“束灵之血箍乃我门之禁术,此人虽然爆发强大,但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破开合我们六人全力的禁术。”
一中年不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何必要用封印的这么麻烦。
“尉迟铭心是僵尸一族的,杀了他恐怕给我们家族也招来灭顶之灾,绝对不能杀。”
中年人眼看他们虽然受伤,却始终成功封印尉迟铭心,眼里不免有点轻蔑:“我们打不过这些所谓的僵尸?”
老者指指早已昏厥倒地的樱浩二:“你看呢?其实封他比杀他更难,不过为了避免我们家族有大灾难,只能把他封住。”简单来说,就是得罪不起僵尸。
另一个老者长叹一声,“孽缘啊!居然此事已定,我们也该回去了,刚才消耗不轻,还受了伤,是该回去调养了。”
就这样结束了吗?尉迟铭心就这样被永远完全封印,什么都没留下?答案是否定的,因为谁都没看到,尉迟铭心被封印成一尊雕像的同时,一道金光迅速从他手边飞出,飞向天际,而他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不复存在。
卷五·零一 你是我的宠物嘛
僵尸?伊翎洛脑中想不到别的,还震惊在尉迟铭心的说的那句话上。难怪尉迟潋夜说如果知道他的身份他们立场也许是敌对,他白痴啊,谁规定茅山派一定要捉僵尸的?当她傻子啊?
尉迟铭心被封印的位置当时是学校的外围,后来应该是扩建了学校,把尉迟铭心雕像所在的位置改成新的操场。到底谁有这么厉害的社交手腕,能做出这样的事?该不会是她爷爷吧?
尉迟潋夜没有说话,安静地看完,让他奇怪的是伊翎洛居然没打岔,再督她一眼,轻叹,八成是魂游了。
“小僵尸,我都不知道你爷爷这么厉害”闲闲坐一边的路雅悠不忘揶揄。
尉迟潋夜抬眸瞪他一眼,“鸟人,不要这样叫我。”谁怕谁?
路雅悠冷哼,“记忆找到了,接着呢?”
“现在是经常有人动雕像的主意,我只想搞清楚他们什么身份。”现在他心里有底了。
“是那个樱结衣家!”一直魂游的伊翎洛回过神,“樱雨也姓樱的……”
尉迟潋夜轻轻一推她脑袋,“没事不要乱怀疑自己的朋友。”
伊翎洛不爽地撇撇嘴,“我没有怀疑她,我只是提醒下。”樱雨那么乖巧,怎么可能会是叛徒,可是这么巧合她也是姓樱呢,又一直在他们身边……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樱雨姓樱(-。-原谅作者废话太多),“他们现在可能还没找到九尾凤羽,而只有爷爷知道九尾凤羽在哪里。”所以想唤醒他,问清楚。而他们这么做肯定是做了万全之备,否则按照爷爷被封印时的姿态,恐怕就算唤醒了,也只会继续暴走。
尉迟潋夜长叹一声,闭眼双手捏着鼻梁,头痛。
路雅悠扬了扬眉,“年纪小小的不要总唉声叹气,老得快。”
“是啊,我哪像你,老妖怪了还混得这么年轻。”他还欠了路雅悠一个人情,到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还不还得起。
“我老得轻松,老得自在,老得天天风流快活,自然显得年轻了。”路雅悠一脸奸笑,随即摊了摊手:“谁让你们僵尸寿命这么短。”和传说一点都不一样。
“短?”伊翎洛睇进路雅悠的黄眸,这个人的性格随意得有点难以捉摸。虽然尉迟潋夜也是很难琢磨,但显然他们不是同一类型,对比之下,路雅悠的态度老实多了。
尉迟潋夜又瞪路雅悠一眼,今天敢情是《真情大爆料》?他什么老底都给掀了。“和人一样的寿命。”不长不短。
路雅悠斜起一边嘴角,“你死的时候我会记得去拜祭你,虽然你未必有坟。”
“那我代我全家,还有我的祖宗,我的后代感谢你这么好心。”尉迟潋夜皮笑肉不笑。
路雅悠正想继续挖苦,他宿舍的门却被人“砰”一声踢开了,门口悬着一只穿着黑色平底中靴的脚,“路雅悠!你……”
踢门的是一个长相甜美,行为却泼辣的少女,看清楚他有客人后,她一脸呆滞,看房里的人和她一样也是呆滞,她马上反应过来:“呃,怎么会有人在?真奇怪真奇怪,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路雅悠大吼:“说过几次了?不要踢门!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校的东西很破,踢坏了我怎么赔?还有,训导主任说过很多次叫你不要穿这样的衣服!到时候又说我教不好!”这老师薪水本来就少,还扣扣就饭都没得吃了。
伊翎洛看向少女,再看看自己,愧对列祖列宗啊,人家身材多好啊,身为女人,她竟然有被比下去的感觉!而且对方很懂得利用自己身材上的优点,里面穿个紫色荷叶边小抹胸短裙,外加个黑色高腰外套,主要还是那长及大腿的黑色吊带丝袜,看起来性感火辣,其实很保守,什么都没露。
少女才不吃路雅悠那套,吼而已,谁怕谁?“今天周六,学生自由时间,我爱怎么穿就怎么穿!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你给我扯这么远做什么?”
佩服佩服,直接和老师杠上,比她伊翎洛还要嚣张,好歹她偶尔还对步长茂卖卖可怜呢。
尉迟潋夜站起来,不打算打扰他们的争吵。“小雅你忙吧,我们先走了。”
互咬中的两只漂亮野兽完全没有听到尉迟潋夜的道别,尉迟潋夜轻叹一声,没救了,回头看伊翎洛一眼,还不起来,走人了。
伊翎洛反应过来,拿起已经落到茶几上的镜子,朝根本听不到她说话的两人道别:“打扰了。”
走出门的时候,尉迟潋夜很善良地为他们关上门,家丑不宜外扬嘛!虽然走到楼下都依然听到他们的吵闹声,又老又幼稚的家伙。
伊翎洛就安静地跟在尉迟潋夜身后,正因为她过分不自然的安静,让尉迟潋夜心里毛毛的,总觉得有阴谋。
“你干嘛停下来?”低头没看路的伊翎洛被尉迟潋夜突然停下的背撞疼了鼻子。
尉迟潋夜转过身,看着捂着鼻子的伊翎洛,“在想什么?”
“没有。”她撇过头。
又心虚了,肯定有什么了。“看着我。”尉迟潋夜扳过她的脸,让她直视他眼睛,“说,是不是打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