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没有。”不要老这么想她好咩。
“那你怎么这么安静?”恩,还结结巴巴的。
虽然被他逼着直视他,可伊翎洛还是有点心虚地死盯地面,“我在想啦,你之前说的敌对是什么意思呢?”
“那怎么不直接问我?”他挑眉。
以前问N次了你有说么?“问了又有什么用?”
“边走边说吧。”尉迟潋夜直接拖起她的手,这次没有让她在背后追,而是放慢脚步让她跟上。“原因很简单,我当时是玩笑性质的,你茅山派的,我是僵尸,所以你该拿桃木剑和黄符收了我的。”
这什么冷笑话?“我是这样的人吗?早点说出来不就好了。干嘛要遮遮掩掩的。”
“现在不就说了。”
哼哼。“我发现,你经常借机拖着我的手,难道你对我……”
“你是我的宠物嘛!”尉迟潋夜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瞄着她轻笑。
顿时,1000万吨的石墩直接砸在伊翎洛的头顶上,砸得她头破血流、脑浆飞溅、惨不忍睹,石墩上面写了四个大字——自作多情。
这什么和什么??????
宠物????????????
“言聆?”伊翎洛弓身趴在床上和糖糖摆着同样的姿势,面对面像逼供一样试探着这只看似无知的小白猫。
糖糖打个哈欠,不甩她。
“糖糖?”
还是不甩。
她记得第一次遇见尉迟潋夜的时候,他说糖糖是不错的品种,肯定是看出什么来了。“说,你是不是那只言聆!”
怎么说?小白猫无辜地看着她。
垂头丧气地趴下,把自己的脸埋在枕头上,闷死算了,猫怎么说话嘛……
不过糖糖确实很聪明,脑子和人无异,懂得自己去找东西玩,懂得跟她去学校,而且灵感很强……如果真是言聆,那么怎么才能让它冲破那个所谓的封印?
危险?
当时言聆确实是因主人遇见危险就变成白虎,爷爷没有对它下过什么命令。
糖糖起身,伸个懒腰,再走到她身边靠着她又躺下,暖和嘛。
这个,改天问爷爷好了。
周一清晨,伊翎洛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满地红叶还是入往常一样,但对她来说这些光景彷佛已经几百年没见过了(对作者来说也是- -),因为这个周末过得太漫长,关于樱结衣,尉迟铭心之间。
想了很多樱雨的事情,九尾凤羽,言聆,还有尉迟潋夜那句可恶的“你是我的宠物嘛”。
想来就有气了,谁批准他乱收宠物的?她本人都没有同意呢!
不过他对她的态度确实有点像宠物……哎。
“洛洛……”
伊翎洛回过头,有点垂头丧气地看着朝她跑来的樱雨,一如往常。
“怎么了?不舒服?”看她这副表情,樱雨伸手探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呀。
“没有啦,前天被打击到了。”伊翎洛撅撅嘴,看向操场,这是第一次带有私人感情看尉迟铭心,和以往的懵懵懂懂完全不一样。
“嘿,什么事?”
“尉迟潋夜说我像是他的宠物!”不把人家当人看!
樱雨听了后,出现了她的招牌星星眼,伊翎洛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糟糕。
“你们约会??”樱雨兴奋得几乎尖叫,伊翎洛则更头疼,忘记只要触碰到恋爱这个范围,樱雨就会特别热心。
“没有,有点事而已。”总不能说那些吧,现在什么都不确定,还是不要那么多人知道的好。
啧啧,樱雨一副“我明白啦”的表情,“那就是约会啦。”
“谁和谁约会?”
这什么日子啊,八卦的都来了,还有谁没来?都来吧!
伊翎洛没好气地瞪着刚赶上他们的杨殿风,说不出话来,我记得你喜欢尉迟潋夜的,不要以为太久没出场别人就忘记你这个娘娘腔同性恋。
“洛洛和尉迟学长啦!”樱雨见伊翎洛不太想说,就继续和杨殿风哈拉。
杨殿风不可置信地瞠大双眼,深呼吸,“开玩笑的吧?”
“不是约会。”怎么解释?说了你们也不信,况且我不想说。无论怎么说都会被扭曲成约会的。
“说,你这妖孽是凭什么拐带了我家夜夜的!”杨殿风冲着伊翎洛鬼叫。
伊翎洛掏掏耳朵,一副事不关己的臭屁样,“不是说你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么?紧张什么?”
“我怎么能让你辣手摧花?虽然我早知道你喜欢他,可我不知道他竟然会被你这妖孽迷住了啊!”
辣手摧花?恭喜,伊家大小姐气得喷血了。
谁的辣手摧了谁的花??
日月飞梭,斗转星移(流水账)。
一连两个星期下来,两队人马都在偷偷观察樱雨,却大家都不知道各自的目的,一队:顾维希,二队:伊翎洛,尉迟潋夜。
而观察的结果——无。樱雨一切都太普通,除非是很会压抑自己的灵力,否则怎么会完全没有感觉?
而上次小月伤害她,她只是个受害者,如果他们真的是一起的,小月应该不会这么做。
五人的感情依然很好,伊翎洛和尉迟潋夜之间传出绯闻,而顾维希和杨殿风这“一对”也一直十分“亲昵”,各自用非常肉麻的方式互咬,樱雨依然继续作她的BL大梦,看到这“两对”恋爱中的孩子,很有幸福感。
只是被她这么看的孩子们相看两讨厌而已。
接下来就是11月份的重头戏——期中考。
考试前一天,樱雨专心复习,而顾维希和伊翎洛则闲闲的打屁。
“怎么?这次你技术还是一等一?”伊翎洛侧身挑眉,一脸就是看不起顾维希的表情。
顾维希无所谓摊摊手:“反正怎么也是死,现在再来抱佛脚已经来不及了。”壮士一去不复还啊。
“自知之明啊。”伊翎洛同情地点点头,“听说小月的成绩也不错。”
“关我什么事?”没事干嘛老在他面前提这个人?
“她之前不是对你余情未了么?”
余情未了?顾维希呆滞了下,差点忘记早前胡诌的借口,“她对我余情未了不代表我就接受。”顾维希懒得理她,径自站起来走到樱雨前面的位置坐下。“小樱雨,不用那么认真啦,反正你保持平时的成就就好。”
樱雨从书堆中抬头,“明天考试,总要象征式看看书,才像学生。”
嗬~这才是理由!
“樱雨别理他,你看你的。”当他透明就好。
“臭屁洛,谁让你插嘴的,这是我和小樱雨的密语!”
“密语就小声点,说得好像我故意偷听一样。”伊翎洛冷哼。
顾维希继续不理她,“小樱雨,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爸爸妈妈是干嘛的。”
樱雨狐疑地看了顾维希一眼,怎么现在问这个?“在中国经商吧。”
吧?是不确定的语气?“你自己住?”
“恩,零用钱都是爷爷那边给的,对父母没什么印象。”樱雨一反常态,对这个问题回答得有点冷漠。
顾维希继续试探,“啥时候能让大家去你家玩玩么?”
伊翎洛虽然不想说自己偷听,因为他们说话的音量根本不需要偷听,可是她还是竖起了耳朵,难道顾维希知道些什么?也和他们一样追查些什么?否则怎么现在会问起那些?但是尉迟潋夜和她都还没有告诉他关于尉迟铭心的那些事啊!
“可以啊。”樱雨的回答反而是落落大方。“那么维希我们也不知道你家的情况啊。”
互卖情报?“我家很普通的啦,爸爸妈妈都努力工作,他一个是大学生物系的教授,一个是化学教授,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从他们那里学的……”只是稍微有些混合改良,一话带过行了吧。“考试完了去你家玩玩可以不?”
“好啊好啊,我也没去过樱雨家,到时候谁成绩最糟就请大家吃饭。”伊翎洛在后面热切插嘴,摆明是坑顾维希。
有你的,有借机欺负我,我忍。“就是了。”
“好啊,我家貌似挺大的,可以在户外烧烤,反正季节也适合,就不用请客了,帮忙做事就可以了。”樱雨一脸怜悯地看着顾维希,很明显白干活的个孩子是他。
“慢着,你们不用这么看我!也许师傅和死人妖的成绩更糟糕呢?”天有不测风云嘛!
“哦哦。”两个女孩子漫不经心,根本不觉得这个“也许”会变成“可能”,而是彻彻底底的不可能。
卷五·零二 明察暗访?
果然,路遥知马力,大家都是很厉害的伯乐,都预计出顾维希会是满堂红——除了生物和化学,其他全部得补考。
在所有预期中有一人在大家的预料之外以黑马的姿态脱颖而出,就是那个很久没有出场的娘娘腔杨殿风,竟然得了全级第一,在市内也有很高的排名。
“死人妖,看不出你是学习的料子。”顾维希坐在爱尔兰咖啡厅内拿着发下来的考卷,一味扒着褐发,有股想撕烂它的冲动,补考还不是一样的成绩,还考什么啊?
杨殿风装模作样地瞄瞄顾维希试卷上的分数,吸一口冷饮,“雨雨和洛洛呢?你们考得还好吧?”
樱雨伸出手指比了比,“中上,还好啦。”临急抱佛脚总算是有点回报,不用补考。
“数理很好,文科差不多都砸了,不过不用补考。”伊翎洛得意地看向顾维希,那个大部分都需要补考的孩子。
“不如让风风教维希吧?”这样美好的主意只有樱雨能勇敢提出。
尉迟潋夜差点笑出声,却努力忍住,看来杨殿风和顾维希的BL关系已经被樱雨奠定,怎么也扭转不了她的观念了,两个可怜孩子。
“对啊,风风,你成绩又好,又是学长,又是……(他情人,自动消音中)你教下他嘛。”落井下石的机会,伊翎洛怎么会错过?
顾维希暴跳如雷,“他就是愿意教,我还不乐意学!”干嘛,老挑他和小月来说,现在又拿这个死人妖来说,看来迟早连师傅都难以逃离他们魔嘴的荼毒!
“看咯,不是我不想帮。”杨殿风很可惜地摆摆手,把责任都推给顾维希。“明天你还要当苦工呢,可别忘记。”
“恩,明天来我家。”樱雨笑着,并没有任何不一样。
顾维希、伊翎洛、尉迟潋夜都一直悄悄观察着,能让大家去她家,那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还怀疑什么?
“哎!”苦命!顾维希无力地趴在桌上,真糟糕,感觉自己跟随从没什么分别了,从认识到现在总被他们敲诈,一群没有良心的东西。
“带上糖糖吧。”尉迟潋夜轻声对伊翎洛说。
伊翎洛警戒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带不带不是她说了算,基本糖糖是只很讲究猫权的猫,它去哪里是它的自由,她从来不干涉,也干涉不了,它要跟就跟,不跟就没办法。
尉迟潋夜把玩着巧克力热饮上的塑料长勺,“我想看看它是不是言聆。”
伊翎洛压低音量,“你知道怎么让它出来么。”
“应该是危机感。”
“那么去樱雨家会有危机感?”怎么可能,她家有毒蛇猛兽不成?
尉迟潋夜垂眸轻笑:“应该没有。”
“那?”
“就带上吧,最好任何时候都带在身边。”这样它就可以保护你,特别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周六,伊翎洛抱着稍微有点长大的糖糖按照樱雨的地址来到她家,站在她家大门,伊翎洛呆滞了好一会儿。
这不是之前从镜子里看到的樱结衣家?虽然现在不是樱花的季节,但是格局和房子都一样的!
那么说樱雨和樱结衣果然是有点关系,难道真的就是樱家的人一直对雕像动手脚?那么樱雨到底是什么身份?
从他们认识以来,关系就一直很好,从来不曾吵架,而且樱雨的性格比较会迁就人,最重要是,她是她来这里后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如果真的是她,那怎么办?
“站这干嘛?进去啊!”刚到的杨殿风走到她身边三步的位置,避免接触到糖糖,“喂~回神啦!”
“呃,好。”伊翎洛战战兢兢地抬头挺胸,一副大义凛然地走进樱家庭院,穿过一条樱树小道来到门前,深呼吸——然后按门铃。
开门的是尉迟潋夜,脱鞋走过玄关,然后穿过长廊,来到大厅,伊翎洛根本无心欣赏古韵的日式建筑,心思全在当年樱结衣和樱浩二的对话上。
“雨雨,这里是正统的日本人的家啊。”杨殿风看着大厅临门处的两把刀,太帅了,和日本漫画里的一样。
“啊,风风,那个不要碰。”樱雨冲上前,挡住杨殿风想拿刀的手,“这个开锋了的。”
“这个不是只拿来当摆设的?”太帅了。
樱雨摇摇头,手轻抚刀鞘,“这是古刀,不知道以前有没有拿来杀过人的,所以还是不要碰好点哦。”
尉迟潋夜和伊翎洛坐在榻榻米上,当然,没有跪坐,这些规矩根本不需要。伊翎洛轻挠糖糖的下巴,状似无心,却专心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尉迟潋夜注意着糖糖,并没有异样,那么说这个地方根本没什么问题。“放糖糖到处走走吧。”
“嗬?”杨殿风听到这句话马上弹起来。
伊翎洛挑眉,“你不怕它追着风风跑么?”
尉迟潋夜正想开口,门铃就响了,樱雨看看时间,“应该是维希买东西回来了,我去开门。”
听到樱雨的脚步声走远,尉迟潋夜回过视线,盯着伊翎洛,“糖糖追着风应该是有理由的。”
杨殿风坐到尉迟潋夜身边,“什么理由?”
尉迟潋夜拖着下颔,挑眉轻笑,“你好吃。”
“哈???”
“还记得以前维希的蚯蚓追着你跑吗?如果他再玩一次,肯定无论什么生物都还是追着你跑。”谜底揭开。
“……”杨殿风无语,打了个冷颤,那么他不就死定了?
伊翎洛狐疑地看糖糖一眼,有种想放手试试的冲动,糖糖的猫眼就从没有离开过杨殿风,“怎么说?”
这时候顾维希提着大包小包的烧烤食材、炭、调味料等来到大厅,打断了他们的的话题。“为什么你们可以这么轻松地在这里打屁?为什么我非要做这些事不可?”抓狂了,暴走了!
“愿赌服输。”伊翎洛坏笑。
“好了,我们去院子里吧,维希,辛苦你了。”大慈悲者樱雨,口头上虽然鼓励,却不见动手去帮忙。
顾维希认命地扛起东西跟着她往院子走去,剩下三人面面相窥。
“继续说啊。”坐在尉迟潋夜对面的伊翎洛伸长双腿,脚尖戳戳尉迟潋夜的腿。
尉迟潋夜站起来,“我们先出去吧,下次再说。”三个人一起在里面太久不好。
“嘁。”伊翎洛轻哼。
樱家的庭院和伊家的庭院都可以作为中国和日本的古韵代表了,和伊家相比,樱家的更为幽雅点,这大概也是日式建筑的特点,可惜季节不对,否则一边烧烤一边赏樱,多幸福啊。
大家坐在长廊上看着顾维希在樱树下又是生火又是烧炭的,樱雨看不过去,就走去帮忙,剩下的三人,伊翎洛当然是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可是尉迟潋夜已经闭口不谈。
杨殿风看了眼他们,“你们最近怪怪的。”
“我们?”尉迟潋夜目光定在忙活的两人身上,不曾移开。
“你们两个,还有维希。”杨殿风跷起左腿,手托在下巴上,盯着樱雨。
伊翎洛不可思议地看着杨殿风,“观察力不错嘛。”真意外,果然如樱雨所说,很细心。
“维希?”最近一直留意樱雨的事情,没有注意到顾维希有什么不一样。
“和你们一样,”杨殿风调回视线,“感觉你们最近都特别注意雨雨。”
一样?难道顾维希也发现什么了?尉迟潋夜轻皱眉头,“这里不太适合讨论这个。”
“为什么不能问清楚呢?”伊翎洛撇撇嘴,非要这么观察不可么?
真是冲动的孩子,“如果没任何问题,那么就是我们冤枉她,这样对大家的感情都有影响。”
哦,原来如此。
“你们太不够意思了,都不来帮帮忙!”顾维希满手炭灰,指着三条懒虫。
杨殿风出绝招:“亲爱的,你舍得让人家干粗活么?”还不忘装模作样地扭扭捏捏。
恶!吐倒一片。
“我哪舍得呢?疼你都来不及了。”顾维希说话态度很温柔,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只是他的表情也狰狞得青筋尽露。
恶!更是吐倒一片。
伊翎洛双手抱着两边手臂,拼命地来回摩擦,扫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们扭捏够了没,观众还不乐意看你们恶心呢!”
“你还好意思说,就你最懒!”顾维希走到伊翎洛身边,黑黝黝的手指来回扭动着,一副不怀好意。
伊翎洛后退一步,“你想干嘛。”
“没干嘛。”手指继续扭扭扭。
“嘎啊……”伊翎洛拍开他伸过来的魔爪,可惜白皙的脸还是躲不过他另一只手的手指鱼肉——挂彩了,脸上都是炭灰色指印。
尉迟潋夜迅速站起,逃到远远的,预防被波及,只是就算他走得再远,那该死的笑声都传到了伊翎洛的耳里。
可恶,又欺负她!她用手拼命抹着脸,那只会让脸上的污渍扩大,手上也是黑黑的。
顾维希笑弯了腰,没料到伊翎洛蓦然冲到他面前,把自己手上的黑色也擦到他脸上去,然后迅速跑到走廊尽头,只留下一句话:“活该,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被抱着的糖糖被伊翎洛一把丢到地上,杨殿风被吓得花枝乱颤,拼命闪躲,乱成一团。
伊翎洛径自去到卫生间洗脸,搓得脸都红彤彤的才把炭色洗掉。他们就是老逗她,对樱雨就比较好,不会欺负她。
尉迟潋夜也来到卫生间门口,倚在门边看着她拼命擦脸,“这里很面熟对吧。”刚刚没有多说,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不妨把事情摊开来分析。
伊翎洛把脸擦干净,斜睨他一眼,“早发现了,这就是樱结衣的家。”
“所以说……”他顿了顿,“樱雨和樱结衣有着某种关系。”
“这不能证明什么。”她绕过他走出长廊。
“风说维希最近也在观察樱雨,可能他知道些什么。”尉迟潋夜跟上她,好整以暇地欣赏她脸红红的模样。
伊翎洛微微扭头,“要和他说说吗?”
“你觉得呢?”呵呵。
卷五·零三 伤
当顾维希把炭炉烧旺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大家各自拿张报纸垫在地下席地而坐,围着炭炉拿自己喜欢的东西烤着,可怜的糖糖被绑在长廊边的柱子上,没办法,为了杨美人的安危,也为了大家耳朵的安危。
大家正是又说有笑的那会儿,从院子门口进房子这段路上却站了一个白发皤然的老人,他沉默地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眯起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被顾维希和杨殿风逗得哈哈笑的樱雨在眼角瞄到老人的那一刻,止住了任何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木讷和不安,“爷爷。”
顺她声音望去,伊翎洛和尉迟潋夜都注意到了,这个人的右手是断掌,他巍然地站在远处同样以打量的目光看着他们,那么说他们心中的猜想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樱浩二看了尉迟潋夜一眼,表情中带有不屑,虽然只是一瞬间流露出的神态,却被尉迟潋夜收进眼底了。
“同学?”樱浩二视线扫过每一个人,带着七八分打量神色。
樱雨低声嗫嚅,“恩。”
“慢慢玩。”樱浩二头也不回地走出院子。
虽然是一分钟不到的事,却让在座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杨殿风不解,樱雨的爷爷会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漠。“雨雨,你不是说你自己住?”
樱雨呆呆地看着自己叉子上烤得快发黑的鸡翅,彷佛没有听到杨殿风的话,没有给予回应。
“樱雨?”伊翎洛伸手在她面前晃晃。
“呃?”樱雨回过神,整个吓了一跳,“怎么了?”
“是你怎么了才对。”杨殿风指指她的烤焦了的鸡翅,糟蹋粮食嘛!
樱雨害怕樱浩二,这一点其他三人都看进眼底,却没有开口道破,而且樱浩二是她爷爷,要怎样才能不怀疑她?
“没有,不知道今天会看到爷爷。”樱雨低垂眼帘,手中烤焦了的鸡翅和自己有什么分别?在别人手里,任由别人烤焦,或者烤熟,做什么都是身不由己。
“你们不是一起住?”顾维希漫不经心,眼角余光却注意这樱雨的反应。
“爷爷长期都是在日本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来这里。”而且来得这么巧合。
杨殿风看她一眼,再想想其他人最近对樱雨过分的“关怀”,然后到这老人出现……“他很严厉吧?”
“恩……”岂止是严厉两个字能表达出来。
从樱雨家出来已经是日落西山,四人并没有马上各自回家,而是在一个离樱雨家偏远的公园处坐下,决定把事情摊开好好谈谈。
伊翎洛坐在秋千上晃啊晃的,其他三人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尉迟潋夜一手搭在椅背,糖糖窝在他腿上被他另一只手逗着,一副傻猫样,乐得不得了。“我们不妨把自己想的说出来。”
杨殿风率先开口:“你们最近都各有心事哦。”
“我受不了了!”顾维希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一直隐瞒着你们是我不对!如果再不说出来我看我也会憋死的!”
伊翎洛两条腿在秋千上晃来晃去,斜睨顾维希一眼:“哦?爆料?”
“是这样的,之前小月不是找过我吗……”
“哦,我知道,是余情未了真情告白那次!”伊翎洛激动地打断,每当有这样的机会她总不会放过。“难道你想说你想和她交往?”
顾维希死瞪着她,巴不得她从秋千上摔下来,摔个脑袋开花,把她的脑浆换一次!就算她不摔,他也诅咒她摔!“不要这时候打岔好不!那次其实不是告白,是告密!”
“告密?”尉迟潋夜饶有兴味地抚着下颔侧头专心听他说下去。
“恩,小月说小樱雨可能和她上头的人有关系。之前那个人曾经警告过她叫她不要动小樱雨。”顾维希回想当时司徒灼月的态度,看来她是有点恨那个“上头的人”了,否则怎么会背叛他而来告密呢?
“可是雨雨平时都和我们一起,没有见过她和别人一起啊。”杨殿风始终还是选择相信朋友。
“我们现在也只是观察,不代表她就是那样的人。”伊翎洛定住,稳稳坐在秋千上,不再嬉闹。
“是这样的。”尉迟潋夜叹气,还是自己来解释吧。“樱雨的爷爷的手是断掌,你们也看到了吧?那是几十年前我爷爷做的。”
爷爷?顾维希想了下,终于想出他爷爷是谁:“那雕像?”
“雕像?”杨殿风眨眨眼,自己又是局外人。
尉迟潋夜整理了下思绪,用最简单的方式把事情解释清楚:“学校里的雕像其实不是那么简单,那里封着一个没死的人,就是我爷爷。当年也是樱雨家的人把我爷爷封起来的,他们要找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只有我爷爷知道在哪,所以我们绝对有理由怀疑樱雨会是对雕像动手脚的人。”
“所以他们才一直对雕像动手脚!”顾维希恍然大悟。
“不会是雨雨的,她如果真有动手脚,你们会没发现吗?”樱雨看起来那么无害,而且比这里任何人都善良,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
“本来我也这么想,可是自从我找回那些记忆,我就不敢再掉以轻心。”尉迟潋夜用很无奈的眼神看进杨殿风眼底,很多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樱雨的家族,也就是她爷爷那时候都还是忍者家族,如果她也是忍者,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不会的,我们要相信她!”
“风风,”伊翎洛看着杨殿风竭力为樱雨辩护,她明白他想什么。“我们不是不信任她,我们观察她也是想还她清白,否则我们都直接问她了,根本不用暗中观察。”
“而且樱雨好像很怕樱浩二。”这个才是重点。
“就是她爷爷?”顾维希记得那个老头,看起来好严肃,虽然只说了两句话,但是他走后樱雨就一直魂不守舍。
尉迟潋夜点点头,“恩,樱浩二当年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妹。”
顾维希倒抽一口气,没有再接话,这太狠了吧!
沉默了良久,大家都没有说话,最后一抹橘黄从地平线消失,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只有微弱的月光星光洒在地面上。
见大家都不说话,伊翎洛整理了下心思:“风风,你和樱雨的感情也特别好,你也知道,我们都很喜欢她,我们也不喜欢这样猜疑的感受,所以如果有什么,你多注意下吧,我记得樱雨说过你是最细心的,也许有很多我们身在其中的人发现不了,而你却能看出什么,所以,拜托你了。”
“我明白。”杨殿风心里虽然挣扎着,他应该相信她,可是一切表象和证据都说明这个事情和她脱不了关系,如果真的如大家猜想的一样,那他们怎么办?大家怎么办?
尉迟潋夜拍拍他肩膀,“没事的,不用想太多,平常心就好,也许真的是和她无关呢。”
隔天一早,杨殿风就在校道前方看到樱雨,深呼吸,平常心。
“雨雨~”他冲到她身边,自然地一手搭着她肩膀,这是他的常用动作了,樱雨和伊翎洛都对这个姐妹亲昵的举动见怪不怪了。
樱雨皱眉,不自然地缩缩肩膀,再扯出一朵微笑,“风风。”
“怎么了?不舒服么?”杨殿风弯腰看着她没血色的脸,“你脸色好苍白。”
樱雨轻轻摇头,“我没事,睡不好而已。”
她竟然在轻轻发抖,虽然很轻微,但是杨殿风却发现了,而且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感觉到她肩膀与往常不一样,他狐疑地放松手,以手指轻抚她肩膀。
樱雨又是不自然地一缩身子,隐忍着肩膀上的疼痛。“风风?”
“你肩膀上有绷带?”杨殿风皱眉,虽似质问,但是语气是确定的。
“我……”樱雨低头,正想着该怎么回答。
“不要说你摔倒了。”杨殿风拉过她的手,往保健室走去。
樱雨悄悄吐舌,还真想这么搪塞。“风风,我没事。”
“没事?你看看自己的肩膀!”
樱雨依言一看,发现绷带上晕开的血花正慢慢渗到亮白的校服上,本来伤口就还没有结疤,刚被杨殿风一拍,又流血了。
看她呆滞的模样,杨殿风叹口气,“雨雨,先去保健室吧。”
“哦……”她被他握得紧紧的,根本无法挣脱,心里想着几百个借口,该怎么解释肩膀上的伤?
“你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你的。”杨殿风回过头,只给她一个信任的眼神。
来到保健室,门是打开了,却没有老师在。
“你在这里等下,我到旁边的教员室看看保健老师在不在。”杨殿风把樱雨按在床边坐下,径自走开了。
樱雨垂眸一叹,他打算不问么,也好。
或者、如果、大概、也许他问的话,她也会说,可能吧……
像她这样活着太累了,就算有朋友,却只能欺瞒大家,她也不愿意这样,可是她有她的使命,就算再怎么反抗,到最后依然会回到她不想面对的轨道上继续运作。
“找不到,不知道她去哪了。”杨殿风重新走进保健室,却看到在发呆的樱雨,“雨雨?”
“恩?”她抬眸。
“你肩膀上的伤口现在要处理。”杨殿风在桌子上翻来翻去,找绷带,找止血的药。看过药瓶上的介绍,他才拿过来放在樱雨身边。
樱雨有点不好意思地瞄瞄他,“风风,谢谢。”
问题来了,杨殿风手拿着药,愣愣地看着樱雨的肩膀,然后别过脸,“还是你自己来吧。”
樱雨睁着不明所以的大眼,他是怎么了?
恰好,上课铃已响,杨殿风转过身,“我先去上课了,你在这里休息下吧。”
“风风,陪我吧。”樱雨用没肩膀受伤的右手拉着他的手。
杨殿风一卡一卡地回过头来,“呃,可是你要重新包扎。”
“对啊,所以你帮我。”樱雨说得理所当然,完全不考虑杨殿风所担心的问题。
“雨雨,你明不明白,如果我帮你上药包扎,那你就要给我看到些也许不该看到的东西,最起码你衣服的扣子需要解开。”杨殿风无力垂首,对上她的眼,这时候才明白,就算是姐妹,却始终是男女授受不亲。
樱雨还是一脸无辜,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自己上药不方便,你看我这个包得多糟糕就知道,如果包得好就不会这么容易露馅了。”她右手拆开胸前的领带,然后解开两个扣子,把衣服往左边一扯,露出左肩,“看,你帮我吧。”
果然包得一塌糊涂。
其实对樱雨来说,杨殿风在她自己心里的定位也不太清晰,或者真的像姐妹,就和伊翎洛一样,所以根本不需要计较那些被他看到什么之类的话,男女授受不亲根本不存在。
还有一个就是信任的人,比起伊翎洛,樱雨貌似更偏向杨殿风,也因为杨殿风做事比较细心,任何时候都照顾到她的感受,所以她对杨殿风的依赖也不是别人可以比较的。
如果说是爱情,或者是有那么点怦然心动,但是不至于如别人恋爱那种热炽,就像介乎于最好的朋友、最喜欢的人之间吧。
而杨殿风反而比较会注意到男女之间的关系,毕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如果为樱雨着想,就不该这么做,可是现在确实她不方便包扎,也只能死死地盯着她瘦小的肩,缓缓拆开她包得乱七八糟的绷带。
还好他没有别的思想,也不是那种好色的家伙,否则樱雨现在这个模样……估计承受力低点都会喷鼻血。忽略掉她粉色的内衣肩带,完全拆掉绷带后,杨殿风细心地检视着巴掌长且直接横过她肩的伤口,“鞭子?”
樱雨个子本来就比伊翎洛小,骨架也是小小的,所以那么大一条伤疤显得有点突兀,连杨殿风都看出事鞭子抽出来的。“恩。”
顺着伤疤的延伸,杨殿风看到樱雨的背,虽然有衣服挡住,但是还是有别的瘀痕从衣服的边缘露出来,他急急把她的衣服扯下去——背上都是鞭子抽出来的伤!
“雨雨,你这是?”他皱眉,难道是樱浩二对她下的毒手?
樱雨只是摇头笑笑,“我没事,你帮我上药包扎吧,背上没有流血。”
是啊,没有流血,可是那些瘀青也不比她肩上的来得轻松!
杨殿风有点气急败坏,蹲在她前面抬头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双手捉住她的双臂,“雨雨,告诉我,是不是你爷爷把你打成这样?”
樱雨蓦然睁大双眼,他怎么知道?随即她又像看破红尘一样放松下来,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别问,好吗?”
杨殿风没有再开口,只是沉默地帮她上好药,再缠上绷带。既然她不想说,那问了也是白问,他知道她不坏,她比任何人都善良。
“风风。”樱雨站起来,双手揽过杨殿风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谢谢你。”
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杨殿风突然不知所措,“呃,不用这么说,我应该的。”
“我好累。”樱雨放手,垂头丧气地坐回床边。
杨殿风帮她扣上胸前的两颗扣子,然后拿起一边的暗红色领带帮她系好,“不要想太多,如果你需要帮忙,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会挺身而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哦。”
卷五·零四 玩具
杨殿风并没有把樱雨受伤的事情告诉大家,在潜意识里,他始终相信着她,也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她说累,他不明白是哪方面的累,但是她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却让他心里很难过,自己没有能力把她从她觉得累的世界救出来,什么都做不到。
樱雨一如往常地上学,和大家玩,她隐约发现了大家好像对她特别注意,但她却不在意,照样一切正常。
天气已经转冷,步入深秋,大家的校服都已经加上了外套,还好南方不如北方那么冷冽,也不会下雪,否则以樱雨怕冷的体质,肯定受不了,才秋天,她的脖子上就围了一条长长的围巾。
早上第一节下课后她拿着大家的作业去教员室,把围巾拉高,缩了缩脖子,怎么那么远,手好冷……
看起来一副弱质纤纤,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到,还要扛着厚厚的作业本,好苦命,她认命地穿过走廊,却被人叫住了。
“雨。”
她停住步伐,侧首打量,发现来人后不悦地回了句:“干嘛?”
林亦城扯起没有温度的笑容,“怎么这么见外?”
“否则你想我用什么态度?”估计伊翎洛他们很难看得到樱雨这副不屑的表情。
林亦城同样也不屑地轻笑,“我想我们该谈谈。”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道不同不相为谋,“没事我先走了。”大家都不是同一挂的,就算谈也谈不出什么事情来,何必浪费时间。
“放学后老地方。”林亦城也不在意她离去的动作,用她能听到的音量邀约。
樱雨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教员室。她根本不想去,但是不去不行,每次都是这样,她根本就是一个傀儡,完全没有自主权,只能盲目听从。
而对下命令的人来说,她却是一个不听话的玩具,所以得到的惩罚也不少,纵使如此,她也不曾学乖,一味一意孤行。
“你有什么事?”放学后伊翎洛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和樱雨一起回家,却被樱雨找借口拒绝,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所以有点不可思议。
樱雨本来就不太擅长撒谎,所以说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忽不定,“恩,我有点事要和老师谈。”
“那我等你。”伊翎洛干脆坐回凳子上,放学的路没有樱雨陪她,她实在不习惯。
“不用了,”樱雨连忙摆手,“你和维希先回去吧,我不知道要去多久的。”
伊翎洛狐疑地看了樱雨一眼,虽然怀疑她在撒谎,却也不好说什么。“好吧。”接着回头看趴在桌上还在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已经放学了的顾维希,看准位置,一脚踹在他桌子上。
顾维希立马坐直,看清楚周围班上只有他们三个后,才发现已经放学了。
“我们回去吧。”伊翎洛有点不满,却也没办法,只能如此。
“恩,明天见。”樱雨朝被伊翎洛拖着走的顾维希挥挥手,待他们走远了,才垂头丧气地坐在凳子上,两分钟后强打起精神来,收拾好东西后就朝那所谓的“老地方”走去。
穿过校道,拐两个弯,樱雨来到学校的体育馆前面,大门已经上锁,不过这里的侧门是可以开的,她走到边上,这个侧门不是很多人知道,估计校工或者老师也早就忘记这里有个小门,因为除了大门,另外还有三扇侧门,其他两扇门都在显眼的地方,只有这一扇靠着围墙,平时不甚多人用。
她看看周围,确定了没有人后,才打开侧门,只有林亦城和她知道这个门可以直接拧开,不需要钥匙。
进门后就是体育馆后台的体育用品仓库,从这些东西蒙尘的程度可以看出,已经好久没被使用,林亦城早就坐在一个鞍马上边玩手机游戏边等她。
“真慢。”他推推垂下的镜框,收好手机面对着她。
樱雨关上门,微微皱了下眉头,“你又换了眼镜?”
“是啊,一不小心就坏了。”他说得很无辜,樱雨知道他的的眼镜每次都是他自己人为破坏的,他只是外表看来无害,实则和她爷爷一样暴戾。
“找我有什么事?”樱雨站在离他有五步之遥的门边,并不打算靠近他。
可林亦城并不是她不想靠近就能避开,他利落地跳下鞍马,走到樱雨身边,并不急着开口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抓向樱雨受伤未愈的左肩。
樱雨警惕地退后一步,但后面已经没有路,背靠在门板上,只能用右手抓住他伸来的手。
林亦城把她夹在自己和门之间,鬼魅地轻笑,“最近你没有在好好做事。”
樱雨别过脸,自觉地不想看到他恶心的嘴脸,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她太清楚他那套,“你明知道逼我也没用,我不想就是不想。”
“所以你甘愿被你爷爷罚?”他手一转,用她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捏中她的伤口,而且是非常用力。
樱雨本能性地缩了下肩膀,却躲不过,皱着眉头嘤咛一声,硬是不妥协,“放手。”
林亦城笑得凉凉的,不但不放手,反而加重了手劲,“你再这样我很难和他交代。”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帮我做交代,况且在爷爷心里,有你一个能办事的人就够了。”樱雨欲一个手刀切在林亦城手肘,却还没有切中,他就先放手,只是表情一如她常看到的一样,冷血无情。
伊翎洛一直叫尉迟潋夜笑面虎,其实林亦城才是真的笑面虎,他的狠毒,根本不是这个年龄的男生该有的。
她还记得当年事林亦城自己找上樱浩二,说自己想学习忍术,那年她几岁?4岁不到吧,印象虽然模糊,却也不曾忘记这么一回事。
他受的苦不比她少,作为忍者家族的传人,林亦城确实成功了,他够毒,够狠,舍得下手,从来不会大发慈悲放人一马。